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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第一主播-第8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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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变阵旋击的核心思想一直以来都是直攻本阵,无论左旋右旋都不会摆脱这个战术目的。

    而尺带珠丹很明白一件事,就是李行周为了局限对方大军人数优势,特地选择了这样一个横向宽度较窄的区域进行会战。

    在这种情况下,吐蕃三十万大军的宽度不够,厚度却高达近百层。

    在这种情况下强攻本阵,就等于把拳头塞进鲨鱼嘴里,只有被对方一口吞吃的份。

    所以李行周要玩变阵旋击,直攻本阵。

    那么尺带珠丹会乐得合不拢嘴,他会直接下令两翼部队向中央靠拢,利用巨大的人数优势将对手进行反包抄,直接吞吃。

    但是李行周却选择了变阵旋击后,不攻本阵,改为快刀挖肉,灭其一部,打得不是纵向穿插,而是横向切割。

    这一下他就有些反应不过来了。

    吐蕃的将领虽然经验丰富,不易犯错,但思想上拘泥于死板套路的缺点却是无可避免的。

    面对李行周改良后的变阵旋击,尺带珠丹完全没有思想准备。

    此刻,两营骑兵不顾伤亡,拼命地在敌方阵营中穿梭,切割敌军阵形,左翊卫战士则在反冲锋的号角下开始了迅补位。

    尺带珠丹再顾不得一切,大叫道。

    “命令右路军停止前进,中路军加冲锋,一定要拦住敌骑兵侧旋攻势!无论如何不能让他们把我们的右翼部队切开!”

    然而,他的命令下得还是有些晚了。

    早在战争开始之前,李行周就已经通过种种方法掌握到了吐蕃军的指挥效率和部队执行能力。

    战场之上,很多时候指挥官并不是没有好的办法解决问题,但关键在于……及时!

    不够及时的命令,等于没有。

    战争中从没有一种战术是无法可破的,即便是如李行周这般人物,要说他们用了什么招数打败了敌人。

    试问大家可有办法化解此招数,百分之九十九粗通军事的人都能说出一种甚至数种以上的办法。

    唯一的问题是,你必须事先有所准备,并在需要你做出决策的时候及时做出决策,而不是做事后诸葛亮。

    恰恰是良将与庸才之间的一点重要差别。

    尺带珠丹本身没能提前看到可能出现的状况。

    而在问题已经出现后,尽管他立刻做出了反应。

    但他的部队传令系统却太过效率低下,而他的部队执行战术变化的能力也远远不能和左翊卫这帮精英战士相提并论。

    指挥效率这个问题,已经成了吐蕃军的死**。

    管尺带珠丹也曾想尽办法解决部队的行动效率问题,但是建立在科技落后的大时代背景下的战争,不是一两个天才就能解决的。

    至少李行周面对这样的问题就曾说过这样的话。

    “兵团级别的大战,真正决定胜负的是战前的准备与各级将领的临战反应能力,而不再是临场指挥。”

    “而总指挥官要想挥出自己的能力,左右战局,他就必须有能力看到战场上半个小时以后生的事,而不是如以往般只看到几分钟以后生的事。”

    “如此,他的作战命令才能透过传令与执行上的障碍,在最关键的时刻挥作用。”


………………………………

第216章 大兵团作战


………………………………

第217章 夜袭

    王帐之中,十余位吐蕃的小赞普们此刻纷纷表自己的看法,且不管他们懂不懂军事,这刻说着现成的风凉话,那是轻松无比。

    到也有帮尺带珠丹说话的,但是绝大多数却还是站在尺带珠丹的对面,讽刺对方年事已高,各方面都已经有所退步。

    尺带珠丹沉默不语,此时的他,没有反驳的权力。

    仁钦岗大赞普微微思索了一会,抬头问鱼泽布。

    “鱼泽布,你看这仗接下来该怎么打?”

