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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第一主播-第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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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长史!”
“加油!”
“我看好你了!”
“我能不能不接收?”
惯常话多尖刻的柿子今天特别沉默。
他也是清河崔家出身,一等一的门阀世家。
看着这些抽闷烟闲聊甚至抠脚丫子的老兵爷,他都觉得很丢脸。
他一脸苦笑。
要知道李行周向来很擅长控制自己的情绪。
然而今天却恼火地说出来这么长一段话,很能说明一些问题。
柿子望向王行俭。
王行俭耸了耸肩,叹息说道。
“这些人都是极品中的极品。”
他在柿子身边轻声指着说道。
“尤其是这些家伙,包括李学士刚才点到的马燧和王难得,还有其他几个人……”
一边说,王行俭一边指着军营里那些军人。
那些被他指到的军人却一脸冷漠骄傲挑衅,还夹着一丝焦躁与愤怒。
似乎根本都不在意他在说些什么。
“什么意思?”
柿子问道。
“马燧,字洵美,右扶风马家出身,祖父马珉,官至左玉钤卫仓曹。父亲马季龙是陇西粮草转运司。王难得,临洮参军王思敬的儿子,是武后的幕僚。”
王行俭认真回答道。
“这一百多个人里面,有一个太守的儿子,五个县令的儿子,两个州曹的儿子……”
“崔长史,我必须提醒你,这很不好折腾。”
沉默片刻后,柿子望着这群大有背景的真正公子哥们,开口问道。
“这是不是就是传说中的老爷兵?”
陇西的天气有些阴沉,军营的气压和柿子的声音有些低沉。
王行俭微低着头,苦笑一声,算是默认了这个不怎么好听的称呼。
懒散的老爷兵们后方有七八个明显气质不同的家伙。
那些人明显没有被长途旅行的疲惫所击倒。
正在那些军营里的训练器械上展现自己的水准。
和身体每一处若鸡蛋般隆起的夸张肌肉。
这些人一边将沉重的训练器械玩的虎虎生风。
一边冷冷的盯着众人前方的柿子及七组成员。
鼻孔虽然没有向天喷白雾。
但是那充满荷尔蒙的不驯目光和略带挑衅的扫视。
足以说明这几名强壮的军人内心深处正在嗷嗷叫着。
准备发生一点儿什么事情来打法这无聊的时光。
柿子的眼镜眯了起来,问道。
“那些家伙又是什么来历?”
“河州大豪的卫灌的儿子卫伯玉,陇西马帮首领邢虎的儿子邢君牙。”
“这都是陇西这边的豪强。”
王行俭耸耸肩说道:
“这些家伙性情都有些骄傲暴躁……嗯,家庭遗传因素。”
他们认识我,不然估计这时候早就闹了起来了。”
不是大有背景的老爷兵便是毫无纪律的兵油子。
柿子忽然觉得自己的眉毛有些痒。
伸出右手食指轻轻挠了一下,环视军营四周,出乎所有人意料。
一句话都没有说,转身便向自己的房间走去。
这一百多名被李行周强拉过来的军人。
看着那个明显是自己最高长官的中校大人就这样转身离去。
并没有意想中暴潮一般的喝斥,不禁感到有些诧异。
继李行周冷漠的离开后,柿子也走了。
瘫坐在椅子上的马燧心里早已经做好了被上司痛骂。
然后借势闹事的准备。
谁知到所有的心理建设全部撞到了一堵沉默的墙上。
反而被憋的有些难受,瘫坐的姿势都有些僵硬起来。
这一批一百多名老爷兵,其实此刻的心情都异常低落愤怒且茫然。
不然不可能在李行周点名时,故意做出如此不守军纪的应对。
“我要回去。”
王难得咬着牙狠狠说道:
“我父亲会救我的。”
“这李行周是不是疯了,把我们拉到前线来,难道不知道这里会死人?”
