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盗亦有道之玲珑塔-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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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姑娘职业就是扫黄打黑,对你这种坏分子向来是铁拳镇压。”娇娇用力按按喇叭,不忘握紧拳头恐吓小满。
“就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还铁拳呢?见个臭虫都要喊妈,别人不知道,你以为我不知道啊。”斗起嘴来,小满丝毫不落下风。
正是下班时间,大街上车水马龙,骑自行车的慢悠悠的蹬着,根本不躲避机动车辆。
“首都人民怎么就这个素质啊?蹬个自行车还以为是在田间地头呢。这要是开个扁蛤蟆,那岂不是自我感觉良好,尾巴翘天上去啊!”小满指桑骂槐道。
娇娇不甘示弱,一个劲的按着喇叭,回道:“这哪是北京人啊,姐当警察时间虽然短,但这点眼力介还是有的――你不相信跳下车去问,八成是河南来的务工人员。”
得,姐弟两人斗嘴,河南人民遭殃了。
到了目的地,我跳下车,客气道:“谢谢姑娘啊!”
“少套瓷,在北京地界,你给我踏踏实实呆着,不要作奸犯科,更不要落到本姑娘手底下,否则会让你死的非常难看。”娇娇拉着脸,看也不看我。
。。。
………………………………
第七章 :北京北京之八
“姐,你当个警察就了不起了啊?看谁都是犯人,你还真把自己当成正义的化身啊?”小满在旁边愤愤不平道,他在为我找回场子。
“赶紧上车,废话怎么就那么多呢?呆会交警过来,罚款算谁的啊。”娇娇一脸的不耐烦。
小满无奈,把行李递给我,挥挥手匆匆上了车。
望着车消失在远处,我不禁摇头苦笑,这一对活宝,真是冤家路窄。
师叔购置的店面距离主路不远,我踏上台阶,正在四下打量装修,‘火眼狻猊’欧阳从里面迎了出来。接过我的背包,玩笑道:“欢迎上级领导光临指导工作!”
“欧阳大哥,在天子脚下才几天,就学会了拿穷人开涮?”
“听说你在看守所呆了三个多月,没少受欺负吧?谁欺负你,等我回去收拾这王八蛋。”欧阳关切的问道,一边带我进里面参观。
这是一栋三层楼的建筑,足足有两千五百个平米。一楼是餐厅,二楼三楼是客房,装修已经完成近半。这得花多少钱啊?
见我咋舌,欧阳一笑,道:“先生快将全部身家投资在这里了,这得下了多大决心啊!”
“做什么没有风险啊?怕担风险,只好回家坐等天上掉馅饼了。”我感慨道。
“才几个月不进,小伙子变沧桑了啊?”欧阳摸摸光可鉴人的秃脑门。
“我在店里坐着,招谁惹谁了,不也一样祸从天降吗?”我双手一摊道。
“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孙家兄弟做事百无禁忌,倒霉是迟早的事情。”欧阳拍拍我肩,道:“幸亏我陪先生到了安徽,否则到看守所啃窝头的人就是我啊。”
“也真邪门了,过年后就一直厄运连连,莫非是撞什么邪了?”我眉头紧锁道。
“快不要瞎猜疑了,你人虽然瘦了点,气色还是不错的。你自己瞧瞧――鼻子挺拔,唇红齿白,你这是要走桃花运的节奏啊。”
“快不要哄你傻兄弟开心了,我有那个命啊?”我摸着自己的鼻子,将信将疑道。
