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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第一主播-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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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建安王武攸宜呵呵直笑,动作幅度远大于平常的左右一摸八字胡,满副春风得意的道,“说不定你的好友李行周,此刻也与敬晖同伙哦!”

    张九龄深呼吸,最好不是这样!

    敬晖鲁莽,鄯侯应该不至于!

    “你少废话!”

    张九龄斥道,

    “张某身为监察御史,这样的事情,正归我管!”

    “那就,请吧!”

    建安王武攸宜放声的哈哈大笑。

    大步朝大都督府衙门,走去。

    。。。。。。。

    敬晖率领二百铁甲悍然闯入并州大都督府的治所太原城。

    守城军士勒令他留下兵马只许单身进入,敬晖拒绝,带兵闯关强行入城!

    守城军士都是并州地方的农民士兵,很少会上战场,

    最多的工作就是把守城池与维护治安,偶尔打一打零星的匪盗。

    平常的时候,他们大可以在一般的平头百姓们面前耀武扬武,

    足有资格摆出一副赳赳武夫勇者无敌的高姿态。

    可是,看门守户的田园犬虽然长得也像狼,毕竟不是真的狼!

    并州守城的菜鸟士兵一但面对敬晖率领的这种百战余生的浴血勇士,当场就蔫了。

    敬晖完全无视这些菜鸟军士比在他胸前的长枪和城楼箭塔之上拉响在头顶的弓弦,大步向前。

    “老夫敬晖,今日必要入城。。。。。。谁敢挡我!”

    “站住!”

    “不许前进!”

    “再敢上前一步,格杀勿论!”

    守城军士喊得很凶,可是敬晖依旧大步流云,

    菜鸟军士们前推后攘,狼狈不堪的步步后退!

    李行周与两百铁甲士兵紧跟在敬晖的身后,步步前行。

    行伍整齐,一丝不苟。

    虽然没有一个人拔刀出鞘,但是杀气内敛,不怒自威。

    一个人,都已经是千军万马。

    那么两百死士,足以惊天动地!

    敬晖就这样率领着两百人。

    从并州正北的大门闯了进来,一步一步的走向大都督府衙门。

    在他身前,是一群举着长枪拉满了弓弦的并州士兵,

    在惶恐不安紧张兮兮的步步后退。

    而且,这些士兵还在越聚越多,渐渐已经有了四五百人。

    可是,士兵仍然步步后退。

    其实这时候,只要并州士兵当中有一个人跳出来大喝一声“擒贼”,

    他们所有人都会响应行动。

    可是士兵们都知道敬晖手握二十万大军。

    别说是他们区区几百士兵,就是整个太原城都足够踏平。

    于是,数百士兵偏偏就没有那么一个人。

    有这样的胆色、在这样的时候、当这样的出头鸟!

    敬晖,纵横沙场的盖世虎将。

    这些普通的地方士兵在他面前,就像是一窝兔子面对一只下山猛虎。

    来得太多,他们也无法凝聚起背水反击的勇气,只会越发显得溃不成军!

    于是,无数的百姓仓皇逃遁,许多的店铺慌忙关门。

    对于朝堂大事甚至是政权的更迭,他们都没有太大恐慌。

    因为那种事情毕竟离他们很遥远。

    只有马上就要发生在身边的战争与兵乱。

    才是他们最害怕的!

    太原城里,斗然变得剑拔弩张、风声鹤唳!


………………………………

第280章 设圈下套

    于是,无数的百姓仓皇逃遁,许多的店铺慌忙关门。

    对于朝堂大事甚至是政权的更迭,他们都没有太大恐慌。

    因为那种事情毕竟离他们很遥远。

    只有马上就要发生在身边的战争与兵乱,才是他们最害怕的!

    太原城里,斗然变得剑拔弩张、风声鹤唳!

    李行周扮成了一名普通的小卒混杂在二百铁甲当中。

    敬晖一压群雄的霸气固然是让人热血沸腾。

    可是他仍是非常冷静的留意着身边的任何一丝风吹草动。

    他留意到。

    这些士兵的将领们一直不见挺身而出全都龟缩在队伍的后面。

    不时有斥侯骑兵来回的奔走,显然是在和后方的并州大都督府互传消息。

    这么说,眼前的局面并州大都督府是知道的。

    或许,这个局面还在是大都督想要的。。。。。。

    就是想要造成一个敬晖强行闯关、意图兵谏的事实,

    让全并州的军民百姓都看在眼里!

