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妾本嫡出-第1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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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想着,小福心里头忍不住得意洋洋起来。还是她有先见之明,跟对了主子。

谌瀚在冷水里泡了整整两个时辰才恢复过来,换好衣服走出净房一看,某个推波助澜的小坏蛋已经在床上睡得酣甜了。

他顿觉更是气恼,很想凑过去狠狠将人蹂躏一番,就算只是过过嘴瘾也好,可是一想到身体可能还残留着的正蠢蠢欲动的药性,他费了好大的气力终于还是忍住了,旋即转身离开了。再待下去,他怕自己会克制不住。

在外头守夜的青杏见谌瀚要走,不由奇怪追问:“侯爷这是要去哪儿呢?”

谌瀚依旧面色阴沉,冷冷吐出两个字:“书房。”

“都这么晚了,不先睡吗?”青杏又问。

“我去书房睡。”说完,他的人便很快走的没了踪影。

青杏心里头开始着急起来。不是吧?难道侯爷生姑娘的气了?

她很想进屋去问问姑娘现在该怎么办?但是想到姑娘如今已然熟睡,只得暂且忍了。

还是明天再说吧。她想。

一夜好眠,第二天,文采菁醒过来,见身侧已没了某人的影子,便问进来的青杏:“侯爷已经上早朝去了吧?”

青杏迟疑了一下,点点头:“嗯,应该吧。”

“他昨晚什么时候睡的?”文采菁再问。

青杏又迟疑了一下,摇摇头:“这个……奴婢也不是很清楚。”

文采菁闻言,奇怪皱皱眉:“你在外头守夜的时候没见到什么动静吗?”

青杏再一阵犹豫,最后还是决定实话实说:“昨个儿侯爷没在这儿

睡,去了书房了,说是就睡在那儿。”

文采菁穿衣服的动作一顿:“是有什么要紧事在忙吗?”

青杏轻轻摇头:“这个奴婢也不是很清楚,侯爷没说,奴婢也没敢细问,只是看侯爷临走的脸色很不好看。”

文采菁挑眉:“他生气了?”

青杏苦恼的点头:“应该是。”

小气的男人。

文采菁嘟嘟嘴,在心里头腹诽一句,心里头盘算着,待他晚上过来该说些什么话哄哄他才行了。

可是让她没想到是,这天,谌瀚压根儿就没往他这么边来。

起先,她还猜测是不是衙门里有什么事儿再忙,还没回来,就让小福去了门口问,一问才知,人早就已经回来。于是,她让青杏去书房问,他人在书房,但是没见青杏,只让胡八回了一句:“在忙,没空。”

文采菁一听,顿时也恼了。才多大点儿事儿啊,用得找发那么大的脾气嘛。没空就没空。她也不稀罕了。

结果就这么一晃几天过去,两人竟是都没再见上面。

最初的意气消散,文采菁心里头开始不安起来。他这到底是什么意思?再大脾气,这都几天了,也该发完了吧?怎么还是不见人影?他这是恼了她,不要她了?不想过就直说嘛。干嘛把人冰在这里。

眼见着文采菁的情绪一天差过一天,青杏心里头开始不安起来。

“姑娘你别气,说不定侯爷是有什么事情在忙耽搁了,来不及回来看你,并不是还在生你的气,你且放宽心,要不然对肚中的孩子可不好。”她试图劝说,“待会儿,奴婢就再去书房找找侯爷,问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不用去,他爱来不来。”文采菁口是心非的吐出一句,便躺下不说话了。

青杏看在眼里,急在心里,悄悄退出屋子嘱咐了小福小喜一句“看好姑娘”,便急匆匆的再次跑去了书房。

这会儿已是傍晚,天色渐暗,书房漆黑一片,并没见亮灯,外头也没见胡八在守着,应该是没人在。

“难道还没有回来?平时明明就是这个时辰回来了的……”她有些无奈,嘴巴里小声嘟哝着,转身准备回去,却不想,没走两步,就将谌瀚大踏步迎面过来,身后跟着胡八。

她顿时一喜,忙迎上去:“侯爷,你可算回来了,奴婢找你好久了。”

谌瀚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干了什么,一身风尘,满脸倦意,看着青杏,心里头猛然一抽,紧张起来,问:“怎么啦?是不是菁菁她出什么事了?”

