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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涯无悔-第2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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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哦,看来传言不虚呀,果然是孔家哥们。”冯俊飞点点头。

    “俊飞,你是不是想再进一步呀?”冯志国意味深长的说,“不要操之过急,要耐得住寂寞。你现在才担任乡政府正职一年,即使宁俊琦走了,你的资历也不够。她现在在乡里待着,其实就是在帮你守着那个位置,你也正好借此机会积累资本。等你各方面具备条件的时候,为什么还偏要守着那个小地方不放呢?有些事情要辩证的看,要放眼全局,不要只盯着一个小的点上。有时候,你奋斗得来的,未必就是你的,也许别人争到的,说不准是给你准备的。”

    冯俊飞兴奋的说:“大伯,你是说……”

    冯志国“哈哈”一笑:“佛曰‘不可说’。我再送你几句话吧,‘出头椽子先烂’、‘笑到最后才是英雄’、‘耐得住寂寞;才守得住繁华’。”

    “我明白了。”冯俊飞站起身来,准备要走。

    “还有,我提醒你一句,自己要有总主意,不要听有的人挑拨。”不等对方接话,冯志国又说,“乡里那个女人,巴不得你和楚天齐斗个死去活来呢。”

    “为什么?”冯俊飞随口问道。

    冯志国一笑:“他们本来就有仇,现在又揭开了一个老伤疤,不流血才怪。她正想拉垫背的呢。”

    不太明白大伯的话,但看大伯胸有成足的样子,冯俊飞满面笑容,走出了屋子。

    ……

    七天长假,楚天齐只回家待了三天,第四天就又到了单位。利用这难得清静的时间,他想把近期工作好好拢一拢,也把节后的工作谋划一下。

    四号、五号两天挺消停,六号这天就不消停了,因为雷鹏来了。

    雷鹏一进屋就嚷:“放假不在家待着,怎么又跑来了,你干活有瘾啊?”

    “你不是也没在家吗?”楚天齐继续敲击着键盘。

    “嘿嘿,这不是找你楚大主任来玩了吗?”雷鹏说着,到了楚天齐近前,“哈,是够自由的啊,穿着拖鞋就办公。你先忙着,我进里屋去了。”

    “嗯。”楚天齐随便应了一声。

    等到雷鹏进卧室后,楚天齐才想起对方那次搞怪的事,便轻手轻脚走了过去。

    扒着门缝向里看去,就见雷鹏正蹲在地上,拿起自己的鞋放到一张白纸上。这家伙搞什么鬼?这样想着,楚天齐推开屋门,大喊一声:“鬼鬼祟祟的,干什么?”
………………………………

第六百六十七章 盗墓嫌疑人

    听到喊声,雷鹏没有回头,而是一边答着“没干什么,没干什么”,一边把楚天齐的鞋放到地上,然后迅速把那张带着鞋印的纸,放到一个透明塑封袋里。

    看着雷鹏做法怪异,楚天齐急步上前,俯下*身子,就要抢对方手中的塑封袋。

    雷鹏显然早有准备,把塑封袋往怀里一搂,侧身闪到一边,迅速站了起来。他“哈哈”一笑:“干什么?干什么?”

    “这应该是我问你的吧?”楚天齐笑呵呵着道。

    “我……我就是随便玩的,收集鞋印,做个念想。”说着,雷鹏已经把塑封袋放到了随身带的文件袋里。

    “我怎么感觉你像是在取证呢?你怀疑我?”楚天齐眉毛一挑,沉声道,“雷鹏,少跟我耍花样,要是不给我说出个所以然来,就别想走出这个屋子。你自信能打的过我?”

    雷鹏“嘿嘿”一笑,但看楚天齐面色严肃,不像是在开玩笑,便低头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抬起头来:“我们坐下说,怎么样?”

