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桐阴月已西-第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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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见景王殿下。火已经扑灭了,只是这遗旨……恐怕是被毁了。”
沈烈之面上微露惊愕之色,但随即,他便又微微笑起:“无妨无妨。本王本就无意王位,看来这便是天意,这沐齐帝位理应由皇兄继承。”
沈烈之的一番话让在场的人都吃了一惊。前几日还拿了遗旨出来要争夺皇位的人怎么今日反倒拥立起太子来了?就因为遗旨被毁,他认为自己失了胜算了吗?有人不解,有人疑惑,也有人……眼尖的发现了其中的蹊跷。
沈凝之虽然惊讶于沈烈之的反应,但想着他现在已无遗旨傍身,自己才是处于优势地位上的人,便倍增了几分信心,道:“既是如此,那本宫依照祖制继承大位一事,众人是没有异议了吧?”
一众朝臣皆都附和,再无二言。
东宫内——
“哈哈哈……没想到这件事办起来这么容易。七弟也没我们想的那么厉害嘛,他呀,还是小时候那个任人欺负的病秧子。”沈凝之一回了宫就放肆大笑。
“你别高兴的太早了。这件事定没有这么筒单。”沈映朵与他比起来就冷静的许多,她严肃的劝诫沈凝之之后便坐到一旁开始想景王这一步的用意。
“皇姐,他都已经承认了本宫的地位了,他还能有什么法子扳倒本宫?出兵?那他便是犯上作乱,是大逆不道!而且,父皇生前没有把兵符交给他,他若真与本宫斗也未必是本宫的对手。”
“不对,他这一步定是有后招的。他若是有那么好把大位让给你的话,之前就不会提遗旨的事。你别得意忘形,加派人手看紧了他那边,有什么动作即刻回报。看来,云侧那边我需要亲自出马了。”沈映朵终究觉得景王这招有奥秘,便劝沈凝之。还有云侧,她在景王那边应该有不少的消息,看来自己有必要同她谈谈,也该是她彰显价值的时候了。
另一边,挽时同尉迟希影一起站在沈烈之面前复命。
“少主,查清楚了。宇文澈这次来还秘密的带了夏邑国国主身边的三千暗卫,看来是要助太子一臂之力了。”挽时说道。
“夏邑国的暗卫,呵,看来要长见识了。”
“少主。属下不懂,遗旨明明还在少主手上,为何让那太子讨了便宜?”一直沉默的尉退希影终是忍不住,问出了心中的疑惑。
“影,不该问的就不要问。不过我可以破例一次,知道置之死地而后生吗?”
尉迟希影凝神思考了片刻之后:“属下明白了。”
“退下吧。”
话音未落,两人就瞬间没了影。
沈烈之从旁边的书架上抽出一本书册打开,嘴角微微勾起。置之死地而后生,现在就先让他高兴几天好了……
宫里的大葬一事一过,便都纷纷开始准备起东宫太子的登基大典。宫里的一切似乎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着,但宫内的守卫们反而只增不减,一派安静祥和的气氛中便还夹杂了些微的紧张之气。
又姗终日在殿中觉得憋闷的慌,便到了院中小坐,这刚把藤椅搬出去,天色就渐渐阴暗了下来。又姗抬头看看天,却并不见乌云遮蔽,只是松散的白云朵儿移动的很快,在蔚蓝的天际上来回穿梭着。
“挽筝,你看,要变天了……”
(未完待续)
桐阴月已西 第四十八章:聪明反被聪明误(一)
东宫内,沈映朵坐立不安,怎么想怎么觉得继位一事发展的太顺利了,她思来想去还是决定做两手准备。
“皇姐,可有妙法?”沈凝之觉得她顾虑的也有道理,遂问她有什么好的主意。
沈映朵想了想,说道:“这样。你派些手脚利落的人潜进他们那边,若是能杀了他自然最好,若是杀不了他……那便把他身边的人杀了,也好让他分分
心,无暇顾及继位一事。不过事情一定要做的隐蔽干净,不能让他察觉到是我们派去的人。”
“皇姐的意思便是下毒?”不让他有所察觉的话,刺杀定是行不通的了。
“不可。你忘了,他身边有个蓝又姗在,下毒势必会被发现的。”
“那不然怎么办?最隐蔽的方法就是下毒。”
“如果非要这么做的话,你就不会想想办法把蓝又姗那个小贱人从他身边支开啊?”
