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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涯无悔-第4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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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都到了。”屋门“吱扭”一响,一个人走进屋子。

    随着此人进屋,楚天齐顿觉恍然大悟。js3v3
………………………………

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章 王主席,绝对是你

    正说的热闹,乍一看到来人,众人都闭上嘴巴,屋子里安静下来,似乎有些冷场。

    来人却没有稍许尴尬,仿佛挺享受这种感觉,并自傲的说:“大家太客气了,其实坐哪都一样,没必要按官场那套来。”

    “本来就没按那套来。”刘文韬接了话。

    “老刘,吃什么干醋,还挑理呢?我、你和老温、老杜级别都一样,咱们谁坐那都行。”说着话,来人向正面空着的座位走去。

    “听你这话,分明还是在强调那套东西。”刘文韬慢条斯理的说,“不过要真是那么排的话,也不应该是我们坐那,我们的级别还差点儿。”

    “差点儿?还有……”来人本已昂首阔步走过去,并提前抓住了椅背,准备随时坐下去的架势,却突然停下动作,站在那里,望着背对门口坐着的人。

    注意到了来人目光,楚天齐一笑:“王主席,你好!”

    来人不是别人,正是楚天齐的老相识,现任玉赤县政府党组成员、县妇联主席王晓英。听到楚天齐打招呼,她也回了一句:“小楚好。”并径直坐到了空着的座位上。

    听到二人的对话,在场众人都不禁好笑,笑王晓英的称呼。现在楚天齐可是市委常委、副市长,虽然楚天齐刚才一直表示“原来怎么叫就怎么叫”,人们也称其为“楚乡长”或“楚主任”,但还没有一个人称呼他“小楚”,不料却被王晓英喊了出来,而且还是在楚天齐已经称呼她官职的情况下。众人也看出来了,王晓英瞧不上楚天齐,这是在故意贬低对方,以抬高她自己的身价,急于坐到主位也说明了这点。

    面对对方的有意贬低,楚天齐没有表现出不快,只是微微一笑:“王主席风采不减当年呀。”

    王晓英故意扭动着身子:“人们都这么说。”

    众人都笑了,但笑容却丰富多彩。

    生怕坐主位名不正言不顺,王晓英又说道:“小楚虽然也是副处,不过他远在定野市,和咱们不在同一官场体系,咱们按玉赤县的排,他不排也好。”

    大家听的出,王晓英言谈话语还在强调她比在场大部分人都高的多,人们不禁在心里鄙夷这个爱显摆的女人。并且人们还注意到,楚天齐面对这个女人挤兑,没有针锋相对,依然神情自若。

    “看来王主席这妇女工作真不是白做的,随时都能区别对待问题,都能找出合理的理由。”杜志刚接了话,“果然有水平,真有水平。”

    刘文韬附和着:“有水平,妇联主席那可不是盖的。老杜,服了吧?”

    杜志刚连连点头:“服,心服口服外带佩服。”

    王晓英嗔道:“老杜、老刘,阴阳怪气的,什么意思?”旋即又变了话题,“其实妇联主席也就那么回事,都是干具体事务的,主要是政府党组成员承担的责任要大的多。”

    听着王晓英的自我标榜,楚天齐想到了一句话:墙上芦苇,头重脚轻根底浅;山间竹笋,嘴尖皮厚腹中空。

    “咚,咔。”连续的响动传来,酒店门外开始响炮,预示着婚宴礼程即将开启。

    果然,宴会大厅传来了婚礼司仪的声音:“各位来宾……”

    注意到人们翘首以盼的神情,楚天齐赶忙打开屋门,侧坐到一旁,让人们一览婚宴现场的情形。他看了看手表,时间是十二点十八分。

    随着司仪的主持,包间里的人们也停止了斗嘴,静静欣赏着大厅里的仪式。

    和大数人不一样,王晓英心思并不在外面仪式现场,但却因为别人慢待自己而懊恼。她觉得,众人没有真正把自己当成核心,这就是慢待。

    仪式进行十多分钟后,便开始上菜。在十二点四十多分钟的时候,仪式进行完毕,菜也上了好多,人们推杯换盏喝了起来。

    酒宴一开始,便是一拨一拨的敬酒,先是新郎父母,接着是新郎新娘,然后又是宾客不时来敬。由于这桌人大部分都是县里科局部门一把手,或是县级副处,来敬酒的人很多,本桌也有出去敬的。