明明还是关心姑娘的嘛,可是为什么这么多天都不见人,就算忙,捎句话过去有那么难嘛。

青杏顿时对他生出几分不满来,带着丝抱怨道:“侯爷心里头当真还有我们姑娘吗?这都多少天了,您人不过去看她也就算了,若是在忙什么,总也该捎句话过去吧?这么多天都不闻不问,也不见人影,害得我们姑娘好几天都心神不宁,心事重重的。就算侯爷您已不把我们姑娘放在心里了,她好歹还怀着你的孩子呢,您就忍心让她自个儿折腾出些什么事儿来嘛?”

谌瀚一听陡然变了脸色,也完全不把青杏话语中隐隐透出的不敬放在眼里,转身就往西院走。

倒是胡八听着她话里的不敬意味,心里头生出几分不悦来:“说什么呢,这几天,侯爷可是一个囫囵觉都没睡成,你没看他都累成什么样子了嘛,还不都是因为你们……”

“住嘴,胡八。”谌瀚恍惚听到,乍然停了脚步,转头瞪了他一眼,喝了一声,见他悻然闭了嘴,才扭转头继续往前走。

青杏却是听得疑惑,追问胡八:“这几天侯爷都出去干什么了?怎么说是因为我们?”

得了警告,胡八却是不肯多说了,只无奈叹了一声,说:“这事儿你若是想知道什么,就自个儿去问侯爷吧。”当即令的青杏也不好再多问什么,不过她心里头却是愈发诧异起来。这到底是出什么事了?神神秘秘的……

谌瀚火急火燎的很快赶到了文采菁那里。

小福见他过来,自然也是欣喜不已,刚想进去通报一声,但被他挡了回去。

谌瀚一个人进了屋,走到床边,床上没见人影,倒是被子鼓鼓的,貌似是某人为了躲他藏起来了。

见状,他不由失笑。没想到,她也会有如此孩子气的举动。真以为藏在里头,他就找不到她了吗?

但是紧接着,他便听到从被子里头无意间逸出的两声抽噎,顿时怔住。

她……在哭?

心头猛地揪紧,他在床边坐下,轻轻掀开了被子。

文采菁蜷缩着身子躺在那里,已哭花了脸。

似是没有想到有人会来掀被子,她怔了一下,当看清楚坐在床边的男人时,瞳孔一缩,嘴巴一撅,抽了抽鼻子,翻过身去不理他。

谌瀚苦笑,顺势在她身侧躺下,并伸手将她揽进怀里抱紧,唇贴到她耳边蹭了蹭,低声道:“生气

了?我知道这几天都过来看你是我不对,可是这两天事情实在太多了,一时忙不过来,没能顾得上,别生气了,好不好?”

文采菁曲手一个肘击轻轻戳在了他的肚子上,带着重重的鼻音,道:“就连派个人捎个口信回来的时候都没有吗?我才不信,分明是没把我放在心上。”

“我有让人捎口信回来,只是看样子你没有收到而已。”

文采菁一咕噜转身,看着他,一脸怀疑:“浑说,你要是让人捎口信回来,我怎么可能没……”不待将话说完,她便恍然明白过来。难道被人截了?

“你真的让人捎口信回来了?”她又问了一句,依旧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我可以对天发誓,”谌瀚举手起誓,“只是当时身边没带很多人,不是自己人送的,可能被截了吧,没能送到你的手里。

“好吧,那我暂且信你一次,”文采菁斜了他一眼,戳着他的胸膛,威胁说:“若再有下次,我就带着儿子回娘家,再也不回来了。”

谌瀚失笑着点头答应,伸手小心翼翼帮她擦着脸上泪珠,有些心有余悸道:“没想到你会哭,倒是吓坏我了。”

文采菁又一眼斜过去:“我好歹也是个姑娘,委屈了当然会哭,而且,你不知道孕妇本来就是很情绪化的吗?”