“皇姐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不若我找人把那美人儿绑了来,让她成了我的人,自然就帮我这边了。”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只要别让她碍事就行。还有,晚一点我会去找云侧谈谈,若是母后召见就说我病了。”
午后,深秋时节的阳光并不强烈,薄薄的一层落在世间万物之上,给一切事物都镀上了一层浅黄色。云侧悄悄的从殿内出来,躲到了一处假山之后见长公主。
“公主殿下,不知找云侧出来有何任务?”云侧见到沈映朵,恭敬的低下头问道。
“云侧,你还当我是你的主子吗?不过嫁进景王府几日,翅膀就硬了,想反了是吧?”沈映朵板着一张脸,美目圆睁,十分生气的对着云侧斥责道。
“云侧不敢。公主对云侧有救命之恩,云侧断断不敢背叛公主。”
“不敢?那,那封遗旨是怎么回事?我不是让你把它换掉了吗?它怎么还是原来那封?”
“云侧不知。云侧当日确实把遗旨换掉了,不知为何变成了原来的。想必是有人在云侧之后又对遗旨动了手脚。”
“真的,不是你?”沈映朵走近了些,细长的手指捏着云侧的下颚,尖利的指甲划过她白皙的肌肤。
“不是。”云侧目不斜视的看着沈映朵,丝毫不为下颚的疼痛所影响,淡然的吐出两个宇。
“好。那么你接下来再帮我去办一件事。”沈映朵直勾勾的看着云侧的眼睛看了一会儿后方才松开手,收敛了些许的凌厉。
“公主请吩咐。”
“我手上有一批人,你想办法把他们安插到景王的寝宫里。注意,要做到隐蔽,切莫让旁人看出了端倪。”
“不知公主指的一批人大概会有多少?”
“大概会有几十人。我知道人数有点多,处理起来还比较麻烦,但这也同时看你的能力了。若是把这件事办妥了,我便赐你自由,让你离开我的身边,不用再做杀手。”
“云侧定不负众望。”
沈映朵安排的很快。那批要潜进宫内的人很快就同云侧联系上了。云侧一时难以调动这么多人,便只能几个几个的更换。耗费了三天的时间,云侧才终于把所有人都成功安插到了寝宫内。
“少主,似乎有行动了。”尉退希影站在书房内对背手立于窗前的沈烈之说道。
“动作还不够大,再等等。”
“他们似乎动用了陵王府的死士,大约有六十人之多,且都是武艺精湛之人。少主,会不会有点冒险?”
“不必担心,我自有部署。影,你去她身边。”
“可是少主……”
“去吧。”
“是。”
第二天,久未露面的皇后突然就召见了又姗去见她。虽然觉得奇怪,但又姗没资格拒绝,她看了看眼坐在不远处的沈烈之,只见他微微点了点头,她便彻底放下心来跟着那传唤太监走了。
到了红鸾宫,皇后已经等着了。又姗进去行了礼后便立于一旁静默着不说话。
皇后也不说话,只是端坐于正位之上,过了好久之后才悠悠的吐出一句:“赐座。”
然后又是长长的一阵沉默,整个大殿似乎弥漫着一种诡异的安静。
“蓝姑娘,离上次见面已经过了快两年了吧。”皇后突然开口打破了沉默,声音比于之前略带了些许的沧桑。
“是,是快两年了。”
“本宫还记得,上次是因为眉贵人的事,你被关进了牢里就等着处斩了。想不到啊,你个女子倒是好本事,不仅逃出生天还能重新再回到这宫里来,重新成为景王未过门的妻子。本宫还真是小看了你了。”
“皇后娘娘今日请小女过来就是为了同小女叙旧吗?”