    “好。”说完,楚天齐坐到了离门口较近的床角上。

    雷鹏示意楚天齐关上套间门,才又坐到了床*上靠里边一点儿的位置。

    楚天齐没有说话,而是抬起头,看着对方,那意思很明显:说吧。

    雷鹏嘘了口气,才说:“我今天就是来取证。”

    虽然有这个预感,但听雷鹏真正说出来的时候,楚天齐还是心里一沉,急问:“凭什么?”

    “别着急,听我慢慢说,是这么回事。”雷鹏讲了起来,“放长假前,省文物局来了几个专家,考察仙杯峰的那个墓藏,也就是你掉下去的那个山洞。在专家进到山洞的时候,才发现那个石碑不见了,而这个专家在上次见过那个石碑。他意识到出了问题,马上对周边进行查看,发现有明显的盗掘痕迹,并且在山洞外的泥土里发现了鞋印。”

    “所以,你就来取我的鞋印?”楚天齐抢话道,同时看了看雷鹏身边的文件袋。

    “听我慢慢说。”雷鹏下意思的把文件袋往旁边弄了弄,说道,“因为需要保密,所以他们没有声张,而是把此事向省文物局做了汇报。省文物局认为事关重大,才向省厅报了案。还是因为保密的原因,省厅直接给县局俞局长下了命令,让局里秘密捉拿盗墓贼,俞局长又把这差事交给了我。我马上去了省文物局,那名专家讲了现场情况,并提供了一些线索。省文物局领导在提供线索的时候,讲到了你是知情人,我这才知道这件事。”

    “那你就把我当成了盗墓贼?”楚天齐追问。

    “纠正一下,盗墓嫌疑人。”雷鹏“嘿嘿”一笑,开了句玩笑,然后补充道,“我知道肯定不是你,俞局长也相信你不会干这种事。所以,一开始并没有找你,只是悄悄的到现场取证,进行排查。可是过去好几天了,还是没有线索,只好例行找你取证。如果鞋印与现场鞋码不符的话,应该就不用再找你了。”

    “你的意思是,有可能相符?什么意思?”楚天齐无奈的说。

    雷鹏说:“那怎么不可能?现场好几个鞋印,这是比大小,又不是比鞋底纹,你的脚大小,很可能和某一个大小一样。”

    楚天齐“嗤笑”道:“哦?可能一样大。那怎么不把你的鞋印比对,包括俞局长的,为什么偏偏要来找我麻烦?”

    “你是墓藏知情人,还有一条也很重要。”雷鹏认真的说,“从现场留下的深脚印看,墓碑应该是在下雨天丢的。整个四月份,只有四月四号那天下过雨加雪,而那天晚上,你却失联了十多个小时,这不得不让人生疑……”

    “雷鹏,你说清楚了,我怎么听着你是在给我扣屎盆子啊?还说什么‘让人生疑’,狗屁,你少在我这卖弄,直接把我抓起来得了。”说着,楚天齐气呼呼的摊开双手,伸出雷鹏面前。

    雷鹏一抬手,打开了楚天齐双手:“少来这一套,声音低点,怕别人听不见呀,我这不是分析吗?谁都会按这个思路想的。关键问题,你是墓藏知情人,正好那天又失联了。要是让别人调查的话,早就会查到你头上,肯定全城又传遍了。处处为你着想,你还倒打一耙,不识好歹。”

    楚天齐没有反驳,因为雷鹏说的在理。

    “这事肯定和你无关,我俩都心知肚明。只是要想在程序上交待过去,必须有证明你不在现场的证据。如果鞋印不符,那就可以初步排除嫌疑,但仍需要有你不在现场的证据,比如那晚和在你一起的人给你证明。如果鞋印相符,那就更必须有人给你证明了。”雷鹏说着,从文件袋里拿出了纸和笔,“说吧,谁能证明你不在现场,把姓名和联系方式告诉我。”

    楚天齐心里话:证明?证明个屁。我能提起“龙哥”?那不是给自己找不自在吗?可是找不出来证明人,自己又没在办公室,确实说不清啊。想到此,楚天齐又用了同一个谎言:“我那天喝多了,都忘了和谁再一起,也忘了在哪了?”