    李行周的心弦绷得更紧,看来对方也是想要把事情闹大,玩一盘大的!

    成王败寇一战而定,尽在眼前一举!

    很好,省得和你们一直纠缠不清!

    ……

    大都督府里,五百士兵全副武装,守卫在大都督府的衙门正堂。

    建安王武攸宜这个法曹参军干起了以前的老本行,披衣戴甲宝刀在手,摇身一变成了一名将军。

    兵容整肃,严阵以待!

    并州大都督府虽然主理大唐河北半壁江山的军政大权,可毕竟是地方州县,直属于大都督府的本地精锐兵马,一向不多。

    这五百士兵,还是建安王武攸宜在崔晔掌权的期间,利用职务与号令之便,从前线各个戍边军镇当中亲自挑选来的野战精锐士兵。

    然后他使一招偷龙转凤,让这五百士兵脱离原本的户籍成为并州本地人仕,

    并挂名在并州军府的名下成为地方府军,

    直属于并州大都督府的指挥。

    十年的军旅经验,建安王武攸宜还是有着一点带兵的本事的。

    表面上看,这五百人是一群刚刚洗去了泥腿子的农民士兵。

    但实际上,他们个个都是百战余生的精锐死士,是一群披着羊皮的狼,

    是建安王武攸宜不惜血本费尽心思精心打造的一支,直嫡部曲。

    一切,就是为了应付今天这样的局面!

    张九龄的眼力从来就不差,看到眼前这一支兵马,他的心里更是凉了半截。。。。。。

    建安王武攸宜处心积虑准备充分,连防身的卫队都是精锐中的精锐!

    纵然是敬晖想要凭借身边的两百亲卫在场面和声势上压住建安王武攸宜,

    也是不可能了!

    手中有兵马,心中有底气。

    再加上建安王武攸宜现在执掌了大都督府的话语权。

    代表的是官府,名正而言顺。

    敬晖强行闯关似有兵谏之嫌,未免师出无名。

    无论是从实力还是时势上讲,马上就要开始的这一场生死碰撞大博弈。

    建安王武攸宜都是尽占优势啊!

    张九龄的心情少有的变得有些焦虑和不安起来。

    他甚至想要冲出大都督府外,亲自把敬晖给拦回去。

    可是这样的事情,不是他一个监察御史该干的。

    否则,他就不再是代表律法的“中立”御史,而是敬晖的同谋了!

    “九龄御史,你好像很着急啊?”

    建安王武攸宜笑眯眯的回头看着张九龄,说道,

    “你放心,怎么说都是自己人,犯不着真的刀兵相见。

    只要敬晖不先拔刀,本官的刀也就不会砍到他的脖子上。”

    “……”

    张九龄没有回话,他从建安王武攸宜的话里听出了浓浓的阴谋味道。

    没错,这就是一个假相连连、逼人入彀的阴谋。

    换作任何人是敬晖,都会在这种时候被逼得走投无路,从而奋起反戈一击。

    再或者不战自溃,乖乖的交出兵权。。。。。。

    但这明显不是敬晖的性格!

    武攸宜,这是摸准了敬晖的性情脾气,给他量身定制的一个大圈套!

    正在这时,陈将军飞马而来。

    “建安王,他们闯进大都督府了!”

    建安王武攸宜哈哈一笑,拖过一把大椅来往正堂的属檐下正中一坐。

    “众将士,迎客!”

    五百军士马上左右分列开来,清一色的步兵大陌刀挺立在身前,中间留出一条道,摆出了一个杀气四射的刀兵大阵。

    五百陌刀,寒光闪闪。

    这其中的任何一把,都可以轻松的将一匹马劈成两瓣。

    任谁见了,也得心里泛寒。

    守城的泥腿子士兵像一群鹌鹑一样,溃不成军的退进了大都督府里。回头一看,刀兵大阵!

    就算知道这是自己人,这些菜鸟士兵们也有些吓软了泥腿子,个个噤若寒蝉!

    “没出息的东西,都退下!”陈将军上前喝骂一声,众士兵个个自惭形晦默默无言的退走了。

    敬晖大步踏进大都督府衙门,一眼看到眼前的局面,放声哈哈的大笑。

    “好嘛,这样的刀兵大阵,才配让老夫一闯!”

    建安王武攸宜大马金刀的坐在正堂的入口处,眉宇一沉冷冷一笑,“老将军最好留步,不可再行闯关。否则,这些骄兵悍将,必然手起刀落!”

