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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国良臣-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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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家丁们四处奔跑大张锣鼓抓人时,早已没了李凡一的踪影,兰玉自然也被外面的动静吵醒,正想要发脾气时,看到桌上的书信,一看是李凡一写的,告知兰玉自己升职为千总官。兰玉嘿嘿一笑,心想,“大惊小怪的,你们瞎嚷嚷些什么呀,哎,自己的情郎哥什么时候就可以走正门进来了!”

    兰玉父亲披着衣服跑到内院,开口道:“什么贼人如此大胆,敢来这儿偷东西,来人,把前后门都堵死,一部分人去检查房间,先看看丢了什么东西,”

    家丁在一旁道:“老爷,要不要报官啊?”

    兰玉父亲道:“猪脑子啊你,我不就是官啊!你说说你们,一天天都是干什么吃的,这么多人还能让贼人进来,”

    接着继续道:“都愣着干嘛,赶紧抓贼去啊!”

    不一会工夫,管家跑来告知:“老爷,其他房间倒是没察觉到异样,只是厨房被盗了,丢了不少剩饭剩菜,”

    兰玉父亲哈哈一笑:“可能就是有人饿急了,大家加强紧惕,再四处检查一下,要是没丢什么东西,就都散了吧!”

    接着对管家道:“这几天多派些人巡夜,另外,家中要是发现有可疑的人,要立刻来向我报告,”

    且说顺天爷遇刺的事情,兰玉父亲自然不敢怠慢,也想尽早揪出那几个藏在阴暗角落里的偷笑之人,以表自己的忠心和能力,两股力量就这么较着劲,越拧越紧。

    兰玉父亲下令,先是派人把应天府给监视起来,一律可疑人物都不可放过,宁可错杀一百,不可放过一个。凡是和应天府有密切往来的人员,都要秘密监视起来。

    这天,宫里一位小太监换了便装,准备出去,虽百般防范,哪知自己的一举一动已经在别人的眼皮子底下;是的,这小太监不停往韩府跑,早就让兰玉父亲起了疑心。

    他出了宫门,一路上鬼鬼祟祟、左右张望,不时回头一看,以免被人跟踪,看他所走的路线,像是又要直奔韩府。

    兰玉父亲安排的人,是自己府上的得意门生,自然是百里挑一,此人姓柳,名志卓,想当初李凡一被刘三讹诈时,还是柳志卓跑去解的围。

    这柳志卓跟随自己主子多年,做事从未有过差错,兰玉父亲对他也是好上加好;此人脑子灵活、武功高强、忠君护主,他一路小心翼翼跟着,生怕打草惊蛇。

    就这么走着走着,那位小太监突然停住了脚步,似乎察觉到有什么异样之处,遂改变了路线,来到一处小摊贩跟前,叫了份茶点,不紧不慢的吃喝起来。

    本想着今天就要把他拿下,严加审讯,定能撬开他的嘴,这可如何是好?柳志卓只好藏在别处,远远观望着,那小太监不急不躁,待吃好喝好,又来到街上闲逛了一小会,买点东西,便径直回到皇宫。

    柳志卓性格急躁,一时有些失落,但回过头一想,这小太监如此紧惕,说不好自己现在已经暴露被人盯上了。眼下肯定不能回府去见自己的主人,自己的身家性命无所谓,万万不可连累自家主人,可又该怎么汇报情况呢?

    突然灵机一动,柳志卓平复一下急躁的内心,到别处牵了匹马,写好书信一封;因为这个时间点,正好是送菜老伯要前去府上,柳志卓骑着马,来到了送菜老伯的必经之路,时间赶的很巧,正好遇上老伯,柳志卓甩了一下马缰绳,马一惊,把老伯吓得摔倒在地,菜也四处洒了出来。

    柳志卓忙下马,帮忙捡菜,老伯那个生气啊,正准备理论时,一看是宋府里的人,柳志卓低声道:“老伯你先别说话,咱们要当做不认识,我这里有封信,还请带给府里的管家。”