“以后绝不会再让你哭了。”似是做了个重大决定,他坚定的说着,在她哭红的眼上轻轻亲了一下。

文采菁勾唇甜甜笑了起来。

“对了,”她忽然抓了他胸前的衣襟,问:“这几天你到底在忙什么?竟是连人影都看不到。新得的差事?”

谌瀚豁然沉了脸:“不是,是私事。”

第491章 晴天霹雳

文采菁愈发奇怪起来:“什么私事需要这么兴师动众?”而且,没听说最近府里头出什么事,除了乔云烟被送回宁国府这件事。

“难道跟乔姨娘有关?”她试探着问。

谌瀚摇头:“跟乔姨娘无关。”

“那是什么事?”文采菁更加猜不透了。

谌瀚深深看了她一眼,好一阵迟疑,才无奈叹了一声,轻轻拍了一下她的脸:“待过一阵子再告诉你。轹”

文采菁挑眉,不解:“为什么要过一阵子才告诉我?”

“怕你太激动了。”谌瀚说。

这么说,这事儿还跟她有关咯粼?

文采菁眉头一紧,有些着急起来,一把抓了他的胳膊,催促:“我不激动,你说。”

谌瀚摇摇头终究不肯答应:“不行,你看你,都还没说呢,就已经激动起来了,还是过一阵子再说吧。”

“不要,现在就告诉我。”文采菁软磨硬泡好一阵,连美人计都使上了,都没能让他松口,只好气鼓鼓的等着。

大概半个月后,经过尹墨玉确诊,确定她胎像已稳,解了足禁的同时,她拉了谌瀚,追问半个月前那件他死活不肯说的事。

虽然已经过去半个月了,但是只要一想到那件事,谌瀚就感觉心里头闷闷的,恨得不得了。他谌瀚何曾被逼到如此地步,那个也是个棒槌,被人牵着鼻子走,还乐的眉开眼笑,他怎么养出这么个东西来。

之后,谌瀚统共说了三句话,句句都如晴天霹雳般在文采菁的头顶上炸开了。

“许家跟你二叔家的亲事已经退了。许缮跟叶儿的亲事前两天也确定下来了。你的那个四堂妹依旧会嫁进许家,不过是做许缮的妾。”

文采菁怔了好半晌说不出话来,许久才迸出三个字来:“这……荒唐。”

谌瀚无奈一声轻叹。他又如何不知道这事儿荒唐,可是事到如今,已是没有一点转圜的余地了。

除非荒唐的感觉,文采菁也怎么都想不明白,二叔那边,她是早就嘱咐过的,怎么还会许家找到由子退亲的?不可思议的是,亲都已经退了,文采茵怎么还自甘堕落的非要去许家做妾的?脑袋被驴踢了吗?还有二叔跟张氏,脑袋也一起被门挤了吗?竟然也会答应?更不可思议的,谌瀚竟然会同意将女儿嫁过去,就算是庶女,好歹也是侯府的千金。

文采茵的事,谌瀚知道的并不清楚,只听说好像是一次出门的时候,恰巧被许家的人撞破了跟个陌生的男人同处了一室。

这种莫名的巧合,一看就知道肯定有猫腻儿在里头。可是就算知道又怎么样,许家不会承认,也没有证据,只能自己打落牙齿往肚里吞。后来也不知道怎么达成的共识,文采茵最后还是嫁去了许家,不过不是为妻,而是为妾。文采菁自己估计,二叔是绝对不会答应的,不过文采茵对许缮青睐已久,是不会甘愿放弃,再加上张氏在旁推波助澜,二叔如何拗得过。

至于谌叶,为了达成目的更是豁出去了,据说不知怎么得拐了许缮私奔,谌瀚就是因此几乎找遍了京郊,好几天才终于找到谌叶。谌叶身边虽然有丫头跟着,可是闹出这么大的事儿来,就算掩得极好,也不能保证没有口风漏出去。到时候,谌叶声名尽毁不说,说不定还会连累安平侯府,幸亏如今安平侯府没有其他待嫁的姑娘,要不然可就被她祸害惨了。

