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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本嫡出-第15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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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在安平侯府,经过的漫长的等待后,文采菁终于将杼哥儿盼醒了过来。
万幸,杼哥儿没什么大碍,只是抱着文采菁哭着喊了一阵头晕,随后便在文采菁柔声细语的安抚下睡了过去。
杼哥儿刚睡着,青杏就神色匆忙的进来告诉她,宝瓶来了。
一路紧赶慢赶,宝瓶竟是比先她一步出来的万子还早了一步到安平侯府。
文采菁很意外。宝瓶怎么这个时候来了?那种莫名的不好的预感又从心底冒了出来。
“看好小少爷。”吩咐小喜看好杼哥儿,文采菁出去见了宝瓶。
“宝瓶姑娘这个时候过来,是有什么急事吗?”她直接开门见山问。
“夫人,”宝瓶很快向她福了福身,也不虚客套,直接便道,“娘娘让奴婢过来告诉你,皇上赐去安平侯府为妾的那两个宫女中那个叫月盈的方才进宫了,还由董贵妃带着去见了皇上,她在皇上面前告了你的状,说你杖毙了那个月娇,皇上非常生气,只怕很快就会派人过来招你进宫的了。”
文采菁怔在那里,满脸诧异的看着她好半晌说不出话来。没想到不过这么会儿的工夫,就在她身后也闹出大事情来了呢。
她开口刚要说什么,周嬷嬷急匆匆过来了。
“夫人,宫里又来人了,是在皇上身边伺候的万公公,说是皇上急招夫人你入宫去呢。”
文采菁闻言忍不住失笑,来得倒是快呢。
她很快转头看向小福,吩咐:“小福,马上去西院看看,那个月娇是死是活,还有那个月盈,是不是当真已经不在了。”
小福知道出事了,神色凝重,认真点了点头便转身快步出去了。
接着,文采菁又回过头看向宝瓶,淡定的笑说:“宝瓶姑娘嫩更不能稍等片刻,一会儿随我去见一见万公公?”
知道来的是万子,宝瓶二话不说便应了。万子她可是经常见到,关系好的很,就算见了,也不怕他在背后使阴招。
“青杏,帮我更衣……”
换上诰命服,文采菁便宝瓶一起去前头正堂见了万子。
万子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宝瓶,很是诧异:“宝瓶姐姐,你怎么也在这里?”
宝瓶淡淡一笑,直言道:“御书房那边的事,娘娘也听说了,遣了我过来知会文夫人一句,你不会说出去吧?”
万子不假思索摇头:“当然不会,我可不是那种小人。”说完,他才反应过来,文采菁还在一旁站着呢,忙拱手行礼:“见过夫人。”
文采菁伸手虚扶一下:“公公不必多礼。”
万
子见她已经换好了衣服,只当她已经准备好了,便道:“夫人都已经准备好了吧?那这就随奴才进宫去吧。”
文采菁却笑道:“公公先不必着急,我还有些事情要查清楚,所以劳烦公公稍等片刻。”
万子为难:“这个……可是,宫里皇上还等着呢。”
文采菁不以为然,轻描淡写道:“没关系,就让他等着好了,进了宫,我可不想做睁眼瞎,有些事情,还是必须得要查清楚了再说。”
宝瓶也在一旁劝:“是啊,万子,就多等一会儿吧,这事总得弄清楚了才行。”
万子这才勉为其难点头应了:“那好吧,就多等一会儿。”
“谢谢万公公了。”文采菁笑着道了一声谢,转头便让青杏开饭。
“反正也已经是吃饭的时候了,何必饿着肚子干等,还是边吃边等吧。”她笑着对上万子跟宝瓶诧异的眼神说。
两个人还没来得及反对呢,就被人拉着进了花厅。
饭菜很快准备好,送上了桌。两个人却死活不肯跟文采菁同桌而食,被文采菁好一阵威逼利诱,他们才忐忑不安的落了座,一边战战兢兢的吃着饭,一边听着文采菁在那儿东拉西扯的一阵乱侃,两人慢慢的也放松了下来。
趁着文采菁停下来喝水歇气的工夫,宝瓶问她:“那个月娇,夫人当真命人打了?”