    鱼泽布立刻道:“我看啊,最好的办法,就是立刻派出一支部队,星夜沿河一路南行,至下游处折返,从平西军的后方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咱们大军给他来个两面夹攻,这么一来,平西军就惟死而已。”

    “那薛讷也不是好骗的。万一被他现我军从后掩杀,他打马就跑,灭不掉平西军,更是白遭骂名啊。”

    “薛讷在这一带经营了有些日子了,谁知道他有没有在防着我们这一手呢?他只要在后方安插几个岗哨,就可以监视住我大军动静,我看此法不妥。”

    鱼泽布这话一出来,立刻引来反对声片片。

    鱼泽布冷笑道。

    “打输了仗,才会影响士气,打赢了有什么好影响的?”

    “那也总比今天这一仗被人打成这样要好得多。”

    “今日一战,只限于今日,过了今天,谁知道又会如何呢?还是在战场上想想办法吧。”

    鱼泽布听得心头愤怒:。

    我担心到了明天,薛讷没准又会出什么馊主意来对付我们了。你们不会以为,他还会象今天这样和我们打吧?”

    “也许薛讷自己的士兵,此刻已经在向我后方进逼了!”

    帐中小赞普大哗,有人高叫道。

    “薛讷还算是个重诺守信之人。此人还算是言出有信,他若要耍诈,今天白天就耍了。现在他赢了一仗,更没有道理采用如此手段了。”

    鱼泽布把头一撇,冷笑道。

    “相信敌人,就等于是自杀。如果我是薛讷,我就在今夜带人做夜间袭营。反正薛讷说得是不得偷袭,而不是夜战。他完全可以打着夜战的幌子玩夜袭的把戏!”

    此话一出口,尺带珠丹心中就是一个咯噔。

    就字面上解释,偷袭一词本意就是攻其不备。但是攻其不备者,通常生在战事未开期间。

    战事一开,各方皆有防备,怎样才能算攻其不备,就会产生极大的理解歧义。

    因此很多时候,偷袭一词更多地用非战期间对某方动的突然袭击,比如偷袭珍珠港就是比较明显的偷袭行为,然而用在战事展开期间,对其含义理解就会模糊难辨。

    倘若在白天打过一场后,晚上薛讷继续领兵来攻,那到底算夜战还是算夜袭,只怕谁也说不清楚了。

    尺带珠丹这刻突然想起了昨天晚上的那场假袭营。

    “不好!”尺带珠丹脱口高叫起来。

    “薛讷今夜要袭击我军营地!”

    话音落下,耳畔已再度响起震天裂地的喊杀声。

    “敌袭!有敌来袭!有强敌来袭!!!”

    大批大批的平西军士兵身穿黑盔黑甲,手持钢刀长矛,疯狂地涌入吐蕃军营地。

    他们不一言,见人便杀,后面的弓箭手则不停地向着天空放出火箭。

    沉默的杀戮在最初并没有引起对方的注意,在一开始就干掉了对方的几个警报点后。

    平西军几乎是一路畅通无阻地冲进了敌方营地,尽管有少数夜间守备士兵现了他们,并及时出大声呼喊。

    但在绵延数十里的大军营地中,所能起到的作用寥寥,反而给自己引来了杀身之祸。

    许多大战一天,疲倦欲死的吐蕃士兵甚至愤怒地叫骂。

    “平西军又想假袭营!”

    然而这一次,薛讷动真格得了。

    骁勇善战的平西军士兵,即使是在大战一天之后,也依然有力气在晚上继续动攻击。

    相比之下,昨晚没睡好,今天又打了一天的吐蕃军,在这场考验意志,体力,精神等诸多层面的战斗里。

    明显落于了下风,整体状态大幅度下滑。

    两万左翊卫精锐骑兵在这刻呼啸着冲进吐蕃军营地大开杀戒,他们纵横屠戮,在怒潮般汹涌的沸血中张扬出最肆无忌惮的冷咧。

    战士们的马刀挥舞出冷色铁光,飞扬起迷幻红彩,撕破长夜,染红圆月。

    这一夜,注定将是一个疯狂的屠戮之夜!

