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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涯无悔-第38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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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曲刚笑着说:“这家伙就是有毛病,思维跟正常人不一样,好人谁当人妖呢?”

    耳机里响起高强声音:“明白人,录音就在那摆着,就是你说过的话,你不要倒打一耙,也不要耍什么鬼花样。老实交待,是你唯一的出路。”

    明白人笑声响起:“咯咯咯,少他*娘费话,要是姓楚的不来,老娘就是不说。”

    楚天齐看了看曲刚,按下了拾音话筒键:“高强,跟他说,我现在就去。”说完,摘下耳机,向曲刚示意一下,走出了屋子。

    推开审讯室屋门,楚天齐走了进去,坐到那把空着的椅子上。

    看了看身旁的柯晓明和高强,楚天齐把目光投向对面。

    来到现场,和在监控室看监控,感觉又有所不同。只见对面的明白人,早已没有了一丝做县长大秘的风采。那时明白人虽然给人感觉不够阳刚,但终究看着是个男人,只不过动作、神态、声音稍微阴柔了一些。而现在已经撕去伪装,明白人活脱脱就是一个女人,但和女人毕竟又不同,女态、女人妆扮,配上唇边的胡子茬,显得很是不伦不类。

    就在楚天齐观察明白人的时候,明白人同样也在观察对方,嘴角似乎还挂着一丝蔑视。

    楚天齐说了话:“明白人,我来啦,有什么就说吧。”

    明白人道:“我在回答之前,要弄清几个问题。你凭什么和曲刚设套,私自扣押我,凭”

    楚天齐打断对方:“你前面说的话,我已经听到了,我来给你答疑。”他停了一下,又说,“那天你用公用电话,和小张两次通话,而且第二次通话时间很长。在你们通话几小时后,连莲就逃跑了,做为看守人员的小张也失踪了。后来在连莲地盘找到了小张的手机,正是在那部手机上发现了你们的通话记录。”

    明白人沉吟着:“你怎么就能确定是我打的电话,有我手机号吗?”

    “明白人,不要揣着明白装糊涂。虽然你把自己裹的严严实实,看到不头脸,虽然你用公用电话和小张通话。但走路时一副女态,却又长着一双大脚板,这不男不女的样子,全县能有几个?你自然是重点怀疑对象了。何况,你那晚就是十点多开车出的政府大院。就凭这些,难道不该找你问话吗?”楚天齐补充了一句,“我说的够明白了吧?”

    明白人道:“这事算你说的在理。那你又是怎么让人在*找到我的?”

    楚天齐一笑:“当然是依靠你提供的信息了。你还记得那张写着‘明宝宝’的卡片吗?搜查你宿舍的时候,那张卡片就扔在垃圾篓里。”

    “大意失荆州呀!”摇头晃脑的感慨一番,明白人说了话,“好,我承认,我和小张是同性恋,我收过他五万块钱,那是在替他办事。我和肖万富有联系,和连莲也有接触,为连莲做过一些事。但我只是听说肖万富给连莲带过毒品,我没有亲眼所见,而且我也没有参与毒品的事。那天和小张通话,纯属就是叙叙旧情,根本就没谈其它的,至于他有没有放走连莲,我就不清楚了,反正我是一点都不知情。”说到这里,明白人又补充了一句,“就这些。”

    楚天齐冷笑:“就这些?那张卡上可是短期内就进帐了三十多万,其余那些钱是怎么回事?和你鬼混的男人还有谁?你和连莲的关系,恐怕没这么简单吧?”