    老伯也不傻,听闻来意,知道这是有不方便的事情。自然不敢怠慢,便顺从着柳志卓的意思;柳志卓满嘴的歉意,老伯则不停嚷嚷,“怎么不看路啊,看把菜都碰烂了,这还怎么给人家去送,我这把老骨头哪经得起这番折腾呀,”

    柳志卓忙从身上掏出些碎银子,连同那封信一并塞给老伯,“老伯对不起对不起,您消消气,这些银子赔给您,您再去买些新的来,”

    老伯道:“这还差不多,以后小心点,真是浪费别人时间,”

    二人这样假装聊着,演的有板有眼,绝无拖泥带水,就算有人跟踪柳志卓,也不会怀疑送菜老伯;接着,二人简单把菜筐整理一下,老伯挑起菜筐继续去往宋府,柳志卓骑了马去往别处。

    韩云鹤知道自己现在处境危险,说不准自己的一举一动都在对方的监视之中,眼下之急,是要切断还所有人的往来。

    到了晚上,韩云鹤备好一个大火盆,打发了所有下人,把家中的书信都翻了出来,有用的没用的全扔到火盆里烧了。

    接着,韩云鹤忙叫来自己的心腹陶喜,韩云鹤道:“现在这种情况,真叫人头疼啊,你有何良策!”

    陶喜道:“大人倒是不必惊慌,现如今,敌在明,我在暗,就算是皇上起了疑心,但也没有十足的证据指向咱们,”

    接着继续道:“好饭不怕晚,我们就以不变应万变,暂且切断和靖王的联系,看他们能奈我何。等过了这阵风,大人再做决定。不过,之前那些送过书信的人恐怕是留不住了,”

    韩云鹤道:“那宫里那些太监又该如何处置?”

    陶喜道:“其他的先不管,那天跑来告密的必须处理掉,”

    韩云鹤道:“家里送过信的人倒是好说,要是动了宫中的太监,这事非同小可啊,”

    陶喜道:“大人,都这个节骨眼了,您不能优柔寡断,现在是特殊时期,要特殊对待,切不可有半分差错,否则将会全盘皆输,”

    接着继续道:“宫中的太监一年中暴病身亡的,失踪的,都不下少数,再失踪几个,没人会在乎的,”

    韩云鹤道:“可正在这个节骨眼上,势必会引起别人怀疑啊,切不可轻举妄动,”

    陶喜急道:“大人,您要是再这样,万一他落到皇上手中,您知道后果的,”

    韩云鹤叹口气道:“好吧,就按你说的来,手脚一定要干净,切不可让人抓住把柄,”

    陶喜道:“放心吧大人,不会给您留尾巴,”

    陶喜没敢耽搁时间,先把府上经常给靖王送信的几个家丁秘密杀掉,待第二天府上倒泔水时,把尸体藏在泔水桶内,运出了城外。

    有人在宫外盯梢时,发现那个小太监又跑了出来,一路跟到城外,但见小太监骑马狂奔而去,可再怎么等,也没见着他回来。

    兰玉父亲早朝回来时,管家忙跑来把书信交付与兰玉父亲手上,待打开书信一看,只见上面写到:

    奴才跪拜主人,今日一事,无比反常,只见吃喝闲逛,不曾去往别处,恐有变故,或对方心生疑虑,发现了奴才,只是个人猜测之心,遂近日不便回府,待合适时间,再面见和大人细说。

    读完这封信,兰玉父亲陷入沉思,心想,自认为不论是所派之人,还是布防细节,都算缜密无误,不曾有所疏漏,难道是自己高估了自我能力?

    等转过天来,柳志卓回到府上,面见兰玉父亲,柳志卓道:“大人,奴才办事不利,还请大人治罪,”

    兰玉父亲道:“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先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接着,柳志卓一五一十把自己所遇的情况说了一遍。

    柳志卓继续道:“大人,奴才怀疑,他们已经发现了我,不然,那小太监肯定直接去应天府了,”

    兰玉父亲道:“不可能,现在风声这么紧,他们肯定不敢再密切往来,另外,我们刚布局防线,他们的反应不可能有这么快,”

    接着继续道:“你暂时先留在府里,我再想其他办法,”

    二人正聊天时,管家又送来一封书信,兰玉父亲打开看时,大惊失色,过了一会,兰玉父亲道:“来信说,那个小太监出城出了,却没见他回来,”

    “啊!”柳志卓大惊,继续道:“难道他们已经杀人灭口了?”

