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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逆九天:一品毒妃倾天下-第1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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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由青柠和何首帮衬着在髻上簪上十六簪钗。十六树簪钗所成的赤金缀玉十六翅宝冠以双凤步摇为、紫晶六鸾为翅、翠羽八翟为尾赤金镂空金花银叶为座嵌芙蓉石、紫萤石、孔雀石、月光石、蓝宝石、玫瑰晶、东菱玉为缀明珠、绿髓、白玉、珊瑚为凤、鸾、翟双凤口中衔下红宝长串挑珠牌翡翠为华云金题、白珠珰为簪珥散落无限晶致华耀、珠辉明光。
青柠为水凝烟蹙金丝重绣九翟海棠祥云锦海吉服;遍绣金云鸾纹小轮花金章紫绶腰系玉革带青绮鞓佩山玄玉、水苍玉绕小绶五彩皆用密绣海棠含蕊图案缀满雪色小珠。彩云帮她穿戴齐整,上下打量不禁疑惑道:“这件吉服看起来隐约有些眼熟。”
水凝烟也并未多想,梳洗完毕,乘翟凤玉路车前往太庙行册封正礼,最后往昭阳殿参拜太后行大礼叩谢圣恩。
前往太庙要路过霄云殿,水凝烟眼利,远远便看到了宫女搀扶着的熹妃。等到翟凤玉路车行至熹妃跟前,水凝烟停下,云贵妃微微行了一礼,目光落在水凝烟那袭蹙金丝重绣九翟海棠祥云锦海吉服上逡巡不已,旋即怔了一瞬,唇边慢慢浮起一缕哀凉又冷寂的微笑。
水凝烟心头一凉,旋即熹妃抬头眸色幽幽地望向她,喃喃道:“好久未见了的吉服,旧衣穿在新人身上,当真是费了番功夫。”
旧衣?水凝烟心头巨颤,私自穿戴比其位份高的宫妃的衣物,岂非僭越无礼。难道这是太后或是太妃的衣服?
熹妃看到水凝烟脸色倏变,未说几句便已轻喘道:“九翟海棠祥云锦应为她一人所织就,其他妃嫔穿之便是对其亵渎。”
水凝烟神思有些恍惚。九翟海棠祥云锦只为伊人独织就!如此之高的殊荣,若不是太后才能享有,还会有谁?
她唇角噙了一抹冷凝,若想一招将她击毙毫无翻身机会,倒也只能利用亵渎太后的衣服来做文章了。
心念电转,侧封皇后之礼异常隆重。如今她却到了进退维谷的地步。太后久等不去那是万万不可了。一时间暗暗叹息,初初进宫便已有这恁多的明枪暗箭,不晓得来日的责难还有多深重。
一时间水凝烟唇畔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熹妃刚才有意提醒于她,不管出于什么目的,这个恩她盛了。
………………………………
第三百六十四章 自己处理
“小姐,这可怎么办?”刚才熹妃说得那番话青柠也听得一清二楚。她本就伶俐,更何况在水凝烟身边当差久了,马上就反应过来她家小姐这一次是被人陷害了。此刻,她已经着急得不知该如何是好。
侧封皇后之礼是何等隆重之事,若是现在出个什么差错,那不是找死吗?虽然水凝烟根本没有将段扶苏和那个未曾谋面的太后放在眼里,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此刻,水凝烟脑袋快速运转,想着想着该如何化解。目光不经意间向前看去,一蓬头垢面衣衫不整的女子疯癫而来,嘴里念念有词的说着什么。眼前的女人骨瘦如柴、疯疯癫癫,水凝烟一看这阵势,马上就想到了这女人一定是从冷宫中跑出来的。
当下她心中一动,一双眸子带着一股神奇的魔力,定定地看向那个疯女人。那个疯女人似乎感受到了来自水凝烟的目光。抬头相视,先是一愣,片刻之后先是魔障了一样,连忙飞快地向水凝烟这边扑来。
黯无光彩的眸子倏地瞪得奇大,现出惊恐神色。她忽的便向翟凤玉路车跟前跑去。围在翟凤玉路车旁的下人一慌,急忙阻挡疯女人靠近,熟知疯女人却是力大无穷,竟冲过众人的阻挠,抓住水凝烟金丝重绣的衣摆,大声惊叫道:“臣妾不想再呆在冷宫,那里好黑好冷。臣妾要见皇上!”