文采菁也不避讳,很爽快的便点头承认了:“不错,确实是我命人打的。”
两人俱都震惊,一个瞪圆了眼不敢相信的看着她,一个直接被饭呛得好一阵猛咳,差点岔了气去。
呆了半晌,宝瓶才回过神来,着急的说道:“怎么还真把她杖毙了?夫人你不知道她是皇上赐下来的吗?”
万子虽然咳红了脸,说不出话来,不过也在一旁不住点头。看她那副不以为意的模样,他心里就无比着急。她难道一点儿都不知道,她这已经是闯下大祸了吗?
文采菁眉头轻挑:“谁说我把她杖毙了?明知道她是皇上赐下来的,就算再恨也不能弄死了呀,这点分寸我还是有的。”
宝瓶和万子一听这话同时松了口气。原来没弄死,这么说来那个月盈实在撒谎咯,那就好,只要人还活着,皇上势必怪罪不下来。可是文采菁接下来的一句话却让他们俱都傻在那里,不知道是该气,还是该笑好。
“我不过是他们打到她只剩半口气而已……”
只剩半口气?那跟死有什么分明,一不小心可就会嗝屁的。
见他们傻眼,文采菁还安慰他们:“你们就放心好了,我还让人好好伺候着呢,活着虽受罪,不过也死不掉就是了。”
正说着呢,过去西院的小福已满头大汗急匆匆的回来了。
她一脸沉郁,一见到文采菁就叫:“不好了,夫人,那月娇姨娘死了,月盈姨娘也已经不在了,奴婢问过守西角门的婆子了,就是她拿了银钱放了人出去的。”
万子和宝瓶俱都白了脸。果真死了,这下好了,以皇上如今对文夫人的偏见,这罪名只怕是要坐实了。
文采菁只刚才听小福说完话的当口微微动了容,这会儿也恢复到了刚才镇定自若的模样,唇边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说:“她倒是够狠,够利索的。”
小福担心的看着她,眉头紧锁道:“现在该怎么办,夫人?拂柳也不知道月娇姨娘什么时候死的,若不是奴婢刚才过去,她才去查看,只怕还会一直以为人还昏迷着呢。”
“她有没有看到那个月盈过去?”文采菁问。
小福摇头:“帮月娇姨娘换好衣服后,拂柳就走开了会儿,没看到有没有人过去过。”
“拂袖那边呢?有没有一直盯着?”文采菁又问。
小福还是摇头:“拂袖也没一直守在屋里。”
“就算没看到,那月盈也定是过去看过月娇的,要不然,她怎么知道人死了,还着急忙慌的跑进宫去。”宝瓶沉着脸在旁猜测。
“不错。”文采菁也同意。
“可人死了,这事儿就难办了。”宝瓶愁眉苦脸道,“宫里那边,皇上只怕已经先入为主,不会相信夫人的说辞了。”
“那倒不见得。”文采菁轻笑一声,眸中精光一闪,看向小福吩咐:“马上去衙门托温大人找京城最好的仵作来,多找几个……”
第519章 勒令休妻(五)(11000+)
站在御书房门口,莫英小心翼翼向里禀报:“皇上,安平侯到了。”
“让他立马给朕滚进来。”里头很快传出皇帝气急败坏的怒吼。
嗬,好大的脾气。
谌瀚眉头轻挑,神色泰然进了殿。
月盈就跪在下面,已止了哭泣,听到响动,便转头用哭的红肿的眼睛看谌瀚,那满眼悲切,楚楚可怜的模样,估计大多数男人看了都会心生怜惜了禾。
可惜啊,谌翰并不包括在那大多数男人里头。只冷冷瞥了一眼,他便别开头。原本,他就对皇帝强塞给他的这两个所谓美娇娘没什么感觉,现在被他们这么一闹,倒是生出几分感觉来了,不过都是厌恶。
月盈没想到谌瀚压根儿不吃她这一套,心下一沉妲。
垂下头,她轻咬下唇,虽然前途未必,可这么好的机会,又有贵妃娘娘帮衬着,她终究还是不愿放弃这么好的机会。待这次事了,除了安平侯夫人,她就是他身边唯一的女人了,只要给她就此伺候的机会,他定是会明白她的好的。
董贵妃已被皇帝赐了座,就在皇帝下首坐着,看到谌瀚进来,立刻挂上她自认为最谦和端庄的笑容。