“你还别不相信,人的运势有起伏这很正常。你如果躲过了那个牢狱之灾,说不好又有什么灾等着你的。渡过了这个劫,你的好运就来了。”欧阳侃侃而谈。
“借大哥吉言了,走我们找个饭店去吃饭,我请客。”
“你这不是在打我的脸吗,大老远的来了,怎么能让你破费?不过,事先声明这里可没有‘闷倒驴’,只有二锅头,你就凑合喝好了。过几个月,咱们自家的饭店开张了,想吃什么,想喝什么,还不是一句话的事。”
“快不要提‘闷倒驴’了,喝的差点把苦胆也吐出来。”一听到‘闷倒驴’,我脸都绿了。
酒桌上,两个人正喝的高兴,我包中的电话响了起来。接起来一听,居然是楚楚姑娘。
她怎么会有我的号码?一定是小满背着我告诉姑娘的。
电话中,楚楚婉转的问起我在北京要呆多久。得知我暂时不会离开,她很爽快的邀请我和小满改日去全聚德吃烤鸭。
怎么好意思让一个姑娘破费,更何况也不是很熟,我刚客气了几句,她就不高兴的说做人就得言而有信。说说到这个份上,再拒绝就是做作了。我只好表示恭敬不如从命,听得出来,电话里她十分开心。
挂了电话,欧阳一脸坏笑的啮着黄牙道:“刚说你小子交了桃花运,这不电话就打过来了。”刚才还争着抢着请客,立即嚷嚷着要杀富济贫,我的新款手机要比他的档次高出许多。我也懒得和他解释,爽快的答应他明天换家高档些的饭店回请。
在饭店和欧阳忙碌了两天,也不见小满打电话过来,我忍不住打电话给他,表示要过去拜望一下他的母亲,电话里,他吱吱唔唔的说过几天当面向我解释,就匆匆挂断了电话。
不说娇娇姑娘的刁蛮嚣张,仅凭可以将车直接开到首都机场的停机坪一事,就可以猜到小满的娘舅家的显赫家世。
他不愿意我登门拜访,或者是有难言之隐,也有可能是源于更深层次的考虑。试想――我是一个游走于社会边缘的小人物,和他母亲家的社会地位相距不啻十万八千里。如果强要攀附,只能是自取其辱。小满知道我心高气傲,眼里揉不得沙子。到了舅舅家,万一受辱,很有可能会失去我这个兄弟了。
仔细一想,我实在没有必要强求,事情最好是水到渠成。
就在我下定决心去向小云负荆请罪的头一天晚上,小满来电话了。当知道我明天要到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去找小云时,立即提出要一起去。几天没有见小满,正想着了解一下他在北京的情况,所以我不加思索的答应了。
第二天,午睡中的我被一阵急促的电话惊醒,是小满。
我涩的眼睛也不想睁,懒洋洋地问他道:“干嘛啊?还让不让人睡个安稳觉。”
“这都什么时候了还在睡觉?冷水擦把脸就出来,车子可是在外面等着呢。”小满催促道。
“这才几点啊?”我嘟嚷了一句,一看时间,才两点半多一点。电话里传出娇娇不耐烦的声音,我一听又是这个任性公主,这个母夜叉可惹不起,赶紧用冷水擦了一把脸,就往外跑。
外面的太阳好毒,把鸡蛋放在沥青路上都能烤熟了。
上了车,我低声埋怨小满:“这么早去了,她们还在上课呢。”
哪知道娇娇的耳朵好使,从反光镜里瞪了我一眼,不屑道:“你以为这是洛阳城,从这个地方到二外,碰上堵车,两个小时也过不去。不得早点出发啊?”
“我怎么能知道这么远啊?”被这丫头抢白了一顿,我竟然无言以对。
“龙哥这不也是第一次到北京吗?不熟悉路程远近也很正常的。”小满见我吃瘪,立即仗义直言为我解围。
“二外有什么好?难道没有听说过‘好男不娶二外女’吗?”娇娇撇撇嘴,发动了车,车子猛的往前一蹿,我和小满前仰后合,差点撞在一起。
这个促狭鬼!
“娇娇你会聊天吗?什么‘不娶二外女’,都找你这种蛮横不讲理的才好啊!”
