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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瘦王妃卿可撩-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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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由莫温顾这样一提醒,莫三顿时想起来了他们此行的目的。他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嘴,摇头,闷声道:“小人错了。”

    “不过,还是需要你替我去调查调查方才的那个女子。”莫温顾凝神,“一旦有了她的下落,第一时间通知本王!”

    “小人明白!”莫三说罢,这便开始行动。
………………………………

第壹佰六十七章 蛰伏

    莫温顾与临子悦此行来到陈州的目的很明确,便是为了调查私盐一事。

    然则私盐此案事关重大,莫温顾推断,这背后若是没有官府的势力,那贩卖私盐的人必然没办法如此顺利的继续他的勾当。所以莫温顾觉得,官府的人此刻也未必就可靠,说不准还是与那贩卖私盐的人是一伙的。

    眼下,莫温顾与临子悦是蛰伏在了陈州的客栈之中,一面以京城游客的身份在陈州住下,一面则是暗中调查着私盐一案。

    舒清固然很重要,但是追查案子亦很要紧,他不能顾此失彼,只因为自己的私事就坏了大局。

    这就是方才他为什么会让莫三按兵不动的缘故。

    莫温顾一瘸一拐的回到了客栈,舒清那一脚踩的委实是厉害,直到现在他都还没缓过来。

    临子悦穿戴整齐打开客房之门的时候,便只见莫温顾面色惨白的走进了屋,他的姿势十分奇怪,是以单腿移动着的,虽是如此,但莫温顾的眼底却是闪烁着难得的笑意。

    临子悦微微一笑,不由得摊开了折扇,走至他的面前:“看来莫兄这一次上街是有收获了?”

    莫温顾点头:“嗯,但也不尽然。”

    “哦?”临子悦困惑的眯着眼,除了这件事之外,他眼下实在是想不到还有什么能令莫温顾展露笑颜的了,临子悦八卦的道,“那究竟是发生什么好事了,莫兄可否透露一二。”

    莫温顾走得累了,随便挑了一根椅子坐下,先是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他的手指轻捻着茶杯,眼神又逐渐的飘向了远方。

    他这模样实在是像极了一个怀春的少女,临子悦努力的憋着笑意,很乐意欣赏他此刻的窘态。

    “说出来你大抵不相信,方才我在街上遇到舒清了。”莫温顾轻声说,现在仔细回想起来,他自己也的确有些怀疑,若非是脚上还在一阵一阵的钻疼着的话,莫温顾真的以为这是一场梦境。

    他在梦境之中已经与她重逢了不知多少回,只是每次醒来时,剩下的还是只有他孤身一人。

    “舒清?”临子悦一惊,“她怎么来陈州了?”

    他在扬州寻了她那么久,没想到舒清已经悄悄的逃到的了陈州来,无怪乎扬州如何也没有她的踪影。

    临子悦的语气不知不觉中出卖了他自己。

    莫温顾睨向了他:“你早就见过她了?”

    事到如今,临子悦也没必要再继续隐瞒下去了,他郑重的点了点头:“没错,其实早在扬州的时候,我便已经见过舒清了。”

    “什么?”莫温顾激动的起身,“既然你早就已经知晓了,为什么不告诉我!”

    “莫兄,你先别激动。”临子悦早就料到会有这么一日,他叹了一口气,“难道你就没有发现舒清与从前有什么不同吗?”

    莫温顾沉吟:“她变得窈窕美丽了,也不记得我了。”

    “没错,”临子悦打了个响指,附和道,“舒清她失忆了。我之所以一直都不告诉你,一方面是因为我一直都在确认她的身份,还有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她已经将过去的事情全都忘记了。他不记得你,也不记得我,京城的那一段回忆早就从她的脑海里彻底的抹灭了。”

    莫温顾攥紧拳头,狠狠的砸向了桌子,桌上的茶杯被震动得沙沙作响。

    “都是我的错……”他自责的咬着牙关。

    舒清会遭遇到那些劫难,全都是由他一人造成的。

    临子悦低声嘀咕:“现在才晓得错了,已经太迟了。”

    早在莫温顾与舒清刚成亲不久,他就已经提醒过莫温顾,只可惜莫温顾那时候不仅是个放荡不羁的纨绔子弟,还是一个满门子心思只有柳吹绵的“痴情种儿”,彼时的莫温顾根本就不听他的劝说,如今也算是报应来了。

    “你说什么?”莫温顾未曾听清临子悦的话语。

    临子悦若有所思的提醒:“难道你不觉得舒清如今过得很平静,我们不该去打破她的平静吗?”

