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疯乐园-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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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子扬起嘴角,“那大概是一个视角。”说着又转向另一张,而那张画布充满了神秘色彩,融合了古埃及与古玛雅的一些符号,并且,这些符号都环绕着中心的一个圆,而圆中,类似眼睛的图形正俯视着下方若隐若现的金字塔结构。

    “荷鲁斯之眼。”工作人员说出了这张画的名字。

    “就像在渴望交流,”男子说着便慢慢转过头来,看向了电子眼的所在,“它处处在显示自己的存在。”

    “渴望交流?”工作人员没听明白,因而连忙启用植入芯片接入网络,并检索荷鲁斯之眼的相关信息。可当他晃过神来,这名男子已经不见踪影……

    这是2065年的一段影像还原。而在这之后,信息联邦各分区都不断有艺术家、音乐家、作家以及更多未义体化的公民遇害。于是,虽然制造案件的恶魔,他的存在并不会影像整个社会体系,但是因为被害者的名单中偶尔会出现各公司的管理者,甚至有时会涉及到贵族(旧时代的各国管理阶层),所以在元老会的安排下,联邦的各个财团,以及各管理机构都投入了相当力量来找到并除掉恶魔。

    然而,5年的时间里恶魔共残害了121人,可在科技高度发达的今天,他仅仅是留下了这样一段可疑的影像。

    “亚尔维斯……”直接受命于夜莺来追捕恶魔的米迦勒,此刻正望着影像中的男子一筹莫展。事实上,这段影像他已经看过无数遍,而当时,这名说话诡异的,名叫亚尔维斯的男子早已遇害――尸体在其光顾艺术展馆后的第二天,于12区的河中自己浮了出来。但是已经被剥去外皮,并且肚子也被划开。而更加诡异的是,检测表明其死亡时间已超过了一周,也就是说,在亚尔维斯与展馆工作人员聊天的时候,他就已经是个死人。

    基于这些信息,米迦勒早已确定影像中的人不是亚尔维斯本人,而在进入展馆之前,要通过电子眼的识别,并匹配脑植入芯片的信息,那只有一种方法可以做到――将被害人的头皮蒙在自己头上,这点也可以依赖量子打印技术,但是植入芯片,那只能从被害人的颅腔里取出来并随身携带。而通过尸检,这个推论已经得到支撑。

    然而,问题是在这之后,恶魔继续杀人却再也没有留下任何信息――就像人员突然失踪了一样,然后被找到时,就只剩下一副没有皮的躯体。

    这让米迦勒百思不得其解,因为,信息联邦的公民都配有植入式芯片,所以,就算是在电子眼没有覆盖的角落,那么调取公民的位置信息也能够找到可能的嫌疑人――每个公民的芯片识别信号都不一样,如果在复数的案发地点,以及案发时间段都检测出同样的识别信息,那么该信息所匹配的人就很有可能是凶手。

    这是米迦勒一开始的想法,但他自己将其推倒了――因为唯一留下的影像与检测讯息并没有显示第二个识别信号的存在,也就是说,关于恶魔的个人信息,很可能在数据中心也没有记录。否则的话,在影像所记录的当天,当亚尔维斯经过门口的检测,便会同时有两个信号被识别出来。

    于是,植入芯片的可能性被排除,便又接着冒出了另一个问题――如果恶魔没有识别信息,那么,除非这样一个人能永远待在没有电子眼和信息检测的角落,否则,他一开始活动便会接到警告,必要的话,还会被智能机械逮捕,甚至消灭――联邦不准许没有识别信息的个体存在,这是所有财团达成的共识。

    然而,一旦确立了这点,那就意味着恶魔肯定有什么非常规手段,以保证其在联邦穿梭自如。否则的话,他根本不可能在联邦内自由移动,并且连续犯案。

    “所以,那是一次通告吗?”结合种种分析,那仅有的一段影像在米迦勒看来就像是通知,来自恶魔的通知――就好像在说“游戏开始了”,又好像在发出邀请“来找我吧”……

    ……

    这时,回到剧院这边,当一曲交响乐演奏结束,剧院内就响起了激烈的掌声。然而,整个乐团并没有因此而感到欣慰,事实上,他们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悲伤,因为他们知道那些掌声是由程序激活的音效,而剧院内,那一排排椅子中间除了零星可点的观众大都空空如也。

    这是因为眼下的时代,人们仅仅通过网络就可以接入剧院并观看演出,但实际上,在这个时代还对古典艺术与古典音乐感兴趣的人已经快要灭绝――人们需要的是狂欢、是放纵,而不是深沉的源于心灵的感触,不是精神上的追求。

