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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涯无悔-第55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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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很有效的,只是苦了曹玉坤这小子了。
转头看了眼曹玉坤,楚天齐忍不住露出了笑容,一种恶作剧的笑。他在心中暗道:老曹,对不起,请你委屈二十来天,就算是帮哥们一个忙。
忽然,两道凌厉的目光射来,明若阳又进了屋子。楚天齐赶忙收起笑容,装模作样讨论起来。
………………………………
第一千五百七十八章 走两步看看
离培训结束的日子越来越近,管丽颖与明若阳并没有接触的迹象。当然楚天齐也有自知之明,有可能这是自己的严防死守起了作用,管丽颖只顾沾着曹玉坤,而没有主动接触明若阳。更可能的是,明若阳对这个女人尊容反胃,根本就没给对方接触的机会,或是干脆封死了对方的念想。
管他什么原因,只要没有坏坏联手就好,楚天齐心中不免高兴。但他也没敢放松警惕,越是这种看似安全的时段,反而越容易出现纰漏,明若阳那森冷的目光可是一直盯着自己的。
可能是觉得培训生活比较单调,也可能就是为了弘扬主旋律。眼看着离培训结束不足一周了,培训班竟然组织起了迎国庆文艺晚会,而且原则上要求所有人都参与。也因为人数众多,所以大合唱成为了主要表演形式。当然也并非就是单调的合唱,也与舞蹈、情景剧进行了结合。原则是原则,实在五音不全者,也不能硬要其成为坏了满锅汤的臭肉。
楚天齐、曹玉坤、裴小军也参与了情景剧排练,这并非是他们自己主动争取的,而是被指定的。具体是谁指定并不清楚,反正活动策划者是这么说的,很可能就是策划者的一个借口。这是一个关于抗战的剧目,楚天齐在其中扮演游击队长,曹玉坤扮演胖翻译官,裴小军则演汉奸裴罗锅。
已经好多年没有以这样的形式参演,楚天齐更愿意混在上百人中参与合唱。但所好的是,自己在情景剧中毕竟演的是一个正面人物,省得像那二位同伴一样点头哈腰、满脸贱笑。
这天晚上,没有专题讨论,也没有文化沙龙,而是要求各个节目组进行彩排。相比那些比较庄重、大气的合唱或歌伴舞节目,情景剧要诙谐、幽默的多,自然吸引了众多围观者。
负责排练这个剧目的,是农业部科技创新发展司的一名处长,这名处长是一位中年妇女,要求严格,不苟言笑。再次进行过相关要求后,处长要求重新排练,“演员”们上场了。为了便于记住,也为了增加“笑果”,剧中人员名字都取了演员姓名中的一个字。
首先上场的,是几名衣着朴素的女孩,这些女孩身穿花布衣衫,脚踩黑色布鞋,脑后“梳”着大辫子。女孩们都臂挎小筐,说笑着,蹲在地上,采挖着野菜。
尽管已经不止一次看过这个场景,但人们还是忍不住满脸笑意,有几个“女孩”实在“好看”,其中就包括管丽颖。已经比较宽大的衣服,穿在她身上,就像裹着粽子似的,该凸的地方也突,不该凸的地方还突。尤其头上罩着花手帕,再配合那张脸,倒有几分像花布盖着荞麦面团子,而且还是放了好多天已经干的开裂的面团子。就是这样的荞麦面团,却有一个极不相称的名字:颖儿。
将近十位女孩,既有“荞麦面团子”,也就要有“白面馍”。在这些人中,来自樵山县的何副县长身形匀称,扮相清秀,自带一种朴素、自然的美,她的剧中名为‘荷花’。
就在众女孩正嬉笑采挖野菜的时候,一队“鬼子”出现了,其中也有胖翻译官和汉奸。
鬼子中的“太君”发了话:“曹先生,前面花姑娘大大的有,你的叫来?功劳大大的。”
“嗨。”翻译官点头哈腰,满脸谄笑。然后带着几个鬼子和汉奸,向那群女孩走去。
众女孩听到动静,急忙转头,可翻译官一招手,鬼子和汉奸已经散开,把她们围在当中。
胖翻译左手叉腰,右手拿挑挑头上军帽,挺着大肚子说了话:“老乡们,不要怕。皇军说了,初到贵地,人地生疏,想找几个向导,请你们帮着带带路。”
女孩们都面现惊慌,围在一起,紧张的看着这些鬼子,不敢说话。
“老乡们,皇军还说,带路是自愿的,并不强迫。如果实在有事走不开,也可以不带。”胖翻译说着,向前走去。
“真的吗?那我们都不愿意带。”说话的是荷花。
“对,我们都不愿意带。”众女孩异口同声,“我们走。”
“慢着,话还没说完呢。”胖翻译皮笑肉不笑,“就是不做向导的话,也得到皇军那里打声招呼吧?”