    兰玉父亲道:“现在不管对手是不是韩云鹤,可他们的阴谋已经应验了,”

    柳志卓道:“大人,要不要奴才去韩云鹤府中走一趟,说不定能有什么发现!”

    兰玉父亲道:“万万不可,眼下这种情况,不管是谁,家中可疑的东西都已经销毁了,你去了反而是打草惊蛇,”

    接着继续道:“这样,你找两个可靠的人来,看能不能想办法混进应天府当差,另外,你去查一下那个小太监的底细,看还能有什么线索,”

    柳志卓道:“属下这就去办,”

    柳志卓找来孙言仁,盘问那个小太监去向,孙言仁道:“他说家中来信有急事,便急匆匆走了,”

    柳志卓盘问了他家住何处,便赶往小太监家中,家里人却说,没有给他写过信,也没见他回来。

    柳志卓气急败坏,心想出事了,小太监肯定是被人骗出了宫外,这会工夫,恐怕已经和阎王报道了。又赶忙折身回去京城,仔细调查是谁给送来的家信。
………………………………

五十四章 大人物提携人才,小女子落落大方

    柳志卓问起别人时,宫里的太监描述一番送信人的长相,且不说描述的是否清楚,这么大地方上哪找人去。

    不管柳志卓是否被发现,他现在已经不适合再继续行动了,可是又派谁去呢?人要机灵,功夫要好,忠于君主、忠于国家、忠于人民,必须占得其中一项,方能放心。

    兰玉父亲的门生倒是有不少,可在官府里都是熟脸了,想着想着,脑子里突然蹦出来一个人,此人再合适不过。

    正是那忠君护主不顾个人安危,武功高强勇猛杀敌的李凡一,自那日起,顺天爷也有重用李凡一的意思,只不过有些事,皇上不会去明说,更多的还需下边的大臣去猜心思。

    兰玉父亲让下人拿来笔墨纸砚,写好了请帖,差人赶紧给李凡一送去;李凡一这会已经住进了官舍,正在收拾屋子,收到兰玉父亲的请帖,大概意思是,兰玉父亲想请李凡一吃饭,望他能赴约,李凡一看了帖子,心里半喜半忧,喜的是前往宋府或许可以光明正大的见到兰玉,忧的是不知这饭局是何谜底,肯定不是简单吃饭而已。

    不过上级请自己吃饭,哪里敢推迟,再者,心里所念之人也有几天没见面了,这也是个难得的机会,用不着非得你情我爱聊天,只是互相见一面便好;李凡一简单梳洗一下,掸去身上的灰层,又觉不妥,便换了身茶色长袍,把帖子揣到怀里,一路前往宋府。

    上次虽去过一次宋府,可头都没敢抬起来,更不知宋府何等壮观。李凡一来到兰玉家里这条巷子,打远处一瞧,只见门口有四棵门槐,有上马石、下马石、拴马的桩子;两扇朱漆大门顶天立地,门上钉着五路乘五路的馏金铜制门钉,好生气派;对面是磨砖对缝整齐的八字影壁,上面正中间绘着‘松鹤延年’图样,给宅子增添了几分书香翰墨之气。

    李凡一掏出了帖子,递给门口的家丁,家丁一看是老爷所请的客人,十分客气,不敢怠慢,把李凡一迎了进去,来到了二门。

    只见两扇雕刻精美的红木屏风,海墁的院子铺满金砖。

    院子里有石榴树,养鱼缸,九尺多高的架竹桃,有迎春、探春、栀子、翠柏梧桐树,各种鲜花,各种洋花;李凡一前些天被溶月相救,身临仙境之地,今日又是大开眼界、一饱眼福,何曾见过这般宅院。

