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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逆九天:一品毒妃倾天下-第1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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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凝烟悠悠一叹,她用了五年才整顿好自己,那五年间她的生活简直暗无天日。做为儿女自然是报喜不报忧,所以她的书信里并不提自己的难处。
此刻她带了一丝撒娇道:“娘亲莫怪,女儿现在不就回来了吗?”
水子儒连忙出来打圆场,含笑道:“好了,既然烟儿都回来了,就别抱怨了。”
“娘亲,这个就是大姐姐吗?”这时,水灏上前,端详着水凝烟问道。
“水灏,快叫大姐姐。”水凝烟蹲下身子,捏着水灏圆嘟嘟的脸蛋,满眼疼爱。
五年前水凝烟从爹爹给她的信中得知娘亲有孕了,后来她不久就有了水翎,这对舅甥就只差了三个月。虽然是第一次见这个弟弟,但水凝烟却十分喜欢,想来是血浓于水的原因。
“大姐姐。”水灏十分乖巧地叫了一声,表情略显羞涩。
“水灏,姐姐这次回来给你带了个小外甥,你可以跟小外甥一起玩。”
水凝烟话音刚落,从她的身后就探出个小脑袋,眼珠子滴溜溜地转了转,对着沈月心、水子儒、水灏,挨个唤道:“外祖父、外祖母、舅舅,新年好。”
一瞬间原本其乐融融的房间里出现了短暂的沉默。
“烟儿,这孩子是……”
不等沈月心说完,水子儒便连忙打断道:“好了,孩子们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水子儒说完,向沈月心连连使眼色,沈月心不再多言。水子儒看水翎长得虎头虎脑的,便一手抱着水灏,一手抱着水翎,去一旁逗小孩儿了。
沈月心和女儿有满肚子的话要说,可惜却不知从何说起,倒是闻讯而来的柳妈、浅碧和青柠、何首话起了家常。水凝烟偶尔也说两句,沈月心生怕水凝烟冻着,便让水凝烟围在暖炉前吃零嘴,她则亲自跑到厨房里张罗去了。
将军府已经好几年大年夜没这么热闹了。随着家家户户震耳欲聋的鞭炮声响起,子时终于来临,放完鞭炮,年夜饭也开桌了。这几年水凝烟不在,水凝香又嫁了人,人太少,过年本就图个热闹,而沈月心、水子儒对下人一向宽厚,于是这几年的年夜饭都是让福伯、柳妈、浅碧和他们一家人一起吃的。如今加上水凝烟主仆三人还有水翎,较之往年不知热闹了多少。
饭桌上觥筹交错,笑声不断。酒足饭饱,众人便开始逗弄起两个小娃,简直成了所有人的开心果。而那个小家伙凭着甜甜的小嘴,收了不少的压岁钱。水灏起初还有点害羞,一顿饭下来就黏着水凝烟不放。而沈月心、水子儒第一次见外孙子便百般宠爱,导致水翎也是一直腻着他俩。
原本一屋子其乐融融的,谁想最后被水灏一句无心的话给彻底打破了。他问:“大姐姐,为什么大姐夫没有跟你回来?”
此话一出,全屋子的人全都变了脸色,水灏却是不觉,因为四姐姐每次回来省亲都有她的夫君陪伴。
水凝烟倒是神色如常,十分平静道:“灏儿,你没有大姐夫。”
水灏继续发问:“可是,灏儿如果没有大姐夫,那怎么有翎儿这个小外甥呢?”
水凝烟这下不知该怎么回答了,她已经不记得那个男人了。她神色一片茫然,却没有悲伤。沈月心心里窝火,起身二话不说便将水灏拎了出去,随后,外面就响起水灏委屈至极的哭声。
守岁告一段落,水凝烟回到了明月阁。自她离开后,沈月心依旧让人每天打扫,房间里的布置、陈设一点儿也没有半分变动,熬得太晚反倒一时没了睡意,水凝烟拿起了以前的一本书册翻阅着。房门被轻轻叩响,水凝烟起身开门,沈月心端着一蛊参汤走了进来。
“娘亲给你们娘俩带了参汤来。咦,怎么不见翎儿呢?”沈月心将托盘放下,瞅了瞅,没有瞧见水翎的踪影。
“已经睡着了,青柠带下去歇息了。”水凝烟坐到桌前,闻到喷香的参汤,顿时觉得自己又饿了。
她给沈月心盛了一碗,沈月心推说自己不饿,于是水凝烟便动起了勺子。沈月心在水凝烟的旁边坐下,看着女人消瘦的脸颊,微微叹息一声,略一沉思,开口问出了心里的疑惑。
“烟儿,你告诉娘亲,翎儿的爹爹究竟是谁?”