“不,我们不去,鬼子太坏了。”荷花说的很坚决。
“八嘎。”小鬼子们端起刺刀,向前走去。
“皇军息怒,皇军息怒。”汉奸裴罗锅及时说了话,“可能她们没太明白意思,我再去做做工作。”
小鬼子们看向了胖翻译。
胖翻译马上满脸陪笑:“是的,是的。”
小鬼子们暂时退了回来。
裴罗锅带着几个汉奸,又往前走了几步。
“你们干什么?”荷花发出了质问。
“嘿嘿……小妹妹,不要怕,听哥哥的话。刚才翻译官已经说了,如果不做向导的话,去和皇军回个话,就可以走了。皇军远来是客,我们做为礼仪之邦,不能不讲礼貌吧,皇军……”裴罗锅一阵怪笑,翘着几根“狗油胡”,龇出两颗金牙,做起了思想工作。
荷花严辞拒绝:“不,我们不去,鬼子都是杀人魔王,都是……”
“到底去不去?”裴罗锅变了脸。
“不去。”众女孩异口同声。
裴罗锅一瞪眼:“敬酒不吃吃罚酒,弟兄们上。”
汉奸们立刻一拥而上,去拉众女孩,撕扯女孩的衣服。
顿时惊呼声、打骂声响成一片。
“啊。”裴罗锅“狗爪子”被咬了,他一边鬼嚎着,一边把对准了咬他的荷花。
“狗汉奸。”一个厉喝响起,紧跟着就是“啪”的一声脆响。
裴罗锅被打的转了两个圈,才立住脚步。右手捂脸,转头看去。在他面前站定一个女孩,此女孩横眉立目,都气成了肉包子脸。
“你敢打我?”裴罗锅咬牙道,“老子崩了你。”
女孩一挺胸:“狗汉奸,我颖儿不是吓大的。”说着,一甩垂下的大辫子。
辫梢立刻抽在裴罗锅脸上。
“好。”围观众人发出声音。
令人啼笑皆非的一幕出现了,颖儿的大辫子掉在了地上,急得她赶忙去捡。
汉奸们还在与女孩们撕扯着。
“太君”带着胖翻译、鬼子、汉奸也冲了过来,嘴里喊着“八嘎”、“花姑娘”,简直就是群魔乱舞。
“姐妹同胞们,拼了。”荷花发出了怒吼。
“拼了,跟鬼子们拼了。”女孩们呼喊着,撕咬着身旁这些“畜牲”。
端着明晃晃刺刀的鬼子越来越近,汉奸们也是摩拳擦掌,眼看着众女孩就将遭到毒手,情况异常危急。
“啪”、“啪”几声清脆枪响传来。
“乡亲们,不要怕,游击队来了。”游击队楚队长大喊着,身先士卒,带领游击队员从天而降。
一霎时枪炮声大作,鬼子、汉奸纷纷倒地,哭爹喊娘。
“啊。”裴罗锅惨叫一声,龇着大金牙,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胖翻译跪倒在地,连连作揖:“饶命啊,我也是……”
“狗腿子,卖国贼。”楚队长一枪结束了胖翻译的狗命。
鬼子太君举起指挥刀,狠狠劈下:“吧嘎。”
“见鬼去吧。”楚天齐头也不回,飞起一脚,踢飞了头顶的刀片,紧跟着反手一枪“啪”。
“啊……”恶贯满盈的大鬼子惨嚎一声,仰面倒地,乌血染红了军帽,真正成了死鬼。
战斗中,游击队员和挖菜女孩无一人伤亡,以全歼鬼子、汉奸而结束,现场响起欢呼声和热烈掌声,演员和现场观众融为一体。
“啪、啪、啪”,一个人拍着巴掌走进屋子:“好,很好。”
众人转头看去,副司长明若阳来了。
“好,演的非常好。”明若阳话锋一转,“只是……”
听着语气突变,好多人都面现严肃,楚天齐更是不免心中生疑。
明若阳接着刚才的话:“只是……这个汉奸罗锅似乎有些不足。当然了,演员很买力,表演也可圈可点,就是个‘罗锅’的特点体现不足。”
原来不是说我呀,楚天齐心中一松。