    所以,在演出结束观众都离开之后,带着一些难以言喻的东西,乐团成员也相继离场。于是,当屈指可数的演奏者离去,便只剩下了指挥家独自一人――他也是名音乐创作家,曾谱写了多部交响乐作品,而作品在沉重历史中探寻人性的特点,标志着他是这个时代不可多得的奇才,只是,时代并没有在意,并且此刻,时代还让他更加煎熬。

    或许,是因为乐团的成员也大都是智能机械人,那正是现在还留在场上的这堆金属。又或许,是因为交响乐本身的魅力――所有演奏者整齐划一的动作,并基于演奏者让乐器发出的有序且宏伟的共鸣,在这里都已经不可能重现。

    因而,当整个剧院陷入寂静,只有聚光灯还陪着指挥家站在台上,沮丧地站在台上。似乎,他在思考着什么――他或许明白,明白历史本身就如同交响乐,那正像这个时代,正像眼前所发生的一切――指挥着人们演奏的不是指挥家,而是乐谱。

    于是就在这样的思考中,观众席冷不丁响起掌声,便打破了那死一般的寂静――不知何时,第一排观众席上出现了一个人影。而这会,指挥家缓缓转过身来,便和人影隔着空气对上了眼,因而,持续了良久,他们就这样相互注视着,就好像在通过空气交流着什么。然而,由于人影所处光线昏暗,所以指挥家看不清人影的样子。

    “如果可以,您会再演出一曲吗?”打破沉默,人影发出了深沉且透着寒意的声音。

    那一瞬间,指挥家似乎感觉到了什么,他了解一些事情――关于自2065年以来,不断有艺术家、音乐家遇害的事情。如果眼前的来者与这些事情有关,那么今天就是自己离开的日子。因而,这让指挥家有种说不出的心情――事实上,这个时代一直在折磨着他,所以他曾渴望过结束并且有过自杀的念头,因此现在的状况也并没有威胁到他,甚至,他认为即将到来的会是一种解脱。

    指挥家沉默了良久,“最后一曲吗?”

    深沉的呼吸,“愿意的话,那可以是《黑色星期天》。”人影没有否认。

    见状,指挥家抬头深吸了一口气又重重地呼了出来,就像即将结束自己的命运一般,他缓缓转过身去并在面前的纸质乐谱上翻阅起来……

    而这一切,正被剧院内难以察觉的电子眼记录下来,但在电子眼的另一边,是夜莺的意识――这会,在虚拟世界所构建的草坪上,夜莺正坐在长椅上欣赏着即将发生的事情。

    “这有些冒险,或者,你是刻意暴露……”夜莺嘀咕了一句,因为他通过电子眼看见了这样一位可疑的人物,那就意味着很快会有人找到剧院,“你会怎么做呢?”夜莺有些期待,而突然间,他望着远处那些借由外部演算所呈现的,不断生长又枯萎的各时代建筑想到了什么,因而,他缓缓从长椅上坐起身来,便朝着草坪边缘走去,直到,外部演算配合他的想象,在那里隆起并形成指挥台,他便迈着步子走了上去。

    于是他想象了一根指挥棒,右手就出现了指挥棒,而当他伸出双手又稍稍弯腰,那跃动的城市也相继枯萎,倒塌。直到,夜莺扫视周围,确认只剩下绝对的安静,他便缓缓抬起双手悬于半空。这时,透过电子眼传来的视觉信息,夜莺看见剧院里的指挥家也做好了准备,因而倒数三、二、一,他们便突然将手压下!

    刹那间,令人难以接受的音符如五雷轰顶般的降临!就像突如其来的命运,令人难以接受的命运!而这命运的高音让夜莺所在的虚拟世界突然冲出入云的大厦,却又在高音结束的时候轰然崩塌。于是,随着音调的起伏,这里不断升起高低不一的建筑却又不断的碎裂,因而在这飞扬的尘土之间,只有夜莺沉醉在那节奏之中,万般享受。

    于是,就像一幕接一幕的灾难一般,直到节奏开始转变,在那无奈与无助中转变,便有一声号响,映照着一切开始接受自己的命运,而这时的小提琴合奏也有了苦中作乐的味道,但它们仍旧在声诉,声诉命运这样的安排……