    “好啊,老夫倒想看看,谁敢劈了老夫这颗白头!”言毕声落,敬晖大步不停走进了刀兵大阵。

    李行周和他身后的二百铁甲,紧紧跟随。

    “站住!”

    “否则格杀勿论!”

    排在最前的两名陌刀士兵大喝一声,手中的大陌刀凌空一摇,杀气溢溢!

    敬晖左右斜视的瞟了瞟那两柄寒光闪闪的大刀,冷笑一声,大步不停。

    “呼。。。。。。”

    大陌刀当真砍下来了!

    。。。。。。

    “尔等在此等候!”

    敬晖走到了衙门正堂前,对他的亲卫们喝道。

    “是,老将军!”

    众军士一同抱拳应诺,整齐划一声威震震。

    然后,敬晖就只带了李行周与朴景泰两个人。

    走到了正堂建安王武攸宜的面前。

    建安王武攸宜一转眼看向敬晖身边的那个随身士兵,顿时就呵呵的就笑了。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

    建安王武攸宜从大椅上坐了起来。

    “数日不见,堂堂的鄯侯,怎么做了老将军的亲随?”

    他这话一说出来,张九龄这才留意李行周多看了几眼。

    顿时心中一惊:真是李行周,伪装得如此之妙,我竟一时没看出来!

    ……老将军鲁莽,你怎么也跟着胡来?

    张九龄只在心里叫苦,纠结无比。

    李行周淡然的笑了一笑,说道。

    “做老将军的亲随有什么不好?

    建安王武攸宜的眼睛略微眯了一眯,

    “老夫是来谈重要军务的,二位要叙旧,不妨稍候。”

    敬晖出声打住了他们冷枪暗箭的交锋,说道,

    “老夫听说并州长史已经被人谋害,大都督府里发生了兵变,有人滥杀无辜铲除异己,伺机夺权意图谋反。

    于是,老夫特意亲自前来求证。如若当真有人兵变夺权,老夫就要正兵平叛!”

    “好一个正兵平叛,说得多么的大义凛然哪!”

    建安王武攸宜冷笑,说道,

    “老将军,你听谁说的这里有人兵变夺权?是这位鄯侯吗?”

    “这你甭管!

    ”敬晖大声道,

    “反正老夫知道,并州大都督府已经被人武力控制了,

    许多官员及其家眷都被下狱,还有很多无辜之人也被逮捕。

    再者,就连并州长史都被人谋害了,这不是兵变是什么?”

    “哈哈!”

    建安王武攸宜笑了,

    “没错,并州大都督府是出了一点事情,抓了一些人。

    但那些人都是参与崔晔一同谋害李长史的党匪,不是什么无辜之人。”

    “你说党匪就是党匪吗?”

    敬晖喝道,

    “别人我不知道,桓彦范将军所犯何事,为何被押拘?”

    “他和崔晔的勾结最密,暗中提拱兵权保障,鼓动崔晔杀人夺权。”

    建安王武攸宜不急不忙的说道,

    “这是崔晔亲口招认的,还能有假吗?”

    “凭你胡说!”

    敬晖大喝一声,

    “叫崔晔出来,当面对质!”

    建安王武攸宜叹息了一声直摇头,颇为悲痛的样子。

    张九龄走了出来,平声静气道:

    “老将军,崔晔已在昨晚,上吊死了。”

    敬晖斗然瞪大了一双眼睛,果然不出所料!

    “是的,我的岳父大人崔司马,昨夜已经畏罪自杀了。

    但是他之前受审留下的口供,却是详细登录在案,是指证他的那些党匪们最强有力的法律证据。”

    建安王武攸宜补充了一句,强调“畏罪自杀”和“证据”。

    李行周冷笑一声,

    “何以见得崔晔是畏罪自杀?

    谁能证明他的那份口供不是你私下造假,然后有人杀人灭口?”

    “我就知道会有人如此刁钻刻薄的,在我岳父死后也不放过他。”

    建安王武攸宜摇了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样子,说道:

    “崔司马因为惧怕九龄御史查实他弄权祸国的真相,因此被逼对李长史下手杀人灭口,岂图将一切责任都推到李长史的身上。

    其实此前,崔司马与李长史二人情同父子,事泄之后他悔不当初痛哭流涕,根本就是无地自容早想一死解脱。

    在这样痛心悔悟的情况下,他将自己所犯之罪全都原原本本的交待了,也指认了他的那些党匪。

    试想,一个司马想要夺取一个大都督府的权力,孤家寡人怎么可能办得到?