    。。。。。。

    薛讷组织的突击严密而高效,即使是在夜袭的状况下,平西军依然是在高度的有组织的情况下进行。

    今夜月圆,皎洁的月光使得黑夜并不那么黑暗,视线半清不清,虽然看不清远方的敌人,但却使得自己的士兵可以形成有效的整体作战单位。

    冲锋的,是左翊卫大熊等三个骑兵旅帅,分左,中,右三路同时向对方起冲击。

    他们并不恋战,因为他们的任务不是杀死敌人,而是快通过敌营地,尽可能的以最快度杀死吐蕃军营地各角落的夜间守备战士。

    夜间守备队的主要作用,一是动警报,二是通过自身的战斗抵挡对方的袭击,为己方大部队的出营作战争取时间。

    警报点被干掉后,夜间守备队就只剩下了力抗平西军一个重任。

    但很显然,在左翊卫战士的强力冲击下,他们根本无法阻挡太多时间。

    第二批冲锋的,则是紧随其后的振武卫冉阳伯、宣武卫殷文山的战士。

    他们的任务是在战斗打响的那一刻,迅清剿最先出营的吐蕃士兵,继续将营地反击力量遏制住,保持进攻道路的畅通。

    薛讷并没打算无声无息地穿过绵延数十里的吐蕃军营地,直接摸到仁钦岗的床头,然后将其一举拿下,那太不现实。

    但他可以利用己方强大骑兵的度优势和冲击力,做到在敌人真正有所反应之前,先将反抗扼杀在摇篮里,将敌人的反击力度最小化。

    与此同时,对吐蕃王旗起冲击,逼迫仁钦岗逃窜,动摇其军心士气,从而为全面获得这场战争的胜利打下基础。

    因此第三波攻击,是薛讷亲率大军,沉默之后,一反作风,变得嚣张,凌厉,雷霆万钧。

    一支两千人组成的队伍,紧随在中军大军后,向各处营地投掷火流星,他们的马上足足带了数十支火流星。

    利用战马的高在营地中奔忽来去,手上则不停地重复着点燃,投掷,点燃,投掷,再点燃,再投掷这样的动作。

    一处处营地就这样被迅点燃,起火,燃烧。

    许多来不及有所反应的吐蕃士兵浑身着火,哀号着冲出营帐。

    今夜风普通,试图以一把火烧尽全军的想法不切实际,但薛讷不在乎,既然火势缺乏风力助燃,我就多放一些起火点。既然对手没有愚蠢到遍扎连营,不易以点带面,那我就干脆冲进去放火。

    有多少劣势,就有多少优势,在薛讷的眼里,机会永远是大把可抓,俯手皆是。

    随着纵火队的前进,在他们的身后第四拨队伍的行动就越嚣张起来。

    嗖嗖嗖,千万支火箭仿佛夜空里最璀璨的流星,在天际划出灿烂的光弧,拖着长长的彗尾落进敌人的营地。

    营帐,马厩,辎重器械,凡是可以燃烧的东西,在这一刻统统燃烧,腾卷出熊熊烈焰。

    前面的纵火队是以有序排列的方式纵火,后面的骑兵则是以夸张的铺散方式进行,两者相辅相成。

    在最短的时间内将吐蕃军营变成一片火海。

    平西军的前排士兵在黑夜里穿行,杀戮,后方的士兵则纵火,焚烧,光与暗的班驳影象将整个天空扭曲出一片迷离色彩。

    起火点就象是排着队行进的军列,若从天空中俯瞰,就好比是一排一排的路灯依次亮起,井然有序地向着吐蕃军的纵深处延伸开去。

    这种诡异莫名的打法,将夜袭原本的混乱本质书写成秩序,但保持秩序的是进攻方,陷于慌乱的却是吐蕃人。

    措不及防的吐蕃士兵被这突如其来的袭击杀得叫苦连天,鲜血在暗夜月色下飞溅,空气中飞舞起迷乱的血末分子。

    少数尚存斗志的吐蕃士兵在混乱与匆忙中临时组合成一支小部队,试图阻挡这支浩瀚铁流,却碰上了大熊。

    他虎目贲张,大斧挥舞出一片天地浑流,在反抗军中砸出一片支离破碎的身体碎块和迷迷蒙蒙的血腥尘末,顷刻间将其土崩瓦解。

    “吼!”