“要是腰再多哈着,个头再高一些可能更好。要不你试试。”说着话,明若阳猛回头,指向了楚天齐。
楚天齐心中暗道:好小子,在这编排老子呢。
“不但要是个罗锅,还得是个瘸腿罗锅。”明若阳满面笑容,“走两步看看。”
“好,楚天齐来一个。”现场众人鼓掌呼应。
尽管楚天齐面色如常,但心中却不由一凛:哦,原来你是怀疑这事呀。
明司长亲自点名,自是不能做出“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于是楚天齐说了声“献丑”了,立刻弓着身子,一颠一簸的走了起来。
“好。”起哄声伴着掌声响起。
“左腿拐。”明若阳提出要求。
“好,左腿。”楚天齐立刻换了个动作。
“内八字”、“罗圈腿”、“双腿瘸”,明若阳不时变换着要求。
楚天齐则落实着明司长的指示。
叫好声此起彼伏。
但明若阳却淡淡的说了声“可以了”,转身走出了屋子。
众人感觉明司长一系列的表现有失平日的谦谦君子风度,不禁愕然。
楚天齐则明白对方所为何故,赶忙自己打起了圆场:“老明从来就是这样,总想在人多时看我笑话。”
听出了楚天齐与明司长关系不一般,原来是朋友在开玩笑,众人立刻闹腾起来:
“再来一个,再来一个。”
“没看够。”
“还有这么多种拐法?”
………………………………
第一千五百七十九章 梁子是结下了
九月二十九日下午培训结业暨国庆文艺演出,在农业部管理干部学院一号会议室举行,一号会议室是一个多功能厅。
农业部正、副部长出席,有关司正副、职到场,所有培训人员参加结业仪式。仪式由常务副部长主持,主管副部长讲了这次培训的意义和成果,对整个培训给予了极高评价。在结业仪式整个流程中,个别培训师资、先进培训代表也做了主题发言。最后,农业部长发表重要讲话,提了对农业工作的要求,表达了对全国农业工作者的期望,并预祝大家国庆快乐。
结业仪式后,领导到台下前排就座。工作人员撤去台上桌椅,灯光渐暗,台幕遮闭。主持人报幕后,国庆文艺演出正式上演。
灯光聚集到台上,幕布缓缓开启,身穿节日盛装的队列展现在众人面前。在领唱与解说慷慨激昂的情绪带动下,台上演员演绎出了气壮山河的旋律与声音。
尽管多是合唱节目,但也不乏变化,有的采用二重唱,有的是歌伴舞,还有的是配乐诗朗诵。
情景剧上演了,鬼子的坏让人咬牙切齿,汉奸的贱让人唾弃连连。英雄的游击队出神入化,智勇双全,全歼众鬼,拯救了同胞姐妹,保护了家园。在群众与队员簇拥下,游击队长满脸坚毅,身形伟岸,与众同胞构成了不朽的民族山河画面。
掌声雷动,灯光变幻,众英雄缓缓隐入幕后。
一曲高亢雄洪的歌声响起,整个演出进入尾声。
幕布再次开启,部分参演人员出现在台上。尽管身处好几百人的队伍中,但英雄的游击队长仍然显得卓尔不丹,形象异常高大,浑身散发着浓浓的正能量。
……
晚上八点多,悬挂不同省份的各式型号汽车,驶出农业部管理干部学院,融入熙来攘往的车流中。
在一辆黑色奥迪汽车上,是刚刚参加完培训晚宴的三名年轻男子,裴小军驾驶汽车,楚天齐、曹玉坤坐在后排座位上。
裴小军一边开车,一边说:“老楚,你这酒量到底有多大?那么多人过来敬酒,你竟然来者不拒,喝酒就跟喝水一样。部领导来了,照样能每人三杯,谈笑风声,到最后也没有一点醉意。”