跟随在水凝烟的奴才一起上前动手,疯女人似是意识到这些人要将她抓回冷宫,连忙拼命抓住翟凤玉路车,歇斯底里地叫喊,声音也失了腔调。宫人用布将她嘴堵上了,她越发的张狂到极点,豁出性命似的反抗,力气之大将整个翟凤玉路车亦掰得摇摇欲晃。
水凝烟面色一变,还未来的及叫喊,纤细的身子已从已从摇摆不定的翟凤玉路车上摔飞出去。剧烈的痛楚很快地夺去了她的意识。在场之人瞬间呆滞起来。惊恐得一个个颤抖,都不知道要怎么反应才好。
青柠急怒交加,连忙开口道:“还不赶紧送皇后娘娘回梨雪殿,去请太医。”
一群下人这才如梦初醒,七手八脚的将水凝烟扶上翟凤玉路车重新向梨雪殿返去。
整个梨雪殿里的下人皆是神色焦虑,自家主子从翟凤玉路车摔下,玉体受损自是他们这些奴才护主不周的缘故,心下不免惴惴不安。段扶苏前来探望时水凝烟还是昏迷未醒,一干奴才没少被段扶苏训斥发难。
夕阳最后缕余晖透过窗纱折射进来落在白色瓷砖上晃映出斑驳光影。床榻上的女子长久的睁眼。良久的寂静之后,终于有人推门而入是青柠。她轻声道:“小姐。”
水凝烟只是怔怔地靠在榻上的云锦软垫。一众太医前来诊治,说着水凝烟受惊过度并无大碍,留了压惊安神的药方和治疗擦伤的药膏。
青柠行了一礼缓缓道:“小姐,奴婢为您上药。”
青柠将莲玉膏在银盘里化开了,用温水调匀,仔细替水凝烟上药,“小姐天生丽质,幸好摔下来都是些轻伤,想是再用不了多时,便能痊愈了。”
水凝烟只当未闻,抬头第一次持久而玩味地看着青柠,喉咙有沙哑的疼痛。她忽而冷笑起来,“这些小伤算得了什么,今日我可真要感谢那个从冷宫跑出来的女人,若不是她将我撞下来,只怕我还没有脱身的机会。”
青柠微微诧异,道:“小姐,那个疯女人为何好端端地要冲撞您呢?奴婢总觉得似乎有些不对劲。”
水凝烟听言,眼里闪过一抹赞赏,“不错,有眼光。其实那个女人冲撞我并不是偶然,而是我对她施了催眠术。”
“催眠术?”青柠闻言,眼睛睁得极大,旋即不解道,“小姐,奴婢只知道可以对正常的人施催眠术,您何时变得这么厉害了,对疯子也可以施展了?”
水凝烟莞尔一笑道:“平常的情况下是不可以,不过若是有神器相助,那自当别论了。”
青柠顿时惊呼道:“小姐,快说说看,您今天用的什么神器啊!”
“女娲石。”水凝烟旋即解释道,“女娲石拥有什么神器的力量,今日我就是借助女娲石对那个女人进行了催眠,所以她会产生错觉,才会突然之间性情大变。”
“哇,小姐,你好棒!没想到这样的法子您都想得出。”青柠闻言,顿时一脸崇拜地望着她家小姐。
水凝烟一脸严肃道:“这个皇宫充满阴谋和诡计,稍有不慎就会掉进别人设计的圈套之中。今日那件吉服不就是最好的例子,所以今后你们当差也要多留个心眼儿,否则到时被人怎么暗算了都不知道。”
“是是,小姐,奴婢知道了。”水凝烟说完,又道,“你去给何首他们几个说说,让他们今后在宫中要格外小心一些。”
“是,小姐,您就早些安歇吧。奴婢这就去转告他们。”
月光晦暗不明淡淡地似一抹灰影。月光森森的落在帐上今日又是月尾了。下弦月细勒如钩生生的似割着心。水凝烟忍不住感慨:月圆月缺日日都在变幻不定。可是说到人心的善变多端,又岂是月亮的阴晴圆缺可以比拟半分的呢?