    “哦,喝多了?忘啦?”雷鹏语气满是质疑,“那你是怎么回来的,是谁把你弄回来的?”

    “忘了,不记得。”楚天齐继续装糊涂,“反正那天晚上所有的事都忘了,你就当我是失忆了吧。”

    “少跟我打马虎眼,有什么就说,第二天酒醒了应该有印象吧。即使你去了花街柳巷,我也绝不会给你声张出去,我只要能调查案子就行。”雷鹏循循善诱着,“当然,要是赌博什么的,就更不用怕了,现在哪个男人不玩几下。”

    “你才去花街柳巷呢,少埋汰人。你这算不算诱供啊?”楚天齐不耐烦的说,“我反正都忘了,你爱怎么调查就调查。你走吧,我烦死了。”

    雷鹏把纸笔装进文件袋,站起身,叹了口气:“但愿鞋码千万别一样。”说着,向外走去。打开套间门以后,他扭头又说,“好好想想吧,应该我还得来。”说完,走了出去。不多时,再次响起开门关门的声音。

    “真他*妈的流年不利。”楚天齐骂了一句,“扑通”一声,躺倒在床*上。

    也怪不得楚天齐骂街,以前的就不说了,近一个月,成天就是“举报”的那点破事。先是被牛正国一天找了两次,第二天又被警告“要上报县委”。接下来的十多天,天天都是提心吊胆,同时忍受别人的白眼,自己还必须装成没事人。好不容易弄清楚了,牛正国又来发什么聘书,再次让自己虚惊一场。

    “举报”的事,最终算是真*相大白,自己也混了一个虚名的“特别行风监督员”,总的来说“虚惊一场,结局圆满。”

    谁知,这还没心宽两天,又成了他娘的盗墓嫌疑人。楚天齐感叹道:“人要背兴的话,喝口凉水都塞牙,吃口屎也轮不到热乎的。”

    牢骚是牢骚,感叹是感叹,但楚天齐知道,这事恐怕要很麻烦。如果鞋码不符,倒还好说一些,如果鞋码相符的话,警察还会找到自己。雷鹏找自己,自己可以胡搅蛮缠,但要是换成别人的话,是坚决不能这样的。他知道雷鹏相信自己,也体谅自己,但局领导和省文物局却不会这么考虑。人家可是两眼盯着嫌疑人,恨不得早日破案呢。一旦对雷鹏不满,或是雷鹏顶不住的时候,那肯定会换人来找自己,到那时候恐怕就更麻烦了。

    那天遇到“龙哥”的事,是坚决不能说。那件事就好比一颗炸弹,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炸自己半死,自己怎么能主动吐噜了。但自己盗墓的嫌疑却是最大,那结果只有一个,就是先把自己带走,再回去审问。真到那一步的话,就成了那句话:黄糕掉到裤裆里,不是屎也是屎了。

    一旦被带到警察局,那就由不得自己了。遇到文明一点的警察,还好一些,顶多就是不让自己睡觉,顶多就是用大瓦数灯泡照照。要是遇到那种活土匪的话,等待自己的恐怕就是竹板抽脚心、开飞机、鬼盘磨之类了。虽然现在一直在提倡文明执法,可是不排除任何可能。自己在去何阳市的时候,在路上派出所,不就遇到过类似的事吗?