“酒量有多大,我还真不太清楚,有时喝二斤多没事,有时喝个七、八两也上头。今天这些人大都初次接触,人家来敬酒,就是瞧得起,不喝太没礼貌。尤其部领导敬酒,要是喝的不爽快些,就是给脸不要脸了。其实我也是打肿脸充胖子,现在也晕晕乎乎的,胃里难受。”说着,楚天齐在腹部轻揉着。
曹玉坤打个酒嗝,接了话:“老楚,你什么都好,就是老拿着一身正气的架子,让我受不了。要说跟部领导喝酒,爽快点,给领导留个好印象,这我认可。说什么其他人敬酒不喝太没礼貌,这就是装了,是给自己脸上抹粉。依我看,根本不是那么回事,还不是因为来敬酒的大多是有些风韵的女人,要是换成男人的话,你指定不那么喝。”
“别瞎掰了,不论男女我可都喝了,你这分明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我可看见了,当时你身边一群女人,你是来者不拒、杯杯见底。”楚天齐回击着。
曹玉坤挥舞着手臂:“哎呀,你可别说了,一说起这事我就心里难受。找你的都是水滑粉嫩的小少妇,找我的都是满脸褶子的老大妈,别说是喝酒了,看着都恶心。”
“恶心?我见你喝的挺起劲的,还嚷嚷着要喝什么交杯酒,恨不得把人家吃了。”裴小军奚落着。
曹玉坤“嘿嘿”一笑:“用老楚的话讲,人家来敬酒,要是不喝的话,显得太没礼貌。”说到这里,语气一转,“哎,可别说交杯酒的事了,本来想趁着别人起哄,跟何县长互动一下。谁曾想,一转眼小何不见了,换了一个肉包子脸,当时把我恶心的呀……呃,呃。”
“少作怪,别给我拉车上。”裴小军挤兑着,“肉包子那是心里有你,你怎么不识好歹呢?我听的清清楚楚,肉包子可是嘱咐了你好几遍,‘小曹,曹领导,电话联系’。”
“呃,呃,可别说了,别说了。”曹玉坤连连摆手,“都怪死老楚,非跟那个娘们说我是什么司领导。那个娘们也是死心眼,我都跟她说了多遍咱仨一样,就是个调研员。可她就是一根筋,还一口一个领导,我看就是脑袋缺根弦。”
“这才说明你魅力大,老少通吃。”楚天齐说着风凉话,“这都交往了二十多天,怕是刚刚分开,还不适应吧,估计暂时只能梦里相会了。”
“老楚,你要死呀,这刚眼不见心不烦了,你还让我在梦里见鬼,真是用心险恶。”曹玉坤直接给了对方一拳,“也怪农业部,培训结束就赶紧各自回家,非要再吃顿饭,让我恶心半天,喝的头昏脑胀。”
裴小军哼道:“真是得了便宜又卖乖,你俩是美酒喝个够,女人围的团团转。而我就是小可怜一个,酒是一口不能喝,走也不是,在也不妥。”
“老裴,应该让你坐我那,你喝酒,我开车,让那些女人围着你。”曹玉坤“嘿嘿”笑着,“也跟肉包子喝个交杯。”
“坐也不坐你那,要坐就坐老楚位置。人家跟前的女人,虽然不都是天生丽质吧,但最起码有几个还是很有风韵的。”停了一下,裴小军发起了牢骚,“哎,坐那也白搭,咱就没那魅力,还不知道招来什么丑八怪呢。这世道也不公,谁让人家长的人高马大,仪表堂堂的?直接就捞了个游击队长演。再看自己,小头小脸,骨瘦如柴,女人也怕咱身上骨头咯着,演个节目还是汉奸。选角的人也是瞎选,游击队条件那么艰苦,伙食那么差,怎么可能长一米九大个,其实我这体形才最像。”
“那赖谁?你怎么不自我推荐?明若阳可是让老楚试过汉奸,你那时候就直说,不就换过来了吗?何至于今天被人家老楚一枪崩倒在地。”说到这里,曹玉坤话题 一转,“老楚,我怎么感觉有点不对劲呢?”