可是,谌瀚一看她那张满是虚假笑容的脸,鸟都不想鸟,外加旧愁新恨,只当没看见,很快别了头,正对上皇帝,便恭敬的拱手行了礼。
董贵妃脸上的笑容一僵,差点没绷着变了脸色,还好,她定力不错,虽然挣扎了一下,不过还是维持住了表面功夫,不过藏在袖中的手却是怎么都忍不住了,瞬间把手里头那方绣工精美的锦帕扯成了抹布。
“听莫公公说,皇上有急事找臣,不知……”这时,谌瀚已神色淡定的问起了皇帝。
皇帝沉脸看着他,不悦冷哼一声:“你小子就别明知故问了,朕就不信了,莫英去找你的时候,没把事情跟你说了。”
“莫公公确实说了,”谌瀚看着皇帝,面不改色道,“不过,皇上所谓的急事就是莫公公跟臣说的那桩事,臣不以为那是什么要紧事。”
皇帝眸中豁的跳起两簇火光:“不是什么要紧事?那么你是觉着你的女人公然打朕的脸是理所应当,不是什么了不得的事?”
“那也得是她真的公然打了皇上您的脸才是,”谌瀚波澜不惊道,“只凭一个贱婢一面之词,皇上就轻易下了这样的论断,是不是太草率了一点?”
皇帝怒极反笑,问他:“难道你觉着她不会做这样的事?”
谌瀚果断摇头:“她不会。”
那混账根本就是被那毒妇迷惑住了嘛。
皇帝气极,抄起手边的一块石质硬物就要砸过去,敲醒他的脑袋,可仔细一摸,手感不对,抬头一看,不好,竟是他的玉玺,于是,没敢扔出去,他发泄的狠狠将玉玺抡回到了桌上,“啪”的好大一声响,还好,玉玺的玉质够硬,没有砸坏。
偷偷瞥了一眼,见玉玺安然无恙,他暗暗松了口气,随即抬手指上谌瀚的鼻子,怒气冲冲骂:“朕看你是吃了她的**药了,都分不清是非了。”
谌瀚无奈一声叹息:“是皇上你对她有偏见。”
皇帝不屑冷哼一声:“是你情人眼里出西施。且不说她的出身,就她那秉性脾气,根本配不上你。”
谌瀚瞳孔猛然一缩,看着皇帝,眼里是掩不住的惊讶,还是细微的惊慌:“皇上这话是什么意思?”
皇帝却不愿再多说,只是道:“好,既然你认定了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来,朕也暂时不强求你,朕已经派了人去安平侯府传她进宫来了,到时候咱们就当面问个清楚,事实到底是什么,也好让你看清楚那个女人的真面目。”
“皇上……”皇帝刚才的话让谌瀚心里头很是不安,还想要问清楚,皇帝却也是不愿再多听他说什么,摆摆手拦了,赐了座,一起等着。
一个时辰过去了。
没见来人。
皇帝脸色开始发青。又让他等,这都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头一次见到有人竟然如此不把他放在眼里,还是个女人,他可是皇帝……
“莫英,”他冲莫英怒吼一声,“派人再去安平侯府催,马上把人给朕带来,朕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莫英忙应了一声,着急忙慌的出去安排了。
谌瀚也有些绷不住,开始坐立难安,频频转头往殿外看。怎么还不来?不会是府里真出什么事了吧?
董贵妃坐在一旁,将谌瀚还是慌忙的神色尽收眼底,暗暗得意的笑。活该,让你跟皇上对着干,让你刚才把话说的那么满,看你一会儿怎么收场,最好把整个安平侯府都拖下水才好。
她笑盈盈的,蓦然开口劝道:“侯爷不用着急,该来的总会来的,就算安平侯夫人大胆的想要逃之夭夭,也是逃不出皇上的手掌心的,一定会被逮回来。”
皇帝听着“哼哼”两声,脸色更加难看起来。
谌瀚冷冷瞥过去一眼,道:“不劳娘娘操心,
她又没做那种事,有什么好逃的?就算真做了,她也不会跑,不过死了个贱婢而已,难道还要堂堂我安平侯的夫人赔命吗?”