水凝烟闻言,先是一愣,旋即脸色波澜不惊道:“娘亲,我不知道。”
这几年来水凝烟和爹娘的通信中并没有透露自己有水翎了,她不是故意想隐瞒,只因为水翎身子一直不好,她不想二人担心。
沈月心错愕道:“你怎会不知?”
“因为我已经失去了一部分记忆。”
“这到底怎么一回事?”沈月心的眼里满是心疼,不难想象,自己的女儿一定是承受了莫大的痛苦。
“娘亲,听青柠他们说,我是自己服下绝情蛊的。”
水凝烟说得十分平静,可是沈月心却感受到了这份平静背后的痛苦挣扎。绝情蛊,这是要将自己最爱之人从心里连根拔出。也罢,也罢,忘记过去的那些伤痛,对女儿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坏事。
按照翎儿的年纪算起来,沈月心便隐约猜到了他的父亲是谁,爱之深痛之深,能让自己女儿不惜服下绝情蛊的,也只有那个男人了。
“烟儿,既然如此,忘记过去,从新开始,你年纪也轻,到时遇到好的人家娘亲再……”
不等沈月心说完,水凝烟便打断道:“娘亲,谢谢您的好意,只是烟儿没有打算再成亲了。”
沈月心劝说道:“烟儿,以后的路还很长,你一个人带着翎儿,总归太辛苦了,再说你也需要有个男子照顾你的。女人,不就想有个好归宿嘛。”
水凝烟闻言,摇头道:“女儿有手有脚,男人能做的事女人一样可以办到。烟儿不需要什么人为我挡风遮雨。虽然,我现在已经没有那一部分记忆了,但是能让我当你服下绝情蛊,想来我已经是看破男女之事了。即便我一个人,依然可以将翎儿抚养成人。”
自从怀孕到生下翎儿,她可是遭了不少罪。因为之前喝过避孕汤的缘故,让腹中的胎儿受到了极重的创伤,为了平安地诞下翎儿,她不知吃了多少药,当时分娩时又遇上难产,她从鬼门关回来后,发现体内的洪荒之力已经所剩无几,转而成了她自身的内力,想来其他大部分都带进了翎儿的体内,也正因这股洪荒之力让翎儿比寻常的小孩儿更多了一些生机。
经历多了,她已经不像当初那样的期盼拥有洪荒之力,用此换来自己的孩子,她觉得一点儿也不后悔。当时生下的翎儿一直虚弱,她用了四年的时间来调养翎儿的身体,这四年多她翻阅的医书不下三丈,踏遍云天大陆的名山大川只为找寻一剂药草,好不容易才保住了翎儿的性命。翎儿便是她后半辈子的精神寄托,有翎儿就够了。
看到水凝烟一脸的坚定,沈月心觉得自己说得再多也无用,更何况这种事也不是一时半会儿急得来的,心里只盘算着等有机会再给女儿说道说道。
想到这里,沈月心便转移话题,和女儿闲聊了几句,见天色不早,嘱咐女儿早点儿歇息,她便离开了。
与此同时,东璃国,太子行宫。皇甫钰陪着皇甫昊以及皇后和一干后宫妃嫔用完年夜饭后,便假借不胜酒力先行回来了。下人奉上的雨尖白露还没有沾口,这时便有隐卫匆匆来报,皇甫钰一看到来人,立刻眼睛一亮,不等对方行礼,便道:“有何情况?”