文采菁不信,饱读圣贤书、前途大好的许缮会被个小丫头拐的轻易私奔,他们也绝对没有那么大能耐轻易躲开谌瀚的追踪好几天。这分明就是个局,为的就是让谌瀚同意这么亲事,许家的人自然少不得搀和其中,要知道,许缮可是最听父母长辈话的,当然,也少不了老夫人在其中出谋划策。

最后便得出了这么个令不少人满意的荒唐结局来。

除了荒唐,文采菁只觉得恶心,她可是跟几方都扯着关系呢。

在侯府里被关了半个多月后头一次出门,文采菁就去了她二叔那里。

她二叔不在,是张氏接待的她。

一见到她,张氏就一阵哭哭啼啼,对着她不住诉苦。

文采菁虽然很不耐烦,却也知道耐着性子听着。

张氏见她没反应,似是恼了,竟然怨她不帮忙,还怨侯府横插一杠,做事一点儿都不光明磊落。

文采菁也火了,不客气的顶了回去。早就警告过他们的,偏不当回事儿,现在出事了,怪得了谁?还不是他们造的孽。

张氏傻了片刻,又一阵哭天抹泪。

在她接连不断、喋喋不休的话语中,文采菁很快捕捉到了一个除却主人公外,频繁出现的人物。阿丑。

文采茵出事那天,就是阿丑陪着出去的,中途莫名不见了片刻,再出现时,文采菁已经被许家的人撞破了所谓的丑事了。之后,文采茵也曾一蹶不振好一阵,貌似也是在阿丑的劝说下,打定了继续嫁去许家的主意。

头一次见那个阿丑的时候,文采菁就有种莫名的怪异感觉,现在看来,她的那种突如其来的直觉貌似还挺准的,这个阿丑确实有问题。

沉默片刻,她不客气的打断了张氏的喋喋不休,提出要去看看文采茵。

张氏虽然很不满被她打断,但到底不敢得罪这位安平侯的宠妾,点头应了,命了丫鬟带了她去了文采茵那里。

个把月不见,文采茵瘦了不少,脸都只有巴掌大了,脸色看着也很不好,很是憔悴。

“怎么瘦了这么多?”文采菁见了,都忍不住皱眉。

文采茵看着她,笑的苦涩:“这段时间都吃不好睡不好。”

文采菁看着她手中刚开始绣的桃红色嫁衣,不由无奈叹了一声。订亲几年,嫁妆嫁衣都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眼看着就要嫁了,却不想闹出了这档子事儿,以前用的大红嫁衣是再也用不上了,妾是不能穿正红的。

“你甘心吗?”沉默片刻,她问文采茵。

文采茵笑的凄然:“不甘心又能怎么样?名声毁了,除了嫁他做妾,我已别无选择,只苦了爹爹……”

她似乎终于长大了,可惜晚了。

就在这时,有人推门进来,正是那阿丑。之前所见的脸上蒙着的面纱如今已然不见,露出了那张满是横横竖竖伤疤的狰狞脸庞。

乍一看到,文采菁一吓,紧接着,上次有的那种熟悉感又来了。以前,她绝对见过她。

看着她的脸,文采茵皱皱眉:“不是让你一直蒙着面纱的吗?你顶着这张脸出来,把二姐姐吓到怎么办?”

阿丑僵硬的扯嘴笑:“刚才过来的时候,面纱掉地上脏了,身上也没带备用的,就先将糕点送过来了。”说着,便规规矩矩的将新出炉还冒着热气的梅花糕送到了文采菁的面前,“文姨娘请用,都是新鲜的。”

文采茵见了,又开始教训:“二姐姐如今怀着孩子呢,不能随便乱吃东西,撤下去。”

阿丑一脸惶恐,连连告罪:“啊,奴婢不知道,文姨娘请恕罪,奴婢这就将东西撤下去。”说着,很快端了那盘子退了出去。

“这阿丑今个儿是怎么啦?这么冒失。”文采茵看着门口,抱怨了一句。

文采菁听在耳里,心头微微一动。文姨娘?算起来,这边可都是她娘家的人,称呼她时,向来不是叫她二姑娘,就是叫二姑奶奶,像文姨娘这样的称呼可是从来不用的。

又坐了片刻,文采菁便告辞了。

文采茵不方便送她,便使了阿丑送她出去。

走到半路,文采菁忽然看着阿丑,莫名说了一句:“你是不是以为用你那张吓人的脸对着我,我一害怕,就会看不出你是谁了?”