“蓝姑娘不愿意问本宫这个老太婆聊聊天吗?”
“自然不是。皇后娘娘要叙旧那便叙好了。小女洗耳恭听。”
“当初你是七皇子的人,现在你虽然在景王身边,但却决定好站在他那边了吗?”
“小女不懂皇后娘娘的意思。”
“两年前,七皇子身边只有你一个女人,你又是他未过门的妻子,你站在他那边无可厚非。可是现在,你还是他未过门的妻子,可他身边已经有了两位夫人了。本宫也看的出来,他似乎对你也没有以前上心了,你确定还要处处都帮着他吗?”
“那依皇后娘娘的意思是,小女该是站在太子殿下这边吗?”又姗不笨,自是明白皇后的意思。不过她倒是真没想到,皇后居然想要拉扰她。
皇后笑了笑,款款的从上位走下来,走到又姗的面前:“本宫知道凝儿很喜欢你,本宫也可以保证,他日若是凝儿登得大宝,你定会成为他身边最为受宠的妃子,甚至,可以废了太子妃,立你为后。”
许她以皇后之位?这诱惑还真是大啊……
“底了太子妃?皇后有这样大的自信太子可以不念旧情、不念太子妃背后左承相的势力废了她,反而立小女为后?”
“若他登得帝位,本宫就是皇太后,有全决定皇后的所属。太子殿下喜欢你,自然也不会有意见。至于左承相,他就是一个虚有其位的老人家罢了,他手上的兵力早已被凝儿收归己用。所以,只要你站到我们这一边,后位,定是你的囊中之物。”皇后一一驳回了又姗的理由,继续循循善诱。
“皇后娘娘。小女毕竟是景王殿下未过门的妻子,您也清楚,女子的名节比什么都重要。若是我站到太子这边,之后又成为皇后,免不了被世人所唾骂。水性杨花这一骂名,小女可背不起。”
“说来说去,你就是不肯是吧?”皇后对于又姗的几次推脱颇有微词,不免拉下脸来,摆出了皇后的威严来。
“小女不过是普通女子一名,对于大势根本起不到作用。皇后娘娘大可不必费心说服小女。”
“哼!蓝又姗,两年未见,你这如顽石般的臭脾气倒是一点没变!不懂变通!既是如此,本宫也不再多费唇舌。只不过他日你莫要后悔!”皇后娘娘一甩袖就回去了上位坐好,显然非常生气。
又姗料到了皇后的反应,便干脆起身告退。
皇后也不搭理她,只冷哼了一声偏过身去。又姗不以为然,径自行了礼退下。
又姗从红鸾宫回去寝宫,天色已经渐渐有些变暗,她走着走着突然心里有些不安。已经暗下来的天边突然出现了一团白色,渐渐的放大,渐渐的向又姗靠近过来。
“小白?你怎么在这儿?”又姗摸了摸停在自己肩上的白色鸽子,诧异的说道。白色的鸟儿扑拉了下翅膀,然后舒服的停在又姗肩上吱吱叫了几声。
小白是有灵性的,它突然出现,难道是……
又姗不禁加快了脚步往回赶去。在天色全黑下来的同时,她终于赶回了寝宫。她急匆匆的进门,正好看到众人坐成一桌在用晚膳,一切看上去都很正常。又姗走进正厅,缓了缓气后望向沈烈之。
沈烈之见到又姗回来便招了招手,示意让她也坐下用膳。
又珊寻了位置坐下后起筷,但却完全没有食欲。她又细心的看了一圈儿坐着的人的表情,都很正常。难道是自己想多了吗?