    明白人一副无赖嘴脸:“谁给的钱,我是记不清了,也说不定是别人汇错的。谁和我好,那是**,无可奉告。我和连莲能有什么关系?我不喜欢女人,就对帅哥感兴趣,比如像楚局”

    “闭嘴,少装疯卖傻。”楚天齐打断对方,然后冷冷的说,“你还真是不见棺材不落泪,挤一股就出一股呀。”

    明白人一副无所谓神情:“我就知道这些,你还让我说什么?我已经说的不少了。”

    楚天齐道:“明白人,你以犯罪嫌疑人身份提出条件,让县公安局局长亲自审问,这谱也够大的。可你仅仅交待了我们早已掌握的信息,这恐怕远远不够吧,也显不出你的诚意。”

    明白人“咯咯”一笑:“姓楚的,你以为你有多大面子,老娘还非得绝对配合你吗?当然了,要是把咱俩单独关一个屋子,你能对我好点的话,没准我真能再给你提供一些立功材料。”

    柯晓明、高强立刻干咳了好几声,以掩饰已经想要发笑的冲动。做记录的女警员更是咬牙伏在桌上,尽力克制着随时可能发出的笑声。

    楚天齐只觉一阵恶心,不禁干呕了好几声。然后忍俊不禁的笑了起来,边笑边无奈的摇头。

    有楚天齐这么一带动,高强等三人也不再忍耐,干脆都笑出了声。顿时审讯室笑声大作,这也算是一道奇葩风景了。不但如此,监控室里的曲刚也笑出了声。

    看着楚天齐脸上的尴尬神色,明白人很是惬意,讽刺起来:“你都快三十岁的人了,竟然没找女人,我想八成也和我爱好相同,不如就”

    “明白人,你是不是以为自己很得意?”楚天齐打断了对方,不能再让这个“娘娘腔”说下去了,否则还不知说出什么恶心话呢。

    明白人大言不惭:“有那么一点。”说着,又“咯咯”笑了两声。

    “恐怕你很快就笑不出来了。”楚天齐冷冷的、一字一顿的说,“老实交待,黑牛哥是谁?”

    刚才还满脸得意,听到对方这句话,明白人脸上立刻笑意全无,同时写满了惊愕。他猛的坐直身体,伸长脖子,看着铁栅栏对面。过了一会儿,他才吐出一句话:“楚天齐,这个人只怕你惹不起。”

    楚天齐冷“哼”了一声:“惹不起?你也太自以为是了。”

    明白人一楞:“姓楚的,你恐怕不仅仅是针对我吧?”

    “不要偷换概念,并非我们警方要针对谁。如果硬要说针对的话,那就是针对所有与人民为敌的犯罪分子。”楚天齐提高了声音,“明白人,老实交待。”

    现场众人,包括监控室的曲刚,通过二人问答,已经猜出了那个“黑牛哥”。大家不禁震惊不已,盯着现场或是看着监控屏幕,等着确认那个答案。
………………………………

第一千一百一十六章 牛斌被查

    下午四点多,一栋楼房里。

    男人把自己关在小屋子,一遍遍不停的拨打着电话。尽管他给每个号码都打了十多次,但听到的回复都是一个标准女声:“您所拨打的号码暂时无法接通,请稍后再拨。”

    猛的举起手机,正要摔下泄愤,男人又停住了。然后慢慢放下右手,听了听外面动静,坐到了椅子上。

    过了一会儿,男人站起身,拉开屋门,对着外面女人说了话:“你们说什么呢,叽叽喳喳的,麻烦不麻烦?”

    女人接了话:“自己心情不好,就拿别人撒气。你要是嫌我们麻烦,就自己待着,我们还懒的搭理你呢。”

    男人没有回话,而是关上屋门,在门后听着。

    一阵脚步声响起,接着就是关门的声音。

    听着外面没了动静,男人拉开屋门,走了出去。然后各个角落转了一遍,确认确实没人后,才又回到了那个屋子。

    男人想了想,又重新拨打了一个号码。

    过了一会儿,手机通了,男人说了两个字:“是我。”

    对方声音传来:“又让我*干什么?你少摆布我,我可不想再做亏心事了。”

    男人“嘿嘿”笑着:“不要把话说的那么难听,怎么就亏心了?”