    这可怎么办?说不能说,不说又过不了关。尤其这次,不同于那年的协助警察抓毒犯,那年还能有一个盼头,盼着警察能早日破案。这次的事,除非交待“龙哥”,除非“龙哥”能乖乖给自己做证明,除非警察能不深究龙哥的身份。可这些都是假设,根本就不能成立的假设。

    躺在床*上,楚天齐闭着眼睛翻来覆去,又是打滚,又是祷告的。折腾了多半天,也没有任何可解之法。

    ……

    心中压着嫌疑人这块大石头,可工作又不能耽误,在烦燥与焦虑中,正式上班了。

    上班头一天,副主任、股长们都要到主任办公室转一遭,说是汇报工作,其实就是来报个到,以免被主任挑理。现在楚天齐哪有心情挑理,烦都烦不过来呢。只是人家既然来了,楚天齐也只得有一搭没一搭的,和对方聊几句,一上午就这么过去了。

    下午刚坐到椅子上,手机响了。看看来电显示,楚天齐按下接听键,叫了一声“俊琦。”

    手机里传来宁俊琦的声音:“天齐,告诉你一件事,和你有关。”

    和我有关?楚天齐不由得心中一惊:会是什么事呢?
………………………………

第六百六十八章 比窦娥还冤

    楚天齐问道:“什么事?”

    “你猜。ziyouge”宁俊琦的声音传了过来。

    猜?楚天齐哪有心情猜,他心道:难道她也知道了墓碑丢失的事?不能吧?可那会是什么事呢?

    听不到他的声音,宁俊琦“嘁”了一声:“猜个事都这么难,至于吗?你没听到传言吗?”

    越听越觉得像是墓碑丢失的事了,可是那事不应该传的满大街都是呀。楚天齐脑子里没有任何印象,只得应付道:“没听说,我成天忙的连放屁工夫都没有,那有闲心打听那些八卦?你以为我是长舌婆呀?”

    “粗俗。”宁俊琦训斥着,然后又大声道,“好啊,楚天齐,你竟然指槡骂槐,把我比成长舌婆。”

    哎,真是越描越黑。虽然知道对方是在撒娇,可楚天齐哪有心情?只得哄着道:“俊琦,我不是说你,我怎么舍得说你呢?我这人说话一直就是这么洒脱,你又不是不知道。”

    “别给自己抹粉了,还说什么洒脱?我看就是粗鄙。”宁俊琦娇嗔后,语气一缓,“不和你逗了,没劲,一点都没情趣。我告诉你吧,牛正国书记提前退休了。”

    楚天齐很惊讶:“啊?什么时候的事?我怎么不知道?”

    “就是上午的事,千真万确。人们都传是因为你,是因为得罪你,他才不得不提前退休,说你背景强大。”宁俊琦的语气充满戏谑,“我怎么不知道?难道你是红二代、官三代?”

    “别跟着起哄,我最大的背景就是你了。”楚天齐回了一句后,疑惑的说,“那天牛书记来开发区发聘书的时候,特意和我坐了七、八分钟,聊了一会儿,并没有说起要退休的事。他当时只是隐诲的向我讲了‘举报’中的个别细节,而且还有道歉的意思,再一个就是对我夸奖了一番,也对我提出了一些建议和忠告。”

    宁俊琦轻声道:“那是你当时没注意,其实这些话本身就有道别的意思,否则他一个在职的纪委干部,不可能婆婆妈妈的讲那些建议。这是由纪委人的性情决定的,除非他不再有那个相对神秘的身份,除非他变成普通的老百姓。”

    “嗯,现在想想,应该是有道别的意思,当时我太粗心了,竟然没有注意到。”楚天齐附合着。

    “这倒不是主要的,你要考虑这些表象背后的原因。”宁俊琦关切的说,“当我听说这个消息,尤其听说是你把他弄下去的,即觉得说法可笑,也不得不感叹人们的无限想象力。我告诉你这事,就是提醒你一下,现在你的一举一动,都可能成为焦点,你一定要多加注意。这可能是因为你的名头大,经常做焦点人物,更可能是有人在推波助澜,把你放到舆论的风口浪尖上。从而把你的优缺点无限放大,让你时刻处于人们的监督下。”

    “有这个可能,真是他娘的小人行径。”楚天齐忍不住骂道。

    “骂人有什么用?还是多在自身找原因吧。”说到这里,宁俊琦又道,“我马上要开会,先挂了。”说完,声音戛然而止。

    握着手机,楚天齐忍不住骂了一句:“真他娘的,我比窦娥还冤呢!”