    在应对了多批次敬酒后,楚天齐也走出包间,到了另一个屋子――“开发区领导包间”。那个屋子里有冯俊飞,还有王文祥、冯志堂、方宇、姚志成等。大家自是好一番互相敬酒,然后楚天齐才回到了“青牛峪包间”。

    ……

    “青牛峪包间”里的众人,也已喝了不少,好多人脸颊都挂了红云,尤其王晓英脸色更红。

    王晓英左胳膊撑在桌上,左手托着脸颊,看到楚天齐进屋,直接问道:“小楚,到外地工作有什么感触?”

    今天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说话,这是因为本身这就是私人活动,人们之间除了寒暄外,很少讲说工作的事。而且所遇到的人,几乎都比自己职务低,最起码不比自己官大,没人会使用这种和晚辈说话的口吻,可偏偏王晓英要来这蝎子拉屎――独(毒)一份。虽然不想和对方多交流,更不想回答这样的问题,但楚天齐并没有生硬的回应,而是坐到座位上,应付道:“也没什么特别感觉,反正在哪都是工作,都得踏踏实实做事。”

    王晓英“哦”了一声:“是吗?你真能踏实下来?”

    “我不明白。为什么不能?”楚天齐反问了一句。

    “你这人吧……”王晓英眼神迷离,打了个酒嗝,“你就不是踏实的人。”

    楚天齐摇摇头:“此话怎讲?”

    “你呀……算啦。”话到半截,王晓英转换了话题,“定野市好像比沃原市好混,对不对?”

    “没这个感觉,没注意。”楚天齐回答的很模糊,同时心中已经很是不快。

    王晓英“嗤笑”一声:“我可听说了,在定野市范围当官,这官很好升,但官职的含金量要差好多。定野的一个副处职位,也就相当于沃原地区的一个正科,可能还要弱一些,好多人的水平也差很多。”

    对方这话就说的很露骨,讥讽意味也太浓了,屋子里所有人都把目光投向楚天齐,想要看他如何答对。

    这个女人一连挑衅,楚天齐焉能听不出来,又怎能没有火性?但他一直不愿与对方针锋相对。好男不和女斗,何况还是这么一个女人,楚天齐更懒的理她。这次自己是来为要文武捧场,又不是来斗气的,何必要和别人一般见识,更没有破坏喜庆气氛的理由。故此他一直装作听不出对方话中歧义,而只是“嗯”、“啊”应对,想着婚宴结束就离开。只是别人都一直在场,自己提前离开不太合适,这才留到了现在。

    不曾想,这个女人却一而再再而三言语进攻。若是不回击,对方势必更加得寸进尺,不知要说出什么狂话来,而且自己这面子也就栽了。可要是针尖对麦芒的话,这场合太不合适,万一吵起来的话,也对不住要文武。该怎么办?楚天齐心中暗问着。

    就在众人的注视中,楚天齐说了话:“王主席,好像前几天我看到你了。”

    众人不禁一楞:答非所问呀,什么情况?

    “是吗?你远在定野的成康市,我又大多在玉赤县,你没回来,我又没去你那里,我们怎能见面?”王晓英“咯咯”一笑,“除非是在梦里了。”

    暗骂了声“骚*货”,楚天齐也露出微笑:“不是在成康,也不是在玉赤,而是在另一个地方――省城。”

    “省城?”王晓英就是一愕,“三个多月前?我那时正好去开会,肯定是那会了。对了,你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呢?”