“什么不对劲?”楚天齐反问。
曹玉坤转过头来:“这些天我就注意了,明若阳好像一直在盯着你,今天吃饭的时候,他都好几次瞟着你,眼神难以琢磨,似乎对你很是怀疑。”
裴小军随声附和:“对对,我也一直疑惑。尤其那天排练的时候,明若阳让老楚学罗锅、扮瘸子,还一个劲儿提了好多要求,到最后却不了了之。我一下子就想起了那天的假面舞会,明若阳在怀疑老楚。”
“真的哎,当时只觉得好玩,以为明若阳就是想看老楚的笑话,事后想想不是那么回事。经你这么一说,还真是的。那天的打人者,据说就是腿有点瘸,背也不直,他这是在试探老楚。”曹玉坤略一停顿,又提出疑问,“老楚可是王子,怎么会成公主呢?”
楚天齐抢了话:“等等,怎么回事?我怎么感觉你俩在做有罪推断,非要把这事扣我头上呢?”
“没有的事,我俩只是在分析明若阳那小子的心理。”曹玉坤道,“对了,我就奇怪了,那天明若阳戏弄你,你怎么就能按他说的,做出不同的瘸腿动作呢?”
楚天齐叹了口气:“官大一级压死人呀,人家比咱高半级,又是培训班辅导员,硬要拿我当猴耍,我能有什么办法?我不像你们这些首都公子哥,自己只是一个土老帽,不听任摆布还能怎么着?”
其实楚天齐这是在打马虎眼。那天明若阳当场让自己学瘸腿、扮罗锅,他已经明白了对方的心思,尤其总让自己变着学,分明是想找打人者的影子。但楚天齐却不怕,他在参加特训时,专门有这方面的训练。根据腿上不同部位伤病,他就可以学十多种瘸腿走路,至于罗锅也可以有七八种,什么弯腰形、驼背形、鸡胸形等等。
静了一下,曹玉坤道:“老楚,不要把自己说的这么可怜,我们可没说你土。再说了,我们这些人论真才实学比你差的远,他明若阳更是臭狗屎一堆。”
“说是说,笑是笑。其它都是次要的,虽然打他的另有其人,但明若阳那小子怕是盯上你了。以明家的能量,以他的狠毒,你可不得不防。”裴小军语气有些沉重。
“是啊,梁子是结下了。”楚天齐说的是一语双关,既指明若阳会盯着自己,也暗指自己不会放过这小子。谁让那小子恶贯满盈,谁让小子那样对待欧阳玉娜?当然,这只是他的心里想法,既不能说出来,要想实现也有非常大的难度。
“老楚,你放心,咱行得正,走的端,不怕他。”曹玉坤给对方鼓起了劲,“如果他要对付你,我老曹一定会帮助你,哪怕没有家里力量,也会尽全力的。”
“我也是,老楚,咱不怕他。”裴小军也表了态。
楚天齐心中一阵温暖,真诚的说:“谢谢!”