……
通过王行俭语气低沉的介绍。
柿子大致明白了一些情况。
平民子弟的军人,在前线抛头颅,洒热血。
这些大人物的公子们,却是躲在后方过着醉生梦死的日子。
柿子眯着眼睛没有变得寒冷,反而平静了下来。
事实上,柿子的这个长史干的并没有什么劲。
大多数长史的活都是郭士衡来完成的。
这是李行周交给自己的任务。
柿子下定决心一定要把它做好。
柿子走出房间,来到阴沉天空下的军营中。
他让王行俭叫来了大熊。
有底气的他看着那些像烂泥一样的老爷兵,说道。
“集合。”
没有出现无人听招呼的场面。
因为这毕竟是在军营之中。
他是军队的长史,名义上的二号人物。
只是集合的速度显得有些慢,那些被李行周强掠过来来镀金的公子哥们像是患了软骨症。
柿子看着面前这一百多名军人。
很清晰地从很多家伙的脸上看到了所谓优越感和有恃无恐的姿态。
柿子看着面前的这些人,表情平静沉着。
和这些陇西上层社会的公子哥们比起来,他出身清河崔家。
那是大唐第一等的五望七姓。
在他的面前体现优越感?这是一种笑话。
其实他明白李行周的意思,不需要这些人成为真正的将士。
但是,他们既然成为了新军的一员,就不能太嚣张。
沉默片刻后,他开口对面前的众人说道:
“也许你们很多人还在想,为什么我们会把你带来。”
“其实我也很疑惑这个问题。因为要训练你们我也不知道该从何练起。”
“本来就是一堆土珂垃,就算在高温融炉里炼上几年,大抵也只会变成易碎没用的陶瓷片,而不可能变成军队真正需要的铁刀。”
“本身的材料,决定了你们的可能性。”
“如果你们是一滩狗屎,上前线后被吐蕃人的刀剑吓的尿了裤子,那就会变成一滩稀屎,这样糊在我们新军的裤子里,会让我非常不舒服,非常愤怒。”
柿子毕竟是清河崔家出身,别的学问没有,教训起人来却是一套接一套的。
他的这一套做起来已经驾轻就熟。
那些大唐的纨绔子弟们,这群一生从未受过此类羞辱的公子哥们儿。
在他刻薄羞辱之下满脸通红,心情愤怒而暴躁。
狗屎,还是稀的,土坷垃不可能炼成铁。
听着这些羞辱到极点的词汇,看着队伍前方那名军官的嘲讽欺凌。
脸色早已变得异常难看。
很多人眼里流露出了恨怨的神色。
有些人开始面色阴沉地议论起来。
柿子没有理会这些明显违反纪律的表现。
他低头看着手上的名单,说道。
“但李学士既然把你们交到了我的手中,我也只好勉为其难做些事情。”
“实话告诉你们,我将会和吐蕃人鏖战。相信我,这场战打完之后,你们活下来的机率并不大。”
除了那几名强悍的兵痞之外,大部分军人脸色剧变。
如果说先前柿子的话让他们愤怒。
而此刻揭示的前景,则是让他们感到了无尽的恐惧。
他看着人群后方那几名毫不遮掩冷傲狂放之色的强悍兵痞子,眉头皱了起来。
“卫伯玉,邢君牙……”
他将那几个人的名字点了出来,说道。
“你们留下,其它的人开始跑圈,一直跑到我喊停。”
………………………………
第181章 柿子的崛起
“卫伯玉,邢君牙……”
柿子将那几个人的名字点了出来,说道。
“你们留下,其它的人开始跑圈,一直跑到我喊停。”
这是一个半解散的命令。
此刻正陷入震惊恐慌愤怒情绪之中的军人们,却没有依令前去跑步。
而是用快要喷火的目光盯着柿子。
似乎想要把他烧融。
“我们不去!”
王难得冷声说道。
马燧一想到要去和那些野兽一般的吐蕃人做战,脸色都吓的惨白起来。
他痛苦地揪着头发,完全不理解眼前发生的一切。
他无法通知自己的家族,难道就要这样糊里糊涂地上前线?
