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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格很嚣张-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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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霏霏听他们提到四阿哥与皇帝,不由得一怔,她果然没有猜错,他们与朝廷有着密切关系,只是没想到居然如此紧密,这下她暗暗窃喜,父亲得救有望了。
零泪虽然不太情愿让他犯险,可见他主意已定,只好点点头,“你救人归人,可别到时又不顾自己的安危,你现在不是一个人,你还得照顾我呢,你要是有个什么意外,谁来保护我啊”
他会心一笑,“这是自然。你对我来说才是最重要的。”最后一句声音小得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
以免再有追兵,他踩灭了篝火,带着两位姑娘沿小路出了树林,在驿站租下一辆马车,日夜兼程,两日后,到了大名府城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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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险而又险(1)
站在城门楼前,零泪东张西望地打量着,总觉得会有人埋伏在暗处,随时会冲出来将他们围住,可傅恒却说越是危险的地方,越是安全,她很想相信他的话,问题是那严阵以待的守门官兵,让她完全没法放下心来啊。
“城墙上好像贴着你的画像呢”,她扭头看了眼藏在车内的柳霏霏,“李怀章也是够抠门的,他的把柄攥在你手里,却只肯花一百两悬赏。要我说,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怎么也得掏个万八千的才行。”
柳霏霏一脸苦笑,说得好像李怀章要是肯拿出这么多钱,她真会把她交出去似的
“我看,咱们还是乔装一下吧”,傅恒调转了马头。
他们再次出现在城门口时,已成了三个大男人,零泪手中摇着一把纸扇,以前常看电视里的人女扮男装瞧得俊俏,今天自己穿上这么一身,她顿时找到点“女驸马”的感觉,也不管这大冬天拿把扇子是否碍眼,大摇大摆地往城门里走。
“站住”,官差当即拦住了她,对着画像仔细地看看。
零泪摇着扇子,故意捏着假嗓道,“哟,这位官爷,我长得已经美到雌雄难辨了吗”
官爷的冷汗立刻流了下来,“这个”
她大咧地把手往他脖子上一搭,“看吧看吧,我长这张脸不是给你们这群臭男人看的嘛。”
“咦~”,官爷膈应得直哆嗦,“不用看了,你们快进去吧”像瞅见瘟疫似的躲得远远的。
零泪露出失望的神情,单手叉腰道,“真不识货,不跟你们闲扯了。城里有的是有钱爷们儿在等着我们呢”,说着一步三扭腰地走进了城里。
柳霏霏强忍笑意跟在后头,傅恒却是很丢脸地压低着头。
大街上熙熙攘攘的人群,依旧能看到有官兵见人抓过来和自己手上的画像对一对。傅恒见此蹙眉道,“咱们还是先找个客栈落脚吧。”