躺着躺着便有些乏了,忽然听到外面传来细碎的脚步声,旋即何首进来禀报道:“小姐,皇上来了。”
水凝烟瞬间皱起眉头,段扶苏这个跑来干什么?当下她有些面色不虞道:“你去转告他,就说我已经睡了。”
水凝烟话音刚落,何首的身后就闪进一个人来,不是段扶苏又是谁。此刻的段扶苏穿着一件寻常的暗青色锦袍,随风簌簌而动,可仍是掩不住那与生俱来的君王之意。
水凝烟见段扶苏闯进来,顿时有些窝火道:“段扶苏,你这个人怎么如此没有礼貌?本小姐允许你进来了吗?”
段扶苏脸上不见怒意,反多了一丝狡黠的笑意,“我是没有礼貌,可是某人明明没有歇息,却要让下人对我谎称,难道说谎就应该了。”
水凝烟听言,顿时脸上一红,知道段扶苏这是在变相地说她,心中微恼,想要反驳却不知该怎么说了。
一时间气氛有些尴尬起来。何首原本还担心怕她家小姐冲撞段扶苏而引起龙颜大怒,如今见段扶苏如此好脾气,当下抿嘴偷笑了一下,接着悄声退了下去,心里却忍不住唏嘘:其实皇上对小姐真的很不错,可是为什么小姐就是不肯接受皇上呢。
等何首离开后,水凝烟开口冷冷道:“段扶苏,我要休息了,麻烦你离开。”
段扶苏眼眸深处闪过一抹受伤的神色,旋即低声道:“你今日受了伤,我只是过来想看看你,你想休息,便睡吧。我不会打扰你,我看着你睡着就走。”
此话一出,水凝烟的脸一下子就黑了起来,心里的怒火噌噌地往上窜,这个段扶苏是什么意思,阴魂不散地守在这里,她能睡着才怪。
既然段扶苏不肯走,那也好,她既然现在已经做了他的皇后,是该和这个男人谈谈伏羲琴的事了。
拿定主意,水凝烟开门见山道:“段扶苏,如今我已经依言做了你的皇后,而你是不是应该告诉你,你究竟什么时候履行自己的承诺交出伏羲琴?”
段扶苏闻言,俊美的面容上瞬间浮现出一层寒冰,连带着声音也一下子冷了几分,“烟儿,你就这么在乎那把伏羲琴?”
“是,段扶苏,你别忘了,我之所以做西池国的皇后,就是为了得到那把伏羲琴,你现在改不会是想反悔吧?”
水凝烟说到这里,微微一顿,一字一句道:“段扶苏,你别忘了我曾经说过的话,我说过你最好遵守自己的诺言,若是我嫁于你,而得不到伏羲琴的话,我一定会灭了西池国,到时你会是西池国的千古罪人!”