人群在各式各样的情绪作用下,开始变得激动起来。
大声文愤怒地心抗议着,根本没有离开的意思。
反而围在了柿子的身边。
他们木来就不能算大唐军人,忽然间发现自己马上面临着铁血战火。
求生的和被遗忘的恐惧,加上对柿子表现出来态度的仇恨。
混在了一起,变成了某种亢奋的潮水。
……
王行俭看了柿子一眼,用目光请示是不是需要执行一下弹压。
河州王家的佼佼者,此时已经变成李行周的帮凶了。
柿子摇了摇头,朝着人群后方走去。
老爷兵们没有在解散之后去跑圈。
而那几名被他点名的强悍军人,也没有遵命留下来。
而是毫无纪律、十分放肆地回到了那些训练器械旁边。
他们又开始展现自己的肌肉疙瘩。
沉默而不屑地喷洒激素的味道,以作无言的示威及抗议。
沉重的训练器械不停碰撞,发出沉闷的金属响声。
看书就去站穿着紧身背心的壮汉们身躯上满是汗水。
他们看着走过来的柿子,全然没有起身的意思。
其中那名叫做卫伯玉的豪强,更是挑衅地望着柿子微讽一笑。
露出满口白牙,并不阳光,一味狠厉。
卫伯玉,河州大豪的卫灌的儿子,在卫灌的精心打熬下,练就了一身强横的外家功夫。
然而他依然能够在笑容中轻松展露嘲讽的味道。
训练器械边的这些军人,听到要上前线,并不像那些老爷兵一般恐慌,反而有些隐隐兴奋。
只是平日里散漫无纪律惯了,更关键是他们被李行周的雷厉手段弄得有些憋屈。
又被柿子的态度所激怒,所以表现的格外。
“我让你们留下,不是要你们来练这些负重器械。”
柿子望着器械边的这些家伙,开口说道。
“你们是贪玩的小孩儿?”
“还是说你们是专门练身材,然后去泡豪门怨女的男妓?”
“不然为什么一刻都离开不这些东西?”
当的一声闷响,卫伯玉面色铁青地从器械上下来。
沉重的压重铁狠狠地砸在承接器上,那根约有三根手指粗细的钢把手被震的上下颤抖。
其余几名壮汉也从器械上下来,站到了卫伯玉的身后,冷冷看着柿子和他身后的人。
“崔长史,我想最好收回这句话。”
卫伯玉盯着他的眼睛说道。
“我当然不敢威胁您,但军队使用的器械被你说成男妓的手段。”
“我觉得这是我不能接受的羞辱。”
“当然,您也许并不擅长这些东西。”
卫伯玉微讽望着他。
“但我想不论是什么部队,强者总是应该接受一定的敬意。”
“很好,尊敬强者,我们至少有了一样共识。”
柿子看着他,忽然开口说道。
“大熊,把你的斧头给这位强者拿一下试试。”
熊延福巨蛮无比的力量,既便在大唐都能排进最前列。
鄯州城大战,一刀劈了吐蕃第一勇士图格尔就是明证。
听到这句话,王行俭几人顿时明白柿子想做什么,唇角微微翘起。
在冷兵器时代,不同的兵器被做成不同的形状和分量,自然就有其不同的长处和弱点。
以锤和斧为例,如果再细致一点的说,它又有更为详细的分类。
比如说锤,结构上有短柄锤、长柄锤和链子锤之分,形状上有圆锤、棱锤、狼牙锤等之分。
材质上有铜、铁,空心实心之分等等。
斧也是一样,比如有长短柄之分、单双面之分等等。
和其他的冷兵器相比,锤的分量较重,使用起来非力气大者不可胜任。
但又有句诉说说得好,叫做“锤棍之将,不可力敌”。
一般分量较轻的冷兵器遇到锤,往往磕、碰的时候就吃不消了。
这时候对于使锤的人来说,就是一种优势。
另外,锤、斧作为一种兵器,使用起来时也跟其他的兵器一样,是具备一定套路和技巧的,而并不是只要力气大就能玩得转的~
反之,如果使用者掌握了锤的攻防套路和技巧,在战斗中即使不能准确的击中敌人身体的要害部位,也能给对方(主要是骨骼、血管和神经)造成严重的面杀伤。
对比这一点而言,其他分量较轻的冷兵器,或只能造成点杀伤(如矛、叉、钩、戟等)和线杀伤(如刀、剑等)就不能比拟了。
训练器械旁那些壮汉,看着大熊手中那把文沉重无比的斧头,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在大唐军方使用锤子的猛人,不止不多,事实上,每一个都可以说是传说。