说着,拐进了不远处的一家客栈,零泪抬头一瞧,“悦来客栈”,敢情古代也时兴连锁酒店,哪都能瞅见这块牌子。才一进门,小二紧张兮兮地凑过来,“各位客官,最近城里在抓倒采花的女飞贼,我瞧三位都是俊朗非凡的,出门可要小心点啊。”
“是啊”,零泪捂着嘴笑,女飞贼在她旁边站着呢。柳霏霏尴尬地扯扯她衣袖,“咱们还是快点进去吧。”
“小二,给我们开三间上房”,零泪扬声叫起来。
“对不住各位,只剩下两间了,要不你们将一下。”
“两间吧”,傅恒掏出几块碎银子给他,“送些吃的到房间里来。”
“好咧”,出手这么阔绰,小二怎么能不更殷勤伺候呢。
卤牛肉,口水鸡,红烧鱼零泪抹了抹嘴,不客气地坐在桌前吃了起来,味道虽然比不得御膳,但好在都是荤菜,她是出了名的无肉不欢的主儿。
柳霏霏惊奇地看着她的吃相,傅恒则坐在一边干喝茶,反正他已是习惯了,她要是哪天斯斯文文的吃东西,那绝对不是她了
“对了,你有什么计划啊”零泪忙里偷闲地抬头看他。
“我打算晚上夜探府衙大牢”,趁着她嘴里还没嚼完,赶紧补充一句,“你留在这里负责保护柳姑娘吧。”
她立刻撅起小嘴,这不是明摆着怕她会拖累他嘛又转眼瞄瞄柳霏霏,这丫头比狐狸都精,用得着去保护她“让你自己一个人去,我不放心”,她把没啃完的鸡腿扔回碗里,眼神很严肃地看着他,“我必须跟过去,大不了我不进大牢,在外面接应你。”
他知道她要是固执起来,任谁劝也没用,只好妥协道,“真拿你没办法,不过话说好了,到时,你只能在外面守着,坚决不许跟进去。”
“我保证”,她竖起三根手指。
“这是什么意思啊”他呆住,奇怪地看着她。
“是”怎么跟他解释呢,她眼珠子转了转,“是我对天、对地、对你起誓,我一定会说到做到。”
他嘴角弯起,也竖起三根手指,“我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你不要担心。”
她笑着点点头,反正他去哪儿,她要跟到哪儿,做他一辈子的跟屁虫。
这时,柳霏霏弱弱地问了声,“那我呢我要做什么啊”
“你的任务是最重要的”,零泪突然站了起来,一本正经道,“我们此去必是劳心劳力的,你得做一大桌子好吃好喝的,等我们回来宵夜啊辛苦你了啊”
柳霏霏噗嗤笑了声,配合她道,“不辛苦不辛苦”
夜色降临,街上也已宵禁,两个黑影在月色映照下快速穿过长街,隐身于一处拐角里。
“好了,你在此等我吧”,傅恒系好遮面的头巾,正要飞身出去,却被她一下抓住胳膊,往手里塞进一个窜天炮,“万一你被发现了,点燃这个窜天炮,我马上去救你。”
傅恒好笑地嘴角翘了下,他都无法脱身了,她又怎么能救得了他他不忍伤了她的好意,揣进怀里,叮嘱她道,“呆在这里,不要乱跑,我很快回来。”
她点点头,“小心”,刚说完,他已经跃身融入了夜色中。
她探出脑袋,朝街口四处望望,谋划着一会儿撤退的路线。府衙处于一个丁字路口上,旁边没有太多的建筑,想要一冲出门口甩掉所有追兵,这个不太好办,她一拍脑门,蠢啊,以前她搞接应都会弄辆车的,这会儿车没处寻,找匹马总不是难事吧大户人家都是有马厩的,她四处张望了下,瞅准不远处的一栋大宅子,嘿嘿坏笑了两声,“算你家今天倒霉了”,一溜小跑窜到院墙底下,身手灵活地翻墙而入。
夜已过半,各处屋内都没点灯,她趁着月色偷偷往后院潜去,突然一声野猫叫,吓得她立刻躲到树后,还没从惊吓中缓过神,看到一道黑影从墙头上飞身而落,熟门熟户地穿廊而过。她顿时有点同情这家主人,一晚上连遭两次贼,当然,她只能算是江湖救急,才不是什么鸡鸣狗盗之徒呢。
她犹豫了一下,估摸着傅恒那边还需要点时间,她不如帮这家主人抓住那小偷,也算是还了他的马,这下两不相欠了。她蹑手蹑脚地循着刚才那人消失地方向尾随而去,才跟出长廊,看到一间房出淡淡的灯光,她脚步极轻地蹭到西侧的窗户下,偷偷拔开一小道缝隙,正好看到屋内站着两个人,一个黑衣装扮不用猜是那个偷儿,另一个身穿居家常服,好像是这宅子的主人。