    “31区,请求介入授权。”演出还未开始的时候,剧院的可疑影像就惊动了负责31区的财团。而这会,随着音乐的奏响,财团旗下的佣兵公司也已派出武装力量向剧院接近。

    “权限已确认,可以自由介入。”一名武装义体人员接收到了这样的信息,于是他立刻发出指令让各单位进入预定的位置。因而,从地面到空中,各类武装义体人员和智能兵器的行动都迅速起来……

    一声提示音响起,那是米迦勒的非植入式外部终端,米迦勒接通了讯息,“米迦勒,31区可能出现了你想要找的人。”

    “什么?”米迦勒猛然一惊,而随后传来的影像记录让他也确信了这点,“给我接现场最高权限。”回了一句便急忙出门。然而,米迦勒距离坐标位置有2000公里的距离,所以在他抵达之前只能通过接入指挥权限来了解现场的情况。

    而这时,剧院和虚拟世界的演奏还在继续,于是,两个世界所发生的事情就这样被交织在了一起,那就如这首交响乐紧张的节奏。因而就在这样的节奏里,剧院的数十个入口冲入了一批智能兵器,而那数不尽的镭射校准器都定在了观众席上人影的位置。紧接着,是数十名义体武装人员冲了进来,于是他们各自就位也将武器对准了人影。

    观察到这一现象的夜莺微微扬起了嘴角,因为现场与他这里的演出仍在继续,这便让他觉得有了些意思,让他更加投入到音乐的节奏当中。

    “别轻易行动!”米迦勒通过终端向现场最高指挥官提出了建议,因为在他看来,此时的人影和指挥家都有些说不出的诡异。可是很快,他的担忧又被解除了――指挥家渐渐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而随着指挥棒被放下,那响彻剧院的声乐也停息下来。

    抽泣的声音,“知道吗,”指挥家好像十分难过,“命运堵上了他的耳朵,但他依然创作了这样的乐章。(演奏的曲目,正是贝多芬5号,《命运交响曲》)”越说越痛苦,仿佛对于命运有着同样的感受,“音乐在我们心里,知道吗……在我们心里,可我们就这样将它丢弃……”

    “我知道,”人影深沉的声音,“但很遗憾,先生,对于你和这些音乐的遭遇,我能做的仅仅是祝福。”说着就缓缓站起身来。

    “别动!”武装人员发出警告,“你有且仅有一次机会保持在原地!”

    尽管如此,人影依然迈出了步子,于是那一瞬间闪出炽热的刀光,人影的胸口便被生生刺穿――那是隐形人形兵器。然而令人意外的是,人影倒地的瞬间摔得支离破碎,在场的人才发现那是一部表演用机器人。

    “知道吗?我也不舍,我也不愿丢弃……”就在这时,人影又突然出现在舞台上,而他手中的一把尖刀正慢慢刺入指挥家的心脏……

    “全息影像!”突然有人大喊。

    “撤出剧院!所有单位撤出剧院!”由于意识到情况不对,现场指挥官立马下达了撤退命令。

    而这时,夜莺的演奏也刚好走入尾声,于是随着指挥棒最后一甩,恶魔也正好让指挥家停止了心跳,因而,最后一个音符便随着ep炸弹蹦出!让剧院半径500米的范围回到了寂静……

    放下指挥棒,夜莺久久回味其中,如果不是一个接入请求打断了他的思绪,他很可能会再来一曲。

    于是,接入请求被授权,而除了米迦勒,没有人可以到这里。“您都看见了。”米迦勒看着夜莺的架势,便猜想他已经知道所发生的事情。

    “那旋律,的确在我们心中。”夜莺缓缓开口。而在他看来,不同的音调无时无刻不充满人们的生活,然而,在这些音调按照一定的顺序组成连续的节奏之前,它们不能被称之为动人的旋律,但或许,它们早已存在于空气中,只是,仅有少数人找到了它们。

    “如果有错过的部分,”夜莺知道米迦勒的疑问,但在回答之前,他希望米迦勒能自己找出些什么,“你来告诉我吧。”

    “数据修复刚刚展开行动,”现场的电子设施完全瘫痪,没有办法接入,而部分义体人员在神经接口与能源部位很可能都有损伤,严重的或许会致命。因此,所属管理机构启动了数据修复,并优先对这一地区的设备与人员进行抢救。“如果可能,现场总会留下些什么。”米迦勒说道。

    夜莺沉默了片刻,“你认为数据修复能够找到什么?”