阿丑一吓,满心忐忑,面上却摆出一副茫然不解的模样:“文姨娘这话是什么意思?奴婢听不大明白。”

“听不明白?”文采菁冷笑一声,“你不知道这府里从上到下没一个会叫我文姨娘的吗?”

阿丑一惊,条件反射的捂了嘴,暗叫一声“该死”,一时没注意,竟然在这上面漏了陷了。

不过她很快镇定下来,正色看着文采菁:“那文姨娘打算怎么处置我?将我的真实身份告诉四姑娘和老爷夫人?”

文采菁似笑非笑看着她:“你的目标是谌叶吧?”

阿丑迟疑一下,轻轻咬牙点头:“是,难道姨娘打算将我的事告诉大姑娘?”

“没兴趣。”文采菁眉头一跳,轻哼一声,“你跟在她身边那么久,又不是不知道我跟她向来不和。你要怎么玩都随你,别闹出人命就来行。”

阿丑咧嘴森森的笑:“姨娘放心,死了就一了百了了,那岂不是太便宜她了?我会让她好好活着呢。”

第492章 深情

回去的路上,青杏很不放心:“姑娘,就这么把那阿丑丢着不管真的行吗?以后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文采菁却不以为然:“出不了什么大事,顶多受点儿小罪而已,看她那样任性妄为,也是时候该吃点苦头了,再说,她也不是傻的,真顶不住,自是会回侯府跟侯爷求助的。”

“可要是让侯爷知道姑娘明明早就晓得却始终保持沉默,会不会恼了姑娘?”青杏担心道。

“知道就知道,”文采菁冷哼一声,“反正都是她自个儿造的孽,该受点教训了。他总不可能护她一辈子吧?再不让她吃点儿苦头,受点教训,天知道以后还会闯出什么大祸来呢……”绝对不能再姑息,让她任意妄为下去了。谌瀚这个当爹的不太好管教女儿,她一个做妾的也没理由强出头,至于老夫人,根本没法指望,不在后头推波助澜就阿弥陀佛了,说到底,还是得让她自个儿去撞撞南墙才知道教训。

马车驶过安平侯府大门,文采菁忽然叫了停车轹。

青杏奇怪的掀了车窗帘子往外瞅了一眼,问:“怎么啦,姑娘?还没到呢。”他们向来都是走西角门的。

文采菁指指正站在安平侯府大门口正跟门房说着什么的清瘦男子:“你看那个,是不是上次我们在西山别装遇到的那个晋文伯府上的病秧子二公子?”

青杏再仔细一眼看过去,还真是粽。

“确实是那位展二公子没错。”

刚才有风掀起帘子时无意间瞟到,她还以为是看错了,没想到真的是。不过那展二公子不是一直都在西山养病的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想到如今还关在自个儿的院子里没有处置的楚瑶琴,文采菁沉吟片刻,吩咐青杏:“你过去问问,他到底有什么事。”

“是。”青杏应了一声,跳下马车迎向展鹤翔。

文采菁则掀了车窗帘子目不转睛往那边瞅。

很快,青杏便跟展鹤翔搭上了话,没待说两句,展鹤翔忽然往她马车的方向瞥了一眼,正好与她视线正对上。

偷窥被发现让文采菁心虚的一吓,松了手,躲回到马车最里面。

不过几息工夫,她就听到一串脚步声行到了马车旁边,应该是青杏回来,不过过来的却不是只有她一个。

青杏爬上马车,一脸为难看着文采菁:“姑娘……”

文采菁早已镇定下来:“什么事,说。”

“展二公子有事想要请托姑娘。”青杏说。

站在马车外的展鹤翔一直听着马车里的响动,听到青杏如是说,便紧跟着道:“展某实在走投无路了,还望姑娘务必帮展某这个忙。”

“到底什么事?”文采菁并不答她,只问青杏。

青杏凑到她面前,小声道:“好像就在前两天,展二公子收到了大夫人托人送过去的一封信,似是有轻生的点头……”

文采菁霍的皱紧了眉:“还有这样的事?”