    跟着家丁一路往院里走,一路目不转睛的瞧,正房五间为上,前出廊,后出厦,东西厢房东西配房东西耳房;东跨院厨房配茅房;西跨院茅房配厨房,倒座儿书房五间为待客厅。

    往屋里一瞧,迎面正中摆着丈八条案,上面挂着名人山水字画;琉璃灯盏,翡翠屏风。案前摆硬木八仙桌,一边一把花梨太师椅,桌上摆文房四宝纸笔墨砚,有宣纸端砚湖笔徽墨。

    上次真是匆匆忙忙,哪里想到府内是这般豪华场景,一时引得李凡一都忘记了兰玉就在这府内;正参观之时,兰玉父亲已经来到屋内,难得一见的笑脸道:“将军到来,有失远迎啊,快里边请。”

    李凡一忙回话:“下官见过宋大人,大人您这样客气,可让下官好不自在,您请,”李凡一作揖回话,说完,坐到椅子上,兰玉父亲令下人上了好茶,又安排管家通知厨房要招待贵客,做几道像样的菜品。

    李凡一道:“方才,下官从院内走过,未曾谋面这般气派的宅子,可谓处处都是景色啊,”

    兰玉父亲道:“看来将军也是有心之人,懂得欣赏这些花花草草,”

    李凡一道:“美景谁都喜欢,大人真是有品味之人,”

    二人聊天之时,可欣正好从院里路过,晃了一眼,没看清,赶紧回神细看,差点“啊”出了声,我没看错吧,真的是公子!赶紧一路小跑来到兰玉屋内。

    此时,兰玉正在屋内擦拭琴具,可欣跑了进来,喘着粗气道:“小姐,快别弄这些了,赶紧打扮打扮,公子来了。”

    兰玉听了是半信半疑道:“啊!真的假的?公子不会又是装扮成送菜老伯来了吧?”

    可欣急道:“哎呀,不是,公子这会在客堂正和老爷聊天呢,看样子,像是老爷请来的客人,”

    兰玉道:“你没看错?不会是又在逗我吧?我怎么就不相信呢?告诉你,要是敢骗我,我可饶不了你!”

    可欣道:“哎呀,绝对没看错,小姐,你赶快想个好点子,别让老爷看出破绽,去跟见公子悄悄见一面,”

    兰玉边打扮边想,眼珠子一转,有了,不一会,兰玉抱着琴,怀揣着激动的心情,便往客堂走去;兰玉父亲正和李凡一聊着天,忽听得门外一阵甜声娇 语:“爹爹,玉儿这些天新学了一首琴,想弹给爹爹听。”

    兰玉有意在门外就开始说话,为的是提醒李凡一。李凡一自然听出了兰玉的声音,内心深处小鹿乱撞,我那想念的人啊,这几天可好?此刻多想自己是以女婿的身份在客堂上坐着。

    兰玉就这样边说着边进了门,眼睛一下就看到了李凡一,二人对视一下,只不过一瞬间,二人的心都快融化了,又赶紧把目光看向别处,生怕兰玉父亲看出端倪。

    兰玉假装着,不知道堂内有客人,又忙低头赔礼道:“玉儿不知道家里来了客人,还请爹爹见谅。”

    兰玉父亲对李凡一道:“噢,这是本官的女人,都让我给惯坏了,将军见笑,”

    李凡一道:“哪里哪里,令爱温婉大方,闲时学习琴谱,有好学之心、还不忘来为大人解闷,这是孝心,大人好福气啊!”李凡一说完,兰玉父亲哈哈大笑。

    兰玉则在心里偷乐,给李凡一的回答加分,兰玉父亲道:“好了玉儿,你要是真有这份心,就去陪你娘聊会天,我这边还有事,”

    兰玉道:“好吧,玉儿就不打扰了,爹爹有时间一定来告知玉儿一声,”

    眼睛是心灵的窗户,也最能出卖人心,二人短暂相视,还是没能逃过兰玉父亲的眼睛,女儿大了,也该是谈婚论嫁的时候了。

    不一会,管家过来告知饭菜已备好,兰玉父亲给李凡一让了坐,二人碰杯,喝了起来,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李凡一心里也清楚,兰玉父亲请自己吃饭,肯定有事情要说。

    遂开口道:“大人今天能请下官来,是下官的荣幸,真是受宠若惊,大人若是有用得着下官的地方,还请大人吩咐,下官定当竭尽全力,”李凡一说完,给兰玉父亲斟满酒。

    兰玉父亲自然一笑道:“你这么一说,到真有件差事挺适合你。”

    李凡一道:“那还请大人明示,下官洗耳恭听,”

    就这样,兰玉父亲从顺天爷遇刺说起,一五一十跟李凡一交了个底,兰玉父亲说完,接着问了一句“不知将军意下如何?”