隐卫回报道:“主子,水小姐今晚回到了将军府。”
“哦?”皇甫钰闻言,霍地起身,由于动作太快,差点儿将旁边的茶盏撞翻。
隐卫看到一向沉稳的主子也有如此毛躁的时刻,眼里闪过一抹诧异。不及多想,只听段扶苏沉声道:“好了,本太子已经知道了,下去吧。”
隐卫应声退下,段扶苏唇角勾起的一抹笑意许久都没有褪去。这些年,水凝烟就跟完全失踪了一样,他派人到处寻找,也是杳无音讯,最后只好想到这招守株待兔,让人一直暗中留意将军府的动静,没想到将近五年,才总算盼回了这个女人。
………………………………
第三百九十七章 包扎伤口
外面的雪不知何时停了,月光映着皑皑白雪从轩窗投射进来,落下一片清亮。这样万籁俱寂的夜,一丝极其细微的声音在窗棂外面响起。
即便再困再嗜睡,前世培养了二十多年的警醒意识根深蒂固到了她的灵魂,水凝烟原本紧闭的眸子陡然睁开,眸光幽寒,侧头睨了一眼轩窗的方向,唇畔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既而再次阖上了眼睛。
少顷,窗棂被缓缓打开,一道黑影从外面跃进,悄无声息地来到床榻边,停驻半晌。黑暗中隐约可以看到女子线条柔美的面容,皮肤莹白如玉,瑶鼻挺拔,秀色可餐。
水凝烟假寐许久,见对方一直没有下一部动作,心里疑惑究竟是何人三更半夜潜入她房间,又是何目的?
心里正胡思乱想着,那道黑影似乎按耐不住,一只手向床榻之人摸去,中途似乎又想到了什么,刚打算撤回,谁料异变陡生。只见那原本安然睡着的床榻之人忽地起身,出手如疾风一般,又快又狠,下一瞬原本静谧的房间爆发出一声惨叫。
刚喊了一声,那黑影似乎意识到什么,强忍住刺骨难当的痛楚,竟是硬生生地咬牙止住了叫声。
“是你?”黑暗中,当水凝烟看清来人那张因过分疼痛而龇牙咧嘴的俊脸时,惊得嘴角狠狠抽动。
“烟儿,你竟然对本太子下如此狠手,呜呜。”皇甫钰顿时可怜兮兮地控诉水凝烟。
水凝烟哀叹一声,起身,点燃蜡烛;房间瞬间被烛光打亮,烛火微微弱弱,轻轻跳跃,却足以看清房间里的一切。烛光闪烁下,便看到皇甫钰的手心上赫然多了五根绣花针。
“烟儿,若是本太子这只手废了,你可得负责了。”皇甫钰赖皮地往床榻边一坐,挑着二郎腿,无比幽怨地说道。
水凝烟看了眼自己的杰作,冷嗤一声,“皇甫钰,你还好意思问罪本小姐,三更半夜你站在我的床边企图对我动手动脚的,就算我杀了你,也不为过!”
皇甫钰不满地反驳,“什么叫动手动脚的,本太子是看你没有盖好被子,所以日行一善,想替你掩好被子,但中途又想到男女授受不亲,所以正犹豫着就被你行凶了。”
水凝烟白了对方一眼,嘲讽道:“皇甫钰,你三更半夜闯到一个单身女人的房间,怎么不想着男女授受不亲了?”
“本太子……”皇甫钰理亏,被水凝烟一时间堵得无话可说。
说话的空当两人刚才都没有注意,水凝烟的目光无意间转悠,登时大惊失色道:“哎呀,你的手流血了,皇甫钰,快起来,不要弄脏本小姐的床榻!”
皇甫钰下意识地去看自己受伤的手,脸上的表情登时比哭还难看。谁能告诉他,他的手上只不过挨了五根针,怎么血就可以像小喷泉一样的往外喷呢!
殊不知扎针刺穴的学问可大着呢,水凝烟原本以为夜闯之人对她心怀不轨,所以下手自然就不会轻了,不过好在针上没有沾什么见血封喉的毒药,否则皇甫钰这会都做了冤死鬼了。
“果然是最毒妇人心,呜呜,我的手!”皇甫钰一阵哀嚎。
“闭嘴,快过来本小姐给你包扎伤口!”