    对方“哼”了一声:“三月份的时候,你让我昧着良心,指桑骂槐,敲打姓楚的。当时我说那些话,自己都感到脸红,生怕对方拾话,拿话呛我,让我下不来台。这还没多长时间,昨天又让我来了那么一出,今儿个你别再想让我做什么。我可告诉你,人不能得寸进尺,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男人语气惊异:“咬人?你可是有”

    对方打断男人:“你又想说‘把柄’,是吧?那也不算什么呀,不过就是工作失误,给公家造成了点损失而已。就是曝光的话,也就是给我个警告、记过处分,顶多革职为民。这几年挺累的,也受够了,当个小老百姓更省心。”

    男人语气冷了好多:“不算什么?那是渎职罪,知道不知道,是犯法的。还大言不惭顶多革职为民,你以为小老百姓那么好当?等你真正身无寸职、等你体验到世态炎凉再说吧。再说了,你以为真的能平安落地,真的能做个太平良民?你可不只是渎职那么简单,使用卑鄙手段打击同僚,利用职权欺压下属,这些也都会被清算的。数罪并罚,你说会是什么结局?”

    “后边那些事,都是你唆使的,都是被你逼的。我要举报你,举报你我还能立功,还能减轻罪责呢。对了,我马上就举报你,争取主动,我”对方在电话里吼着。

    “哈哈哈”男人大笑起来,打断了对方,“唆使?被逼?你以为你是三岁小孩,还是别人是三岁小孩?怎么唆使你,怎么逼你了?你是傻子呀,让你怎么做就怎么做吗?那我让你去吃*屎,让你去抹脖子自杀,你去吗?肯定不去吧?还不是贪婪本性,决定了你的行为?

    还说要举报我?你依据什么,就依据这个隐藏号码?即使你录音,我也不怕,就这声音拿出去,别人能听出来是谁?没准还以为是你爹说话呢。再说了,就是你拿出去,别人就信吗?无非你又多了一条诽谤、诬陷的罪名。放弃幻想吧,别整这没用的,合作共赢。懂吗?”

    这么一通质问,对方立马哑了炮,过了好长时间才传出声音:“你又让我做什么?不能每天都让我做那些事吧?”

    听出对方已经服软,男人语气也缓和下来:“不要胡思乱想,我今天不让你做什么,就是向你打听点事。”

    “真的?什么事?不会让我为难吧?”对方显然不敢相信,也不无疑惑。

    “别用这种小可怜语气说话,好吗?就跟我欺负你似的。”男人笑着道,“我就是向你打听一下,他去哪了?”

    “谁?”对方声音满是警觉。

    “还能有谁?”男人明显带着不满。

    停了一下,对方声音传来:“早上就去市里开会了,现在还没见到人,估计没回来呢,你打他电话吧。”

    “打不通,不会出什么事吧?”男人疑惑的问。

    “会出什么事?你怎么这么说?昨天不是还好好的吗?你太多疑了。”对方显然更疑惑。

    “不是我多疑,你可能不知道吧。刚才的时候,姓楚的可问了假娘们好多敏感话题,假娘们也交待了好多,我总感觉这里边有什么事。”男人不无担忧。

    “是吗?”对方声音有些迟疑,“我刚从乡下回来。要不我打听一下,再告诉你。”

    “不必,你不知道就算了。”男人说完,挂断了电话了。

    男人眼神空洞的望着前方,喃喃自语着:“出事了,肯定出事了。”

    夜幕低垂。

    楚天齐直起腰,揉揉眼睛,关掉了面前电脑。他看看时间,晚上九点多了,然后点燃一支香烟吸了起来。

    “笃笃”,敲门声响起。

    会是谁呢?略一迟疑,楚天齐说了声“进来”。

    屋门一开,周仝走进了屋子。

    “你怎么来啦?”楚天齐随口问着。

    “我怎么不能来?找你有事。”周仝关上屋门,快步走到对面椅子旁,坐了下来。

    楚天齐一笑:“有事打个电话就行,何必亲自跑一趟。”

    周仝语气不善:“不欢迎就说不欢迎,哪那么多事?”