“听说你这边出了麻烦”黑衣人语气生硬,带着几分异族的味道。
那人一言难尽地叹口气,“一时大意,让柳慈安钻了空子,好在及时发现,我已经将他关在死牢,等刑部的官文一到马上处斩。”
零泪闻及此,不由一惊,难道这人是李怀章
“既然如此,你为何脸色还这么难看
“只是柳慈安将信都交给他女儿了,我正派人四处抓捕她呢,不过一直还没有音讯”
“什么”黑衣人惊呼道,“她万一要是把那些信带去京城”
“她最好是上京去了”,李怀章阴狠地笑了起来,“十四爷已经在京城布下天罗地网,只要她一出现,格杀勿论”
十四爷零泪心头一跳,指的不是那个十四爷吧他不是还关在景山寿皇殿吗她立刻打消这猜测,天底下又不是只有他一个人称得十四爷。
“什么人”忽然,里面传来一身怒喝,吓得她一身冷汗,正不知要何处去躲呢,听南侧正门处又响起声音,“大人,不好了,有人夜闯大牢”
“知道了”,李怀章向黑衣人使个眼色,小声道,“怕是来救柳慈安的,我去看看,你先不要走,我一会儿还有要事和你商谈”,说着,推门出去,随下人赶往府衙大牢。
傅恒那边出事了虽然她很想听听这两人一会儿会商量什么大事,可又担心着傅恒的安危,突然,她想起当初弘历在弘时府救他们时使的那招声东击西,既然这会儿再去接应已经来不及了,索性给李怀章来个内忧外患,看他如何收场。~
………………………………
第6章 险而又险(2)
一只冲天炮如利箭般射向天空,在寂静的夜里发出刺耳的声音,紧接着官兵们的叫喊声响了起来,“快追,别让他们跑了。”
刹那之间,傅恒护着柳慈安从府衙正门杀了出来,他本以为只要他们一现身,零泪会不管不顾地冲过来,所以他才提前点燃冲天炮,让零泪不要冒然出手,没想到,她居然这么与他心有灵犀,真的没出手,不太对劲啊
一剑劈落,震开身后围堵的官兵,傅恒领着柳慈安退到拐角处,果然不见零泪的踪影,他暗道不好,难道零泪被发现了
这时,李怀章已经赶到,高喊了一声,“柳慈安,你竟然勾结同党越狱潜逃此等罪臣,也无需再等朝廷的处决了,来人,将他们地格杀不论”
“你”柳慈安怒火中烧地瞪着他。
“柳大人,此时可不是和他争论的时候”,傅恒伸臂把他挡在身后,以防他一时激动冲出去。
柳慈安抬眼睇向他,一脸愧疚,“这位侠士,是我连累了你,你快自己逃命去吧,不要管我”
傅恒撇了撇嘴,不置一词,像他这种武官最受不得文臣那套自以为是的慷慨赴义,即便要死也该战到力竭而亡才是,况且这群虾兵蟹将,想要困住他傅恒谈何容易。他反手将柳慈安推进后面窄巷,自己挡在巷口,边挥剑阻拦,边喊道,“柳大人要是死了,谁还能去把罪证呈给皇上呢。”
柳慈安感激得老泪纵横,是啊,他不能死,他还要为朝廷、为皇上鞠躬尽瘁呢
突然,冲天的大火在府衙旁侧的宅子里烧了起来,那火烧得又急又猛,显然不是走水,而是有人故意纵火。
傅恒立刻想到是谁人所为,不由会心一笑,剑招更加凌厉,左劈右刺,转眼间巷口处已倒下七八口人,都是身中重伤,却不致命。
“救火呀,救火呀,知府老爷家着火啦”,有人猛敲铜锣,扯着嗓子沿街大叫起来,临街的住户顿时都燃起灯火,抱着木盆水桶的冲向李怀章的宅子。
府衙门口的官兵被忽然跑来的大批百姓冲得七零八落,谁还顾得去抓柳慈安,傅恒趁机赶紧带着他混入人群里,悄然逃去。
推开悦来客栈厢房的门,傅恒第一声问的便是,“我妹妹回来了吗”