虽说皇甫钰半夜不请自来,但自己无心伤了皇甫钰,水凝烟多少有些歉疚。于是翻出药箱,坐在房间的圆桌前开始给皇甫钰拔针,处理伤口。
“哟!”水凝烟每拔下一根绣花针,皇甫钰就夸张地怪叫一声。
水凝烟没好气道:“有那么疼吗?”
皇甫钰用力地点点头,水凝烟忍住翻白眼儿的冲动,“活该,谁让你半夜不请自来。幸好我在这针上涂些腐蚀性的毒药,否则你现在整条手臂都得成骨架了。”
“你这女人怎么如此狠毒啊!”房间里明明碳火烧得极旺,皇甫钰却感到后背一阵冰寒。
水凝烟理所当然道:“三更半夜不请自来,难道我需要客气?幸好我早有准备,否则要真是遇到什么歹人,我一个弱质女流如何是好?”
皇甫钰嘴角狠狠一抽,立即抗议道:“你是弱质女流?一百个男人加起来估计也不是你的对手,你是本太子见过最凶残可怕的女人。”
水凝烟说出一句绝对可以气死皇甫钰的话,“多谢夸奖。既然如此,你还不离我远点儿?”
果然,下一刻,皇甫钰气得额头青筋一凸一凸的,恨恨道:“好了,本太子犯贱,自己喜欢找虐受,可以了吧?”
“可以,我没有干涉别人的权利。”水凝烟十分平静地说着,瞥了一眼气急败坏的皇甫钰,声音依旧无波无澜,“瞧你眼睛赤红,肝火旺盛,我这有个方子告诉你,夏枯草二钱、桑叶一钱、菊花一钱,将夏枯草、桑叶加入适量的水浸泡一小会,再用文火煮半个时辰,最后加入菊花小煮片刻,即可代茶饮。可用冰糖或蜂蜜调味。做为老朋友,本小姐就不收你的诊金费了。”
皇甫钰又不是傻子,马上就明白了对方话中的深意。于是嚷嚷道:“水凝烟,有你这样的老朋友吗?大过年的给我送什么药方子,你是不是存心咒我呢!”
水凝烟不紧不慢道:“有病就得治。”
那我有相思病,你给治不治?皇甫钰动了动唇,这句话却没有说出来。五年来,这个女人在他的记忆里一点儿也没有消退过,反而一日一日更加迫切地想要见到她。那种想见无关占有,只是想看到她过得好不好。如今看起来,他暂且可以放心了。
这个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坚强。五年前她承受了多大的灾难,五年后她依旧可以这么风轻云淡。她越是如此的坚韧不摧,越是激发了他心中的保护欲。
他派人一直打探,她既没有回到段扶苏的身边,也没有去南越国找东方烈,东璃国也没有见到她的身影,更没有再和司徒少恭有一丝纠葛。她就像是从整个云天大陆蒸发掉了一样。他心里十分好奇,这五年来这个女人究竟在哪里,又忙些什么。但是他却不忍询问,他怕话一出口,破坏了眼下这份安静的美好。一时间皇甫钰眼神复杂地望着眼前的女人。
烛火闪烁下,她小心地为他拔针,细心地为他撒药,贴心地为他包扎,蛾眉浅蹙,神情专注。水凝烟垂头之际,她的青丝不经意凑近他,鼻息间便萦绕着淡淡的清雅的香气,不知名的,却甚是好闻。
都说专注工作的男人看起来最迷人,女人又何尝不是。
烛光下给她的侧颜镀上一层淡淡的橘黄色光晕,如同是笔下绘画出来的轮廓,从这样的角度看,皇甫钰惊觉,这个女人美得宛如画中人。饱满的印堂下,翠眉优美,深邃的眼眶之中,乌眸亮灿。烛光在墙上投下她迷人的剪影。
皇甫钰不觉看得有些微微的失神。明明近在咫尺,为何感觉他却觉得离自己那般遥远,仿佛伸手一触碰,她的眉,她的眼,她的唇,她的一切便瞬间化成空气。
“喂,好了。”包扎工作告一段落,水凝烟大大地吐出一口气,出声道。
皇甫钰闻声急忙移开凝视的目光,因为害怕被某人发现的缘故,这一举动竟然透出了一丝狼狈。下一刻连自己也意识到了,他不由好笑:想他皇甫钰风流成性,即便在公开场合温香美玉在怀,他也是一派从容,如今反倒是越老越纯情了。
“哦,这就好了啊!”