“嗯。”青杏点点头,“所以,展二公子急坏了,匆匆从西山回来,直接找来了安平侯府想见大夫人。可是他毕竟是外男,且不说大夫人如今处境堪忧,就是平日里,她一个寡居之人,也不能那么随便。这会儿侯爷又不在府里,老夫人那边也不好惊动,展二公子他也是实在没办法了……”

文采菁沉吟片刻,稍稍提高了嗓音问:“不知道展二公子想要我帮什么忙?让她断了轻生的念头?大嫂现在是什么处境,二公子你应该已经很清楚了吧?不管是生是死,她以后的日子只怕是都不会好过的。”

展鹤翔无奈重重一声叹息:“活着总比死了好。”

文采菁却冷哼了一声,道:“谁说活着就比死了好?在我看来,与其活着受罪,还不如死了百了。”

“不,”展鹤翔似是有些慌了,急道,“活着才有希望,她还有至少半辈子要过,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能守得云开见月明了。”说着,他顿了一下,微沉了嗓音,说,“若姑娘见到她,麻烦请替我捎句话,告诉她,我会一直等着她,守着她的……”

惊讶之余,文采菁忍不住深深感动,也有些遗憾。难得他如此深情,只怕注定是要失望了。楚瑶琴犯下那样的大错,就算没有送官法办,只怕以后也很难再重见天日了。

沉默许久,她终究不忍拒了马车外的那个男人:“那好吧,我想办法试着去见她一面,把你的话捎给她,不过,我可不保证她一定会听得进去。”

展鹤翔激动不已,连连道谢:“她一定会听的。谢姑娘帮忙,姑娘的大恩,展某定是不会忘的。”

“展公子不必客气。”文采菁淡淡应了一声,这才命了车夫继续往前。

马车最后终究还是停在了西角门。

下了马车,进了门,文采菁也没回西院去,直接找去了楚瑶琴那里。

楚瑶琴已经住在她原来的院子,只不过,院门已然紧闭,门里门外还都多了几个身材壮硕的婆子看守着。

文采菁想要进去,这些婆子还不肯放行,好说歹说,又是威逼又是利诱,费了好大的工夫才终于说服他们开了门放了行。

就在文采菁进门后,立刻有个守门的婆子借口上茅房,偷偷跑去老夫人那里报信去了。

老夫人听着很是意外:“她可是因为楚瑶琴才被冤枉坐了个把月的牢,这个时候突然跑去看她,她到底安得什么心?”

“谁知道,许就是去看笑话的吧。”秦嬷嬷在一旁猜测。

正说着,就有人将文采菁坐着马车跟展鹤翔说了半晌话的事情禀报了过来。

“展鹤翔?那不是晋文伯家的二公子吗?听说病了好几年,一直都在西山的别庄养病的,怎么跟那女人勾搭上了?”老夫人眉头紧锁,若有所思了一阵,忽的眸中精光一闪,似是想到了什么,脸刷的一下沉了,命令在楚瑶琴那边守门的婆子去:“你马上回去,偷偷听听他们两个都说了什么,一五一十都来回报给我听。”

那婆子忙答应,很快转身回去了。

秦嬷嬷见老夫人忽然脸色大变,不由奇怪:“怎么啦,老夫人?怎么突然脸色这么难看。”

老夫人气的“砰”的猛拍一下桌子,怒声喝:“那个贱人,难怪她在西山的别庄一待就是十年都不肯回,回来还心心念念着要走,最好不是我想的那样,否则的话,我定然要她的命……”竟然敢给她儿子戴绿帽子。

另一边,文采菁刚进门,就见楚瑶琴怒目圆睁瞪着她,随即爆出一声怒吼:“你来干什么?”

差不多两个月没见,楚瑶琴瘦了一圈,脸色也很是憔悴,不过精神头还不错。

听到她的怒声吼,文采菁倒是并不生气,只是意外挑挑眉:“被害得坐牢的是我,你恼什么?”