董贵妃脸上的笑容僵了僵,继续道:“命倒是不用赔,不过就算是个贱婢,那可也是皇上御赐的,就当她一个商户之女,愚昧无知,不懂这些,难道你堂堂安平侯也不懂,也不把皇上放在眼里?”
很明显的陷阱,只要不是傻子,恁谁都听得出来。
皇帝心头一动,深深看了董贵妃一眼,随即又若有所思的望向谌瀚。
董贵妃注意到,暗暗窃喜。虽然她不指望一次就让皇帝对谌瀚生出忌惮,不过一次一次从小处着手,不怕以后成不了事。
谌瀚看着董贵妃,眼神更冷了几分:“就算是御赐,她也是贱婢,至于我的女人,她是商户之女也好,乞丐之女,只要我喜欢,她就能与我并肩而立,不论谁欺她,我都会替她做主。至于我是不是把皇上放在眼里,就不劳娘娘你操心了,皇上心中自然清楚。”
董贵妃暗恨,委屈的看向皇帝:“皇上,您看看安平侯,臣妾这也是替他着急,他不领情也就算了,还……”
皇帝却是不打算帮她了,不待她把话说完,便开口阻止道:“你就少说两句吧,有些事不是你该插嘴的。”
董贵妃顿时不好再多说什么,只好乖乖应了一声“是”,心里头却是把谌瀚更恨得死死的了。
一番唇枪舌战之后,御书房再次陷入一片沉寂。
莫英很快回来了。人已经又派了出去。
又一个时辰过去了。
还是没见人来,不仅正主没来,连带着派去催的人也都是有去无回。
皇帝虽然不说话,不过脸色已经也越来越沉了。
莫英站在一旁,后背心已是冷汗淋漓,心里头不停的在念叨着菩萨,只希望着某人能尽快出现,别再磨蹭了,要不然后果可不堪设想啊。
不知道菩萨是不是当真听到了他的祈祷,终于,在过了不到一炷香的工夫,外头就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而且这脚步声听着很是耳熟。
很快,就有人跑进了御书房来,“扑通”一声跪倒在了皇帝面前,正是万子,只见他跑的面色赤红,满头大汗,气喘吁吁,一时竟是说不出话来。
莫英见万子回来,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头不由生出一股恼意来,快步上前就是一巴掌:“臭小子,怎么这么晚才回来?不过让你去接个人而已,怎么连这点小事也办不好?”
万子摸着挨打的脑袋,很是委屈:“夫人不肯走,我也是没有办法。”
“那你不会使个人回来报信的吗?陶子呢?我不是让他去催你们的吗?没见着?”莫英又问。
“见着了。”万子说,“我倒是想让陶子回来报信儿来着,可夫人不让啊。”
莫英不由抽搐了一下嘴角:“那现在他们人呢?”
“都在后头呢,我怕主子们等急了,这不就一路小跑过来禀报了……”
之前都等了两个时辰了,现在一路小跑又顶个屁用。
莫英恨铁不成钢的在他脑门上又是一巴掌。
这时,皇帝发话了:“你说那文氏正在过来?没有逃跑?”
含着怒气的低沉嗓音配上同样黑沉的面色,万子看了皇帝一眼便害怕的很快低了头,哆嗦着回道:“是、是的,皇上……”
“既然她没跑怎么现在才过来?竟然让朕干等两个时辰,你竟然也不催着,还由着她……”
万子一听皇帝这话音是要降罪于他了,更是吓的不得了,连连磕头道:“皇上饶命,奴才原也是要催来着,可是那位月娇姨娘确实不明不白死在安平侯府,与其贸贸然进宫来,被人栽赃陷害,弄的浑身是嘴都说不清楚,还不如查明了真相,让陷害她的人再无计可施,只得俯首认罪,也能死者一个公道。”
月盈在一旁听着一吓,心虚的脑袋垂得更低了。
皇帝则眉头轻挑:“这些话都是你说的还是她说的?”