柳霏霏一愣,马上摇摇头,看到他身后的父亲,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扑进他怀里,呜咽哭道,“父亲,我还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
“你们快进去,一会儿追兵会大肆搜捕,你们千万别露头,我去找我妹妹”,傅恒关上房门,急急返回府衙去。
零泪将铜锣扔到墙脚处,再次麻利地翻过墙头溜进李怀章家的后院,她只是把前院的房子点着了,因为中间隔着一片池塘,后院这边倒是没有受到牵连。
她再次偷偷潜到之前那扇窗户下,见里面的黑衣人也已开始坐立不安,甚至连蒙面的头巾都被他烦躁得扯了下来,这下,她终于看清他的长相,这人一脸浓浓的络腮胡子,头上顶着两条粗辫,彪悍凶恶的样子让她看得不禁有些害怕,很明显,他不是中原人,难道是那个和李怀章勾结的准格尔部的人
终于,他再也坐不下去,重新系好蒙面,推门走了出来。
零泪奇怪地探出头看着他的背影,李怀章不是要和他有大事商量吗看来,他应该是还有更紧急的事情要办,等不下去了。她的好奇心起,偷偷跟在他身后,非要弄明白他们在搞什么阴谋。
才跟着他跳过院墙,她被人用力地按住了肩膀,回头一瞧,立刻笑容溢满面,“傅恒”
他隆起眉,责怪道,“不是让你留在原地等我的嘛,你又不听话”
她吐吐舌头,这会儿可没工夫和他闲扯,抓过他的手,“你跟我来。”傅恒轻怔,知她不会胡来,跟着她一同去了。
他们一直跟踪到了郊外,借着疏朗月色,他们看到黑衣人上了一辆停在树下的马车,那马车没有立刻移动,依旧静静停在原地,想是车内人正在商量什么大事。
“你猜,那车里是什么人”零泪看了傅恒一眼,他摇摇头,“我又没有千里眼。”
“你不好奇吗或许他们正在密谋怎么对付咱们大清呢”大清朝的死活,她才不感兴趣,可她是有一颗好打听八卦的心,尤其见他们神神秘秘的,她的那颗心更痒了。
傅恒的命脉算是被她摸准了,只要一说事关国家安危,他没法置若不顾了,“我瞧四周也没有其他人,料那车上也不会有什么埋伏,咱们偷偷潜过去”,他说的是他们,而非他一个人,因为他知道,她才不会乖乖留在这里呢。
她用力点点头,跟在傅恒身后,以树为掩体,一步步朝马车靠近。车辕上没有车夫,应该是车内人自己驾马来此,可见此行是极为机密,不愿第三个人知道。隐隐地,可以听到一个中年男子浑厚的嗓音传出,零泪掏掏耳朵,怎么觉得这声音好耳熟呢
紧接着那个黑衣人的声音又传了出来,他说话音色洪亮,反倒是能听得清说些什么,“您放心,我们可汗已经筹建了一支千人炮兵的队伍,不日会举兵进攻,到时算他雍正的铁骑再厉害,能厉害得过我们的大炮嘛。“
零泪与傅恒对视了一下,乖乖,这次是要玩大的啊,她下意识地握住他的手,有点发抖,大炮在这个年代绝对是属于重型武器,一旦双方交火,还不知会有多少大清子民要受难呢。
“你小点声,这种事情不要大声张扬”,马车内传出一声呵斥,黑衣人不屑地笑了起来,“此处荒郊野岭,除了狼,再也没有其他活物”,说着,把车帘子扬了起来,“不会有人听到的”话未说完,他忽然瞅见一道黑影快速闪去,那是零泪猝不及防躲避时留下的,“有人”,他吼了一声,当即跳下马车,追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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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险而又险(3)