    他放声狂嚣。

    “逃者不杀!”

    “逃者不杀!”

    如此这般的狂呼此起彼伏,在吐蕃军营地中传彻四方。

    战士们的狂呼在这血腥狂舞之夜,转化成一股股惊悚的心灵风暴。

    恐惧之门在这刻霍然洞开,顶不住压力的部分吐蕃士兵终于开始转身奔逃。

    他们被迫向后方逃逸,就象是倾倒的多米诺骨牌,形成一片逃逸的连锁反应,而在他们的身后,突袭的军队在银色的月光与红色的火光的映照下。

    如一道玄色激流狂冲直泻,两万名骑兵在这刻化身成暗夜杀神,将死亡的恐怖带给吐蕃军每一名士兵。

    冲击!冲击!冲击!

    战马在奔腾,战士在狂嚣,战刀在挥舞,战魂在激扬!

    前方已短兵相接杀得昏天黑地,位于中间的左翊卫前锋杀入敌群步步推进,后面的也缓缓跟了上去。

    。。。。。。

    冷兵器时代的杀人效率并不高,不像热兵器突突突就死一片,战阵上就算人马密集一刀一个也进展得很缓慢。

    而且大家身上穿着盔甲,有的唐兵挨了几刀摔下马了还没死,仍然拿着兵器步战。

    这完全是体力活。

    前军打了许久听得一声锣响便纷纷向后撤退,吐蕃军没有追击趁机也开始换人马。

    否则无力抵挡养足了力气的人,后面的马上冲过去了。

    这时该李行周附近的一帮人马过去了。

    李行周提起横刀准备亲自上阵,邢君牙、张守珪、朴景泰、舞阳、李白狮等人立刻策马上来分布左右护住。

    这时李行周还有些想念起大熊来了。

    “每遇冲锋陷阵,总会想起钢铁侠。”

    李行周忽然没头没脑地说了一句。

    众将神色都是一凝。

    “杀!”