“是夫人的意思?”
“所以你就顺了她意思,让朕在这里干等?”皇帝说着,顿了一下,忽的一声怒喝,“你好大的胆子,竟敢如此自作主张。”
万子吓的浑身在还哆嗦:“皇上饶命,夫、夫人说了,反正左右都是等,多等一刻少等一刻也没什么关系了,更何况,皇上之前也不是没有等过……”
皇帝勃然大怒,猛拍一下桌子:“大胆。”
除了谌瀚,御书房内其他人俱吓了一跳。
就在这时,文采菁快步走进了御书房,后头紧跟着另外一个小太监陶子。
“皇上乃九五之尊,又何必跟个小太监过不去?”她一边说着,一边“扑通”在皇帝面前跪下了,昂首挺胸,正色看着皇帝,一副大义凛然的模样,“皇上若有什么火,直接冲臣妾来就是了,不用为难一个小太监。”
皇帝横眉怒目看着她:“
你当朕不敢吗?”
文采菁挑眉:“您是皇帝,谁能让您不敢啊?臣妾知道,皇上您早就看臣妾的脑袋不舒服了,只是找不到由头而已。不过,你要杀就杀,请不要给我按那些莫须有的罪名,臣妾不敢当,也当不起。”
皇帝气的一时说不出话来。且不说那罪名是不是莫须有的,若没罪名,他就算再看她的脑袋不顺眼也不能摘她脑袋啊,他又不是昏君、暴君。
董贵妃一看皇帝气的脸色发青,心中暗乐,面上却摆出一副忧心忡忡的模样,起身凑过去,纤纤玉手轻轻抚上他的胸口:“皇上别生气,为了一个下贱的商户之女,气坏了龙体可不值得。”说完,她便转头厉色瞪向文采菁:“贱妾,你竟然赶在皇上面前如此无礼,来人,把她给本宫拖出去,先关起来,再待皇上发落。”
文采菁看着董贵妃,好奇的嘎巴嘎巴眼:“大婶你哪位啊?”没见过。
大、大婶?董贵妃脸瞬间绿了。她还如花似玉,哪里像大婶了?
万子、陶子脑袋垂得低低的,肩膀开始一抖一抖,就连向来喜怒不行于色的莫英那张老脸都抽搐着一副快要绷不住的样子。
皇帝捂了嘴,低了头,意味不明的开始咳嗽起来。
谌翰嘴角抽搐了一下,很快绷紧了脸皮,肃着神情训斥:“菁菁,不得无礼,这位是董贵妃娘娘。”
文采菁这才恍然,“诚惶诚恐”道:“原来是贵妃娘娘,失礼失礼,臣妾嘴拙,说错话了,还请娘娘您这位出身相府、知书达理的名门闺秀不要睚眦必报,与臣妾这出身商户的下贱人一般见识。”
一席话说的董贵妃只觉心里头憋屈的厉害,却又有口难言,要不岂不是成了睚眦必报之人了?要知道,她在后宫一直维持的都是端庄宽和的形象。
咬紧牙,她别开了头。好,暂且不跟她一般见识,不过,这笔账,以后,她定是都会跟她讨回来的。
可文采菁却不打算就此放过她。
“另外,臣妾还想劝娘娘一句。”她一脸无害,目不转睛看着董贵妃道。
董贵妃很是恼火,不耐烦道:“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娘娘,”文采菁“恳切”道:“你就算没把皇上看在眼里,也请不好当真皇上的面,表现的这么明显。”
董贵妃唰的白了脸,看着她怒喝一声:“你不要胡说八道,谁没把皇上放在眼里了?”