傅恒抓着零泪的手,快速逃入了树林深处,蒙古人一向擅于奔跑,只片刻后,黑衣人已经追近。傅恒抬眼看到前方有一片矮草丛,不由分说把她推了进去,“你在这儿躲起来,我去把他引开”,她不放心地想说些什么,他却已经返身跑远了。
眨眼间,黑衣人追了过来,零泪赶忙乖乖藏好,捂住口鼻,听说蒙古人比较野蛮未开化,万一被他抓着岂不是会被撕成碎片,她越胡思乱想越是紧张,连呼吸都不自觉地停了下来,差点没有窒息。
黑衣人匆匆而过,完全没有发现她,继续往傅恒离开的方向追了过去。她长长舒口气,从草丛里扒开一个缝隙探出头,也不知道傅恒能不能平安躲过一劫,正要爬出来,却发现脑前什么时候站了一个人,她扬起脸,见他也是蒙着半张面,眯眼笑看着她。
她下意识地往回缩了缩,今天这运气实在太背,怎么竟遇到些奇怪的人。
“我当是谁这么大胆,原来是零泪格格啊”,那人突然笑出了声,这声音是刚才马车里的人零泪吃惊地看着他,更让她不可思议的是,他居然还知道自己的名字他到底是谁啊
她慢慢从地上站起来,仔细打量他唯一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她这格格当的时间并不是很久,尤其是知道她名字的,也是跟皇家沾亲带故的那些人,而眼前这人又给她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她不满的皱起眉,最讨厌他故作神秘了,难道是见不得人嘛,抬手要去撕他的面巾,他却反手麻利地锁住她手腕,让她一点还手的余地也没有,动作迅速,出手准确,显然是位高手。
“放开我”,她用力挣扎着,在他那里却是无足轻重似的,他冷冷一笑,“格格,我劝你老实点,这里是荒郊野岭,我要是杀了你,也不会被人发现的。”
想杀她,没那么容易,她一口猛地咬在他手背上,差点没撕下他一块肉来,他疼得另一只手扬起要打,她身手灵活地低头躲过,脚上狠狠一踢正中他裆下要害。
他顿时松开手,眼睛因痛而绽出大量血丝,咬牙道,“好狡猾的丫头”
她得意地晃晃脑袋,“本小姐要是没两把刷子,怎么能在道儿上行走十年都安然无恙呢。”
“道儿上”他诧异地脱口,“哪个道儿上”
她用力拍了下自己的嘴巴,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多话了,胡诌道,“是我家后院的那条大道啊。”
他摇摇头,鬼才信她的话。好在痛楚稍减了些,他复又目光咄咄地看着她,“婉儿是这样教导你的吗看来她是恨极了他,才会把他的女儿养成这么个没教养的野丫头”
婉儿她歪着脑袋,不知道他在说谁。他精明得一眼看穿了她,奇道,“难道你不认识婉儿”
她不禁双手往怀里一插,白了他一眼,“管她是碗儿还是筷儿的,干我什么关系”
“有意思”,他狡黠地笑了起来,“我终于明白她为什么会把你送入京了,原来如此,原来如此啊。”
“她”这人怎么说话总是像在兜圈子,零泪的声音有些阴冷,显是不悦,“你到底是谁你好像知道我很多事情我却对你一无所知,这样是不是太不公平了。”
“谁说你一无所知。你刚才不是偷听到了我最大的秘密了嘛”,他长笑一声,似是对此不以为然。
“你勾结外贼,企图不轨,难道不怕我告发你吗”她提高了音量,想要借此威吓一下他,可她看了半天,也没从他的眼神里看出一点害怕的迹象,也是,他做都做了,还有什么可畏惧的,胜者为王,败者为寇,他们这些人一向比较想得开。
“格格还是先顾好你自己吧。听说你先是谋害了三阿哥,后又扼杀了他的心腹凤娘,这种狠毒手段,我倒是很欣赏你的”,他的眼中闪过一抹赞赏之色,“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这是人的本性,比起那些伪善的小人,你却很真实。”