用过晚膳之后,各人便都回去各自的房间休息。又珊回了屋后发现自己心跳的厉害,不安感越来越强。不对,一定有什么发生了!小白停在窗台上瞪着漆黑的眼珠子望着又珊,还用翅膀蹭了蹭它小小的脑袋。又珊吹了声口哨,小白便听话的扑梭了翅膀飞过来,停在又珊的肩上。
她现在觉得非常不安,她需要小白这一个同伴来减少这种紧张感。又珊微微静下了心后回想今天发生的一切,但却并未发现有什么可疑之处。这种紧张感无从解决,又珊便干脆吹熄了烛火躺在床榻上休息。
夜渐渐深了。又姗不仅没有睡着,而且不安感逐渐增强,让她不得不坐到桌边调整气息。月上中天的时候,外面突然就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上去还非常紊乱。又珊忍不住一下站起身来,走到门外静听外面的动静。
(未完待续)
桐阴月已西 第四十九章:聪明反被聪明误(二)
外面的脚步声多而杂乱,还非常急促,像是很多人提着步子在飞跑。又珊细心听了一会儿之后脚步声又没了,心中不免生疑。她回去床边拿了贴身物件之后悄悄的开了门,出去探听情况。
开了门,只见外面天阶夜色凉如水,月亮被一层薄雾笼罩住,显得格外朦胧。又珊向四周看了看,并未发现可疑的人影。她深吸一口气出了门,沿着走廊一路过去。深夜的走廊上漆黑一片,又一个人都没有,显得非常幽深。又珊走着,总觉得自己身后有什么跟着,但却不足以让她打退堂鼓。她稳定了心神,提着灯笼继续往另一头走去。静谧的夜里,只有自己一个人的脚步声和自提着的这么一星灯火。又珊走着走着,眼看着就要到另一个院子了,一路上并没有发现什么奇怪的地方。又珊想要回去,可又感觉身边充斥着浓郁的杀气。一时犹疑不定,她的耳旁突然又传来了那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西边!
又珊这回仔细听清楚了方向,便掉转头往西边赶去。待又珊匆匆赶到的时候,她便看见沈烈之的书房门口已经有一群人厮打了起来。又珊不能贸贸然冲过去,便躲在一旁观看,发现疑似是刺客的黑衣人人数众多,而殿内的守卫却是占了一小部分,而且都是有气无力的,形势便不言而喻。
又珊在那些人之中仔细搜寻着沈烈之的身影,但却并没有发现他,这么说来他现在应该还是安全的。她心里担心,便悄悄的避过人群,潜入了他的书房之中。书房之内一片漆黑,外面打的这么厉害,若是里面有人便没道理不点灯出来查看,看来他并不在里面。又珊虽然有了这么个推测,她却还是进去四处找了找,待确定无人了之后才又从房里退出来。此时,外面的厮斗已经基本成了定局,殿内的守卫们皆被打倒在地,死的死,伤的伤,而那些黑衣人之中有人吹了一声口哨便齐齐退散了。
又珊跑过去检查死亡的守卫尸体,很多都是一剑致命,看来来人武功高强。等等,这人的瞳仁涣散,显然是生前中了毒了。再联想刚刚,他们都显得毫无精神,难道说早在之前就已经中了毒了吗?
“小……小姐……快去救……救王爷……”又珊的身后突然传来了声音。是一个尚未死去的守卫,他断断续续的吐出了这句话后便闭上了眼睛。又珊一听,心中一凛,难道那些刺客尚未离去,而是转而去寻找沈烈之了吗?也是,他们这么有预谋的来,没道理只杀了几个守卫之后便离开的。
顾不上其他,又珊起身,匆匆的朝着沈烈之就寝的暖阁赶去。他不可以有事,不可以有事……
又珊急急忙忙的赶到那儿,却并没有发现一个黑衣人的踪影。她站在暖阁门口,看着阁内。里面亮着烛火,但却有股掩不住的血腥味扑面而来。又珊的心里冒出了一个最可怕的想法,不,不会的……她忍不住冲进了暖阁里,一开门就看到了几具黑衣人的尸体,皆是鲜血淋漓。她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然后疯了似的往每个角落里找沈烈之的踪影。
黑衣人,黑衣人,黑衣人…… 到处都有黑衣人的尸体,到处都是血,显然这屋子里刚刚行过了一场恶斗。又珊翻找着一具具的尸体,心里的恐惧感一点点增加。不会的,他不会那么容易就被杀死的,他身边不是有隐卫么,怎么可能被杀死呢?