    本来是替对方着想,结果人家周仝根本不领情,于是楚天齐不再多说废话,而是直接问道:“什么事?”

    周仝换上了神秘的表情:“牛斌被查了。”

    “你听谁说的?”楚天齐反问。

    “我在县委的同学打来电话,说是整个县委大院都传遍了。我又向别的同学求证,他们也这么说。”说到这里,周仝露出了疑惑,“你不知道?单位人都说你肯定提前知情,要不也不会那么问‘明白人’。”

    “人们就会瞎联想,我怎么能提前知道?我不是纪检干部,更不是上级领导。要不是听你说起,我现在还不知道呢。”楚天齐否认着。

    “那你怎么会问‘明白人’‘黑牛哥是谁’?这可相当于在许源县天上捅窟窿呀。你要是不知道牛斌被查的事,能那么问吗?你不至于这么幼稚吧?你又是怎么知道黑牛哥的?”周仝显然不相信。

    楚天齐“嗤笑”了一声:“哎,现在呀,有些人总爱把简单问题复杂化。那不是明白人不老实交待吗,我才想起问他这句话。说到‘黑牛哥’,我也是偶然听到的。去年十一那天,我去送雷鹏他们,你和家人当天出去旅游,所以你没去。就在我准备上楼找他们的时候,听到一个娘娘腔打电话,说什么‘黑牛哥’。我听声音像明白人,就没有上楼,而是躲到了一边。结果打电话的就是明白人,而且听他的话,和那个‘黑牛哥’两人肯定没干好事,我就记住了这个事。平时早把这事忘了,今天早上听明白人说话那腔调,我才想起那件事,就随便问了一句。谁知‘黑牛哥’就是牛斌。要是早知道的话,我才不问呢。一旦让县长知道这事,还不得给我小鞋穿?”

    周仝“哦”了一声,显然还有疑惑:“县里可是有你一家子姐姐,她没告诉你?你俩好像走的挺近乎呀。”

    “瞎掰什么?人家楚县长在省里学习,怎么能那么早知道牛斌被查的事?”楚天齐点指对方,“别那么八卦,好不好?”

    “哼,还说我八卦,你连人家去哪都知道,肯定天天联系。”周仝的话里满是酸味。

    这事越解释越说不清,楚天齐干脆没有搭话,而是无奈的摇摇头。

    果然,见楚天齐不再辩解,周仝也转换了话题:“你这次被停职,肯定有牛斌在中间捣鬼。现在他被查,那肯定是有问题了。贪腐分子整的人自然是好人,我相信组织很快就会给你恢复职务的。”

    楚天齐长嘘一口气:“但愿吧。”

    “你这人真没劲,人家跟你有什么说什么,可你总是虚头巴脑的。算了,不跟你说了。”说着,周仝站起身,快速走出了屋子。

    “我虚头巴脑?”楚天齐自问着,然后“噗嗤”笑出了声,自己还真是虚头巴脑,刚才就没跟周仝说实话。

    楚天齐知道牛斌被查这个消息,确实要早一些。

    今天下午两点半的时候,楚天齐接到周子凯电话,周子凯告诉了牛斌被查的消息,并说这个消息目前还仅是市里个别人知道,应该还没传回县里。周子凯当时还说了一句“楚天齐同志,在查处牛斌过程中,你立了大功”。

    楚天齐明白,周子凯所说“大功”,肯定是指那个硬皮本上记载的内容,得到了相关领导重视。

    那个硬皮本,是在查抄明白人在首都住所时所得。明白人不知道楚天齐拿到了这个东西,仇志慷等人也没看到本上的内容。

    当时,楚天齐也只是在那个住所卫生间,翻了翻硬皮本,却发现上面记着好多重要内容。那个本上记着明白人男伙伴的事,也记着明白人收过的一些礼,还记着牛斌收取过的一些贿赂。另外,还有几页被撕掉了。