………………………………
第一千五百八十章 咱们是一家人
长假第一天,阳光明媚,蓝天白云,田野间满是金黄之色,一辆警用绿色越野车快速奔行着。车上坐着楚天齐,开车的是他的好哥们雷鹏,他们正在赶往柳林堡村的路上。
在前天培训结束,参加过晚宴后,楚天齐就坐裴小军的汽车回了住处。昨天又到单位上了一天班。下午下班后,便被裴、曹二人拉到了外面,三人边吃边喝边侃,一直到晚上十点多。将近零点的时候,带着裴、曹二人送的礼物,楚天齐踏上了返程的火车。今天早上八点,到了玉赤火车站,与专门等候的雷鹏会合了。
裴、曹二人给带的东西太多,有吃的喝的,还有用的,整整三大包。这还是楚天齐一再表示拿不走了,二人才作罢。本来他俩表示要开车送楚天齐回家,被楚天齐给坚决回绝了,对方的心意能够理解,但自己绝对没必要摆这么大的谱。
越野车外,出现了熟悉的建筑――青牛峪乡政府,每次经过这里的时候,楚天齐都不免心湖荡漾。这里是自己仕途起步的地方,曾经有自己的理想,有自己的拼搏,有自己的爱情。在这里,有过苦痛,有过欢笑,有过付出,也有过收获。几年时间过去,乡里老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但那三排房子却没什么变化,只是更旧了一些。
和公家人不一样,农民是不过周末的,更没有长假。现在正是抢收的季节,两旁田地里多是已经砍倒的玉米秧,有的农民还在田地里来回奔忙着。大多数农民都集中在场院里,做着回收劳动成果的最后一道重要程序。
汽车到了柳林堡地界,来往的驴车、骡车、三轮车上,都是熟悉却又陌生的脸庞,赶车的人们脸上既有着收获的喜悦,也刻下了多年的辛劳。
楚天齐坐在后排座椅上,他能看得见外面,外面却看不进车里。他没有摇下车窗与人们打招呼,以免耽误雷鹏返回的时间,更因为他回家心切。在村里这几天,自有与乡亲们说话的机会,其实离家日久,官职渐升,父老们与他已经越来越生疏了。
汽车拐进村子,车旁多是玩耍的孩童,看着有些熟悉的面庞,大多已经与其家长对不上号。看到汽车进村,那些孩童大都停止戏耍,站在路边,投来或羡慕或说不清的目光。和往常不同,没有一个孩子追着汽车奔跑,想要一看究竟,应该是被汽车顶部的那个红色警笛镇住了。戏台旁的小卖部门口,难得没有站着闲聊的人,大概都在场院里忙活着吧。
拐过一个弯,前方远处出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个身影依然清瘦,而且又佝偻了一些。
雷鹏适时停下车辆。
楚天齐打开车门,跳下汽车,眼中带着一层水雾,向着那个身影奔去,边跑边喊:“妈。”
对方揉了揉眼窝,快步向前,嗓音沙哑着:“天齐,天齐回来了。”
抓住妈妈伸出的双手,楚天齐眼中水雾更浓,妈妈的头发几乎全白,手也更干瘪了。
“还那么瘦,脸没以前黑了,首都就是养人。”尤春梅抓着儿子的手,絮叨着。
“蹬蹬蹬”,一阵脚步声响传来。
楚天齐抬头看去,在妈妈身后不远处,出现了一张坚毅的脸庞,爸爸也迎出来了。
楚玉良脸上挂着笑容,快步走来:“我儿子出息了,公安局长亲自来送。”
“大叔、大娘。”雷鹏已经来在身后,摇下车窗称呼着。
“别挡路上,让大鹏把车开过去。”楚玉良向着站在路中的娘俩招呼着。
楚天齐拉着母亲,向旁边让了让。
雷鹏启动汽车,开到了前面。
“爸,近些天头没疼吧。”楚天齐是由衷而发。
“变天时还有点。快点,省得让大鹏老等着。”说着,楚回良转身走去。
拉着母亲,楚天齐到了家门口。看到父亲已经和雷鹏搬着车上东西,便也赶忙去拿那些大包小裹。