而面前这个家伙居然提的如此轻松,难道这真是他的标准武器……
“不要勉强。”
大熊小心翼翼将手中沉重的斧头递给卫伯玉,诚恳说道。他当然不会同情面前这个家伙腕骨会不会啪的一声折断。
只是担心这个看上去有些强悍的家伙会不会摔坏了自己吃饭的家伙。
卫伯玉的脸色有些难看,又有些凝重与倔狠,他深吸一口气,手臂上肌肉线条崩出,将大斧接了过来。
能够单手提起大斧,说明这位河州豪强,确实有过人的实力。
然而他的脸色有些涨红,右肩有些颤抖。
如果要在战场上使用斧头四处乱砍,很明显无法做到。
从这一点来看,比大熊要差很多。
两秒钟后,大熊一把将大斧抢了过来,摇着头转身离开。
卫伯玉的脸色依然一片通红,除了用力过猛之外,更多的是有些羞躁。
柿子看着卫伯玉和这几个人平静说道。
“我给你们安排的训练内容是立正四个时辰,然后进行正步队列训练,”
“因为你们严重缺失的纪律感,让我这个入伍不到一年的家伙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训练计划一刻钟之后开始。”
卫伯玉冷哼一声,准备说些什么。
柿子却不理他,说道。
“你说过强者要受到尊敬。只要你能做到我刚才做到的事情,我就允许你们有天天练健美的自由……”
卫伯玉和众人一怔,不明白他想说些什么。
然而此时柿子已经离开了器械处。
看来四个小时的立正和枯燥的正步训练是逃不脱了。
卫伯玉快速跳动的心脏里这般想到,下意识里抬头望天。
想确认一下这是不是一个真实的世界。
一抬头便看到阴云散开,烈日当空,稍后的训练想必无比辛苦。
……
新军的老爷兵们没有去跑圈,他们站在军营前方愤愤不平地大声抗议。
而包括王难得在内的那几名大人物公子,则是眼珠快速地转动。
试图在这片封闭的军营中找到与外界联系的方式。
这些公子哥坚信,只要让家族的族老知道自己在承受怎样的羞辱与危险。
他们一定有办法干涉李行周这次莫名其妙的疯狂举动。
“为什么不去跑圈?”
柿子走到他们面前,问道。
“你们应该很清楚新军的规矩,我不想第一天就对你们做出处罚的措施。”
年轻的纨绔军人们愤怒地盯着他,一言不发。
然则要比拼家世背景,这些纨绔军人绝对没有认输的必要。
王难得没有回答柿子的质问,脸色阴沉说道。
“我们是被绑架来的,在没有弄清楚缘由之前,我拒绝服从命令。”
“而且至少你们应该让我们拥有军人都应该有的通信自由。”
“为什么不去跑圈?”
柿子像是没有看到这个人的脸,听到这个人的话,毫无滋味地轻声问道。
没有得到任何回应,王难得脸色更加难看。
非但没有去跑步,反而是缓缓坐回椅上。
他伸手在空中一舞,便有几人以他为马首,大刀阔斧,气定河山地坐了下去。
想要给人群前的柿子无言的难堪。
沉默压抑紧张的十秒钟之后,没有人回答柿子重复第二遍的问题。
他看了一眼零散坐在椅上的纨绔军人们。
回头对王行俭轻声说了一句话。
王行俭那双柔顺的眉刹那间挑了起来。
若春日飞花,柔漫之中夹着丝丝生涩与凝重。
听到柿子的吩咐,即使是冷戾如他也觉得有些吃惊与困难。
那些大人物们的怒火,他们只不过是很普通的一些军人,怎能抵抗……
王行俭脸色阴晴不定,越发深切地感受到,这个叫柿子的男人,并不是那种表面上的轻浮……
他知道这是一个投名状。
不这么做的话,永远走不进李行周小圈子的核心。
所以他缓缓走上前去。
纨绔军人们表情冷漠地坐在椅中,羞辱着柿子的命令。
然而看着越来越近的那名秀气男人,似乎能够感受到一股惊栗的气息正在弥漫。
众人不禁心头略感惘然惊慌。
王难得认识王行俭,起身问道。
“你想做什么?”
王行俭沉默着走上前去,从袖子露出一把秀气的匕首。
毫无预兆,全无预警。
那把秀气的匕首掠过一道丽光,割裂空气,轻轻松松地插入王难得的右肩。
扑哧一声,鲜血飙起。
……
……
王难得没有呼痛。
面色惨白的他,愕然看着右肩上那把秀气的匕首。
似乎被这荒谬的画面震撼的不知如何言语。
有人敢插我?