又珊因为找人而沾染上了不少的鲜血,弄的自已非常狼狈。最后,她到了内室的床榻边,男子闭着眼靠着床杆坐着,一手执剑,一手捂着胸口。他的脸上和身上都是血,甚至还有些鲜血在冒出来。
又珊惊呆了,怎么可能呢?她一个箭步冲过去就去探他的鼻息,可是,已经探不到了任何的气息。他身上的血还是温热的,他的身体还没有僵硬,可是,为什么,他已经没有了气息呢?不,不会的,他怎么会死?又珊不信,取出了药丸和银针,给他服下后又施针救他,可怎么样都已经没有了效用。
她深爱着的男子怎么会就这样死在了自已的面前呢?她最爱的他的眼晴为什么在这一刻紧紧的闭着?又珊不敢相信眼前看到的,不,她不相信!可偏偏,眼泪止不住的往下掉。她从没想过,他会那么突然的离开,甩手身边的一切而离开。她流着泪推开了他的眼睑,她要确定他是不是银为中了毒而被惨下毒手而无力反抗,若是这样,她定以痛苦十倍的方式回报给害了他的人!
又珊推开他的眼睑检查,瞳仁确实是涣散的。但又珊却在看到他眼晴的一瞬间从极度的悲伤转而成了极度的欣喜。不对,不对,这个人不是他!沈烈之的眼晴她不会不认得,灿若星辰,明如皓月,即使是瞳孔涣散也不会这个样子的。眼前之人的眼晴透着一股子的死气沉沉,绝对不是沈烈之!
又珊退后几步,再仔细看那人便觉得奇怪了。想来刚刚自己被吓坏了,并没有仔细的观察,眼前的这人除了脸和沈烈之一模一样之外,可以说哪里都不像他。眼前的人身上也没有那股淡淡的龙涎香。沈烈之的龙涎香是渗透进骨子里的,根本无法被血腥味所掩饰。可眼前这人,身上除了血腥味就再没其它味道了。
又珊可以断定,这个人绝对不是沈烈之!可是,为什么,他会和沈烈之长的一模一样呢?三个字跳入了又珊的脑海:易容术。这个人有九成的可能是被易了容,可是是谁做的,为什么要这么做呢?把他易容成同沈烈之一模一样的容貌,死在沈烈之的寝室之内…… 本尊又去了哪里呢?
又珊想到了什么,转而去外面找挽时和尉迟希影的身姿,却并没有结果。他们两个若是没死的话,那么会在那儿呢?虽然是深夜里,却经历了两场打斗都没有人发觉不会太奇怪了吗?想到这,又珊的心里一下就清明了。她有了大致的推侧,但心里却觉得非常的不舒服。他不告诉自己,是不信任自己吗?
又珊干脆无视眼前的一切,提着灯回去了自己的屋里。满身的血腥气让人很不舒服,又珊洗了澡打理了一番之后,天空已然露出了鱼肚白。她正想着要不要出门去,就见戴着金色面具的尉迟希影出现在了自己面前。
“小姐,今日就待在屋中,不要出去为好。”尉迟希影冷漠的声音响起。
“为何?”
“少主有令。”
“少主?你家少主不是死了吗?”一提这个又珊就觉得生气,亏她还流了那么多眼泪,他却瞒着所有事都不告诉自己。他当自己究竟是什么人呢?