皇甫钰声音里透出一丝不易觉察的失落,他还想多偷偷地看她几眼。低头看了一眼手背上被包扎的极好看的蝴蝶结,下一瞬唇角绽开一抹温暖如阳的笑意。
水凝烟被无端扰了清梦,此刻哈欠连连,刚准备下逐客令,谁想到房门忽然“吱呀”一声开了。
房里的两人皆是一愣,转头看去,只见有个小家伙闯进来,圆溜溜的眼珠子瞪着水凝烟和皇甫钰半晌,目光最后又落到了床榻上,有些难过道:“娘亲,你是要和这位叔叔生小宝宝,不打算要翎儿了吗?”
此话一出,水凝烟和皇甫钰有种被雷劈到的感觉。水翎话落,憋着嘴巴十分委屈地掉眼泪。
“咳咳……小姐。”
这时,青柠从外面硬着头皮进来,抱起水翎安慰了一番。皇甫钰回过神,有些惊愕地向水凝烟问道:“这个小鬼刚才叫你什么?”
水翎闻言,皱起小脸,十分挑衅道:“她是我娘,我是她儿子,我叫水翎!”
皇甫钰嘴巴张得极大,水凝烟向他点点头,表示水翎没有说谎。皇甫钰虽然震惊,但是很快便接受了接受这个事实。他望着水翎,故意放软声音道:“水翎是吧?告诉叔叔,你刚才一进门说什么娘亲不要你了?”
刚才水翎开口喊的那声“娘亲”,宛如巨石将他砸得脑袋嗡嗡响,以至于后面的话他真没有听清楚。水凝烟闻言,顿时满头黑线,还不及阻止水翎,那小家伙已经委屈地控诉皇甫钰的罪行。
“你看,床上都有落红了,还说你不是欺负娘亲,让娘亲给你生小宝宝……”
“噗……”
皇甫钰瞬间毫无形象地大笑起来,手舞足蹈的。受伤的手拍到桌上,痛得他又咧着嘴,却依旧没有止住笑意。
青柠也想笑,却得忍着。今晚她伺候小少爷安寝,谁想到刚才听到小姐房间传来叫声,小少爷非要也来查看,谁想等她听到房间里传出钰太子熟悉的声音时,想要带走小少爷,小少爷却不依了,趁她不备就闯了进来。没想到小少爷的一番话真叫人啼笑皆非。
………………………………
第三百九十八章 打算留下
水凝烟狠狠瞪了一眼青柠怀里的水翎。水翎好不容易止住的泪水又流了下来,心里那叫一个委屈,想了半天也不知自己究竟哪里不对。
“烟儿,你究竟是怎么教导你儿子的?”皇甫钰悠然起身,走到青柠跟前,伸手捏了捏水翎粉嫩的圆脸,坏笑道:“小家伙,你实在太好玩了,改日叔叔再陪你玩儿。”
说完,皇甫钰转身,对着水凝烟眼波一漾,启唇道:“对了,忘了跟你说一句,新春如意。”
水凝烟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心里问自己:刚才皇甫钰是在向她抛媚眼?浅皱着眉头,刚打算警告皇甫钰今后不准私闯她闺房,谁想那家伙轻笑一声,已经闪人了。
水凝烟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走过去接手抱过青柠怀中的水翎,伸手轻柔地拭去小家伙脸上的泪水。水翎现在还纠结刚才娘亲为何瞪他,于是有些委屈道:“娘亲,刚才翎到底说错了什么,惹的娘亲不高兴了?”