    意识到问题严重性,楚天齐经过深思熟虑,才把那个硬皮本交给了周子凯,由周子凯去决定下步的行动。

    从现在来看,那个硬皮本起了作用,牛斌估计是完了。

    也正是接完周子凯电话,确认了牛斌犯事,楚天齐也才赶到审讯现场,把那个剪辑录音上不包含的内容问了出来。

    其实,自从发现明白人有犯罪嫌疑后,结合猜到的牛斌与明白人关系,楚天齐认定,牛斌绝对不干净,不会是什么好鸟,早晚要完蛋。也正是其于这种考虑,楚天齐才选择和牛斌叫板,专拣县长打脸,否则他也不会没事找事,不会非要给自己找麻烦。

    刚才,周仝向自己透露消息,一开始还以为她听她叔叔说的。当确认不是周子凯所讲,楚天齐干脆也没有点破,才装作不知道。

    收回思绪,楚天齐不禁想到了周仝说的事,如果牛斌倒台的话,自己恢复职务还会远吗?他的心中充满渴望,也充满了希望。
………………………………

第一千一百一十七章 意气风发赵伯祥

    新的一天到来了。

    刚上班,就接到通知,下午三*点,许源县党委召开扩大会议,要求科级以上在职干部全部参加。

    楚天齐已经猜到会议内容,知道不需要做什么准备,只是在台历上记下了提醒准时参会的内容,然后继续忙着手头的工作。

    九点多的时候,赵妮娜来了,手中提着一个纸质手提袋。一进屋,就把手提袋直接放到了办公桌上。

    看到对方的举动,楚天齐笑着问:“怎么,给我送礼来了?”

    “几十块钱的东西,你要说是送礼,我也没办法。”说着,赵妮娜从手提袋里取出一个长方体盒子,打开盒子,从里面拿出了一个物件。

    这个物件,由两部分组成,整体高有二十厘米。上半部分是笔筒状,只是笔筒部分又有了些许变化,筒状前沿低后沿高,而且后沿突出一小块,突出处是一个展开翅膀的飞机模型。下半部分为梯形体,只是梯形体底部四周都有小拱形镂空,镂空部分类似乒乓球台的底部,四角就形成了四脚。四脚处还专门堵着胶垫,以保护四角对桌面的磨损。

    把这个物件摆到办公桌左上角,赵妮娜又说了话:“昨天上午,从你这回去,给我爸带回了补养品。他很高兴,精神也好了许多,非说让我感谢你,一会说要请你吃饭,一会又说要买礼物。昨天下午我出去买文具,他又给我打电话,让我给你买东西,我也不知道买什么,就买了这么个笔筒。”

    “这礼尚往来也太及时了,就好像我送补养品时就有所求似的。”楚天齐道,“再说了,我收下赵政委东西,似乎也不合适吧?人们难免要说三道四……”

    赵妮娜娇嗔道:“至于吗?你要是这么说的话,那我就把这东西拿走,再把补养品还回来。你刚才也说过,礼尚往来嘛!”

    “经你这么一说,好像我有些不近人情似的。”楚天齐一笑,“既然是这么样,那我就收下,正好我也想换掉原来的笔筒了。谢谢赵政委,也谢谢你。”

    赵妮娜长嘘一口气:“这还差不多,好歹也是我们的心意。”然后“咯咯”一笑,“不过你要真不待见的话,就拿回去给我爸用,我看他倒稀罕的不得了。昨天看到这个东西,我爸直说漂亮,还专门观赏了一晚,看那样还有点舍不得呢。”

    “是吗?看来我是夺人所爱,心眼太实在了。”楚天齐调侃着,然后读着梯形体正立面左右两边各刻的四个字,“脚踏实地、振翅高飞。”接着疑惑道,“既让踏实,又让高飞,这又该何去何从呢?”