“难道娘娘不是吗?”文采菁一脸“诧异”,“既然如此,皇上都还没有开口说要怎么处置我呢,娘娘你又何必如此着急着要开口呢?皇上还康健,轮不到娘娘垂帘听政呢……”
董贵妃面色惨白,纤巧的身子抖如筛糠。
“皇上,臣妾从来不曾有过……”她惊吓的望向皇帝,想要解释。
看她吓成这样,皇帝也有些不舍,摆了摆手道:“朕知道,你暂且退下。”
“是……”董贵妃有气无力的细声应着,后退两步,坐回到了椅子上,面上虽然没有表现出什么来,心里头自然是把文采菁给狠狠的恨上了。
皇帝抬眸,冷眼看向文采菁:“不用说什么朕给你扣了莫须有的罪名,就凭你刚才那番话,朕就可以摘了你的脑袋。”
文采菁对上他,淡定的笑:“我知道,既然皇上现在有罪名治我了,那另外那个莫须有的罪名是不是可以不用往我脑袋上扣了?”说着,她意有所指的望了一眼旁边的月盈。
“那个罪名是不是莫须有,现在可还不知道呢。”皇帝冷笑一声,提醒她,然后便开始发问,“那个月娇是不是已经死了?”
“不错。”文采菁点头,事实没必要否认。
“是不是你杖毙的?”皇帝又问。
“不是。”文采菁否认,然后阐明事实,“臣妾确实让人打了她,不过看在她是皇上御赐的份上,可是还留了她半口气的,没打死她。”
“半口气?”皇帝失笑,“既打的只剩下半口气,就算人没在挨板子的时候当场死亡,也该算是你打死的吧?”
“当然,她若真的是这么死的,我也认了,可事实并非如此。”文采菁辩解。
“那事实是什么?”皇帝问。
“那月娇是被人蒙了脸捂死的。”文采菁说。
“有何证据证明?”
文采菁哗啦从怀里掏出一叠纸:“就在皇上干等的这两个时辰里,臣妾请了京兆少尹温语秋温大人寻了京城最好的仵作三人共同为月娇验了尸,确定月娇确实是被捂死的,温大人也在场,随时可以请他过来作证。”
莫英立刻上前接了那叠纸,呈上给了皇帝。
皇帝接过粗粗一翻,确实,上头详细写明了月娇的死因,三个仵作都摁了手印,还有温语秋签的大名作证。
月娇的死因无误。
皇帝虽不喜文采菁,却也不会草菅人命,心下对其中的端倪便已了了几分。
“是你干的?”他转
头望向月盈,眸中闪着厉色。
月盈害怕极了,也知如今已是大难临头,可是事情还没有到最后一刻,她却是不肯就这么轻言放弃的。
“不是,不是奴婢干的,”她忙不迭摇头否认,“就算月娇不是被杖毙的,也不能证明就是奴婢将她捂死的呀,她死了,对奴婢又有什么好处?”
都死到临头了还狡辩。
文采菁忍不住白了一眼过去:“怎么没好处?她死了,你不就进宫来陷害我了吗?你以为没了我?你就能一步登天了?别天真了,若是你这样的货色能入得了侯爷的眼,我就成不了安平侯夫人了。”
月盈好不甘心,纵然明知道皇上在,由不得她放肆,她还是忍不住,冲着文采菁就吼了起来:“什么我这样的货色?我到底哪里比你差了?”
“哪里比我差?”文采菁冷笑一声,傲娇的冲她一抬下巴,说,“除了那张脸,你哪里都比不上我。你长的确实不错,只可惜了,你找错人了,我们侯爷可不是那种会被美色轻易迷住的人。若不然……”她说着一顿,歪头看向坐在一旁的谌翰,唇边含着抹情真意切的温柔笑意,“我也不会老老实实呆在安平侯府帮他收拾那些像你这种突然冒出来的糟心事儿了。”
谌瀚目不转睛看着她,也不由自主翘了唇,眉头轻挑,问她:“真是帮我?”