“找我?你也不瞅瞅自个的斤两!哼。。。”
“别人不知道,能瞒得了我吗?我看你是忘本了吧?你从前还不是个拖着鼻涕的那个柴火妞,乌鸡变凤凰,抖起来了啊!”小满反唇相讥道。
“哪天咱们比试比试,打你这个乌鸦嘴,让你再嘴硬。”娇娇担心惹恼了小满,把她小时候的糗事全抖落出来,虚张声势后,不再理会我们,专心致志的开车了。
过了许久,还是我忍不住心底的疑虑,打破了沉默,问道:“请教娇娇姑娘,为什么说‘好男不娶二外女’啊?”
“娇娇是你叫的吗?要叫姐姐!”话一出口,自己也觉得不妥,捂了嘴窃笑不已。
小满瞪了娇娇一眼,正要开口,我急忙扯了他一把。这两人一说起来,就根本轮不到我插话了。
笑了好一阵,娇娇这才正色道:“我也不方便解释的,到了二外,你自然就明白了。”
见我仍然是一脸的狐疑,小满宽慰道:“龙哥,别理她,一会儿到了二外,我替你一打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话虽如此,我还是心中焦虑不安。娇娇说的,显然不是什么好话。
车子正在行驶间,娇娇接了个电话。她减速行驶,一脚刹车将车子停在了路边。
小满睁开眼一看,不解道:“我说娇娇你什么意思啊?这里前不巴村、后不着店的。半路甩客,也不怕我告你啊。”
娇娇没有理会他,一脸认真的扭头,道:“对不起二位了,突发事件,我必须得在第一时间赶到案发现场去处置。劳驾二位改乘出租车或者公交吧。”
“唉,这叫什么事啊?还不得晒成肉干了。”即便心有不甘,小满也只好和我下车了。
望着娇娇驾车飞速的掉头去了,小满开始抱怨北京的夏天。骂完了太阳,他又开始抱怨娇娇,嫌她非要跟着来,如果她不来舅舅就会另外安排车送他过来的。
我不禁好奇道:“她跟着干嘛?就为了虐你啊?”
“她一听说龙哥你有个女友在二外读书,就非要跟着过来瞧瞧,自告奋勇的要当司机,你说我能拒绝吗?”小满一脸无辜道。
抱怨归抱怨,路还得一步步走。可怜两个人出门都没有想着带把遮阳伞,烈日下足足走了近一个小时,也没有打到一辆出租。走到后来,两人都是汗流夹背,连说话的力气也没有了。
两人坐道边休息,终于等到一个因高温抛锚的私家车。我和小满在旁边出主意、想办法,车主大发善心载了我们一程。
把我们送到距离二外不远的地方,在我们两人千恩万谢的感激声中驱车去修理厂了。
指着渐渐西沉的太阳,小满道:“龙哥,还会嫌我出来的早吗?”
“都怪我事前没有问清楚,让你跟着我吃苦受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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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北京北京之九
“龙哥,你误会了。这点苦算什么?你被关禁闭那么久,连个说话的人也没有,每天晚上回来,脚踝哪次不是血肉模糊啊。”小满虽然年轻,却重情重义。我拍拍他的背,什么也没有说。
“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如果有机会留在北京,我就不想再回洛阳那个小地方了。北京是帝都,发财的机会也多。要不我们就留在北京,一起打拼好了。”小满望着我,信心满满道。
北京四九城这么大,必须要有个代步的工具。怪不得师叔让我去考个驾照呢,到底是有先见之明的。
我还没有开口,小满一跺足道:“把时间全用在走路上,不是个事,明天我就去找家驾校,想要在这里立足,不会开车怎么成。龙哥,你也一起来考驾照吧。”
“你有了驾照,第二天就可以买辆车。我和你不一样,哪有钱买车,还是先买辆自行车代步更靠谱。”话说出口,我自己也觉得脸红,这样和小满动心眼,究竟是应该还是不应该。
果然,小满一拍胸脯道:“钱的事情龙哥你就不用考虑了,兄弟有了车,等于是你也有了。当弟弟的开着车,能眼睁睁的看着大哥蹬着单车风里来雨里去吗?”