    “信号指向,”停了停,“显然,剧院所上演的过程是故意暴露在电子眼前,并将我们引向事先布置好的陷阱中。”米迦勒说出了自己的分析。

    “说说信号指向。”夜莺已经猜到米迦勒的想法,但在夜莺看来,这还远远不够。

    “有两种可能,第一种是录制好的行为;第二种是远程操控。”停了停,“但在精确控制ep的前提下,只有第二种可以做到。所以,一定会残留信号数据。”

    夜莺沉默了片刻,在他看来,第二种做法显然不够艺术,“米迦勒,在你看来,一个长期低调行事的杀人魔,他这次表演的动机是什么?”

    “显而易见,他在挑战联邦的秩序,他以为,在联邦的管理机制下,我们不可能抓住他。”米迦勒回道。

    “这些没错,但是,还有更多吗?”夜莺追问。

    米迦勒有些疑惑,他知道夜莺通常不会把话说得太明白,但这里所指的是什么,他还是希望能得到提示,“更多?”

    “你得了解你的对手,”停了停,“现在,在你找到他之前,他可是一直都在关注着你……”

    ……

    ……

    公元2037年。

    在与老爷子确定了一场游戏之后,夜莺并没有马上行动。他很清楚,既然这是一把不得不玩的棋局,那么要确保能赢的话,就必须将棋盘摸清楚。

    于是,在两个月的时间里,夜莺通过自身的权限,慢慢将整个信息联邦的结构掌握――在陆地面积占有80%,海洋面积占有16%的信息联邦内共有68个管辖分区;而每个区域内的主要产业或者大型公司所属的财团,就是这个区域的管理者;于是,通过对众多财团的行为观察,便可以轻易看出联邦内存在着两大势力,并且每一方都由十几个核心财团支撑;因而,除去一些小公司或者中立势力,网络数据已为两大势力各自加上标签――在两大势力汇聚的布雷顿森林体系内,它们被分别称为黑蛇与白蛇。所以,仅仅通过观察各区域的股份变化,便可以发现两大势力存在着暗斗。

    接着,从“股份地图”跳出来,在布雷顿森林体系之上便是元老会。而之所以被称为元老会,是因为各成员所代表家族都非常古老,其家族历史可以追溯到令人难以想象的时期。也因此,从旧世界的全球政治、经济、宗教划分,到现在的保留地残存与信息联邦各区域管理,这些成员都有着莫大的影响――要明白,旧世界的跨国财团,与财团所支撑的国家管理机构以及教会,这些都在其掌控当中,因此,眼下的黑蛇与白蛇势力也没有例外。

    所以,元老会并不关心黑蛇与白蛇的斗争,就像在旧世界不关心各个国家之间的博弈一样――他们明白,太过安稳和太多苦难都不能推进人类社会,所以,他们只是扔出“剧本”以带动世界的运转,并在合适的时候引导人类社会往更高级的方向发展。

    当然,元老会虽然扔出了“剧本”,但他们并不是编剧,事实上,他们多数时候是发挥着导演的作用。因此,在元老会中间,老爷子就成了人类社会战略剧本的撰写人。而这个位置的接替者,通常都是由编剧自己选出,然后在元老会认同后完成交接。

    于是,在掌握了这些信息之后,夜莺开始制定战略并寻找有利的切入点。而他明白,一旦作出了实际行动,老爷子便会根据他的意图采取相应的动作,因此,他需要尽可能的模糊老爷子视线。

    “他放弃了吗?”

    “呵呵呵,毕竟太年轻。”

    “也许我们可以推他一把。”

    由于夜莺长时间未采取行动,元老会里面冒出了质疑的声音。不过,老爷子倒是异常有耐心,“别着急,他会行动的。”根据之前,夜莺不断收集信息的行为,老爷子猜测眼下突然的静止是另有目的,而那很可能是为了模糊判断。

    又是两个月过去了,但就在接下来的几天里,夜莺突然发现了什么――通过截取信号,夜莺看见雅各布财团第三掌门人的子嗣与自家的女仆发生了身体接触,而且不止一次。于是,就在这两人**越来越火热的过程中,夜莺通过信号追踪与身体信息采集,便断定这名女仆会在将来为雅各布留下后人,而且很有可能是名女性。然而,由于其母亲原本是仆人,那么考虑到雅各布一族的特点,想必出生后的婴儿不会在家族中拥有地位,甚至,可能会遭到唾弃。因此,结合这所有条件来推测,夜莺大概能猜到那会造就出一个什么样的个体。