有人插了我?
居然……有人真的敢来插我?
一声惨嚎响起,纨绔军人们脸色惨白看着倒在地上的王难得,浑身颤抖。
有马燧赶紧冲了过去,把王难得抱在了怀里。
同时回首愤怒地盯着王行俭和柿子,尖声叫嚷到。
“你们疯了?”
“不听命令,你们去前线也是一个死字。”
柿子望着正在流血的王难得,轻声说道。
“再给你们一刻钟的时间,如果还不去跑圈,我不介意让这位王参军再插你们两下。”
马燧紧紧抱着鲜血横流的王难得。
愤怒恐惧的浑身颤抖,狠狠盯着柿子,大叫道:
“我一定要把你送上监狱。”
柿子沉默片刻,忽然开口说道。
“忘了告诉你们,我们在军队,洛阳的监狱管不了我。”
纨绔军人们脸色惨白。
众人间的王难得拼命捂着流血的伤口,疯戾地盯着柿子。
大声咆哮道:
“你是谁?王行俭,你告诉这个王八蛋,我是谁!”
王行俭悄无声息地躲到了柿子的身后,用余光看了一眼场间乱嘈嘈的景象。
心脏微微抽搐,实在不明白柿子究竟凭什么敢这样做。
然而至少在此时此刻,他知道这个临洮参军王思敬的儿子,绝对不可能把场子找回来。
远处器械旁卫伯玉那些壮汉已经开始表情难看地进行烈日下的立定训练。
柿子望着面前的这些因愤怒惊惧而咬牙切齿的公子哥们。
沉默片刻,说道。
“我不管你是谁,但我想应该让你们知道我是谁。”
“我叫崔安柿,大唐新军长史,崇文阁李学士的最得力助手。”
……
……
只是两秒钟的沉默,王难得紧紧抿着嘴唇。
困难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对着柿子敬了一个军礼,然后转身向操场走去。
因家世背景权势金钱而强大的心智,在最简单直接的血及死亡的阴影前,瞬间崩塌碎裂。
至少在这片军营中,他必须忍着,拖着时间,等待自己家族的回应。
那些纨绔军人脸色惨白,纷纷转身向操场上跑去。
柿子抬起头来,对身后说了几句。
军队的随军郎中马上反应了过来,赶到了操场上。
将王难得拉到了阴凉处,开始替他治疗肩上的伤势。
王行俭的那一刀捅的并不深。
只是伤口有些长,血流的有些多,看上去有些恐怖。
……
柿子没有在军营中受过专业的训练,他没有跑过负重训练。
只是跟李行周学习了一段怎么练兵的方法。
确认将这些老爷兵的气息彻底压熄之后。
他便急忙去找李行周邀功去了。
………………………………
第182章 大唐的支柱们
训练由王行俭全权负责,王行衍进行辅助。
那些军事素质极差的老爷兵,在操场上接受着惨不忍睹的加强训练。
王行衍拿着一根带刺的皮鞭咆哮嘶吼着,逼迫着那些人的速度越来越快。
只要有慢了或是瘫倒了,便是几鞭破风而去,留下几抹血光艳痕。
好在李行周对新军的后勤支援极为慷慨甚至奢侈。
随军的郎中有取之不尽的药材来用。
绝对能够保证这些公子哥不会留下什么身体上的伤害。
治好了?