这话说得像夸她,又像在骂她,她很想反驳,却又无话可说,这些都是事实,无论她怎么狡辩,都无法擦干她手上的血迹。她握紧了手,沉默片刻,低低道,“别以为我现在在逃亡,不能奈你何算不为了我那个皇帝干爹,我也要为阿四”,想到再有两年,弘历要登基为帝,若是任由他们这样发展下去,将来会成为乾隆帝的心头大患,她不愿看到那时弘历还没坐稳皇位,要为边疆战事头疼。
眼帘一抬,她似是极倔强地道:“我不会让你如愿的。”
他颇感有趣地笑笑,“阿四你是指弘历吗看来,你很在乎他啊。这件事如果让胤禛知道,一定很有意思,哈哈哈”
她的脸上露出厌恶之情,可自己又不是他的对手,只希望傅恒快点解决掉那个黑大个,他俩两个人联手或许还能活捉他。
“小丫头,我知道你在打什么算盘”,他开始慢慢地往后退去,“我劝你最好别多管闲事,还有那个毛小子,你们在明处,我们在暗处,如果你们想活着离开这里的话,置身事外,否则,哼”后面的话他没有再说下去,转身便融入夜色中消失不见了。
她长长舒口气,不敢相信他这样放过自己,可他没说完的话又让她心有余悸。她发誓,她绝对是在哪里见过他,可一时又想不起来,她懊恼地挠挠头,犹豫这次的事情要不要管呢。她虽然不太了解历史,但“乾隆盛世”四个字还是听过的,想必这次的叛乱对于大清来说是下点毛毛雨吧。“不会有事哒”,她自我催眠地拍拍胸口,她从前都是得过且过地混日子,忧国忧民这种事太不像她的风格了,她一拍手,决定了,眼下还是怎么从大名府偷溜出城最重要。
在原地又等了会儿,终于把傅恒等了回来,她立刻迎了上去,“那个黑大个没把你怎么样吧”
他轻笑了下,眼中带有几分不屑,“他虽擅长追踪,却是像头鲁莽的蛮牛,我把足迹擦掉,跳到一棵树上藏身,他找个半天却是在原地转圈,最后骂了几句,回去了。”
她笑吟吟地挽过他的胳膊,“咱们暂时先别管这些了,还是想办法怎么逃出大名府吧,说不定这儿李怀章已经挨家挨户地搜查,很快会找到悦来客栈去了。”
他点了点头,“李怀章与准格尔部勾结,背后还可能牵扯京中的大人物。咱们必须得把柳大人父女救出来,告发此事,否则怕是要出大乱子了。”
此话正合她意,“让柳霏霏和她爹随便去折腾吧,咱们到时功成身退,置身事外。”
他按着她的手,笑了笑,“好,一切听你的。”~
………………………………
第8章 险而又险(4)
回到城中时,大名府果然已经乱作一团,几乎全城的兵力尽出地搜捕柳慈安。傅恒与零泪好不容易躲过官兵回到悦来客栈,柳家父女早已坐立不安得如热锅上蚂蚁。
回来的路上,他们已商量出一个出城的法子,依旧是那招屡试不爽的浑水摸鱼。他们先是偷了四件官服,每人换上,本想着趁着城中大乱混出城,可四人才换好衣服,楼下开始喧闹起来。众人没想到官兵会这么快搜到这里,俱是一惊。
此时,敌众我寡,决不可硬拼。傅恒先让大家稍安勿躁,他偷偷在窗户上推开一道缝隙,见楼下的官兵们正仔细逐一排查每一个人,这时,零泪也凑了过来,被楼下的架势吓得不由咋舌,他们这次真要应了那句“插翅难逃”了。
忽然,她脑中闪过一道灵光,李怀章如此兴师动众地抓人不是怕他勾结外贼的事情败露嘛,如果有人替他解决了这个麻烦,他会不会放松警惕呢一个计划这么悄然酝酿而出
“吵死了”,蓦地从二楼厢房传出一声怒喝,“不用找了,他们都在我这里呢,去让李怀章来见我”
楼下众官兵愣了愣,一时没有弄明白状况,正要登上楼梯抓人时,里面的人又不耐地叫道,“我劝你们还是让李怀章先来见我,否则到时只怕你们要不好收场了。”