“那有什么关系?”我无力的反驳道。
“关系太大了,你那样做,还不是等于在打我的脸啊。”小满满脸的激愤,不认识似的看着我。
“穷易妻、富易友,这很正常啊!”我有心继续试探一下。
“说好的有福同享,有难同当呢?你还拿我当你的兄弟吗?”小满越说越激动,声音也随之拔高了八度。
我见路边人来人往,急忙低声解释道:“好兄弟,什么也不说了。哥受你的好处还少吗?这全是还不清的债务啊?”
“提钱干嘛?一说钱兄弟们的情份就薄了,龙哥以后不要再和我提钱的事情,俗了!”
“不要生气了,哥说错话了,晚上请客。”见小满不依不饶,我连忙承认错误。
“我侯小满除了爹妈,心中只有你龙哥一人。我在看守所睡不着的时候,就暗暗发誓,要和龙哥做一辈子的好兄弟。有饭一起吃,有钱一起花,如果有半句瞎话,天打五雷轰!”
小满为了取信于我,不惜指天诅咒发誓。哪知道话音刚落,一个耀眼的闪电过后,晴空一个霹雳在头顶炸响。
我急忙伸手捂住他的嘴,笑道:“看看,打雷了吧!”
小满被我气的脸色发白,眼里噙着泪问道:“难道龙哥不相信我说的话?”
“傻瓜,不相信还要在一起吗?说好了做一辈子的兄弟的!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替他轻轻拭去眼泪,看着他眼睛诚恳的说。
小满破啼为笑,张开臂膀给我来了一个深深的拥抱。等他心情平静下来,我提醒道:“快走几步,怕是要来股雨了。”
小满这才松开我,不好意思道:“把你衣服也弄脏了,回头给你再买几件新的。”
“脚底下快点了,脏了洗洗就可以的。”说话间,又是一声炸雷,乌云四合,风开始肆虐。
路人行色匆匆,有的人开始奔跑。二外这校址究竟在哪里啊?
正在这时,一个一身运动装的姑娘快步从我身边路过,我眼角余光一扫,见她胸前有一个白底红字的校徽,写的正是‘北京第二外国语学院’。
我急忙上前问道:“同学,请问北京二外怎么走啊?”
“我就是要回学校的,请跟着我走好了。”那姑娘停下脚步,微笑着回答。
得来全无费功夫,我急忙招呼小满快走几步,紧跟在这个姑娘身后。
“您也是二外的学生啊?什么专业?”两个大伙子尾随一个大姑娘,为免尴尬,我没话找话的和那个姑娘搭讪。
“唔,您是在问我啊?我是学中文的!”那个姑娘眨着大眼,好奇的望着我。这个姑娘身上有股说不出的韵味,感觉特别的亲切。
“二外不是学外语的吗?怎么还有中文?”我百思不得其解。
“对您来说,中文不是外语。对我来讲,中文是门外语。不过,也不能完全算作外语的。”这姑娘说的话,更是让我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那姑娘抿嘴一笑,也不解释,指着前面道:“这就是学校的大门了,失礼了。”说着话大步流星的去了。
望着姑娘矫健的身影,我大声的道谢。
小满用手梳理了一下头发,夸赞道:“二外的学生到底是素质高啊!说话真有礼貌。”
“读的书越多,人越谦逊。”我肯定的点点头道。
就在我正要和小满进校园时候,突然被眼前的一幕惊呆了——三五成群的女大学生,穿的花枝招展,打着五颜六色的伞,燕语莺声的嬉戏着从校园侧门中涌了出来,一出来就四下散开,各自直奔早已等候在马路对面的小轿车。看她们说话神情、打扮妖艳的样子,哪里象是个质朴的学子。
那些车辆多数是黑牌,后来我才搞明白这些不是使馆的车,就是属于涉外机构的。
我紧皱眉头,捏着鼻子躲避这些直冲鼻孔的脂粉气。
小满瞧的眼花缭乱,在我耳边低声问道:“龙哥,嫂子就在这么一所大学读书啊?”