    当然,夜莺的观察行为,老爷子也是可以看见的。于是为了模糊老爷子的判断,夜莺便驱使自己的肉身去了那些灯红酒绿的地方,这让老爷子以为,夜莺只是在想着男女之间的合欢。不过,老爷子没有那么好骗,所以哪怕假戏真做,夜莺也要另外再找切入点,而实际上,夜莺已经在计划如何行动――通过卫星影像,夜莺看见野外自己曾待过的区域有活动迹象,如果没有猜错的话那很可能是贝拉。于是,虽然不能肯定,但夜莺还是驱使肉身走出了信息联邦……

    ……

    ……

    “所以,米迦勒,”时空跳转再次来到2070年,这里,夜莺与米迦勒的交谈还在继续,“如果你就是恶魔,那么你会怎样实现这样的现场?”夜莺说话间,米迦勒面前凭空出现了虚拟屏幕,而剧院所在位置的即时卫星影像被显示出来。

    看着眼前的卫星影像,米迦勒沉默了一会,“事先将杀死被害人的影像录制下来,然后以全息影像的方式在剧院播放。”

    “但你并不能保证在这之前的演出,哪怕你知道演奏的曲目,而一旦现场有人员发现指挥家是全息影像,那么你的计划将无法实现。”缓了一口气,“如果你看了全程影像记录,指挥家翻阅了纸质乐谱,对吗?”夜莺提醒道。

    语毕,米迦勒猛然明白了什么――全息影像是不可能翻动纸质乐谱的。“除非乐谱也是全息影像,否则,在演奏开始之前,指挥家所在的位置必须是实体。”

    “现在,”夜莺看了看远处,那恢复了无序变幻的城市,“你会怎样实施自己的计划?”

    一言之下,米迦勒想起了凶手曾用过的手法,“我先杀死了被害人,并将过程录制下来;而我以被害人的外貌和识别信息进入剧院,便有了机会来布置陷阱,之后,在预定的曲目结束之前,我一直站在舞台上充当着指挥家的位置;直到演出结束所有人都离开,我才远程开启定制好行动路线与程序的表演机器人;因此,在我与表演机器人一番对话之后,我翻动乐谱再次准备指挥……”米迦勒说着停了下来。

    见状,夜莺便问道:“有什么问题吗?”

    “如果是这样,我该在什么时候离开现场,又如何离开?”米迦勒意识到问题所在。

    “纸质乐谱不会自动翻页,所以,在你将乐谱完全记住的前提下,你随时可以离开。”夜莺再次提醒。

    而回忆演出的过程,指挥家在开始演奏之后的确没在动过乐谱。那么,假设凶手是在乐谱仅有的一次翻动之后离开,并且同时启动了全息影像的话,他或许根本不需要记住乐谱。而要实现这一点,米迦勒能想到的只有隐形装置。然而这里,假设实体隐形与全息影像切换的时机,就是在演奏即将开始的一刻,那么凶手也不可能保持隐形状态离开。因为他一旦走出剧院的大门,街道上的磁场侦测就会报告未授权的隐形单位。

    可是这样一来,不借助隐形装置,凶手也不可能大摇大摆的离开现场――凶手或许可以在第二场演奏开始后离开剧院,但他一定会被电子眼记录,这时,他要么还带着指挥家的面具,又或者是其他人的面具,要么,他就是以自己真实的模样从电子眼前晃过。可是不管是那种情况,他都摆脱不了追踪,而根据以往的经验,凶手不可能犯这种低级的错误。

    “他还在剧院!”想到这里,米迦勒猛然抬起脑袋。因为现在,凶手既不需要戴上面具,也不需要依赖隐形装置离开现场――包括隐形装置在内,方圆1公里的电子设施已尽数被ep破坏。

    “是你还在剧院,”夜莺缓缓转过身来,“再说说,你是如何实现这样的现场。”夜莺并不着急,他希望米迦勒能更加了解恶魔。

    “我先杀死了被害人,并将过程录制下来;接着,我以指挥家的身份布置好剧院之后便一直站在舞台上,直到,第二场演奏开始的一刻,我才启动了隐形装置并将舞台交给全息影像;之后,我走下舞台却并没有离开剧院,我仅仅是在某个角落静静等待,等待表演机器人被击毁的信号引爆ep。”

    听到这里,夜莺扬起了嘴角,“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我会找到他的。”米迦勒回了一句便立刻消失在草坪。而回到现实世界,他一边通告封锁剧院半径1公里的范围,一边又控制载具加速前往……