水凝烟的这番话字字如刀,瞬间将段扶苏的心刺得疼痛无比。许久之后,段扶苏才悠悠开口道:“烟儿,我知道西池国的皇宫根本无法禁锢你,为了让你留在我的身边,所以,你放心,我一定会信守承诺的。等皇后侧封仪式举办后,我会将伏羲琴交于你的。”
水凝烟听言这才放下心来。段扶苏略一沉吟,旋即道:“那你现在是否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会受伤的,以你的武功根本可能从凤辇上摔下来的。我想知道事情的真相。”
此话一出,水凝烟先是一愣,旋即眼里闪过一抹复杂的神色。今日之事不过是后宫女子间的诡谲争斗,她不想让段扶苏一个男人牵扯进来,若是段扶苏插手的话,到时不知那些女人还会传出什么风言风语。这点儿小事她还不至于让一个男人帮她。
想到这里,水凝烟淡淡道:“这件事你不用管了。我自己会处理,你现在应该为那个想陷害我的人祈祷。”
………………………………
第三百六十五章 如履薄冰
宫中一向都是拜高踩低,听说水凝烟从凤辇上摔下,翌日带着花了不少心思的礼品来了梨雪殿,可惜毫无例外地被拦在了外面。水凝烟命青柠等人对外宣称,就说她静养期间不适宜被人打扰。
那些原本想借此机会巴结水凝烟的妃嫔只好无功而返,于是心里对水凝烟颇为不满。
“喂,你们说皇后娘娘凭什么仗着皇上的宠爱,就不将我们姐妹放在眼里?”安嫔一向性子直爽,刚被梨雪殿的人赶出来,所以忍不住抱怨道。
“安妹妹说得好,皇后娘娘仗得就是皇上的宠爱啊,安妹妹还是少说几句话吧。”梅妃说着,还不忘四下瞅瞅,确定四下无人,才继续道,“皇后娘娘怎么样都不打紧,皇上喜欢咱们姐妹还能怎么办呢?所以安妹妹还是想开些比较好。”
梅妃看似替安嫔说话,实际上还不是深知安嫔的性子,借机煽风点火。安嫔果然更加不甘,怒声笑道:“梅姐姐此话差矣。听说皇后娘娘有沉鱼落雁之貌,闭月羞花之姿,但是她也不该如此自恃清高啊!皇上不能因为专宠皇后娘娘,就不顾南越国的百年基业了。”
此话一出,在场的梅妃、柳嫔、武美人皆是脸色一变。要知道安嫔的话若是落入有心人的耳中那绝对是大逆不道,不但辱没皇后,对皇上也是极大的不敬。
“安妹妹,你怎么能这样说呢。皇上宠爱谁那也是谁的福分,你这样说可就不对了。”柳嫔一向胆小,忍不住说道。
“安妹妹,本宫还有事,就先走了。”
“哦,我也想起来了,我手上有幅海棠秋色,绣了很久都没有完工,我要回去继续绣了。”
话落,所有人对安嫔避如蛇蝎一般连忙离开了。
安嫔冷哼一声,旋即喃喃道:“都是一群胆小鬼,你们怕皇后,我才不怕呢!”
话落,安嫔扭着水蛇腰往着自己所住的寝殿一摇一摆而去。而刚才她所说的那番话恰好被躲在暗处的彩云听到。等安嫔走远后,彩云眼里闪过一抹微光,旋即转身向梨雪殿而去。
寝殿里,水凝烟斜倚在软榻上翻阅着一把书册,她从凤辇上摔下来,太医让她不要下床,在她看来不过是小伤而已。
水凝烟刚放下书册,抬眼便看到彩云神神秘秘地走了进来。
“娘娘……”彩云上前轻唤一声,旋即转眼看了一下满殿的奴才,欲言又止。
“你们都下去吧。”水凝烟见状,冲着侍立一旁的奴才摆了摆手。接下来一干奴才鱼贯退出殿外,只留了青柠在旁。
“彩云,你有何事?”水凝烟旋即淡淡问道。
“娘娘,刚才奴婢从外面回来的路上,正好碰梅妃、安嫔她们。”
水凝烟没有吭声,等着彩云继续说下去。当下彩云便将自己刚才听到的一五一十地禀告给了水凝烟。
水凝烟听完,只微微掀了掀唇,并没有开口。倒是青柠一下子沉不住气了,当下替她家小姐打抱不平道:“岂有此理,那些女人实在太过分了!敢说小姐的坏话,尤其是那个安嫔,简直是目中无人!”
“可不是,青柠姑娘,娘娘刚刚入宫,贵为一国之母,竟然被一个小小的嫔妃如此蔑视,这要是传出去,娘娘威严何在?今后还怎么在后宫立足?”
水凝烟听完,唇角讽刺的弧度越来越深,青柠见她家小姐笑而不语,忍不住着急道:“小姐,无论如何,您一定要给那个安嫔好看,否则今后宫里的人有样学样,岂不是都要爬到小姐的头上了?”
彩云一听,顿时眼睛亮了,连忙附和道:“青柠姑娘说得不错。娘娘刚刚入宫,眼下正是立威的时候,那个安嫔着实可恶,娘娘这一次绝不能放过她!”