    怪不得楚天齐叫屈,“举报信”的事刚平息,跟着就成了盗墓嫌疑人。正为嫌疑人的事发愁,不曾想,自己又成了逼退纪委副书记的凶手。楚天齐不由得唯心的自言自语着:“难道是因为今年分九?难道是因为分九没穿红裤头?即使分九的话,也只是暗九呀,不是说暗九没有明九厉害,注意不注意无所谓吗?”

    什么乱七八糟的?楚天齐马上中止了自己的言论,不由得向四周看了看,然后笑了。他心道:俊琦刚叮嘱我要注意言行,自己又信口开合了。这要是被别人听到,再被别有用心的人一宣扬,我岂不是又多了一条罪证,而且还可以变成上纲上线的一条罪状——党员信迷信,不是真正的唯物主义者。

    又想了想,楚天齐觉得,应该给牛正国打个电话。当然,这不是为了澄清自己的嫌疑,只是问候一下。他相信,牛正国肯定不会相信外面的传言,肯定知道提前退休的原因。

    虽然不清楚对方提前退休是因为什么,但楚天齐觉得肯定跟举报的事有关,否则不会时间挨的这么紧,也不排除跟那次发聘书有关。无论是那件事,都跟自己有些联系,即使自己是受害者,牛正国落了这么个结果,也相当于间接的受自己牵连,多少也有些过意不去。打电话问候一下,也是人之常情。

    对方手机号码已经牢牢印在脑中,楚天齐在手机上按下这串数字,拨了出去。

    回铃声响了好几次,里面才传出牛正国的声音:“小楚啊,有事吗?”

    楚天齐道:“牛书记,在哪呢?”

    手机里稍微停顿了一下,传出牛正国的笑声:“哈哈,特别行风监督员开始履职了。报告监督员,我在家里收拾屋子。”

    “牛书记,听说您提前退休了”楚天齐问出了关心的话题。

    “退了。无所谓早不早,早晚都得退,反正也该退二线了。早点退,给年轻人腾腾位置。在家弄弄花草,干干家务,也挺好,还有打麻将时间了。”

    从这几句话中,听的出,几日不见,牛正国的声音少了许多威严,多了一些随和,也流露出浓浓的落寞,还有些许无奈。

    楚天齐真诚的说:“牛书记,您还五十不到,现在就提前退休,人们都说是因为前几天的事。看来,是我给您带来了麻烦,我这心里很过意不去。”

    “没那么多说法。世间本无事,庸人自扰之。”牛正国说到这里,“哈哈”一笑,“现在还有人说,是你把我弄下去的,如果我要是当真的话,那不是要郁闷后半生了?别人怎么说无所谓,主要是自己看的开就行了。你能给我这个没什么用处的老东西打电话,我已经很高兴了,这是今天下午接到的第一个电话。好了,不和你说话,该干活了,要不老伴一会儿回来,肯定剋我。小楚,再见。”

    不等楚天齐回话,手机里声音戛然而止,对方挂掉电话了。

    在刚才的通话中,听得出,对方没有一点要怪自己的意思,相反还很高兴。牛正国的话,看似很洒脱,却流露出英雄迟暮的苍凉,还有一丝不甘与无奈。

    拿着手机,牛正国长嘘了一口气,摇了摇头,感慨无限。

    曾几何时,全县大多数干部,对自己毕恭毕敬,有的人甚至噤若寒蝉。那时候,牛正国从人们对自己的态度中,得到了权利满足,甚至误认为是人们对自己的敬畏。只到今天,当自己落寞的离开那座熟悉的楼房,离开那个院子的时候,人们都远远的避开自己,站在远处观望着。从人们的神情中,牛正国已经看不到任何敬畏,看到的只是讥讽,甚至厌恶。