    他供出来的那些党匪,有将军,有县令,也有大都督府里的重要官僚。

    真是树大根深,本参军当场就被吓了一跳!”

    “好一番入情入理的歪理邪说,我才是被吓了一跳!”

    李行周冷笑道,

    “建安王,崔晔一直受你利用和摆布,在你的唆使之下才干出了许多祸国殃民之事。

    你这个幕后黑手一直躲躲藏藏,把崔晔顶在前面当挡箭牌。

    看到事情将要败露,你就杀人灭口,还把所有罪过都推到死人的身上,你好歹毒!”

    “血口喷人!”

    建安王武攸宜厉斥,

    “崔司马与李浑畛な非橥缸樱蠖级礁司〗灾�

    崔司马还是我的岳父,我与他的感情也一向极是深厚和睦,又怎会同室操戈?。。。。。。

    李行周,你这样当众挑拨离间毁坏他人亲情,未免太过下作!”

    “这么说,你对崔晔以前所犯的那些罪,全都不知情了?”

    李行周步步紧逼的反问。

    “我当然不知情!”

    建安王武攸宜义正辞严,“否则我早就阻止他了,何以让他落到今日这般下场!”

    “胡说八道!”

    李行周厉喝了一声说道。

    “当时突厥大军压境攻打朔州,郭元振火线告急,连发数封驰报到并州求援。

    但是援军迟迟不到,只去了你这个大都督府法曹参军,要去拿人!

    。。。。。。可有此事?”

    “有。”

    建安王武攸宜一口就承认了,

    “本官身为大都督府法曹参军,只管法纪之事。

    当时有人举报一起逃兵案件,本参军查到朔州有一个重要的嫌犯,因此前去拿人。。。。。。

    这有何不对?”

    “既然你都能堂而皇之的走进朔州城去拿人,为何援军迟迟不到?”

    李行周道,

    “这从一开始就是个阴谋,先让郭元振收复朔州二州让他顶在最前线,然后借用突厥人的兵力去对他进行残酷打压。

    明明有时间发兵援救,却迟迟不动。

    等到朔州都要陷落了,你却又带着兵慢吞吞的跑去做样子、打掩护。

    建安王武攸宜,你不会说你又没责任吧?”

    “我当然没责任了!”

    武攸宜摊开双手做惊愕状,说道。

    “我只是一个主管司法的法曹参军,几时有兵权?

    当时李长史重病卧床,临时把军政大权委托给了崔司马。

    要不要发兵、将要何时发兵,一切尽在崔司马的掌握。

    我一个小小的法曹参军,能耐何?

    最后崔司马点了我的将让我去救朔州,我便依令而行带兵前去。

    一切中规中矩按律守法,本官有何责任可言?”

    “果然是把一切责任,都推到了死者崔晔的身上!”

    李行周沉声道,

    “总之,你就是不承认你与崔晔是同谋,并且你还是主脑,一直都在幕后的指挥与筹划,对吧?”

    “胡说八道!”

    建安王武攸宜冷笑不已,

    “他既是我岳父,又是我的上官。

    我何德何能去指挥他呢?

    你这一顿瞎猜妄揣,可否切合一些实际?”

    敬晖和张九龄在一旁听着,越听越觉得不对劲,

    武攸宜防范森严滴水不漏。

    李行周好像拿他没什么办法啊!

    “你问完了?现在轮到我来质问你们了!”

    武攸宜斗然提高了声调,

    “李老将军,你与李行周一同带兵闯关冲撞官府,视同谋反!

    此前,崔晔还曾经亲口招认你二人与之同谋,官府早已经准备好海捕文书,要辑拿你们归案!。。。。。。

    现在你们一同送上门来,正好二罪并罚!”

    “来人,将此二贼,拿下!!”

    。。。。。

    “敢谁动手!!”

    老将军敬晖暴喝一声,手下二百士兵同时爆发出一声虎喝。

    一瞬间非常整齐的拔刀而出,摆出死战之势!

    “嗬,动刀了、动刀了!”

    建安王武攸宜指着敬晖和那些士兵,兴灾乐祸的大笑起来,

    “九龄御史,你看到了吧?”

    “敬晖带兵闯关冲撞官府,当众拔刀要行凶。。。。。。这是什么行为?”

    张九龄的脸皮抽搐了几下,表情很难看。

    按大唐律法来说,野战军不受调令,是不可以进入城池的,此其一。

    还有,在大都督府衙门这样的地方拔刀出鞘,

    无论是否动手伤人,都可视同冲击官府,罪同谋反!