继续去练去,正所谓死练活练像条狗,被人骂了也不能汪汪叫。
这便是新军老爷兵们在新军第一天的惨淡人生。
而在操场的另一边,卫伯玉和邢君牙一干人。
正在烈日的曝晒下进行军姿和队列训练,长时间的僵立不动让他们变成了木头人。
然后又被毒辣的阳光晒成了一具具干尸,皮肤开始绽裂,飘起。
在营房边缘的阴影中,王行俭望着操场上被操练的如丧家犬般的士兵们,皱眉说道。
“李学士只想让他们在战场上少死几个,至少逃的时候要能够跟得上我们的速度。”
必须承认,后续的这些日子中,那一百多名来自陇西门阀世家的老爷兵。
被柿子和王行俭收拾的无比凄惨。
从白昼至黑夜,新军这间偏僻安静的军营中充斥着惨嚎,痛哭,崩溃的尖叫。
以及更崩溃的恐惧求饶声。
负重跑负重跑射击再负重跑,鞭打脚踢。
鲜血与鼻涕糊在破烂的军服上。
青紫与溃烂的皮肤与沙砾不停磨擦,不时有人倒下,有人虚弱到吐出胆汁。
陇西平原的太阳与明月,见证了无数惨绝的画面发生。
大军在缓慢的行驶着。
三天的路程被李行周走了十五天了。
站到窗边,他揉了揉眼睛,沉就地看着操场月光上那些如病狗般芶延残喘的老爷兵们。
知道这些家伙已经快要被折磨到绝望和崩溃的边缘。
令他欣慰的是,在如此严苛的训练下,一百多名军人没有人试图用自残来逃避什么。
也许是这些公子哥们没有自残的勇气?
他看着那些疲弱到极点的下属,看着他们越来越亮,充满了某种恨意戾意的眼眸。
心中感到比较满意。
洛阳城后山如画般的风景之间。
太平别院傲然独立于湖畔山间。
清晨时分,有翠鸟鸣于翠谷。
却不见得是因为它而愉快,更大的可能是鸟儿看着山间积雪。
愤怒于找不到寻觅果实的方法。
管家李吉祥落重脚步,走到露台上,望着天光幕下正在赏雪的太平公主。
她浅淡长袭纱裙纬地。
外套玫红锦缎小袄,边角缝制雪白色的兔子绒毛。
用一条白色织锦腰带将那不堪一握的纤纤楚腰束住。
中间有着镶嵌着一块上好的和田美玉。
在段带左侧佩带有一块上等琉璃佩玉佩挂在腰间。
一头锦缎般的长发用一支红玉珊瑚簪子挽成了坠月簪在发箕下插着一排挂坠琉璃帘。
用碳黑色描上了柳叶眉,更衬出皮肤白皙细腻。
妩媚迷人的丹凤眼在眼波流转之间光华显尽。
施以粉色的胭脂让皮肤显得白里透红。
唇上单单的抹上浅红色的唇红,整张脸显得特别漂亮。
更显妩媚雍容。
李吉祥平静轻声说道。
“陇西又来信了,语气很焦急。”
“陇西的那些家族子弟,平日里当珍宝一样呵护着。如今却被李行周一手拎到了前线,当然会着急。”
太平公主目视雪谷,皱眉说道。
“我不知道李行周在做些什么东西,但是我觉得他不会害我。”
虽然太平公主眉宇间偶现有所思之色,猜测着李行周的最终目的。
然而她并不愿意亲自出面,破坏自己与他的合作。
“那边很理解这一点。”
管家李吉祥说道。
“听他们的意思,是想直接与李行周进行对话,征求我们的同意。”
对于大唐的上层社会来说,那个突然崛起于崇文馆李学士。
他的身上依旧刻着深深的太平公主的烙印。
太平公主从桌上取起半截极品沉香木到鼻端轻轻吸了一口,沉默片刻后说道。
“我不会阻拦……”
“不过在我看来,想直接说服李行周,救出他们那些没用的子弟,这只不过是奢望。”
“那个家伙油盐不进,生冷不忌,连我都没办法收服他,更何况那些人。”
太平公主紧了紧身上的裘衣。
望着台前的寂廖湖面几片寂廖的残冰,在心中淡然想着。
思及此处,太平公主的目光中出现一丝欣赏与疑惑。
“李行周多情至斯,却小心谨慎地少与平凡人交往接触,如果这真是有意为之,我似乎还看轻了他三分。”
太平公主轻声说道。
“他的谨慎似乎还在你之上。”
站在她身后的管家李吉祥眉头微皱,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神色。
“他想必是爱那些平凡人生的。他不是权贵子弟、他向往田园人生,宁静泉水,因为他本就是那些地方造就的小人物,如今即便已经坐在了独掌一句,骨子里依然还是个小人物。”
太平公主微微转身,说道。
“如此谨慎远离所好,想必活的孤单,却能证明他的坚忍毅力。”
“这种有大毅力,狠辣手段能力,却有小人物气息的家伙……很危险。”
管家李吉祥微带感慨想到。
大抵只有太平公主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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