    那一刻,牛正国才彻底醒悟,平时人们接触的是纪委副书记,是党风廉政监督室主任,根本就不是那个叫“牛正国”的人。他顿觉悲凉,但悲的不是人们的冷漠,不是人们过于现实的态度,而是自己这么多年的自以为是。他深刻理解了那两句诗的意境: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一下午,牛正国就在用做家务打发时间,以排解突然赋闲、突然退出官场的寂寥。

    其实,在那次紧急常委会上,当牛正国客观的讲说举报那件事的时候,他就预感到,自己的表现可能会让领导不满,领导可能会对自己颇有微词,甚至远离自己。他知道只要会议一结束,领导的质问电话就会过来。

    果然,刚走出会议室,领导的电话就来了。没有想象中的责怪,更没有申斥,领导只淡淡的说了句:“小牛啊,你快五十了吧,该休息了。”还没等牛正国说话,手机里已经响起了“咔嗒”一声,显然是电话听筒重重扣在话机上的声音。

    领导的话再明白不过了:退休吧。

    这个结果,牛正国是做梦也想不到,不就是一次没有听话吗,至于吗?但从领导的态度可以看出,肯定是至于的,否则,不会是这个结果。他不明白,但他知道,领导太看重这件事了。

    所以,从挂掉电话那一刻起,他就没准备向领导道歉。他既不想违心的说自己“错了”,而且他也清晰的意识到,说什么都没用,事实是改变不了了。虽然这次会上违背了领导的意图,但他知道领导刚刚说的话,必须要听,也不得不听。否则,领导虽然远在千百里之外,但是要想收拾自己太容易了。

    在回办公室的路上,牛正国大脑中一直回荡着一个字:冤。他觉得自己太冤了,不就是说了一次真话吗?而这件事,在自己所经办的那么多案子,那么多事情中,太微不足道了。但是就是这微不足道的事,却终结了自己的仕途,自己不成窦娥了吗?

    回到办公室,牛正国又想到了一个人,他觉得自己要是窦娥的话,那这个人就比窦娥还冤了,他想到的人是楚天齐。为了公众,楚天齐全身心辛劳着,结果平白无故一盆脏水泼到身上。现在虽然楚天齐被认定是无辜的,但这件事一直会被公众做为可疑的污点,扣到楚天齐头上。

    楚天齐还年轻,以后的还很长,不能就让他一直冤下去。于是,趁着没有办理退休手续,牛正国经向纪委秦俭书记请示,给楚天齐弄了一个别样的聘书。虽然聘书似乎有些不伦不类,但足以让公众知道楚天齐的清白了。

    看来自己没有看错,虽然楚天齐今天仅仅打了一个电话,但足以证明对方是一个重情重义的人。自己为他说句公道话,是非常值得的。

    把手机放到柜子上,牛正国又开始麻利的收拾起屋子里的东西,嘴里还哼唱着:“咱老百姓啊,今个要高兴”
………………………………

第六百六十九章 左右为难

    长假过后的第三天,雷鹏来了。

    看到是雷鹏进来,楚天齐预感到,肯定那事麻烦了。他既期盼对方快点说出答案,又担心对方说出来。

    雷鹏也一改往日的大嗓门,而是坐到沙上不停的低着头抽烟。

    “说吧,什么结果?”楚天齐先开了口。

    雷鹏继续低着头:“鞋码对上了。”

    就这五个字,意思再明白不过:你楚天齐不但没有被排除怀疑,反而嫌疑更大了。

    “哦”了一声,楚天齐没有说话,也点着一支香烟吸了起来。一时间,屋内烟雾升腾,味道呛人。

    雷鹏说:“只有靠你自己了,别人谁也帮不了你,应该想起来了吧,没有什么难以启齿的。只要你现在告诉我,我马上去核实,争取第一时间洗脱你的嫌疑,顶多不过这周,就还你清白。”

    楚天齐摇了摇头:“想不起来,永远想不起来。”