“彩云,你说究竟你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水凝烟垂眸望着自己一双莹白如玉的纤手,漫不经心地说道。
虽然水凝烟的话只是在询问,但是听在彩云的耳中,心中激起一阵波澜。下一刻她连忙跪下,开口道:“娘娘,奴婢是您的奴才,自然您是主子了。”
彩云一番话说得胆战心惊,话落用眼角偷睨着水凝烟的神色。只见水凝烟虽然神色淡淡,但浑身上下自然透出一股威严。
彩云眸光忽闪不定,不由得暗自在想:看来都怪自己心急了,皇后娘娘果然非一般人。
“既然你知道我是你的主子,该做什么决定本宫心中自有论断。”水凝烟声音里透出一抹冰霜寒意,吓得彩云忍不住打了个冷战。
“娘娘,彩云知错了,是彩云逾越了。”等彩云回过神,一时间心里忐忑不安。
“起来吧,下不为例。”水凝烟瞥了一眼彩云,声音淡淡道。
“多谢娘娘。”彩云闻言,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回肚子。当下灰溜溜地退出殿中。
等殿内只剩下水凝烟主仆时,青柠一脸不解道:“小姐,刚才彩云对您也是一番好意,您是不是对她太过严厉了?”
水凝烟听话,哂笑不已,“青柠,你以为她当真是为我好?”
看到水凝烟眼里讥讽的笑意,青柠一下子愣住了。她家小姐一向认人极准,突然对彩云如此态度,想来一定是有原因的。
青柠正胡思乱想之际,只听水凝烟开口道:“青柠,你觉得今日之事,我应该如何处理?”
青柠知道她家小姐自然问的是对付安嫔一事,当下毫不犹豫道:“那个安嫔对小姐如此不敬,若是不好好处置,小姐怎么能放过她!”
水凝烟闻言,一阵摇头。青柠疑惑道:“小姐,难道青柠说得不对?”
水凝烟略一沉吟道:“若是这样做,岂不是正着了某些人的道。”
看到青柠一脸茫然,水凝烟解释道:“你想,我现在刚刚成为西池国的皇后,若是这个时候我对付安嫔,其他人会怎么想,知道内情的人会说是安嫔先对我不敬,不知内情的人可能就要说我这皇后善妒无德,容不下其他妃嫔。彩云在宫中当差这么久,我就不信她做事还会这么冲动。虽然对这个西池国皇后的位子我一点儿也不稀奇,但是就这样遭人污诟,岂不是便宜了有心之人?”
水凝烟一番话顿时让青柠感到犹如醍醐灌顶一般。她家小姐成为皇后后,不管是后宫还是市井,总有一些不利于她家小姐的言论,若是这一次将安嫔的事情闹大,只怕到时对她家小姐会更不利了。
想到这里,青柠忍不住有些抱怨自己太过冲动。跟了小姐这么久了,没有想到自己还是没有学会小姐的沉着冷静。
“小姐,青柠知错了,今后一定不会再冲动了。”青柠垂头道歉道。
水凝烟淡笑道:“好了,今后你注意便好了。青柠,你跟随我这么久,我自然不会怀疑你的用心,但是你要记住,自己以后要多留个心眼儿,切莫自己的好心反倒被人利用了。”
青柠听后,觉得自己的脸一阵发烫,点头道:“小姐,青柠知道了。”
话落,青柠皱眉道:“小姐,既然这个彩云没安好心,您干嘛还将她留在身边,还不知她今后还要捅什么篓子呢。”
水凝烟唇角泛起一抹高深莫测的笑意,旋即道:“我猜想,彩云一定是后宫中哪个妃嫔安插过来的眼线,若是将她支走,难保不会再送别的眼线过来,既然已经知道了彩云有问题,倒不如就将彩云留在身边,这样也好盯紧她,时间一长她总会暴露出来,到时就不信查不出她替谁办事。”
“小姐,这一招真是高明啊!”青柠赞叹完毕,又忍不住唏嘘道,“小姐,没想到后宫这么黑暗啊,生活在这个后宫简直就是如履薄冰啊!”青柠说着,忍不住吐了吐舌头。
水凝烟看到她那滑稽模样,忍不住笑道:“好了,只要我们多加小心,就未必会着别人的道。人不犯我我不犯人,若是有谁想找死的话那我也一定会成全他!”