    赵妮娜楞了一下,然后马上给出了解读:“这两个词应该是连贯的,意思是只要脚踏实地,就能振翅高飞。比喻只要打好基础,想飞哪就飞哪。这不正是对你的真实写照吗?因为在玉赤县打好了基础,就飞到了千里之外的许源县。其实这两个词,可以用一句话概括,就是‘是金子到哪都能发光’。”

    “不愧是研究生,看的就是深远,看的透彻,原来这东西是为我量身打造啊。”调侃过后,楚天齐问道,“赵政委今天怎么样了?”

    “好多了。尤其早上接到开会电话后,更是高兴的不得了,一会儿嘴里哼着‘今个真高兴’,一会又唱‘拨开乌云见太阳’。现在正在家里收拾呢,又是刮胡子,又是熨衣服的,还说下午要精精神神去开会。我妈都说他快神经了。”

    “哦,哈哈,精神治疗远胜于药物呀。”楚天齐再次打趣着。

    “不就是参加一个会,至于吗?”赵妮娜不以为然,接着便告辞,“不打扰楚局长了。”

    双方又客气了两句,赵妮娜走出了屋子。

    伸手拿起造型别致的笔筒,托在手中,楚天齐仔细欣赏起来。

    ……

    下午两点四十分,楚天齐到了县委大会议室。

    虽然离开会还有二十分钟,但会议室里早已到了好多人,人们三五成群聚在一起,小声嘀咕着。从人们脸上的表情可知,讨论的那是相当热烈。

    看到楚天齐进来,好多人挥手致意,有的人更是直接走过来,和楚天齐打招呼。一时间打招呼的人,几乎排成了队,颇显热情。

    两天前也是在这里,不但打招呼的人寥寥无几,好多人更是唯恐躲之不及,和今天争先恐后的场景形成鲜明对比。

    楚天齐明白,人们前后表现反差巨大,就是因为那个消息,一会儿召开的会议也是要宣布此条消息。这就是官场,趋利避害是最基本生存之道,人们有这样的表现,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楚天齐倒也不觉得突兀,更不会不适应。他只在内心暗暗给自己加油,期望自己的仕途能够走的更远,走的更好。

    “局长,你来的这么早?”一个洪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自然听出对方是谁,楚天齐回头去看,一个全身戎装,精神抖擞的警官站在面前,正是两日不见的公安局政委赵伯祥。

    待楚天齐转身,赵伯祥马上“啪”一个立正,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

    两日不见,赵伯祥就像换了一个人。

    前天上午,政法系统党建工作会议结束后,赵伯祥就由常亮送走了。当时看的出,赵伯祥的状态非常不好,脸色腊黄,头发蓬乱,脸上的皱纹似乎也多了,楚天齐还曾关心的嘱咐了几句。之后赵伯祥就在家休息,昨天还曾让女儿替他请假。

    而现在面前的赵伯祥,身穿藏青色春秋常服,里面是铁灰色衬衫,系藏青色领带。他头上戴着藏青色常服帽,脚蹬黑色系带警用牛皮鞋,帽徽、领花、肩章、警号、胸徽闪闪发亮,更增添了几许威风。

    赵伯祥唇边、下巴青虚虚的,显见刻意刮过,鬓角发型棱角分明,根根发丝黑白分明,肯定是上午刚刚理过。

    见对方行礼,楚天齐也正准备回礼,右手本已抬起少许,却又停了下来。现在自己身穿便服,行军礼的话不伦不类。于是,他用右手拍了拍对方左臂,笑着道:“这位警官,这是刚从哪所警察学院毕业呀?”