    “你到底怎么回事?我就不相信你想不起来,除非那天你被外星人掳走了,除非从那天开始,你就失忆了。”雷鹏说了两句气话,又语气一缓,道,“哥们,别赌气了,有什么难言之隐,你都可以说出来。不会又有什么需要保密的事吧?即使有的话,你也必须讲出来。换句话说,我现在就好比你的医生,对医生是不需隐瞒,也不能隐瞒的。”

    停了一会儿,楚天齐摇摇头:“就当我被外星人掳走了吧。”

    “你……你倒真会顺杆爬。”雷鹏气不打一处来,“我告诉你,就你现在的态度,对你一点没有好处。”雷鹏站起身来,径直推开套间屋门,说道,“进来,到这儿说。”

    楚天齐虽然不准备说什么,但他也担心两人的对话被有心人听到。他没有说什么,乖乖的跟着走了进去。

    关上套间屋门,雷鹏语重心长的说:“哥们,现在你的鞋印比对结果,领导那里已经有了,这还是我左压右压拖到的现在。领导已经多次督促我,要我抓紧时间,省厅那里催的很紧,省文物局也一直在催……”

    楚天齐大声道:“我就奇了怪了,你们警察不去找真正的犯罪分子,反倒成天盯着我不放。你们也不想想,我要那东西有什么用,我能往那弄。我好歹也是堂堂的国家干部,是全县唯一的双料正科主任,我有什么理由做那傻事,我疯了不成?不该我说,你们警察就是一群酒囊饭袋,就知道拿老实人开刀。”

    雷鹏“噌”的一下,站了起来:“你少胡搅蛮缠,还把整个警察队伍扯进来了,还否定了我们的工作?现在找你就是正找,换做谁都得这么做,谁让你是知情人,谁让你说不清那天的去处呢?你少拿无稽之谈搪塞我。我告诉你,你这样的态度,对你不但没有好处,还会越来越为利。如果换一个人,不会有我这样好态度的,你想想吧。”

    “少来这一套,不是我就不是我。现在光是开区的事,就让我焦头烂额,结果你们又来添乱。要早知道这样,我疯了,非得下贱的把这消息告诉省文物局?我真是自找麻烦,自找无趣,那时真他娘的不如把那个破洞填了。”楚天齐不停的着牢骚,“他娘的,也赖我,没事弄那个破拓片干什么?真是闲得蛋疼。”

    雷鹏手指着对方:“亏你还是正科干部,说的这叫什么话?简直就是滑稽,就是混帐话。我告诉你,如果你还什么都不说的话,局里就会换人,就会按照正常程序推进,到时你就更被动了。你现在跟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我不会对别人讲,即使担点责,我也认了。要是换成别人……”

    楚天齐打断对方:“换吧,早换人早省心,省得你成天叨叨个没完,烦死了。你走吧,让别人来。”

    “真不识好歹,等别人来了有你好受的。”雷鹏站起身,向外走去,“到时不但满城风雨,恐怕暂时工作都得放下了。”

    楚天齐没有说话,任由对方说着,听着对方的脚步声到了外面屋子。

    脚步声停下来,过了一会儿再次响起,雷鹏又走了进来。站在那里,雷鹏又叹了口气:“哎,真不知道你是咋想的。要不这样,你回忆回忆,还向谁说过现那个地方的事,包括无意中说到的。”

    楚天齐没有说话,低下头沉思起来。这件事最先知道的是宁俊琦、夏雪,刚前几天柯兴旺也知道了,平知道的更多一些。可这些人他能说吗?不能说。而且他们肯定和盗墓的事没有一点关系。自己现在成天纠缠在里面就够麻烦的,不能再把他们牵扯进来,而且要是说出领导的名字。一旦他们被问到此事,那他们还不把自己恨死?尤其柯兴旺能给自己好果子吃?

    也罢,也罢,就我一个人扛着算了,扛到几时算几时,大不了这一堆这一块。楚天齐赌气的想着,说出的话也是气性十足:“没和别人说过,就现在和你说了。”

    “你……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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