与此同时,暗一、暗三、暗七正和夏天雪私下谈论着司徒少恭的情况。
“夏小姐,主子三番两次说要下山,看来是想去找水小姐,若是他下山的话,只怕到时一定就知道了水小姐嫁给段扶苏的事。”
“是呀,暗七还没有见过主子那么爱过一个人,若是知道水小姐已经成了西池国的皇后,我真不敢想象主子会做什么傻事!”
“哼,那个水凝烟还真是水性杨花,不是之前一直爱着主子吗?怎么现在知道主子命不久矣,就马上移情别恋了?”暗三说话时,眼里透出浓浓的厌恶。
“暗三,水小姐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或许她是有什么苦衷吧。”暗一和暗七和水凝烟接触的时间比长,所以忍不住帮水凝烟说话。
暗三眼睛一斜,冷笑道:“她能有什么苦衷,难道有人将刀架到她脖子上逼她嫁给段扶苏?”
眼见暗一、和暗七替水凝烟帮腔,夏天雪脸上闪过一抹不悦。不过,下一瞬目光无意间流转,看到不远处的黑色衣角时,她心中一动,故作惆怅道:“好了,你们都不要争了,眼下最要紧的就是一定要蛮住你家主子,不能让他知道水凝烟已经成为西池国皇后的事。”
………………………………
第三百六十六章 前尘旧恨
猛然听到司徒少恭的声音,暗一等三人的脸瞬间就白了,万万没有想到主子会突然出现,此刻三人心里一阵不安,不知刚才的谈话主子听到了多少。
想到这里,三人便用眼角偷睨,眼见司徒少恭面具下的那双眸子阴晴不定,三人心中暗叫不好。
“少恭师兄,我们刚才不过是随便说些无关紧要的话。”夏天雪暗自观察着司徒少恭的神色,强压下心头的欢喜,却佯装出一副为难的表情。
司徒少恭一双冷眸对着夏天雪射出利剑一样的寒芒,吓得夏天雪身子抖了一下,再不敢多言。
司徒少恭侧目,将视线流转在暗一、暗三、暗七身上。三人顿时只觉得一股莫名的压力席卷而来。
“暗一,说吧,究竟有什么事瞒着我?”司徒少恭的声音此刻冷到极点,暗一瞬间觉得自己要被冻僵了。
“主子,我们没有……”暗一舌头打结,不等他说完,猛然迎上司徒少恭那双幽冷无比的眸子,吓得整个人顿时闭上了嘴巴。
“我再问一次,究竟有什么事瞒着我?”此时,司徒少恭的声音简直就像是来自幽冥地狱里的魔音,吓得三人顿时哭丧起脸来。
主子的性子他们再清楚不过了,若是再隐瞒下去的话,只怕他们今后再也没有机会留在主子身边了。况且纸包不住火,水小姐成为西池国皇后的事迟早会被主子知道的。
如今眼见事情隐瞒不下去了,暗一咬了咬牙,迟疑道:“主子,属下这就告诉您,不过您听后一定不要难过。”
“说吧。”司徒少恭点了点头。
“主子,水小姐如今已经是西池国的皇后了,您还是忘了她吧,像她那样的女人根本不值得您惦念。”
“你说什么?”司徒少恭瞬间只觉得暗一那番话犹如惊雷一般将她劈中。
他怔怔地愣在原地,整个人像是被淹没在了寒潭中。事实上刚才他已经隐约听到师妹的那些话了,只是他的内心里还抱着一丝希冀,希望只是自己听错了而已,如今暗一亲口说出来,将他心里仅存的最后一丝希冀也打破了。
“师兄,你没事吧?”夏天雪看到司徒少恭如木雕泥塑一般半晌一动不动,虽然有些担心,不过很快就说服了自己。
虽然这个法子对少恭师兄有些残忍,但是正所谓快刀斩乱麻,只有让少恭师兄对水凝烟彻底死心了,那么她才有机会让少恭师兄接纳她。
“主子,您要保重身子要紧。”
“是呀,主子,您一定要振作起来,您为水小姐差点儿丢掉性命,她如今却风光地坐上西池国的皇后,这样的女人不值得您为她伤心。”
“主子,您现在最要紧的是养好身子。”
……