    李凡一听了,大吃一惊,他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年轻人,哪里懂得人性这般险恶;同时又心里暗自欢喜,这样不仅能为国效劳,还能经常见到兰玉,可谓一举两得。

    李凡一忙起身,作揖道:“多谢大人这般信任抬举下官,将如此重要之事托付与下官,下官能为国出力,为万岁分忧,承蒙大人厚爱提携,下官自当兢兢业业,不负大人重托,”李凡一说完,端起杯中酒,一饮而尽。

    兰玉父亲道:“你我都是为万岁爷办事,又同朝为官,不必这么客气,来,快坐下吃酒,”

    接着,兰玉父亲和李凡一探讨此事该如何周全,方能滴水不漏。

    其实,李凡一被顺天爷欣赏,满朝文武官员也都能看出来。所以说,不光是兰玉父亲有意提携李凡一,其他官员也同样有意和他接近,都想拉拢到自己身边,以此来壮大自己的势力,所以说,李凡一注定是要干大事的人,也是能干大事的人。

    李凡一受了差事,偷偷便喊来雷飞云商量,李凡一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个大概,接着继续道:“飞云兄见多识广,能掐会算,给我支个招才是,”

    雷飞云道:“此事已经危及到江山社稷,前期的斗智斗勇最为关键。现如今,虽说皇上下了命令,可敌在暗,我在明,十分被动,这会工夫,他们早把锋芒收了回去,哪里会给我们任何机会,”

    李凡一道:“照你这么说,这件事还调查不下去了?”

    雷飞云道:“现在肯定是僵局,谁都不去轻举妄动才是,可疑的人物肯定要监视起来,时间久了,准能找到线索,”

    李凡一遂把刘洲喊来,让他找了几个可靠的弟兄,轮流盯防,以免被人发现,可正如雷飞云所说,一时也没什么结果。

    夜幕降临,吹过阵阵凉风,街上行人稀少,两面的店铺已经开始关门打烊,京城又结束了一天疲惫的生活,开启睡眠模式。

    李凡一和刘洲从酒馆出来,刘洲已有醉意,开口道:“不行,大哥,今天喝的不是尽兴,俺再去打酒,和大哥继续喝,”

    李凡一道:“你看街面上哪还有开门的店面,早都打烊了,先回去,咱们明天再喝,”

    刘洲不依不饶,醉道:“不行,就……就今天,大哥等着,俺这就去打酒,”

    刘洲说着,又返回刚才的酒馆,一脚便把门给踹开,嚷嚷道:“小二过来,”

    店小二忙跑出道:“呦,这位爷,咱这已经打烊了,要不,您再去别处瞧瞧,”

    刘洲一把揪过店小二道:“少废话,爷爷还没回家呢,谁让你这么早就关门的,赶快给爷拿酒来,”

    这会工夫,李凡一就怕刘洲闹事,忙跑过来,酒馆掌柜的正好提着酒出来道:“两位爷,这酒送您了,您慢走,”

    李凡一扔下些碎银子,道歉一番,扶着刘洲回了自己的官舍。

    简单弄来些花生米,二人盘腿而坐,又喝了起来,忽然,听得房屋上有脚步声,二人虽有醉意,但习武之人就是警惕性高,察觉到不对,立马把油灯吹灭,翻身到门口。
………………………………

五十五章 醉酒人遭遇刺客,小兄弟严刑拷打

    二人翻身到门口,李凡一低声道:“快闭气,小心有迷香,”

    刘洲道:“大哥,俺先出去探探路,”