我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看着那些消失在街角的车灯,道:“小云不是这样的姑娘。”话说出来,我都觉得有些难为情。终于明白娇娇说‘好男不娶二外女’的意思了。
到这里找小云次数多了,我才知道,这只是二外校门口的一景而已。
这时,天更加黑了,炸雷一个接着一个。我心急如焚,拉着小满就往学校里闯。
哪知道传达室的老头站在门口,伸手将我们拦了下来,两只眼睛象看贼一样,警惕的问道:“站住,你们两个是干什么的?”
我不敢说自己是来找女朋友的,于是撒谎说是探望自己妹妹的。
那老头一脸公事公办的神情,不耐烦的挥挥手道:“打电话让她出来,闲杂人不能随便出入学校的。”怕我不相信他说的话,指着挂在屋内的规章制度让我和小满看。
我无奈,只好摸出手机开始拨打小云寢室中的电话,电话始终无人接听。那老头始终冷眼旁观,见电话没有打通,只是冷笑。
正在进退两难之际,小满气喘吁吁的跑了回来,一只手里捧着一束玫瑰,一只手中拿了包红塔山香烟。
我心情激荡,没有留意他什么时候离开的。
小满把花递在我的手中,陪着笑,把烟塞在那老头的手中,哀恳道:“大爷,您看我们兄弟两个大老远的过来一趟不容易,您就行个方便吧!”
哪知道这老头根本油盐不浸,就象被火钳烫了一下似的,把烟又丢给小满,嚷道:“你们两个赶紧走,再不走的话,我可要报警了啊!”
小满吃了闭门羹,当时脸上有点挂不住了,指着那老头怒斥道:“报啊,赶紧报,你赶紧把警察叫来,正好小爷晚上有个住宿的地方。”
那老头也是个爆脾气,扭身回了屋子拿起电话就打。
我连忙跟进去,伸手按住他的手,陪笑道:“师傅、师傅消消气,我弟弟年轻,您多担待。我们这就走,这就走。”
那老头挣了几下,没有挣脱,用手指着外面,厉声道:“给我出去,再不出去我可喊了啊!”我还想要央求一下这老头,哪知道他眼睛瞪的象个铜铃,扯着嗓门,说话也是越来越难听。
万一把这老头气出个好歹来,我还得摊上场官司啊!
见进进出出的学生看西洋景一样的注视着我,我也忍无可忍了。“出去就出去,有什么了不起的!”我‘咣’一脚踢开屋门,冲了出去。
那老头嘴里不干不净的骂着,出来把学校的侧门关了。扯了把椅子坐在屋门口,防贼一样的盯着我和小满,就这样和我们耗上了。
真的是阎王好见、小鬼难缠,万万没有想到一个看大门的老头都如此的不可理喻。
哪知道老天爷也不开眼,我负气刚一出来,一声震天动地的炸雷响过之后,瓢泼大雨从天而降。天色完全黑了下来,望着铁栅栏里灯火通明的教室,我欲哭无泪。
见我失魂落魄的站在雨里,小满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扯着我要我到路边的商店中暂避。
我一把推开他,吼道:“不要管我,我得冷静冷静!”
“龙哥,你这样作践自己身体,有什么用啊?”