    看到对方要岔开话题,楚天齐忙道:“等等,别着急,这事还没说完呢。我不是三个月前看见你,而是十多天前,那天是一月二十五日。”

    王晓英连连摆手:“怎么可能?我那天是在*市开会,一连开了好几天。你肯定是认错人了。”

    “是吗?那天我本想上前打招呼的,结果接了个电话,再回头时,人已经走了。”楚天齐笑着说,“我怎么也觉着那人像你,太像了。”

    “你绝对是认错了,绝不可能。”说着话,王晓英站了起来,边说边向外走去,“你们先慢用,我有事先走了。”

    “王主席,绝对是你,我看见两次呢。”楚天齐提高了声音。

    “咣当”一声,屋门关上,王晓英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冲着众人一笑,楚天齐道:“不好意思,只顾着回答王主席问题,影响大家喝酒了。来,继续,我敬大家。”说着话,楚天齐举起了酒杯。

    “来,喝。”人们纷纷端杯响应。

    众人一饮而尽。

    从楚、王二人对话中,人们发现,二人根本就不在同一档次上。虽然王晓英频繁挑衅,但楚天齐只一出手,就四两拨千斤,迫使王晓英夹着尾巴逃跑了。众人也很好奇,似乎楚天齐抓住了王晓英的把柄。这个把柄到底是什么呢?也有人持不同看法:该不会是楚天齐这小子使诈吧?

    众人都向楚天齐看去,发现对方正嘴角挂着笑意,若有所思着。
………………………………

第一千三百七十章 到底是什么客人?

    将近下午两点的时候,婚宴结束,楚天齐和参加婚礼的朋友、昔日同僚道别,径直到了县委。他先是拜访了平,后又拜会了武进忠,还和邹英涛坐了一会儿。

    通过交谈,楚天齐知道,县委组织部长缺位三个多月,武进忠一直以常务副部长身份主持部里工作,很有希望再进一步。邹英涛也不再是政府办副主任,而是出任了县民政局局长,成了实权的科级部门一把手。

    楚天齐自是对平主持下的县委工作衷心称颂,也对武进忠和邹英涛的进步表示祝愿,而对方众人更是对楚天齐称赞有加,赞叹不已。当年楚天齐仅只是一个乡长助理,短短六、七年却已有了现在的成就,确实也怪不得众人感叹。照这个升迁速度,再过几年那还了得?

    亲切友好的交谈一番,谢绝晚宴邀请,楚天齐从玉赤县城出发,踏上了真正的回家之路。在驶出民政局大院的时候,楚天齐看了看时间,已经将近下午四点钟。

    汽车左拐再左拐,奔城外驶去。起床较早,中午又喝了好多酒,楚天齐也不禁有些发困,便仰靠在椅背上,准备闭目养神眯一会儿。

    忽然,一抹鲜艳颜色进入眼帘,楚天齐赶忙坐直身体,转头看去。一辆银灰色“现代牌”轿车刚刚停在左前方百货大楼门前,副驾驶位走下一个一身红衣的女子,女子走进旋转门,进了百货大楼。虽然离着一段距离,但楚天齐眼力超群,一眼便看清了对方容颜,红衣女子正是中午一起参加婚宴的王晓英。

    看到王晓英,楚天齐的困意立刻散去,让厉剑马上停车。之所以不再困倦,既是因为王晓英,更是因为王晓英身上的红衣服。这身红衣服,楚天齐于十多天前在省城见过,而且见过两次,当时他已基本认定那人就是王晓英,但却因为没能看到那人容貌而不能最终确定。

    今天,楚天齐初见王晓英时,自然想到了一月二十五日那天的所见,同时也闻到了一股香水味,香水味和那天电梯里的味道一模一样。那天他还因为香水味不同而疑惑自己的判断,今天闻到顿觉释然。之所以对王晓英所用香水味道敏感,主要是对方一直喷的很浓,而且以前还总往自己身边凑,令楚天齐反感、厌恶至极,也就印象深刻。今天初见王晓英,楚天齐之所以恍然大悟,就是因为闻到了与那天电梯里完全一样的味道。

    本已认定王晓英即是那天的红衣女子,但当看到王晓英的装束时,楚天齐又不禁犯起了嘀咕。今天王晓英参加婚礼穿的是一身黑色职业套装,完全是女领导派头,和那天的红衣女子完全是两种风格,而且那天的红衣女子可是一头长发,而今天婚礼现场却是干练的短发。虽然婚宴现场楚天齐也提起了那天的事情,但也仅是试探性的,不曾想王晓英竟然立刻找理由离开了。

    王晓英在婚宴现场的离开,让楚天齐对之前判断结果又增加了信心,但长发和红衣又做何解释?