    武攸宜,时时不忘设圈下套!


………………………………

第281章 八议

    张九龄的脸皮抽搐了几下,表情很难看。

    按大唐律法来说,野战军不受调令,是不可以进入城池的,此其一。

    还有,在大都督府衙门这样的地方拔刀出鞘,

    无论是否动手伤人,都可视同冲击官府,罪同谋反!

    “都把刀子收起来。”

    李行周仍是很冷静。

    敬晖皱了皱眉,心说我是看到你和武攸宜谈崩、对方都要动手了。

    才做出的自卫反应。

    看这情形今天难免动刀一战。

    还有何可谈?

    你李行周,还有何后招?

    “收。”

    虽是心怀疑虑,但敬晖还是决定再相信李行周一次。

    毕竟,刀兵相向是最后一个没有选择的选择。

    众士兵全都归刀入鞘,连声音都是整齐的。

    这一群训练有素的百战老兵,绝对唯敬晖军令是从。

    “九龄御史,你都看到了。”

    建安王武攸宜说道。

    “你身为朝廷御史,就没话可说吗?”

    “没错,本官是看到了。”

    张九龄说道,

    “敬晖带兵闯入大都督府,并有拔刀出鞘的行为。

    “按律,可治谋反之罪。”

    “好嘛!九龄御史果然是个大义为公的好官!”

    建安王武攸宜呵呵直笑,

    “那本官现在就为御史代劳,拿下这些人犯!”

    “武攸宜,你这个跳梁小丑,有完没完?”

    李行周突然大骂一声,大步上前几乎是指着建安王武攸宜的鼻子。

    用极其不屑的口气冷森森的道。

    “拿我?就凭你!”

    “拿开你的手!”

    武攸宜歪了歪头躲开他的指尖,脸皮都抽搐了几下,喝道。

    “本官身为法曹参军,你在我手下犯了案,我凭什么不能拿你?”

    “哈哈哈!。。。。。。亏你还好意思说自己是法曹参军,是司法官员。”

    李行周无比狂傲的仰天大笑了几声,大声道。

    “我问你,《永徽律疏》开篇第一卷,第七条,写的什么?”

    建安王武攸宜眉头一皱。

    有病!

    “不知道吧?”

    李行周大笑。

    “你连律法书籍都不熟稔,也好意思自称司法官员?就不怕贻笑大方、泯然众人!”

    “莫名其妙!”

    建安王武攸宜冷笑。

    “谁会把律法条文死记硬背?”

    “我会。”

    张九龄上前一步,淡淡的平静道。

    “《永徽律疏》开篇第一卷,第七条,《礼》云刑不上大夫,犯法则在八议,轻重不在刑书也。其应议之人,或分液天潢,或宿侍旒冕,或多才多艺,或立事立功简在帝心、勋书王府。”

    “若犯死罪议定奏裁,皆须取决宸衷,曹司不敢与夺。”

    “此谓重亲贤、敦故旧、尊宾贵、尚功能也。”

    “以此八议之人犯死罪,皆先奏请议其所犯,故曰。。。。。。八议。”

    建安王武攸宜的眉毛连着跳了好几下,这人也有病!

    “九龄御史果然是个称职的好探花,在下敬佩。”

    李行周拱手对着张九龄拜了一拜,转头又对着建安王武攸宜冷笑。

    “武攸宜,你听到了吗?你若是不学无术没读过书,今天我和九龄御史就给你这个号称‘法曹参军’的法盲,免费上一上课!”

    “本官还轮不到你们来教训!”

    建安王武攸宜有些气恼了,咬牙恨道。

    “好,那我们就事论事。”

    李行周道。

    “何谓八议,我想九龄御史已经给你这个‘法盲参军’说得很清楚了。

    “武攸宜,知道何谓鄯侯吗?”

    “你在这里摆什么臭架子?”

    建安王武攸宜没好气的道,

    “洛阳那种地方,遍地都是开国县男!!”

    “我还是王爵呢?我说什么了没呢!!”

    “呵呵,知道就好!”

    李行周笑道。

    “我郑重提醒你一次,我,李行周,是五品通贵朝廷命官,更和太平公主定了婚约不日即将完婚。”

    “换句话说,我是皇亲国戚,八议之首贵。”

    “现在,岂先不论你栽赃的那些罪名是否属实,就算李某人当真在地方州县上犯了什么错,那又轮得到你这个小小的都督府法曹参军,叫嚣起来问罪拿人吗?”