听这人口吻似是个大人物,官兵们被他的话真的唬住了,不敢轻举妄动,派人赶紧去府衙请大人来。李怀章赶到时,见众人都是守在客栈门口,他毕竟混迹官场多年,暗道来人可能颇有名堂,吩咐了几名官差紧随他身后护他周全,随后,他慢慢地登上了楼梯。
只是才到二楼拐角处,看到一间厢房的门突然从里边打开,之前在大牢劫走李怀章的黑人蒙面人从里面走出,李怀章晓得他的厉害,吓得立刻退后几步,刚要喊人将他拿下时,又看到屋内坐着一位年轻公子,正在悠然品茗,而柳家父女也陪坐一边,虽然脸上难掩惊慌,却又似有恃无恐。
李怀章上前几步,试探道,“你是”
屋内人轻哼了声,“李大人,可汗让我代他向你问好。”
李怀章顿时慌了神,左右看看,屏退身后所有人到楼下去,又大着胆子走近一步,再问,“公子和可汗是什么关系”
那人不屑地冷笑道,“他在我父亲和我的眼里,不过是一条狗吧了,哪里配和我们谈关系”
“父亲”李怀章惊愕地看着他,“您是十四爷的大公子”
那人举着杯子的手顿了顿,姣好的面容正是伪装成男子的零泪,她之前偷听时,听他们说过十四爷这位人物,这会儿她又被认为是十四爷的儿子,索性将错错道,“父亲身份特殊,不便离京,让我微服出来办些事情。”
“果真是贝勒爷啊”,李怀章赶紧向他恭恭敬敬地行礼。
零泪与傅恒对视一眼,只有皇族子弟才能被封贝勒,那么,这位十四爷真的是想到这儿,她不由暗暗倒吸口气,强作镇静道,“前几日,阿玛得到消息,李大人这儿遇到点小麻烦。你是知道他老人家的脾气的,行伍出身嘛,一向是快刀斩乱麻,容不得拖拖拉拉。李大人既然不能尽快把麻烦除掉,那只好由我替你解决了”,说着,看了眼坐在对面的柳家父女。
李怀章诚惶诚恐道,“贝勒爷要想见柳慈安,何必派人去劫大牢呢知会属下一声,属下便亲自把人给您送来过。”
“蠢材”,零泪不悦道,“你是唯恐不让人家知道咱们的关系吗我这边已经抓了他女儿,本计划将柳大人偷偷带出大牢,与他好好谈一谈。我知道他们父女相依为命感情极深,柳大人毕竟也是个识时务的,能化干戈为玉帛的话最好。没想到,你却这么一搅和,非弄出这么大动静,要是传到京城去,坏了我们的大事,哼,我阿玛第一个不会饶了你。”
“属下知错,属下知罪”,李怀章被她吓得不轻,噗通一声跪了下来。
零泪嘴角偷偷一抹笑,“得了,我也不与你废话了,快将官兵都撤了,我要带这父女俩回去见阿玛,这件事现在闹得太大了,非他亲自做主不可了。”
“是是”,李怀章擦擦冷汗,一路踉跄地下了楼,片刻后,围在门口的官兵都撤去了。
“傅恒,我这招高不高”,零泪得意地晃着脑袋,他不得不佩服地点点头,这种法子也只有她能想得出来。
“什么你是傅恒难道是李荣保大人家的”柳慈安吃惊地看着他。
他们刚刚共了渡险关,傅恒也不再瞒他,“没错,家父是李荣保,我身边这位是多罗格格。”
“格格”这回不仅是柳慈安,连柳霏霏也惊异得瞪大了眼。
“此时不是说话的时候,赶快收拾东西,咱们尽快动身”傅恒急声催促着,他怕万一那个蒙古人折返回去找李怀章,那零泪的这场戏要穿帮了。
事不宜迟,他套好马车,将三人送上车,匆匆赶着马车从客栈后门而出,直奔城门。街上还有未撤尽的官兵,似是都已得了李怀章的命令,没有再追捕下去。但傅恒还是不放松地紧赶几鞭子,以最快的速度到了城门。此时,天色未亮,但门下守兵已提前开了城门,他们长驱而过,没有经过任何阻拦。
眼见终于出城了,零泪紧绷的情绪总算松了下来,一掀车帘,问道,“接下来咱们去哪儿啊总不能一路把他们护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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