“你替我打小云的电话,她不出来,我就在这站一晚上。”抹了一把雨水,我将手机递在小满手中。
小满无奈接了电话,眼见的炸雷一个接着一个,只得跑到马路对面的商店去打电话。
时间一分一分的过去了,一个小时多了,电话仍然没有通。雨虽然小了许多,却淅淅沥沥的下个没完没了。
我手中捧着一束玫瑰,象个傻瓜一样站在雨中,早已经淋成了落汤鸡。路来路过的学生经过我身边,都用异样的眼光瞅着我,好奇的指指点点。
。。。
………………………………
第七章 :北京北京之十
马路对面的一家商铺开始反复的播放郭富城的《我是不是该安静的走开》――
我不知道,为什么这样
爱情不是我想象
就是找不到往你的方向
更别说怎么遗忘
站在雨里,泪水在眼底
不知该往哪里去
心中千万遍不停呼唤你
不停疯狂找寻你
我是不是该安静的走开
还是勇敢留下来
我也不知道那么多无奈
可不可以都重来
。。。。。。
等你明白,我给你的爱
永远都不能走开。。。
熟悉的旋律伴随着丝丝细雨流淌在充满暧昧的夜晚,‘我是不是该安静的走开,还是勇敢留下来’,我一遍遍在心底问自己,想起小云明亮的眼神,笑靥如花的容颜,想起她陪着我徜徉在斜阳余辉里的身影,我不禁痴了。
眼泪又一次顺着我的腮边悄悄滑落,我不走,我就要站在这里等待,‘永远都不能走开’,哪怕是站到地老天荒。
小满跑到附近超市买了一把伞,撑着雨伞立在我身后,不停地劝说。我充耳不闻,说的我心烦意乱,干脆大声喝令他滚开。
万般无奈之下,小满只好把伞丢在脚下,陪我站在雨中,泪流满面道:“龙哥,你不要撵我走,风雨同舟才是好兄弟!”
雨水和着泪水顺着我的脸上淌下来,我哽咽着道:“小满,你这是何必呢?”
“龙哥为了我可以坐禁闭,我就不能为了你淋淋雨啊!”小满义不容辞道。
我紧紧的握住小满的手,冲着校园大声喊道:“蔡小云,你给我出来!”
空荡荡的回音夹杂在风声、雨声中,片刻被吞噬在暗夜中。
过了好久,一个似曾相识的身影撑着雨伞从学校走出来,走了过去又返身回来,在我和小满身周绕了一圈,‘咦’了一声自言自语道:“你们两个不是傍晚问路的年青人吗?”
原来是带我们到学校的那个姑娘。
我正要回答,一抬头,突然间感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摔倒在地,失去了知觉。手中的玫瑰花也掉在水中,打了个旋,被雨水冲的不知去向。
昏昏沉沉中,忽而是骄阳当空,炙热难耐,我变成了一只洗剥干净的*羔羊,一群馋涎欲滴的食客围坐在转炉边等待大快朵颐;忽而又彻骨的寒冷,头顶是漫天飘舞的雪花,脚下是一望无垠的冰川。我深一脚、浅一脚的前行,突然脚下一滑,向无底的深渊飞堕。我伸出手拼命的想要扯住一根救命的稻草,哪知握在手中的却是小云湿滑的裙裾。
小云站在那里,用一种俯视苍生的冷漠神情望着我。我拼命呼喊救命,她真的出手了,却是拔下插在鬓间的发簪,果断用力刺向我的手。我万念俱灰,大喊一声身子笔直的堕向不可测的深渊。
我嘴里呼喊着,浑身冷汗的坐起身,眼前一个一袭白衣的姑娘不好意思的望着我,红着脸轻声道:“对不起,把您扎痛了。”
“你是谁?我这是在哪里?”望着四周白色的墙壁,我有点脑子断片了。
“这里是医院,我是新来护士,新来的实习生。”说到最后,小姑娘声音低到象是蚊子的嗡嗡声。
“龙哥,你刚才做噩梦了吧?”小满在旁边一脸关切的问道。原来刚才是梦魇一场。
“你到底会不会输液啊?怎么扎的,看这血流了多少。”小满厉声质问那个小护士。