    李凡一一把按住刘洲道:“不可,我们现在不清楚外面什么情况,万一有埋伏,可就丢了性命,咱们暂且将计就计,”

    接着,便看到窗户外面闪过一个黑影,李凡一心想,这人轻功如此了得,从房屋飞下居然没有任何声响。

    倒也没猜错,杀手们一贯用的伎俩,捅开窗户纸,伸进来一支迷香。

    不一会工夫,门“咯吱”一声开了,只见一个黑衣蒙面人,手里拿着一把匕首,刘洲大喝一声“贼人,敢来这撒野,”接着跃起一脚,把黑衣人踢翻在地。

    刘洲一个箭步上前,李凡一大喊一声“小心暗器,”话还没说完,刺客飞出一支袖箭,此刻刘洲早无醉意,一心防着这个刺客,侧身一闪,躲了过去。

    刺客一跃而起,跑出院内,刘洲追了出去,快挨近刺客时,刺客一个刹车转身便是一刀,说时迟那时快,刘洲腰身一下,顺势一脚,刺客一闪躲了过去。

    李凡一拿着两把刀跟着跑了出来,忙扔给刘洲一把,一时间从屋顶跳下十几个蒙面人,刘洲道:“吗的,也不打听打听这是什么地方,爷今天就好好陪你们几个玩玩,”

    李凡一道:“切不可轻敌,小心为好,”

    刺客道:“口气倒是不小,看刀,”

    十几个刺客把兄弟二人围了起来,两兄弟并肩作战,一时间刀光剑影,噼里啪啦刀剑声响,伴随着碰撞在一起的火花,十几个刺客攻势勇猛,招招致命。

    不管是什么原因,李凡一知道这是冲着自己来的,左劈右砍,气势汹汹,刘洲借着酒劲大开杀戒。

    几个回合下来,刺客少了一大半,李凡一低声道:“留个活口,起码让我知道原因,”

    二人分开作战,李凡一卖个破绽,转身假装要跑,所有刺客都扑了过来,刘洲在后面抓着一个,拍出去一掌,把刺客打晕在地。

    几个刺客朝着李凡一同时出刀劈了过来,李凡一提刀一档,起身一个龙卷旋踢,接着再没给他们任何机会,迅速出刀,将他们个个击毙。

    李凡一赶紧派人封锁了现场,刘洲带着捉来的刺客直接去了刑部,刘洲亮出腰牌道:“兵部办案,”

    守牢的狱卒赶紧放行,刘洲将刺客带到审讯大牢,刘洲给劳头使了些银子,便打发狱卒出去。

    李凡一交代一番,便赶往刑部,一路上盘算着,“听兰玉父亲说起,皇上遇刺一事和韩云鹤有很大关系,该不会是他派来的杀手吧?若真是这样,肯定能找出来线索,要不要请兰玉父亲过来?暂时不要,明天惊动他也不迟,”

    想着这会工夫,刘洲已经将刺客在审讯架上绑了起来。

    李凡一赶来大牢,刘洲道:“大哥,让俺来审他,肯定能撬开他的狗嘴,”

    此时的刺客还在昏迷当中,刘洲直接一瓢冷水泼了上去,接着便拿起鞭子抽打,打了二三十下,刺客的衣服已经被打烂,印出了皮鞭的血印。

    刘洲道:“你知道要说什么,想要免受皮肉之苦,就赶紧说来给爷爷听,”

    刺客只是唉声叫唤,不往出吐一个字,刘洲道:“好,这天上飞的地上跑的水里游的,爷爷都尝过,就是不知道人皮是什么味道,”

    说着,把碳火里火红的烙铁拿了出来,走到刺客面前道:“我就数三下,”

    话闭,刺客哀嚎道:“我说,我说,”

    李凡一赶紧跑了过来,刺客道:“我们是韩彪的部下,来杀李凡一的,”刘洲反手一巴掌就上去了“李凡一是他吗你叫的吗?”