司徒少恭只觉得自己的耳畔一直嗡嗡作响,心乱如麻。许久,等他情绪稍稍安稳下来,不由得在心里问自己。如今,他不过是苟延残喘罢了,已经没有能力给她幸福,段扶苏对她而言,未尝不是一个好的归宿,她应该感到开心才是,不是吗?有段扶苏在她的身边,即便等他离开人世之时,他也能走得安心。
想到这里,司徒少恭的唇角勾起一抹苦涩的弧度。忽然之间,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紧接着眼前的视线开始模糊了,身子猛地向前栽去,旋即在司徒少恭失去意识前的那一瞬,只听到耳畔响起一阵呼喊。
西池国,延寿宫。身着暗红色绣金凤华丽宫装的窦太后慵懒地斜倚在软榻之上。等彩云从殿外进来问安后,窦太后的一双眸子猛然睁开,宛如古井一般幽深,却快速地掠过一抹精光。
“起来吧。”窦太后用眼皮瞥了一眼彩云,慵懒开口。
“多谢太后。”彩云小心翼翼地起身,旋即垂着眼眸站在原地不敢抬头。
“情况怎么样了?”窦太后用金色护甲挑了挑鬓角一丝不乱的头发,声音低沉道。
“回太后,奴婢将那日安嫔所说的话全都一五一十地告诉了皇后娘娘,没想到皇后娘娘一点儿也没有动怒,反倒是……”彩云说完,咬了咬唇,欲言又止。
“怎么了?”窦太后那对修剪得略有些凌厉的眉毛微微一挑,沉声问道。
“回太后,奴婢不但没有挑拨成功,反倒惹得皇后娘娘不喜,只怕皇后娘娘已经对奴婢有所猜忌了。”
“嗯,知道了。”窦太后脸上毫无讶然之色,一切都在她的意料之内。
彩云见状,眼里闪过一抹诧异,却并没有多言。窦太后将彩云的神色看在眼里,忍不住抿唇道:“你有什么想问的,尽管问便可。”
彩云略一沉吟道:“太后,奴婢不知为何以您如今的身份为何不出面解决了皇后?”
窦太后闻言,脸色猛然一变,一脸阴狠道:“哼,你以为本宫不想吗?”
窦太后微微一顿,继续道:“当年那个小贱人将皇上迷得七荤八素,本宫岂能容下一个低贱的女子耽误了皇上的大好前程?所以梨雪殿那个小贱人必须死!以前的花月容要死,现在梨雪殿的那位也得死!”
窦太后说着,那双眸子瞬间迸发出森寒如剑的目光。当初因为一个花月容让他们母子反目成仇,如今她断然不会再让这样的事情发生了。要除去梨雪殿那个女人,她不需要亲自出手。
“这个水凝烟,比本宫想象中的还要难以对付。”窦太后冷哼一声,声音冷若冰霜道,“所以最近这段时期没有本宫的旨意,你休要私自行动。”彩云听言,神色一凛,连忙诺诺点头。
“好了,你去吧。”窦太后摆了摆手,彩云垂首退了下去。
西池国,梨雪殿。若风从寝殿外面进来,向水凝烟禀道:“主子,刚才彩云向延寿宫的方向去了。”
水凝烟微微点了一下头,凤眸微眯。之前她让青柠打探了彩云,彩云此前一直是延寿宫的宫女,如今看来只怕之前那件吉服很有可能就是彩云偷偷放的。
“主子,要不要属下将彩云解决了?”若风说着,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跟随主子这么久,她早已经将主子当做生命中最重要的人,她绝不允许任何人杀害主子。
“算了,如今已经知道彩云是窦太后的人,就已经足够了。”水凝烟说到这里,唇角勾起一抹高深莫测的弧度,“若是现在就将彩云除了,保不准窦太后还会派什么人过来。与其被一个未知的危险威胁,倒不如就将彩云放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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