“少主有交待,日后定会同小姐解释清楚。不过今日请听属下的,待在屋子里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出去。”
又珊知道自己若是硬要出去也奈何不了尉迟希影的阻拦,便不回应,乖乖的到桌边坐下喝茶。
尉迟希影却不离开,站在一旁,似乎是在等待着什么。
到了晌午时分,外面突然就传来了一阵喧闹。
又珊刚起身,尉迟希影便又劝她不要出去。无奈,她便又只能坐回去去。那喧闹声渐渐的就弱了下去,待到了傍晚,尉迟希影终于向又珊告辞了,并说她已然可以出去了。
又珊在屋里憋了一天,心里十分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一出去到了正厅,就见花礼月、云侧等人披麻戴孝的在那里哭丧。
又珊觉得奇怪,便过去看看,只见厅内放置着一所棺木,里面躺着的正是沈烈之的尸体。此时的尸体已经不像自己之前见到的那样满是鲜血,伤痕累累了。许是他们给他换了衣服,还打理了一番才放进棺木之中的。
又珊见众人都在哭泣,自己为了不显得突兀便也掩面装泣,但心里却是对沈烈之这么做满满的疑问。看来,他不仅瞒了自己一个人。
东宫内——
“哈哈哈……皇姐,终于把他铲除了。”太子沈凝之放声大笑道。
“这次办的不错。多亏了之前下的毒,不然哪有那么容易就把他给杀了。看来,你的皇位是有保证了。”长公主沈映朵剥了一颗葡萄放进嘴里吃下后对太子笑说。
“我今日去看了那尸体,确实是小七无疑。没想到陵王府内的死士这般好用啊,这次可多亏了宇文澈了。”
“等等。他虽然死了,但却未免万一,你要给他的死加个名头才行。”沈映朵突然想起了什么,复又对其说道。
“皇姐的意思是……?”
“不若给他加个什么罪名,假使以后有人生疑查到是你派人杀了他,你也可以以此罪名给他定罪,让自己的行为合理化。”
沈凝之想了想,说道:“皇姐英明。”
反正他也死了,不在乎多背一条罪名吧……
(未完待续)
桐阴月已西 第五十章:聪明反被聪明误(三)
第二天,皇后和太子带着人匆匆的赶到了沈烈之的寝宫。
“给本宫搜!”皇后冷冷的看了眼正厅上的棺木一眼,然后下令搜查。殿内的人都有些不知所措,不知发生了什么了。花礼月率先反应过来,不愿让旁人平白的毁了沈烈之的安眠,便站起身,皱着眉走到皇后面前问:“不知皇后娘娘大驾光临,是要搜什么呢?”
皇后看了她一眼,然后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扇了过去。这一巴掌力道很大,扇的花礼月脸上顿时出现了五个红印子,嘴角还微微有些血丝渗出。“放肆!本宫的事轮得到你这个小小的侧福晋说话吗?你最好知道自己是什么身份!”
“皇后娘娘,人死为大,在这灵堂之上还望娘娘尊重一下刚刚过世的景王。”云侧见状便躬身向前行礼之后说道。
“哼,本宫不与你们计较。若是让本宫搜到了什么,你们的日子也就到头了!”皇后手下的人不遗一处的搜寻着什么。又珊安静的站在角落里观察着发生的一切,心里计较着事情的前 因后果。如果她猜的没错的话,那么……
“禀告皇后娘娘,找到了。”过了一刻钟之后,有士兵跑到皇后面前禀报。
皇后的眼里闪现了一丝喜色和一丝嗜血之色,她清了清嗓子后让人把东西呈上来。士共恭敬的把一方事物呈上来送到皇后的手里。
皇后把玩了那东西一阵后,拉下了脸,怒道:“景王胆子还真是大,竟然私藏传国玉玺!〃
皇后此言一处,众人纷纷朝她手上的物什看去,一方比手掌略大的碧绿色刻龙印鉴端端的在她手上,上面还系了条皇家御用的金黄色镶玉络子。再看皇后的脸色,难看的很,众人不禁都噤若寒蝉,低着头。
“大胆景王私藏传国玉玺,分明是想要造反!看来之前那封遗旨也定是伪造的!太子,你说这件事要怎么处理?”皇后恨恨的说完后偏头看遗旨都沉默着的太子沈凝之。
“回母后的话,私藏 传国玉玺,理应诛九族。”太子不咸不淡的扔下这句话,却让在场的人都忍不住出了一声的冷汗。太子这是什么意思,景王一死,他就迫不及待的那他的人都杀了吗?