    刺客道:“拿人钱财与人消灾,爷爷就绕过我吧,”

    李凡一听了自然有些失望,本以为能顺藤摸瓜找出线索,没成想是这么点破事。

    李凡一对刘洲道:“看来是我判断错误了,此人就交给刑部来处理吧!咱们先回去,”一时间,这阵风又停了下来。

    二人相跟着往出走时,却听到背后有喊声道:“李凡一,真有你的,本官做鬼也不会放过你的,”

    一回头,是牢里的武杰在冲他二人说话,只见他披头散发,脸色发黑,早已没有神勇之气,“我呸”刘洲朝他吐口水道:“你他吗都这副德行了,还在这瞎嚷嚷个屁啊!”

    武杰哈哈大笑道:“你们别得意的太早,笑到最后的才是赢家,”

    李凡一道:“你作恶多端,还毫无悔改之意,就算做了鬼,又能有什么作为,”

    刘洲道:“你害得俺大哥丢了功名,尿你脸上都不解气,就你这种玩意肯定要下十八层地狱,要用油锅炸你,哼,”

    武杰气急败坏道:“你……早知道,我该一块抹掉你科举的成绩,”

    刘洲道:“你他娘的做青天白日梦呢,我兄弟二人都是堂堂正正,怎么遇上你这么个撮鸟,改天有时间,俺把所有武举人都喊来,一人吐你一口看你笑话,”

    李凡一对武杰道:“你好自为之吧,”

    接着继续道:“咱们走,不跟他废话。”

    且说韩彪,即是武杰的部下,又是武杰的死党,二人都被万岁爷罢免不说,韩彪还被李凡一当着众臣羞辱,这么些年的为官之路,脸丢大了。养伤的工夫,韩彪使了银子,找来十几个杀手,以解自己心中之仇,韩彪倒是想高调做事,可实力不允许啊!

    武杰受贿一案,已经移交刑部处理,自此大势已去,一时间,兵部上上下下乃至其他和武杰有来往的官员,都是胆战心惊,生怕咬出自己。

    那些没给武杰送礼的举人,也被顺天爷录用,择贤良之才,以示皇恩浩荡。这些举人们一来感谢皇上,二来感谢李凡一。

    一时间又断了线索,倒也无妨,李凡一带着刘洲来到宋府,给兰玉父亲引荐刘洲。

    兰玉父亲自然高兴,欣赏李凡一,他带来的人肯定错不了。

    席间可欣过来倒茶水,刘洲和可欣相视一笑,倒像是彼此心生情愫。

    且说兰玉,二八芳龄,漂亮可爱,正值好年华,加之兰玉父亲又是朝廷重臣,皇上宠爱有加,想高攀宋家结亲的门户自然不在少数,媒婆有心跑断腿、说破嘴,可这般大户人家,放眼望去,这京城里还真心难找门当户对者。前些日子马员外有心撮合自己儿子,还被这个“败家子”把事情给搞砸了,马员外又怕又气,一时间也没脸再登门。

    到了晚上,李凡一又是飞檐走壁,来到宋府,这次可是小心翼翼,四处观望一番,免得再被家里的家丁发现。

    李凡一来到兰玉 房间,兰玉一惊,接着便是一笑,只见桌上摆着茶水点心,早就侯着李凡一的到来,兰玉知道,李凡一最喜欢吃甜食。爱意袭来,谁都无法抵挡,彼此间的感情开始慢慢升温。

    兰玉道:“你可看仔细了,没人发现你吧?”

    李凡一道:“放心吧,等巡逻的家丁走了我才进来的,”

    兰玉道:“家里整天都得是这些条条框框的,活给别人看,连自己的性格都没有了。按照自己的来吧,父母会不高兴,不按自己的来吧,自己不开心了,有时候好难,真不知如何是好,”

    李凡一沉思一会道:“姑娘打小就是绫罗绸缎、锦衣玉食,结识的也都是些大人物,识规矩、懂礼数,耳濡目染那些人情世故,作为姑娘家,也算见过大世面了。其实姑娘想要逃避的,正是好多人梦寐以求的羡慕,姑娘想追求的,反而是好多人时刻想要抛弃的不可言喻的苦楚。就拿我来说,自小在山中长大,不懂得这江湖,初来乍到这京城就遇到这人情世故的难题,就拿清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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