楚瑶琴早已不复以前的温婉大方,甚至都懒得掩饰一下,满身戾气:“我不想见到你,给我滚出去。”

文采菁并不搭理,径自找了椅子坐下,跟夏荷要茶水:“上茶,我渴了。”

“没有,要喝你滚回去喝。”楚瑶琴又一声怒喝。

文采菁充耳不闻,笑眯眯看着夏荷,敲敲桌子:“夏荷,茶水。”

夏荷看看她,再看看楚瑶琴,左右为难起来。

“夏荷,茶水。”文采菁再催。

客人来了,总不好不上茶吧,这可是基本的待客之道。

夏荷思来想去,还是决定要倒。

楚瑶琴见夏荷不听自己的话,气的眉毛都竖了起来:“你耳朵聋了吗?我说不许去。”

“对了,”文采菁佯装突然想起,贼兮兮的笑着看向楚瑶琴,幽幽吐出一句,“差点忘了告诉你,今天我出门回来,在大门口撞上展二公子了。”

楚瑶琴一惊,怔怔看着她,嘴巴一张一合好几回,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还是夏荷替她开的口。

“什么,二表少爷回来了?”夏荷也是一脸惊诧,“他来安平侯府了?来干什么?”

文采菁看看楚瑶琴,见她一脸迫切期待的模样,便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作势要说的模样。

楚瑶琴和夏荷只觉心都提了起来。

“我要喝茶。”不想,临了,文采菁却吐出这么四个字来。

楚瑶琴气的差点一头从榻上载下来,却不敢恼,生怕她就这么拍拍屁股走人,堵死她。

这回,夏荷可不敢再迟疑了,急急去倒了茶水来,甚至都没问一下楚瑶琴的意思,不过她可以确定,这次,夫人绝对不会不允许。

茶水很快送了过来。

文采菁喝了两口,润了润嗓子,然后看向楚瑶琴,却并没有依照他们心中所期待的那样说起展鹤翔,而是问楚瑶琴:“为什么要陷害我?就算之前相处的时候都是虚以委蛇,可我们之间貌似没生出什么天大的怨恨会令到你对我起杀意吧?难道还是因为侯爷?”

。。

第493章 生死攸关

“你猜到了我跟二表哥的关系,我怎么还能让你活。”楚瑶琴冷眼看着她,倒是一点没隐瞒。

文采菁眉头微拧:“那桦哥儿呢?不过是个小孩子而已,又没犯着你什么,你倒是下得去手……”

楚瑶琴冷笑一声:“谁让他是谌瀚的儿子呢。”

文采菁眉头皱的更紧了些许:“你简直丧心病狂了。”

楚瑶琴癫狂的哈哈一阵大笑,看着她的眼里满是疯狂:“是,我是丧心病狂了,那又怎么样?还不都是他们逼的。十几年了,你知道我过的都是什么日子吗?自打我嫁进安平侯府,就没过过一天舒心日子,好不容易等到谌灏松了口,却没想到他死在了北蛮。他死的倒是轻松,可我呢?一辈子都逃不出这个牢笼了。反正此生已了无生趣,既然他们不让我好过,我也不让他们好过,我要整个安平侯府给我陪葬。轹”

这女人果然是疯魔了。

文采菁冷冷看着她,哼了一声道:“别说的你好像有多委屈似的,会弄到今天这地步还不都是你自找的?”

楚瑶琴赤红着眼狠狠瞪向她:“分明是他们害我的。糨”

“根本就是你自找的。”文采菁坚决道,“若是不想嫁进这安平侯府来,不嫁就是了,只要你愿意,有的是法子脱身,可你还是嫁了,这能怨得了别人吗?就算没找到法子脱身,大哥死了十年了,随你哪一天找到侯爷明说早跟大哥感情不和,想要改嫁,侯爷也绝对不会拦你,就算老夫人反对,他也会尽力帮你看解决的。他向来敬重你,无论如何都不会让你受委屈。是你非要将事情都窝心,自怨自艾十年,好像当真自己多悲哀多艰难似的。要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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