    四周一阵大喊,人声鼎沸马蹄轰鸣,耳边的噪音一直就没停过。

    可李行周却仿佛听见一个声音。

    非常漂亮,一切都很好……

    马蹄启动之时,李行周转头眺望,他仿佛看见了纷飞的杏花。

    很快就接敌厮杀了,刀光闪闪血花飞洒,到处都是人挥舞着兵器。

    冰冷的空气让人的鼻孔有些麻木,却照样能闻到令人作呕的腥味。

    这种气味李行周非常熟悉,可从来没闻习惯过。

    唐军三军依然保持着品字形推进。

    左翊卫已攻入敌营数百步,左右翼各万余起进度稍后犹如一个木契一样钉进吐蕃大军。

    中间的左翊卫最是凶猛奋力向前,因左右面的敌军要承受另外两股唐军的压力而无法对左翊卫进行有效的围攻,形势目前对唐军一片大好。

    两边这么堵在一起对杀,如此使用骑兵确是有些浪费,但双方都是骑兵主战便拼勇力。

    每次上阵李行周都有一股子莫名的兴奋,想起来这种亲自带兵冲杀的事,他出于鼓舞士气的目的反而少。

    主要还是因为喜欢干这事也发现自己擅长这事。

    正如飚车的人明知有危险,但那集中精神沉迷在其中刺激的感觉不难理解。

    这时一名全副武装的吐蕃骑士在刹那间就冲到面前,短兵相接的瞬息之间,李行周看准兵器的来势,猛地一躲,然后一刀横劈过去就听得“啊”地一声惨叫,那敌兵从马上仰翻下去。

    一个回合杀一人,简简单单的招数……

    一瞬间爆发的技巧、力量、反应完美结合,让李行周兴致高昂。

    冲杀起来唐军已难保持队列,相互混战在一起。

    但李行周身边的几员大将一直未乱时刻护在左右,生怕他有什么闪失。

    突然“呼”地一声,几骑吐蕃兵突然撞到了李行周等人面前,马上拼杀起来。

    攻击李行周的那骑反应极快一刀便从头上猛劈而下,这下李行周没地方躲了。

    听得旁边的李白狮喊了一声。

    “大将军小心”。

    他只有操起长刀向上猛挥格挡。


………………………………

第218章 逃者不杀

    “铛!”

    一声尖锐的撞击声在耳边响起让人的耳朵嗡嗡乱响,看到火花在眼前闪过。

    李行周的虎口一阵发麻,对方是从上到下劈下来的,在惯性的作用下来势很猛,不是万不得已他自然不愿意硬挡,太费体力了。

    战马一声嘶叫,两人几乎是擦肩而过,李行周刚回头想反击时,就听得“砰”地一声弦响,舞阳的箭在几步的近距离猛穿进了那人的脑袋。

    那吐蕃骑士连叫唤一声都不能便如一麻袋似的软软地摔将下马。

    众人冲杀了一阵,又进了数百步。

    李行周只觉得两臂发软不敢恋战,便喊道。

    “换队!”

    后面一个军士忙敲了锣鼓,大伙便跟着李行周纷纷掉转马头往回跑。

    然后见后面的骑士踢着马腹杀气腾腾地迎面冲过去了。

    身披重甲挥舞钢铁玩意做剧烈运动,显然是十分费体力的事儿,不用力气衰竭只要劳累影响了一定的反应速度和力道就很容易死。

    大家都是轮换拼杀。

    不然如果前面的队列能持续攻击一整天那还是凡人么?

    “前面的赶紧撤!”