    现在走进百货大楼的王晓英一身红色衣裤,而且长发飘飘,正是省城红衣女子的打扮。毋庸置疑,此女即彼女,长头发只是临时弄的假发而已。想到王晓英对身处省城矢口否认,再想到王晓英中途离开婚宴现场,楚天齐有理由认定,王晓英省城之行一定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可秘密又是什么呢?

    眼前再次红影一闪,刚刚进去不久的王晓英又走出百货大楼,正举目四处张望。注意到王晓英神情,楚天齐马上道:“厉剑,开车。”

    “桑塔纳2000”立刻启动,奔城外而去。

    ……

    天色将黑的时候,汽车驶进柳林堡村。

    村子里的街道上空空荡荡,几乎没有行人,即使偶尔有人经过,也是行色匆匆。

    楚天齐知道,村里人家都是两顿饭,下午饭早已吃过,年轻人都聚到一起打麻将去了,老辈人肯定在为年夜饭和过春节做着相应准备。

    汽车走在砂石路上,颠颠簸簸的,速度较慢,大约用了十分钟时间,才从村口走到村子里边,拐上了楚天齐家外面的土坡。

    忽然,灯光照射下,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前面。在瑟瑟的寒风中,那个身影显得那样单薄,那样的弱不禁风。楚天齐不觉鼻子一酸,让厉剑马上停车。

    “桑塔纳2000”停下,楚天齐推开车门,奔那个身影而去,声音沙哑的喊了声“妈”。

    “狗儿,真是狗……天齐吗?”那人暖暖的一声呼唤,正是母亲尤春梅,尤春梅也已迎着儿子快步走去。

    来在近前,楚天齐抓住母亲的手,“妈,你的手这么凉,穿的太少了,赶快回家。”

    “不凉,穿的不少,都习惯了。”尤春梅说着,捏捏儿子的衣服,“我穿的都是棉袄棉裤,不像你们就穿这么点儿。走,快回家。让那后生也赶紧进家喝点热水。”说着话,她向着后面汽车一个劲儿的招呼。

    向着厉剑做了个手势,楚天齐接着母亲向家走去。厉剑驾驶汽车,缓缓跟在后面,为前面走着的娘俩照着亮。

    “妈,你怎么出来啦?知道我要回来?”楚天齐边走边问。他可没告诉家人,自己要提前回来的消息,以免二老惦记。

    尤春梅道:“不知道你要回来,我是出来送客人,一直送到戏台那,刚返到咱们家门口。”

    “客人?哪的客人?”楚天齐问,“是杨梅家里人?”

    尤春梅摇摇头:“不是。”

    “不是?哪还有谁?”楚天齐有些奇怪。他可知道,自己家是后搬来的,这么多年都没见过有亲戚来,也没听说还有什么亲戚。父母亲认识的人基本都是这些乡里乡亲,平时熟惯的很,并不会称之为客人。

    “好像和你爸认识,我也说不清。”说着话,尤春梅一拉儿子,“给那后生让开道,让他把车停门口。”

    楚天齐向旁边一闪,给汽车让开了路。

    “桑塔纳2000”缓缓停到大门口。厉剑从车上下来,打开后备箱,往下拿着东西。

    尤春梅急忙上前帮忙:“东西给我,我拿点儿。”