“我正扎的时候,这位大哥突然手用力一甩,结果就成这样了。对不起,都怪我,怪我!”小姑娘一边轻声为自己辩解,一边手忙脚乱的用药棉为我擦拭血迹。
我见小满瞪圆了眼睛还要说什么,摆摆手阻止道:“不怪她,不要为难这个姑娘了。”挣扎着说完这番话,身上的汗水直淌,眼前金星乱冒,颓然瘫在了床上。
隐约听到小满一声接一声急切的呼唤,我却无力回答,又一次昏睡了过去。
再次醒来,已经是日上三竿。
依稀记得――我走在瀚海沙漠中,口干舌燥的厉害,嗓子也快要冒烟了,脚下看不到道路,只能凭着感觉艰难的跋涉前行,一阵的风沙呼啸着席卷过后,撞入眼中的是人、骆驼的白色尸骸,空洞的眼神茫然的瞪视着苍穹,合不拢的颔骨似乎仍在做着绝望前的最后嘶喊。看不到天边的绿洲,陪伴我的只有孤寂与死神。
我双膝一软跪倒在尘埃中,祈求上苍赐予我生的力量。
下雨了,苍天有眼。一滴、两滴,滴滴滴落在我干涸的心田。
我缓缓睁开眼睛,小云站在我的身边,原来那雨滴是她流下的泪水。
我想要坐起来,可是又浑身乏力,看着她不好意思的挤出一个笑脸,嘶哑道:“妮子,你来了!”
小云噙着泪水轻轻点点头,伸出手在我额头上摸了摸,低声道:“哥,你瘦了!”说完,又开始抹眼泪。
“我还没有死呢,你哭什么?”说着话,我从被窝里探出去手摸索着握住了她的手,她的手好凉。
小云轻轻挣了一下没有挣脱,索性任由我握着,轻轻斜倚着坐在了床边,擦干眼泪,也不说话,就是目不转睛的看着我。
望着她清澈无邪的眼睛,我突然觉得在雨夜中痴痴的等待都值得。两个人就这样手牵着手,谁也不愿意打破这难得的宁静。突然,我鼻子一酸,紧紧闭上双眼,两行清泪潸然落下。小云伸手为我拭去眼泪,柔声道:“不让我哭,你怎么哭了啊?你再哭,会让别人误以为我又在欺负你的。”
我无声的抽泣着,什么也没有说,只是用力握了握她柔若无骨的小手。
小云痛的眉头紧蹙,却强忍着没有作声。
“疼你就喊出来吧!”我低声说。
“哥,你疯了啊?非得把自己淋病了让我心疼你才开心?”小云轻声责备道。
“为你去死都愿意,淋点雨又算什么呢。”说完这句话,我又开始剧烈的咳嗽起来。
“让你逞能,看我不打你。”小云娇嗔道,说完话真的伸手在我额头轻轻拍了一掌。
她‘呀’了一声,道:“额头好烫,你乖乖的不要乱动,我去找医生来。”说完轻轻抽出手,俏丽的身影一闪快步到外面去找医生了。
不一会儿,小云陪着大夫回到病房。
那个大夫先是过来打开窗户,叮嘱道:“烧成这样了,还不打开窗户通风?”
一回头,看见小云正在给我掖被子,急忙阻止道:“体温都39度了,还捂啊?你是他的家属吧,伸手摸摸他有汗吗?”
小云脸一红,伸进手在我胸脯上摸了摸,请教道:“大夫,那会儿浑身是汗,这会儿怎么又不出汗了啊?”
“发烧时,人的身体会自动流汗散热,等你发高烧时,身体会因为水份流失太多而自动关闭汗腺。所以,刚才汗多,这会没有汗了。”大夫耐心的解释。
“那应该服用什么药物降一下体温呢?”小云问道。
“服药?开什么玩笑。许多人一发高烧就急着吃药降温,哪知道这样一来却适得其反。发高烧,是人自愈的一种身体机能。人可以通过升高体温来调动自身的免疫系统和病毒做斗争,可以有效的防御杀死病毒。这样可以提高自身的抗病力和免疫力,缩短生病的时间。”大夫一本正经的对小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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