    不远处一个将领大声吆喝着。

    趁双方混战分开的空档。

    弓箭手无需担心伤及自己人便大肆骑射,空中箭矢飞舞。

    李行周正骑着马往回跑得欢,忽然感觉屁股下面一空,坐骑前蹄跪倒。

    他下意识地惊喊了一声,就发现自己像鸟儿一样飞起来了。

    但腾云驾雾般的感觉只持续了转眼之间,就听得“哐”地一声巨响。

    身体带着铁玩意撞在了地面上,四肢各处一阵剧痛。

    身边的将帅大呼。

    “大将军没事吧”,

    朴景泰和舞阳一起跳下马来将他救起。

    李行周回头一看。

    自己的坐骑还在地上挣扎着像站起来。

    四蹄在地上乱蹬十分可怜,它估计被箭射中了。

    大伙退到前锋后侧一面休息一面跟在后面缓缓前进保持距离。

    朴景泰另外选了一匹褐色的高头大马过来。

    李行周换马骑上了新坐骑。

    他低头一看自己的右手居然在微微地颤抖。

    持续用力过猛的关系。

    手上的长刀上有两处明显的崩口。

    刀锋是硬钢锻造的,硬度不错塑性却低。

    估计起先用刀锋格挡的时候直接给崩缺了。

    他便随手扔掉,回头让亲兵重新送了一把横刀上来。

    横刀这种双手刀在马上用一般并不趁手。

    不过李行周臂力过人可单手双手用横刀。

    而且对这种兵器最熟悉,所以他一向习惯使用横刀。

    一把崭新的横刀握在手里,很快他就恢复了许多体力。

    兵器用久了不仅是工具,还仿佛是一件让人念念不舍的艺术品。

    就如后世李行周把手机拿在手里把玩时一般有感觉,甚至更甚……

    提在手里的份量让人感觉到真实信赖。

    粗糙结实的刀柄很有质感犹如男人的粗旷可靠,

    每当李行周抚摸着这样的刀柄。

    虽然和抚摸美女的肌肤是两种感觉,心里却有同等的快乐和受用。

    红颜的柔情与甲兵的力量是人的两面情怀,他期待着最后的胜利,也享受奋战的过程。

    唐军三股人马同时轮番进攻。

    从中午一直杀到临近黄昏时分。

    人数虽比吐蕃军少却在正面战场上从头到尾占据主动,不断向前推进。

    双方都伤亡惨重,但无疑吐蕃的损亡比唐军大得多。

    雪地上摆满了尸体随意一看大部分都是梳着小辫横七竖八的吐蕃人。

    就在这时,中间的吐蕃人总算忍受不了勇猛左翊卫的屠戮了。

    纵深也逐渐开始混乱。

    人马杂乱很多人纷纷往后逃。

    李行周见此情况大喜,高喊道。

    “冲!”

    “一举击溃敌军!”

    千军呐喊,如狼似虎地再次奔杀上去。

    ……

    “大熊,王旗!”

    暗夜火光里,李行周的身影突然出现。

    长刀指天,冷峻面容迸出火热战意。

    “明白!”

    不远处的大熊大吼道,独目狰狞出血色光芒。

    “杀向王旗,生擒仁钦岗!”

    他如斯狂吼。

    左翊卫战士随之一起高吼。

    “杀向王旗,生擒仁钦岗!!!”

    声若洪钟巨浪,一浪接一浪,一直传到第一波攻击批次,再传到后方王帐之中,听得仁钦岗浑身都打了个激灵。

    仁钦岗大赞普见中军前方的人马几近崩溃顿时大怒,下令中军堵住。

    “临阵后退者杀!”

    但情势已经越来越对他们不利,前方的人马抵挡不住乱作一团。

    仁钦岗大赞普便对左右贵族大臣道。

    “立刻调后军人马换上去,让前面那帮该死的乌合之众撤下来!”

    鱼泽布劝道。

    “唐兵咄咄逼人就在眼前,整军调换恐怕时机不对,稍不留神让他们杀到中军来就危急了。”

    在这时大相尺带珠丹首领难得地和鱼泽布意见一致。

    “大赞普三思,此时不宜用后军调换,只能让中军上去扼住颓势……”

    他一面说一面转头看了一眼西陲的太阳。

    “只要先稳住阵脚,不出一个时辰天就黑了,到时罢战我军便可从容整顿明日再战。”

    仁钦岗大赞普沉吟片刻,接受了谏言,便说道。

    “那便让中军主力接敌,王旗后移至后军。”

    大相尺带珠丹听罢愕然道。

    “大赞普!万万不可!”

    鱼泽布匆匆冲进王帐。

    “大赞普,不好了!薛讷带着平西军全面杀进来了!我军前方士兵正在不停地败退。”

    “薛讷卑鄙无耻,这种事竟然都干得出来!”

    一大群小赞普同声愤慨叫骂起来。

    尺带珠丹气得大骂。

    “都什么时候了,还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紧急关头,诸位还是赶快跟我一起指挥部队作战要紧!”

    “还做什么战?他们都已经杀进来了!”

    有人高叫道。

    尺带珠丹怒吼。

    “怕什么?!咱们有三十万大军在此,就算是站直喽让他杀,也够他杀上一夜的。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军心不能乱啊!隼策,还请你立刻带领禁卫军顶住对方的进攻,只要你能顶上那么一会,我就可以重新组织兵力,彻底灭掉他平西军。”

    隼策一点头,正准备出营,有人大叫道。

    “不行!平西军的目的是大赞普。此时此刻,应该让禁卫军护着大赞普先退开,尺带珠玉,你的任务应该是领着我军挡住平西军,无论如何,不可以让他们伤了大赞普。”

    鱼泽布说道。

    尺带珠丹大急。

    “不可以!大赞普是我军之魂,大赞普不能离开啊!大赞普你要是走了,我军必乱。如今我军虽有些混乱,却是因为袭击伊始,各部始料未及所致,但只要给他们时间,他们马上就能组织起兵力反扑。”

    “此时此刻,大赞普万万不能离开,否则我军军心必散。”

    “一旦造成溃散,则纵有百万大军亦只有败亡一途啊!而且现在平西军是从前方杀过来的,后方几乎未受影响。”

    “我正打算从后军中抽调一批人做督战队,拦住逃逸士兵,督促他们死战,只要前边的人撑住了,那我大军就可源源不断地投入战斗!”