    “大娘,您赶紧和市长回屋,我一个人就行。”厉剑把手中东西放到身后,劝阻着。

    “哪能让你一人拿?”尤春梅坚持着,并去接厉剑身后的东西。

    平时本已习惯司机一人拎包,今见母亲帮忙,楚天齐也赶忙去取后备箱的东西。

    楚天齐径直把东西拿进西屋,见父亲楚玉良正坐在炕沿边,便喊了一声“爸”。

    “回来啦。”楚玉良答话后,便不再多说,而是从炕上下来,走出西屋,去和厉剑打招呼了。

    虽感觉父亲略有异常,但楚天齐没有再说什么,继续出去拿着车上的东西。

    不多时,后备箱里的东西都已拿进屋子。

    在给“大爷、大娘”留下“一点心意”后,厉剑开车离去了。

    尤春梅自是送出门去,一直叮嘱厉剑“吃了饭再走”或“有时间再来”。

    在母亲送厉剑的时候,屋子里只有楚家爷俩,楚天齐便问道:“爸,咱家谁来了?”

    “没什么人。”楚玉良回了一句。

    楚天齐又问:“不是找你的吗?咱家什么客人?我见过吗?”

    “你没吃饭呢吧?”楚玉良答非所问,然后冲着外面大声道,“赶紧做饭。”

    “天齐,你想吃什么?”母亲尤春梅说着话,从外面走进了屋子。

    “不饿,中午吃不少,也喝不少。”楚天齐忙迎上前去,“中午在县里做席,吃完就两点了。”

    “那哪行?你们公家人都吃三顿饭,中午吃的早。”说着话,尤春梅马上返到外屋。

    紧接着,响起了揭锅盖、清锅、点火的声音。

    “妈,我帮你。”说着话,楚天齐脱掉风衣,到了外屋。

    “不用,你等着就行了。”母亲用手挡开儿子。

    “咚咚”脚步声响起,楚玉良从里屋走出,经过母子二人,径直出门而去。

    听着脚步声渐行渐远,直至没了声响,楚天齐问母亲:“妈,到底是什么客人?问我爸也不说。”

    “那个老东西,肯定是得了什么邪病,跟我也是那样,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尤春梅忿忿不平,“四点来钟的时候,我刚洗完锅,进来一个男的,说是找你爸的。你爸二话不说,直接让我出去,说是跟那人有话说。我头一次看见你爸这样,本来想顶他几句,看到有客人在跟前,就忍着没说,躲出去了。刚出院没走出多远,就听你爸大吼‘你来干什么’。我不放心,就又返回来,刚到院门口,正迎着你爸出去。他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大吼大叫,让我躲的远远的,少在这儿碍事。我看你爸就跟要吃人的,一气之下躲到了三红家。过了好大一会儿,我返回家来,正赶上那个男人出去,我就去送人家了。”

    “咳,咳。”两声咳嗽响过,楚玉良进了院子。

    “老东西回来了。”尤春梅嘟囔一声,便不再言语,专心烧火去了。

    楚天齐也没再说话,而是看向外面进来的父亲。

    楚玉良则黑着脸,直接去了西屋。

    看着西屋方向,楚天齐陷入了沉思:到底是什么客人?
………………………………

第一千三百七十一章 今年春节不太一样

    二月八日,农历腊月三十,楚家大院张灯结彩,喜气洋洋,一派过年气氛。

    对联、灯笼都已张贴、悬挂到位,楚礼瑞、刘栓柱又在忙着堆放点旺火的干柴,尤春梅、楚礼娟母女不停的张罗着晚上的年夜饭,妞妞则不时的跑进跑出。全家人中,只有楚玉良和楚天齐一直坐在屋里。