    ……

    ……

    向贝多芬与勃拉姆斯,致敬……
………………………………

第五十二章 恶魔制造

    公元2038年。( 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

    那是一个诡异的早晨,厚厚的平流雾覆盖了大片的丛林。而如果足够幸运或者登上山头,那才得以望见天空。然而,即使如此也只能欣赏到一片昏昏沉沉,因为,那黑压压的云层几乎完全遮住了阳光……

    “咕噜咕噜……”喝水的声音,那是贝拉。自从脱离了约翰小队在野外生活,已经过去了两年多的时间,在这段时间里,她已经学会了如何与大自然相处。

    而这会,贝拉正在溪边取水,等她灌满了水壶,她将开始寻找这一天的食物来源。当然,夜莺为她留下了一些自制陷阱,幸运的话,那或许能提供未来一周的肉食;也有可能等她到了那儿,猎物已经被其他肉食动物吃得所剩无几;而事实上,更多的时候是一无所获。可是不管怎么样,既然来到了这附近,去看看总是有必要的。一来,是可能的收获;二来,是检查并修复失效的陷阱。

    说起来,贝拉对野外的环境适应力算是不错的,当然,除开体能方面的适应,或许夜莺在其精神方面也起着一定的作用。毕竟,驱使贝拉从一个地方移动到另一个栖身之所的动力不是别的,而是夜莺在这些地方留下的痕迹——那或许是张陷阱设计图纸,又或许是一些从智能兵器上拆下的零部件,当然,最主要的也许是夜莺留下的回忆——就像断断续续的故事,在纸上、布料上,甚至是在石壁上写下的文字。

    这一切,让贝拉渐渐了解了夜莺,以及曾经的夜莺小队。于是,她就像寻找藏宝图的碎片一般,不断从一个地方迁移到另一个地方,并试图将碎片拼合起来,以窥探故事的全貌。

    “唰啦啦……”水花溅起的声音,而当水面的波纹散去,贝拉便看见了自己的脸庞——她刚洗了把脸,于是看了看水面的倒影,又似乎想起了什么,因而,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左脸颊——同一个地方,贝拉曾在夜莺的脸上留下过一道疤痕。而曾几何时,贝拉有想过在这原始的丛林里能再次遇见夜莺,那样的话,她或许有机会听夜莺亲口将故事说完。可是已经两年多了,她甚至在曾待过的地方留下“信封”,但当她再一次光临时,这些地方除了自己以外,仍旧没有其他人来过的痕迹。

    因此,她也有原路返回过,返回那天她与约翰小队分离的地点,只是再往前去,她又担心会突然冒出杀人的机器。所以时间一长,她便以为夜莺死了,她以为整个约翰小队和夜莺都死了。于是,有那么一段时间她很难过,不知道是因为夜莺还是因为约翰小队,又或者,是因为在这望不尽的丛林里,只剩下了自己一个人……

    ……

    ……

    公元2070年。

    在剧院案件发生后的第3个小时,一名男士推开了一家咨询社的房门。虽然这会是晚上,但房间内却被全息投影装饰成了城堡一角,而此刻,城堡的主人正坐在窗台上享受着咖啡,欣赏着午后宁静的海岸。

    “依然是这么无趣,马科斯。”男子关上房门走到窗台,便在另一张椅子上坐了下来。

    “已经没有什么有趣的事情,”马科斯端起咖啡抿了一口,“这个时代就是这样。”马科斯是一名社会学与行为心理学学家,他喜欢观察并研究社会现象,以及现象与个体行为之间的联系,因此,他创办这家咨询社为人们提供心理咨询的同时,也是为了捕获更多的观察客体,只是,像旁边椅子上坐着的男士那样,亲自前来咨询社的人并不多。当然,在这个时代提供咨询也并不是为了生计,因为自机械化生产力完全接替了人类劳动,人们就不再需要为生计发愁。

    男士沉默了片刻,便也端起主人早就为他准备好的咖啡抿了一口:“如果,你有了解新的信息,”放下咖啡杯,“在3个小时之前,他公然现身了。”

    “一名音乐家离开了。”马科斯沉默了片刻,又看向海面点点闪烁的波纹,“我越来越琢磨不透他的想法了,莫里茨。”马科斯正在撰写一部关于恶魔的故事,或可当作是基于社会学与行为心理学的研究报告,但他遇到瓶颈了。

    “有想过吗?马科斯,”莫里茨正是旁边的这位男士,虽然已经多年未执笔,但他曾经是一名作家,“这就像我们的遭遇,”莫里茨试图将正在发生的现象比喻成什么,“正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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