    赵伯祥一楞,放下右手,“嘿嘿”笑着:“局长真会开玩笑,有满头白发的毕业生吗?”说着话,赵伯祥摘下了警帽。

    “看着发型,确实不像新警察,就这气派分明是总警监、副总警监,最起码也是一级警监。”楚天齐的话就是调侃,但对方专门修剪并梳理成型的发型,确实增添了许多气势。

    赵伯祥“哈哈”大笑:“局长拿我老头开心呢。不过我今天也确实高兴,感觉自己就像年轻了好几岁,走路都轻快好多。不像前天,双脚就跟灌铅似的,人也忽然像塌了架。”

    对方看似年轻了好多,但发青的眼窝说明睡眠不好。于是,楚天齐又道:“老赵,兴奋是兴奋,但也要注意休息。”

    “是。”说着话,赵伯祥煞有介事的又行了一个军礼。

    楚天齐也笑了起来:“哈哈,平时稳重有加的赵政委,今日竟然成了活力四射的小年轻。”

    “人逢喜事精神爽嘛!”赵伯祥回了一句。

    “坐吧,人们都看着咱俩呢。”楚天齐向对方示意了一下。

    确实,好多人的目光都投在这两人身上。本来楚天齐就是大家关注的目标,再有这个一身戎装的老警察加入,更是成了焦点。何况赵伯祥今日也成了高门大嗓,似乎怕别人听不到呢。

    赵伯祥回头看去,也笑了。

    找到公安局就座区域,楚天齐坐了过去,赵伯祥坐在了他旁边。此时,已有局里几位副科就座,只有曲刚还未到来。看到局长、政委到来,众人纷纷打着招呼。

    “局长,你到啦?”一个声音响起。

    楚天齐转头看去,见曲刚站在身侧过道上。他冲对方招了招手:“老曲,坐这儿。”

    曲刚点点头,坐到了楚天齐身边位置。

    赵伯祥隔着楚天齐,与曲刚打上了招呼:“老曲,你今天这可是姗姗来迟呀,这不符合你的风格,难道是对今天的会议不重视?”

    “怎么就迟了?现在不是会议还没开始呢吗?”曲刚没好气的说。

    “是,是没开始。我以为你对会议有意见呢。”赵伯祥一点也没生气,反而一副调侃的口吻。

    身旁众人听的明白,赵伯祥这是示威,是在向对方传达一个意思:此一时,彼一时。

    曲刚没理会对方,而是摊看笔记本,双眼盯在上面。

    楚天齐注意到,曲刚的状态也并非有多糟,但显然一般。尤其一身简单夏装,须发也没有刻意打理,和警容严整的赵伯祥一比,明显差了好多。但两人有一点相同,那就是眼的四周都有黑影,显然都没有休息好。

    无意中转头四顾,楚天齐发现,整个屋子里的人几乎都穿半袖。只有赵伯祥是长袖衬衫配外套,而且头上竟然没有一粒汗珠。楚天齐不禁佩服赵伯祥抗热,转而一想,便找出了答案,因为赵伯祥老了,老年人一般出汗要少的多。

    会议室一下子安静了好多,领导们开始入场了。所有县委常委鱼贯走上主席台,到了自己的座位前站立,当然这里边没有牛斌。和往常入场不同的是,今天没有进行曲相伴,也没有音乐预热,台下的人们也默契的没有鼓掌欢迎。

    众常委在位置上坐定,现场彻底安静下来,气氛一下子为之严肃。

    县委书记刘福礼面色冷峻,威严的扫视全场一周,说了话:“同志们,今天开会,是贯彻定野市委、市纪委会议指示精神,通报一件事情。”停了一下,他接着说,“许源县委原副书记、原政府县长牛斌,因严重违纪,已经被市纪委双规,正在接受组织调查。市委、市纪委要求我们……”

    刘福礼的话还在继续,但在场众人的反应却是各异。好多人都长嘘了一口气,为这个消息得到证实而心里踏实下来。这些踏实下来的人,无非就是事不关已,一种好奇的心情,纯粹是看热闹心理。但大多数人恐怕却未必如此,因为被查的是前政府一把手,好多人可是与其有过交集的,谁知哪里会牵扯到自己?

    楚天齐无法了解到别人内心真实想法,但有几个人脸上却似乎写着答案。他发现,主席台上的常委们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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