    楚天齐没有出去帮忙,主要是大家都不让他干活,而且手机也是不时响起,一会儿来电,一会短信的,他也专门给几个领导、长者、朋友打电话或是发了短信。

    在楚天齐到家的第二天,弟弟楚礼瑞就回来了,楚礼瑞这两天是和杨梅去辞职的,杨梅今年要和楚礼瑞结婚并一同打理果园。

    楚礼娟全家是今天早上赶来的,专门为了全家团圆过春节。

    在下午四点时分,餐桌上已经摆了好多酒杯,白酒、饮料也都上桌。楚家人里、外屋出出进进,把一盘盘的菜品放到桌上,把一个个杯子倒上白酒或饮料。

    楚礼娟把一大盆骨头放到桌上,挨着刘栓柱坐下。

    至此,全家人都已坐到圆桌旁,并把目光投到楚玉良身上,等着“主持人”宣布家庭晚宴开席。

    看了看众人,楚玉良端起酒杯:“又是一年新春来到,孩子们都从外面赶回家中,我们又团聚了。来,让我们大家共同举杯,祝愿伟大祖国繁荣昌盛。”

    “祝祖国繁荣昌盛。”大家都举起杯子,同声响应着。

    杯中白洒全部干掉,饮料也一饮而尽,现在喝饮料的只有妞妞,妞妞也故意拿着同样大小的杯子。楚礼娟夫妇忙着给众人继续满杯,妞妞也在一旁帮衬着。

    放下酒杯,楚玉良说:“老伴,你还主持第二杯。”

    “我主持?”尽管尤春梅已经做好准备,但还是疑问了一句,然后举起酒杯,“我就想着一家人团团圆圆的,早日抱上大孙子。”

    “大舅,二舅,这可是姥姥给你俩下达的任务,你俩可要认真落实。”妞妞不无俏皮的说,“二舅落实的不错,大舅还要努力哟!”

    “小屁孩懂什么?”楚天齐不禁脸红,“姥姥是让大家喝酒呢。”

    “对,妈说的对,一家人团团圆圆的,多好。”楚礼娟接过话头,“来,干杯。”

    “干杯。”刘栓柱积极响应。

    众人跟着一齐举杯,一饮而尽。

    尤春梅轻叹一声,放下酒杯:“哎,礼瑞媳妇应该在咱家过年的,不懂事。”

    楚玉良道:“你怎么又提起来了?来年杨梅就会嫁过来,今年再跟娘家最后一次过年,这是多孝顺的孩子。”

    “你就成天护着吧。”尤春梅反唇相讥,“不定让你惯成什么样呢。”

    “来,来,喝酒。大姐继续提杯。”看到二人又要打嘴仗,楚天齐赶忙打起了圆场。

    “我提杯?去年就是让我提的第三杯。”楚礼娟推让一下,又道,“这样吧,还是我和栓柱一块敬大家。”

    “还有我,我也是家庭重要一员。”妞妞提出抗议,并先给自己倒了杯饮料。

    “对,还有我家妞妞。”楚礼娟在女儿脸蛋上轻轻捏了一下。

    刘栓柱马上张罗着给众人倒酒。

    楚天齐看的出,母亲还跟父亲较着劲。自从那天家里来客人,父亲让母亲出去回避,母亲就一直有气,就没少找父亲的茬,但父亲基本都是奉行不反驳、不辩解、不说话的“三不”原则。这被母亲视为沉默对抗、拒不认错,更没少磨叨。

    另外还有一件事,让母亲对父亲极为不满,那就是杨梅在哪过春节的事。按照母亲的意思,既然已经和楚家定亲,那就是楚家的儿媳妇,就应该在楚家过春节,否则算什么事。但在腊月二十八那天,只有楚礼瑞回来了,杨梅并没有一同到来,礼瑞说杨梅要和她父母在家过最后一个春节。当时母亲就提出异议,甚至上纲上限,说这是扫了老楚家的面子。父亲则说老伴小题大做,还表示杨梅做的对,是个懂事孩子。母亲一下子大发雷霆,说老头是“叛徒”,是“老好人”。从心里来说,楚天齐认可父亲的看法,但家里好多事情并不是要弄出个谁对谁错,所以当时楚天齐当了“和事佬”,岔开了话题。