水凝烟闻言,忍不住就想扶额,这个家伙毕竟只有四岁,想了想挑了能够解释地说了起来,“翎儿,床榻上的那些血渍是刚才那位叔叔手上受了伤,所以滴在上面的。娘亲刚才是给那位叔叔在上药,包扎。还有,娘亲有你一个儿子就够了,以后不会再有小宝宝了。”
水翎一听,原本失落的小脸立刻神采飞扬,心里想着:他就害怕娘亲再生个小宝宝,他已经没有爹爹了,到时娘亲有了小宝贝肯定也就不要他了。
水翎却不知这个时候他那无良娘亲还在心里琢磨要不要给他这个熊孩子纠正一下落红和生宝宝的概念。
将儿子调教得这么早熟,真的好吗?水凝烟皱起眉头,觉得儿子太过早熟,容易到时欺负良家小姑娘。同时心里寻思着今后不能让儿子什么乱七八糟的书都看,省得以后人前再说出雷人的话来,到时她这个娘亲什么里子面子都没了。
大年夜因为守岁的习俗,原本就睡晚了,后来又被皇甫钰这么一搅和,水凝烟几乎刚沾床就又得起来了。新年第一天必须早起,预示着这一年整个人都会勤勤勉勉。这是传承已久的春节习俗,马虎不得。
早起洗漱后,水凝烟母子二人,便去了月舞阁用早膳。昨夜水凝烟只是随口一句话,没有想到水子儒为了给沈月心赔罪,今天五更天倒真跑到醉仙斋排队买醉鸡了。
水子儒可是东璃国的大将军,竟然放下身段冒着严寒亲自跑去给爱妻买醉鸡,整个京城的人几个不认识他,于是买醉鸡的时候自然被认出了,据说这件事后来在东璃国的京城传了许久,水子儒成了京城妇人口中的模范夫君,而沈月心也让所有妇人狠狠地羡慕嫉妒了一把。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饭桌上水翎、水灏各抱着一个肥肥的鸡腿大快朵颐地啃着,小嘴吃得油光噌亮。旁边水沈月心体贴地为夫君盛粥,本着荤素搭配的原则,沈月心不断将水子儒碗里过多的肥肉挑出来换成营养丰富的青菜,还不忘叮嘱,“这新年里同僚应酬多,记住少喝酒,少吃肉,多吃菜。”
水子儒眉目温柔道:“夫人的话我可是当成圣旨一般。而且,为夫知道夫人不喜欢大胖子,所以一定会保持好身材的。”
水子儒后面的话带了一丝暧昧,沈月心白净的面皮微微一红,不胜娇羞的垂眸,佯声嗔怪,语气却是出奇的温柔,“哎呀,孩子都在这儿呢,真不正经。”
水凝烟望着眼前温馨的一幕,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欣慰的弧度,整个心都跟着暖起来。记得当初她刚穿越到这个异世之时,水子儒和沈月心虽然彼此深爱,却因为多年的误会,宛如陌路人。后来在她的推波助澜之下,他们夫妇才恩爱如初。如今他们中年得子,鹣鲽情深,她由衷地希望他们一直可以如此幸福地执手到老。
“烟儿,愣着干什么,快动筷子啊,这醉鸡斋的醉鸡你可是有五年多没有吃过了,尝尝,看味道如何?”水凝烟正失神间,水子儒将一块鸡肉夹到了水凝烟的碗里。
水凝烟夹筷尝了一尝,依旧是熟悉的味道,肉嫩多汁,油而不腻。她含笑回答:“嗯,依旧那么好吃,不过我还是喜欢娘亲做出来的饭菜味道。”
沈月心为了庆祝水凝烟回府,昨晚的年夜饭有她亲自下厨吵的几个菜。沈月心一听女儿这么说,顿时乐得嘴巴合不拢,连忙道:“既然烟儿这么喜欢吃娘亲做的菜,你想吃什么尽管告诉娘亲,娘亲下厨给你做。”
水子儒很享受眼下一家其乐融融的画面,却对自己夫人故作不满道:“夫人真是偏心,灏儿和我也喜欢吃你做的饭菜,你怎么老是推三阻四?”