    建安王武攸宜猛然一扭头瞪向李行周,非常的恼火。

    “瞪什么瞪!

    ”李行周大声喝。

    “摆明了跟你说,我今天敢到你这并州大都督府来,就是没把你这小小的法曹参军放在眼里!区区一个芝麻绿豆大的六品参军,也敢拿我?

    “有种你就动手试试看。。。。。。《永徽律疏》卷二十二《斗讼》条例第三百一七条,五品以下官员殴打议贵者,徒一年;

    “如果致其重伤或者议贵本人身为五品以上官员,犯案之人罪加两等。”

    建安王武攸宜的脸皮再度抽搐了两下,绝对有病,居然能把律法条文背颂出来!

    “别说是抓我下狱,今天就是有人敢动了我一根毫毛。。。。。。”

    “武攸宜,不管我李某人是否犯罪、将来是否要受罚,你这个芝麻丁点大的法曹参军,就等着流放三千里,几年不得回!”

    “谁敢做他帮凶,按律也将与之同罪!”

    李行周说完,非常不屑的用鼻子发出了一记闷哼之声。

    “抓我,就凭你?什么东西!”

    朴景泰和那几名派来保护张九龄的契丹人。

    个个眉飞色舞就差手舞足蹈了。。。。。。爽!过瘾!痛快!

    敬晖和张九龄听到李行周说这些话,则是闷头暗笑。

    李行周这分明就是在耍宝耍横了。。。。。

    。但是耍得好、耍得漂亮!

    谁叫武攸宜抵死不认帐耍赖在先。

    并且仗着人多势众逼人拔刀自卫、给他人下套呢?

    对付这种人,当真不能遵按常规!

    “李行周,你分明就是在耍横不讲理!”

    武攸宜倒也沉得住气,说道。

    “八议的律法条文,本官当然知道。”

    “但是你别忘了,‘谋反’是十恶不赦之罪,并不在八议之例!。。。。。”。

    “现在你和敬晖带兵冲撞官府、就是兵谏谋反。”

    “本官当然有权先行将你执拿下狱,随后再报则天大帝圣裁!”

    “武攸宜,你真是满嘴胡言!”

    李行周一点不跟他客气了,大声喝骂道。

    “你有什么资格说我与老将军是在兵谏谋反?证据何在?”

    武攸宜非常恼火,刚要出声反驳就被李行周一挥手打断。

    李行周不给他说话的机会,先声夺人大声喝道。

    “法盲参军,如果你要提什么崔晔的临终口供,我可以当着九龄御史的面非常负责任的提醒你,那种东西根本就不具备法律效应,御史台与大理寺从来就不会采信那种可信度极低、特别容易造假的口供文书!”

    建安王武攸宜牙关紧咬,无言以对。

    李行周一边说着这些话一边走到了建安王武攸宜的身边,用了几分暗力将他往旁边一挤,取代他站在了大堂正中央,正义凛然的大声道。

    “再者,分明就是有人在大都督府里先行发动兵变控制了官府,正在大肆铲除异己、诬陷好人。”

    “因为有他人谋反在先,我与老将军才会带兵前来平叛!”

    “没错!”

    敬晖跟进配合,马上大喝起来、

    “老夫听闻有人谋害了李长史并发动兵变控制了大都督府,还用造假的军令叫老夫进城,意图加害老夫、夺取老夫的兵权!危难之际老夫率兵进城,前来平定叛逆!”

    张九龄等人暗暗有些欢欣鼓舞,很明显,李行周在气势上已经有些逆转,反过来压倒了建安王武攸宜!

    “可笑!”

    建安王武攸宜倒也仍是沉得住气,冷笑了一声说道、

    “谁说军令是假的?明明就是真的!”

    “真个屁!”

    敬晖打蛇上棍,大喝道、

    “李长史都已经被人谋害,在没有朝廷的另行任命之前,任何人都没有权力代其行令!否则就是矫造军令,视同谋反!”

    “敬晖,你叫够了没有?”

    建安王武攸宜很是不耐烦的低喝了一声、

    “谁跟你说李浑畛な芬丫チ耍磕闶窃谥渌先思衣穑俊�

    敬晖听到这话心中猛然一怔,当真不出李行周意料之外,老贼果然是在诈死下套!

    “李长史没死?!”

    敬晖表现得很惊诧。

    不明就理的张九龄在一旁深叹了一口气。

    完了。

    这下完全落入武攸宜的圈套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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