    此时,楚礼娟一家都站起身,端起了杯,发言人则是刘栓柱。

    “感谢爸妈,感谢天齐、礼瑞,感谢你们对我们全家的照顾,感谢你们对我的宽容。感谢礼娟、妞妞和我同甘共苦,感谢礼娟一直以来的大度忍让。”刘栓柱说的很动感情,“楚家没有拿我当外人,每年都让我们一家人回来团聚,我也没有一点外人的感觉,爸妈、两位弟弟、礼娟和妞妞都是我刘栓柱的亲人。今天又过春节了,我们一家三口祝全家人新春愉快,万事如意。”

    “好,说的好。”楚天齐及时响应。

    “说的好,姐夫。”楚礼瑞也附和着。

    在一片“好”声中,全家人干了第三杯酒。

    尤春梅放下酒杯,又说了话:“好多娘家人就是偏心,闺女一出嫁就不让回家过年,还说要冲了娘家男人的运气,这不是瞎说?礼娟年年都和我们过年,两个弟弟弟现在混的多好,大弟弟当了大官,二弟弟也成了老板。”

    对于母亲驳斥“出嫁女儿不能回家过年”的观点,楚天齐非常认可,但母亲语气很冲,说话也不免自我,而且分明是在影射杨梅家人,他便不好接话。

    楚玉良说了话:“天齐,该你提了吧?”

    “好,我提。”楚天齐痛快接过话茬,既是响应父亲提议,更是为了岔开母亲的话题。

    站起身来,从桌上端起酒杯,楚天齐道:“我常年在外,照顾家里很少,都是爸妈和弟弟在家操持着,弟弟和姐姐、姐夫对爸妈照顾很多。都是自家人,我也不说客气话,就祝咱们全家身体健康、家庭和睦。”

    “对,身体健康、家庭和睦。”众人纷纷响应。只有母亲有些勉强,显然还在为心中的“梗”而不平。

    第五杯该楚礼瑞提议了,他端起酒杯,看看父母,尤其重点看了母亲的脸色,才说:“我和杨梅一起,祝父母身体健康,祝大哥官运亨通,祝姐姐一家生活美满。”

    “还是礼瑞说的全面。来,我们干杯。”楚天齐急忙接了话。他担心母亲因为“杨梅”二人而有微词,这才抢着说。

    刘栓柱两口子也明白楚天齐的心思,也赶快进行响应。

    楚玉良老两口也先后端起子酒杯。

    五杯酒提过,开始进入自由喝阶段。为了烘托气氛,楚天齐频频举杯,和家人不时碰杯,尤其还特别“孝敬”了母亲好几次。在他和众人的哄捧下,母亲尤春梅的脸色由阴转晴,不多时便阳光明媚了。

    夜幕降临,红灯笼和各色彩灯相继亮起,楚家年夜饭也吃的其乐融融、热火朝天。

    “我来说来句,我来说两句。”楚玉良提高声音,以让喧嚣的气氛暂时安静。

    在楚玉良说了好几声后,现场才没了杂音,众人也把目光投到他的身上。

    再次扫视众人,然后楚玉良面带微笑的说:“你妈说的好,全家人就要团团圆圆,这也是众多国人的愿望。”

    听到老伴如此一说,尤春梅面露喜色,她知道,这是老伴在向自己“服软”呢。

    楚玉良接着说:“在我们合家团聚的时候,却有好多人必须坚守岗位,保障着每家每户、每个角落的安宁,比如军人、警察、医生、护士等等,甚至还有好多从事着不为人知工作的人。这些人都值得我们尊敬,我们也要向这些人送上诚挚祝福。老伴,你说对不对?”

    尤春梅拉着长音:“对,你说的对。”然后一笑,“还有一个人也值得尊敬,这人虽然是老百姓,可那觉悟却高的很,每年不但祝福祖国,还惦记着许多不能回家团聚的人。”

    大家都听的出,母亲是在调侃父亲,但也说明母亲现在心里舒畅了。

    楚玉良继续说:“这些不能回家的人,确实令人尊敬。他们何尝不想与家人团聚?但责任在肩,也容不得他们离开岗位。其实我们很多人都可能要碰到这样的事情,尤其做为男人,遇到这样事情的可能性更大,我们也要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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