“太子殿下,此事定是他人诬陷王爷的,望太子明察。”花礼月一听要诛九族便开口向太子求情。她不是笨蛋,难道看不出这分明就是诬陷吗?好歹自己名义上还是他的义妹,而且自己帮了他这么多,他不会是想过河拆桥吧……花礼月暗想着,希望太子能有转圈的办法。
云侧则是不说话,冷着眼看着一切。又珊也是在人群里看着,看看这人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
“诬陷?何人要诬陷景王?景王已死,这件事已是死无对证。不过,本宫也定会一查个究竟,至于你们就全部先收监,待本宫查明真相再下定论。”太子这么说,旁人也无可奈何,只能任由着侍卫们把自己架走、收监。
又珊从地上起来,跟着前面的人走,心子却没有分毫的担心和害怕。从太子进来的那一刻起,她就推测着一切,刚刚太子几不可见的一个笑容则是印证了自己的想法。什么传国玉玺,什么叛国,怕都是太子一手策划好的,为的就是在给他他安上个罪名,好让他永世不得翻身,顺便的铲除了他身边留下来的人,斩草除根,以绝后患。但她并不害怕,因为至少她知道沈烈之并没有死,那么他就不会这么轻易的让他身边的人死。
而花礼月一听太子的回应竟有些缓不过神来,她瞪着太子,似乎是在质问他为何要过河拆桥,为何要连带着把她也害死。而太子根本不看她,他的心里是天下,是帝位,一个女人算什么……
殿内的人一个接一个的被侍卫们驾着出去了,又珊也是。但在她经过太子身边的时候,太子却突然转过头朝着她笑了笑。又珊看着他的笑,觉得直泛恶心,便赶紧快走了几步追上前面的人。
太子望着又珊离去的背影,勾起一抹弧度,他说过的,她迟早会成为他的女人,看来这一天不远了……
一夜之间,沐齐景王被杀,景王府所有人都被打入大牢,收监等候定罪。变故发生的如此之快,让所有人都瞠目结舌。朝堂之上自然有人发出了疑问,为何景王会突然被杀,又为何府里的人都被收监了?答案自然是景王私藏传国玉玺,意图谋反。这么一个理由足以堵住所有人的嘴。一切的一切都在按照太子和长公主的计划进行,很快,太子就可以继位,成为新一任的国主,到时就是他们姐弟的天下了!
被收监在牢里的人都很不安,紧张的等待着宣判,除了三个人:又珊,花礼月和云侧。三个女人各怀心事的在角落里沉默着。
这一日,牢里突然来了太子的人。
“太子有令,已查出事情始末,景王不仅在宫内私藏玉玺,更是私自打造龙袍,意图谋反罪名属实,择日施行诛九族。因景王已死,便行笞尸之行。”
“不,不要啊,公公,你跟太子殿下求求情啊。”
“诛九族……我要死了吗?不,我不想死!”
“公公,救救我,救救我啊……”
来人一宣读完太子的手谕,牢里的人都乱成了一团。
“太子有话,此次景王一事得以告破,多亏了一个人提供的信息。所以,这个人可以不用死。咱家特地来带她出去受赏。”
“公公是我,是我。”
“不是,不是。当初太子殿下是来问的我关于景王的事的。”
“你们都胡说,是我,是我!”
一时间,众人又因这唯一的一个可以免于死亡的机会而还是争抢起来。
花礼月一听这话,几日来的怨气终于有些舒缓了。太子还算他有良心,若不是自己向他提供了这么多的讯息和资料,他怎么能够那么取易的在争位之战中获得胜利。她唇角微微上扬,以地上站起来,等着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这个人就是…… ”,公公清了清嗓子,接着说道:“前景王府的侧福晋,云侧姑娘。”
那人一说完,花礼月就愣住了。他说什么?云侧?她不可置信的回过头看向坐在角落里的云侧,然后眼睁睁的看着她起身被放了出去,然后尾随那公公而去。
这怎么可能呢?对太子提供了帮助的分明是自己,怎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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