    “混帐尺带珠丹,大赞普不立危檐之下,关键时刻,应该先保护大赞普安全,你竟然想让大赞普留在险地?竟然还想抽调大赞普的禁卫军?”

    “鱼泽布!你这无知小人,贪生怕死之徒,我部三十万大军的性命就不是命了吗?大赞普,臣敢担保,只要王旗不倒,不出半个时辰,我就能重整兵力,打退平西军!”

    “大赞普不要看他们现在闹得欢,其实他们坚持不了多久的。他们的人太少了,如今孤军深入,正是入我大军重围。只要隼策能带着禁卫军顶住他们,我再指挥大军全面包抄,薛讷他就死定了!”

    “尺带珠丹,你想得美!竟然想以大赞普作饵!万一薛讷攻破禁卫军防御,杀进王帐,砍倒王旗,那我军才是大败亏输呢。”

    “只要大赞普不倒,我军士气就不会跌,你身为大军统帅,就当领军死战。”

    “大赞普,还是请隼策带着您先撤离险地吧。平西军虽是孤军深入,您却不能以身犯险啊!”

    后军王帐里,一大批小赞普们同时向尺带珠丹难,坚持立刻带仁钦岗离开此地。

    就连鱼泽布都说道。

    “平西军有备而来,来势汹汹,我禁卫军能不能挡住对方的骑兵突击,我也没有把握。留大赞普在此,固然可以稳定军心,可万一有个闪失。。。。。。”

    作为仁钦岗的最嫡系,尽管鱼泽布知道尺带珠丹是正确的。

    但他的身份却使他不能不优先考虑国主安危。

    尺带珠丹急得无奈,只能看着仁钦岗。

    “大赞普。。。。。。”

    眼神中透出哀求之意,如今他只能将希望放在仁钦岗自己身上了。

    仁钦岗大赞普听着外面喊杀阵阵,心中一阵凉,想了想终于说道。

    “大相,我给你两千禁卫军作为督战队,你立刻重新组织前军逃逸士兵进行反扑。我先走一步,期待你的好消息。”

    仁钦岗这么一说,尺带珠丹的心直坠冰窟。

    两千禁卫军够干什么用?

    自己的大赞普都跑了,战士们还能有信心吗?

    纵是两万人的督战队,在这种情况下也未必能挥作用了。

    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尽管自己是这支部队的全权主帅,但是只要有仁钦岗在,他就永远不可能真正的做主。

    他也终于明白了薛讷为什么敢如此嚣张大胆地夜袭吐蕃军营。

    因为他看准了仁钦岗绝对不敢在这种情况下还继续留在大营之中。

    他就是要逼仁钦岗逃跑,如此才能大胜吐蕃军。

    只要仁钦岗一走,不但军心会立刻涣散。

    同时还会带走三十万大军中最为精锐的八万禁卫军战士。

    在这种情况下,薛讷对付剩下的二十万吐蕃军,要打出击溃战就再不是什么难事了。

    眼望着薛讷在众人的簇拥下向帐外走去,整支后军开始匆匆向后转移。

    尺带珠丹呆呆地站在那里,耳听着身后漫天的喊杀声。

    终于忍不住跪倒在地痛哭起来。

    “大赞普。。。。。。我吐蕃二十万大军,就要死无葬身之地了!”

    尺带珠丹一哭,仁钦岗大赞普心就软了。

    泥人还有三分火气。

    更何况年轻气盛的仁钦岗。

    尺带珠丹一看有戏,立马说道。

    “当此之时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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