沈月心闻言,白了自己夫君一眼,理直气壮道:“老爷不是教导灏儿说我们女人都是蛮不讲理的吗?现在哪还需要理由。”
水子儒一听,顿时就蔫了,连忙道:“哎呦,夫人,我不是今早买了醉鸡向你赔罪了么,你怎么还揪着为夫的错处不放呢。”
“我不过是就事论事。”
“好好好,夫人,为夫错了。”水子儒苦笑一下。
水凝烟看到两人斗嘴的场面,忍俊不禁。两个小家伙却不管这些,依旧津津有味地啃鸡腿。
“烟儿,这一次你打算还走吗?”沈月心斟酌了许久,有些紧张又有些小心翼翼地问道。
水凝烟抬头时,正好迎上沈月心和水子儒满是期盼的目光,她的心不期然地颤了一下,有些动容。
自从有了水翎,她终于可以体会到那句“可怜天下父母心”的深意了。她略一沉吟,含笑道:“爹爹,娘亲,烟儿这一次回来是打算赖在将军府不走了,不过若是你们嫌弃的话,那烟儿就不走人。”
“傻孩子,爹爹和娘亲怎么会嫌弃你呢,这里永远都是你的家!”
“我们高兴还来不及呢,不嫌弃不嫌弃!”
沈月心和水子儒一听女儿要留下来,顿时欣喜不已。他们早就盼着女儿能留下来,可是毕竟女儿大了,有自己的想法,他们又不能强迫女儿。如今水凝烟主动说要留下来,正和他们的心意,焉能不高兴?
“夫人,烟儿愿意留下来,这是天大的喜事,你怎么哭了?”
“老爷,你还说我呢?你还不是一样!”
“好好好,咱们都别哭了。”
此时此刻,夫妇二人一边抹着眼角一边高兴着。
虽然他们到现在都很困惑五年前在女儿身上发生的灾难。不过昨晚沈月心告知夫君女儿服下了绝情蛊,两人知道女儿是不愿沉溺在过去里,于是达成协议,他们今后再也不会再多嘴询问。过去了便过去了,往后的路还很长,为何还要揪着以前的事在女儿的心上捅刀子?
看到沈月心、水子儒异常激动的神情,水凝烟心里一阵感慨。她有了翎儿才知道,天下父母最想听到的就是儿女的平安,最想要的就是儿女陪伴膝下。
她并不是没有去处才要留下来,只是她离开五年从未尽到过一丝孝道,她心中有愧所以才想留下来履行作为女儿应尽的义务。
一家人欢欢喜喜地刚用过早膳,这时福伯来禀,“老爷,夫人,钰太子突然到访,老奴已经将人招呼到正厅了。”
沈月心、水子儒听到禀报后,第一个动作竟是十分默契地看了一眼水凝烟,然后才道:“福伯,你去告诉钰太子,就说我们马上到。”
孰不知沈月心夫妇刚才那么默契的动作十分伤害水凝烟的心灵。一时间水凝烟将怨气全都算到了皇甫钰的头上,于是心里把对方骂了无数遍。
皇甫钰的情意她不是不知道,只不过她以为昨晚皇甫钰知道水翎是她儿子后,就会放弃,可惜竟然失算了。
正厅里,皇甫钰坐在主位上正悠闲地用着茶水,那惬意悠闲的模样怎么看都像是把这里当成了自己的行宫。一盏茶还没有用完,皇甫钰夫妇便赶到了正厅。
两人刚要行礼,皇甫钰连忙起身拦住,笑吟吟道:“两位将军,不必多礼,如今本太子不是为公事而来,所以这些虚礼都免了。”
“不是公事,那是……”
水子儒和沈月心原本就猜到皇甫钰突然到访的可能,如今一听对方说明不是因为公事,就更加肯定了心中的猜测。
皇甫钰心中好笑,看到眼前夫妇二人一脸的警惕,肯定是猜到他自己为何而来,却还要故作不懂。也罢,那他就直说了。当下,皇甫钰开口道:“本太子昨日听闻水小姐已经回府了,所以就想过来走动一下。”
“这……”水子儒和沈月心交换了个眼神,被皇甫钰的一番话搞得措手不及。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太子竟然直言不讳地道出来意。
水子儒心里一琢磨,决定推说说女儿染了风寒不宜见客。必定五年前女儿名誉污损,当真不宜随便露面,否则若是传出去女儿已经回来,外面风言风语说出难听的话传到女儿耳朵里,不知道有多难受。
打定主意,水子儒刚要开口,这时只听厅外骤然响起水凝烟有些慵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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