小气的男人,替她背背黑锅又能怎么样嘛。
文采菁嘟嘟嘴暗暗抱怨一句,只得实话是说:“好嘛,是我小气,没有跟人分享爱人的打算。”说完,忍不住娇嗔的瞪了谌瀚一眼,去意外见他眼神灼灼的紧盯着她,似是恨不能立刻扑上来似的。她一吓,忙收回视线。大叔,收敛一下,别那么迫切的看人,还有别人在呢。
眼见着那对人儿跟周遭没人似的眉来眼去,莫英那个急啊,嘴角抽的更厉害起来,只是假装咳嗽提醒他们。喂,都收敛一下。
文采菁正了正神色,再次对上月盈:“别再说什么不是你干的,若我真要她死,直接杖毙就行了,没必要事后再花力气弄死她,只有你。若不然,自打进侯府就一直假装安分的你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什么都不知道,就算我让人将月娇抬回去时被你发现了,你怎么就能认定她已经死了?若人没死,你又怎么敢进宫来嫁祸于我?也就那么不巧,我派去西院的那两个丫鬟都有事走开了,才让你钻了空子……”
月盈一脸惊恐看着她,倒是想解释,却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了。
大局已定。
皇帝没再多说什么,只让人将月盈拖了出去,没明说她会有什么下场,不过想来不会有什么好结果,就算不死,只怕活着也有罪受了。不过,像她这样的人不值得同情就是了。
月盈刚被拉出去,董贵妃就雨带梨花的跟皇帝告罪了:“皇上,都是臣妾的错,您罚臣妾吧,臣妾不该偏信于她,臣妾也没有想到她会是这样一个人……”
皇帝一看她哭得惨兮兮模样,心似是就软了,一手便将她拉了起来:“爱妃快起来,朕不会怪你的,你也不过是受了她的蒙蔽而已。”
“谢皇上……”董贵妃心头一松,可以转眼一看跪在下头、老神在在的文采菁,便又生出几分怨怼来。难得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放过她岂不是太便宜她了?虽说月盈没派上用场,可今个儿一下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却也见不得就一定就整不垮她。她堂堂相府出身的贵妃娘娘若连一个商户出身,还被除了诰命的安平侯夫人都对付不了,怎么对付那个还告她一头的尊贵女人?
心头微动,她沉吟片刻,又跟皇帝开了口:“皇上,月盈虽罪有应得,可这文氏对皇上大不敬也是事实,先是打了皇上送去的人,虽说没打死,可也算是打了皇上的脸了,之后又让皇上干等两个时辰,虽说事出有因,可也能看出,她一点儿都没有把皇上放在眼里,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随着董贵妃出言挑拨,皇帝看向文采菁的目光愈发阴沉起来,不过他并不没有立时表态,毕竟这个女人身份算是特殊的了,不能随便处置了。
文采菁早有心理准备,面对皇帝直射过来的目光不畏不缩,冷冷望向董贵妃道:“娘娘此言差矣,人虽确实是我命人打的,不过却没有要打皇上脸的意思。难道我堂堂安平侯府连处置个犯事的罪妾都不行了吗?”
董贵妃冷哼一声,并不相信,毕竟,那月盈为了讨得她的信任,并没有将事情方方面面都仔细与她说,有些事情她是并不知晓的。
“犯事?本宫不信,不过都是你信口雌黄而已,那月盈跟月娇平日里在安平侯府可都是本本分分的,能犯什么事?”
“本本分分?”文采菁不屑冷笑一声,“董贵妃亲眼看到他们在安平侯府是什么样子的了吗?竟然还知道他们是本本分分的,若真的是本本分分的,那个月盈会买通守门的婆子,递牌子进宫来诬陷我?至于那个月娇,更不算是本分了,仗着是皇上御赐进侯府的,自以为高人一等,骄纵不可一世,甚至骂我儿子是贱种,若我儿子是贱种,跟我家侯爷连
着亲的皇后娘娘膝下的三位皇子又是什么?”
竟然还有这档子事儿?
两个男人黑了脸。董贵妃脸上青一阵白一阵的,很是难堪,直在心里将月盈那祖宗十八代都咒遍了。那贱婢,这么重要的事情竟然也敢瞒着她。
文采菁还没有说完:“若只是骂人也就算了,杼哥儿不过是小小撞了她一下,那贱婢竟然还敢下狠手,踹了我儿一脚,可怜我儿那么小,当场就摔倒在地,昏迷不醒,血流不止。”想到杼哥儿当时的模样,她不由发颤,眼睛赤红瞪着董贵妃,“我没让人直接将那贱婢杖毙了,还留了半口气已是看皇上面子,还是娘娘觉着,这贱婢不该死?若是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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