搬完东西,雷鹏便告辞了。楚天齐发现,地上放的东西里,有三个纸盒不是自己带回的,应该是雷鹏给的。
前些年,家里还有几亩菜地,近两年蔬菜不景气,就承包出去了,今年因为免了农业税,干脆就让别人家白种了。因此,家里不用为收秋劳作。
刚一坐下,母亲就问起了儿子在北京的生活。租的房子远不远,自己做饭还是吃食堂,屋子有没有礼瑞的大。
尽管母亲已经在电话中问过多次同样的问题,楚天齐还是耐心的做了回答,甚至用了形象的说明。
“*市水土好,养人,男人女人都养,那里的女孩子肯定水灵吧?”尤春梅提出了新的问题。
明白母亲的意思,楚天齐道:“妈,水灵不水灵,还真没注意,也根本看不到。那里大多数天都是雾蒙蒙,女孩全都大口罩、大檐帽,或是罩着纱巾,捂的严丝合缝的。别说是看脸了,如果不仔细看,连男女都分不清。”
“尽哄妈,咱们这儿都是蓝茵茵的天,*那可是大城市,是首都,还能是灰天?”尤春梅表示不信。
楚玉良接了话:“叫你看电视,看新闻,就是不看。挺大个老娘们,成天就看那哭哭啼啼的电视剧,也跟着哭天抹泪。我跟你说过多少回,电视上也成天讲,污染、雾霾,你就是不往心里去。”
“*是好地方,听说那里没有牛粪、羊粪、土疙瘩,路上平展展的,还能有雾什么?要真是你们说的这样,还不如在咱们这住,一张嘴就是灰气,想想就吓的慌。”说到这里,尤春梅又把话拉到了先前的主题上,“就是街上女子戴口罩,在单位总该摘了吧,还能看不见脸?你不说是成千上百人在里面上班吗?”
“是好几百人上班,可都在不同的房间里,平时房门也关着,上班就来,下班就走。我们屋就是仨男的,根本就没有女的,单位女的大多也岁数挺大的。”楚天齐做着解释。
尤春梅“哦”了一声:“是这样啊,我还以为是好多人都在一块,就像电视上演的那些厂子一样。”她忽又提出疑惑,“你说天天在单位能吃两顿饭,那吃饭时候都是在大饭堂,不是回屋吃吧?”
楚天齐忍不住笑了:“妈,吃饭时是好多人在餐厅吃,可人们都三四人一桌,低头吃饭,我总不能挨个盯着人家看吧,那成什么了?”
“你就不会和女的坐一桌?”尤春梅觉得理由充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干活都不累,要是一块吃饭,肯定消化更好。”
“哎呀,你说的这都是什么。”楚玉良忍不住插了话,“要是按你这样教的去做,咱家儿子成什么人啦?无知,坐井观天。”
尤春梅急道:“你才……”
“妈,大哥回来啦?”院外一个女声响起。
楚天齐转头看去,一男一女进了院子,正是自己的弟弟礼瑞和弟妹杨梅。
“你俩回来啦?”说着,楚天齐站起身,向外就走。
尤春梅一拉儿子,低声说:“你是长辈,不用出去。”
“妈。”楚天齐笑着推开母亲的手,走出了屋子。
礼瑞、杨梅相跟着,进了外屋。
楚天齐注意到,杨梅的肚子已经隆起了一些。他在电话中已经听母亲说起过,弟弟的孩子会在明年二月二龙抬头那几天出生。
杨梅一笑:“大哥,真够早的。我说早点走,礼瑞非说不着急,还是比你晚了。”
“夜儿个出门回来,已经半夜了,今儿就多睡了一会儿。”楚礼瑞挠了挠头。
三人一同进了里屋,坐下来继续说话。
在电话里已经听说,弟弟、弟妹日子过的很红火,也很辛苦,经常都是住在山上那个草棚子里。听说弟妹很懂事,对父母也很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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