    想起初次在云中之庐与她重逢时的场景,临子悦便觉得那样明朗俏皮的舒清真的很令人心动,那是她本来就该有的样子,只可惜她的宁静被他无意的打破了,若非是因为莫羡的出现的话,他想必也不会做出那些疯狂的举动。

    “我什么都不晓得,我只知道这一次我不想再错过舒清了。”莫温顾在心中默默起了誓,他一定会好好的弥补舒清。

    临子悦若有所思的叹息:“你这又是何苦呢……”

    莫温顾薄唇微抿,不动声色的转移走了话题:“对了,我已经打听到了陈州最大的商行是常家,常家平日里做的是丝绸和茶叶的生意,常府就在楚河街之上的大槐树下。我觉得我们不妨可以从这个常府下手。”

    临子悦颔首,表示认同:“莫兄说的有道理。”

    “事不宜迟,我们这就开始分头行动吧。”莫温顾正色道。

    临子悦挑眉:“好,我这就让小厮先去与那常府的老爷打个招呼,明日一早,我们一齐去拜访他。”

    “好。”莫温顾很快也认可了临子悦的做法。

    临子悦说罢,便出门安排人手去了,只留下莫温顾一人在客房之内。

    莫温顾本就因着水土不服而头晕脑胀,方才又被舒清猛踩了一脚,躺在床上吃过药后便早早的睡下了。

    只是这一晚他却是如何也睡不好,莫温顾反反复复的做着从前的旧梦,他梦见自己冷酷的对舒清说着一些格外刺耳的话,他梦见自己站在角落中,无情的看着马婆给舒清灌红花汤的庆幸,他还梦见了舒清锒铛入狱的狼狈模样。

    这一连串的噩梦串联在一齐,提醒着他从前对舒清的所作所为是多么的过分。

    一夜难眠,待等莫温顾醒来时已是一身的冷汗。

    临子悦早就已经安排妥当,乔装改扮了一番要去常府会会那常老爷,莫温顾简单的洗漱了一下,便也与临子悦一齐出发去往常府。
………………………………

第壹佰六十八章 纨绔子弟

    寒风飕飕,初冬的季节,即便是艳阳高照还是让人感受不到一丝暖意。

    舒清也是一夜未曾睡好。

    自从将尽欢给下葬之后,她就时常会断断续续的梦到那个她所深爱的男子,只是这么长久以来,她从来都没忽悠在梦中见过那个令她魂牵梦萦的男子的容貌,可是就在昨晚,她竟然梦到了他的模样,他的容貌竟与昨日在街上自称是她夫君的男子一样。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舒清摇摇头,若是她真的相信了那个男子的话,她岂不是成了那种人尽可夫的浪*子了?

    雪珮刚端着早茶出来,便看见舒清坐在了窗前在摇着脑袋长吁短叹。

    雪环则是提着一壶水在给窗台上的茶花浇水,凌寒冬日,常府的山茶竟然是开放出了一朵殷红的花,前几日还是瑟缩在叶子里的花骨朵,今日晒了太阳便明艳的绽出了最美的姿态。

    “竟然开花了……”舒清望着正在被雪珮悉心照料着的那盆山茶,忽而感叹。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看着初绽的茶花,舒清的心中交织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心情,既有些欢喜,又有些难过。就好像等待茶花开放是一件她期盼已久的事情。可既是这样,她的心里为何又会空落落的呢?

    “是啊。”雪环正在照料着山茶,自然是没有察觉到舒清的异样,闻言只是笑着附和道,“说来也怪,这本不该是山茶开放的时节,这朵花儿还真是奇迹呢。”

    “是吗?”舒清若有所思的看着那一朵孤零零的花,不由自主的发出了一声沉吟。

    雪珮见她心事重重的模样,料定舒清必定是有什么心事,于是忙笑道:“是呀。小姐,说不定马上就要有什么好事要发生在你的身上了呢!”

    舒清倒是不去想什么好事,只是眉头轻皱,陡然抬头问二人:“雪环,雪珮,你们可曾知晓一个叫做莫温顾的人?”

    听到这个久违的名字,雪珮下意识的浑身一震,手中的茶杯抖了抖,茶汤登时洒在了她的手上。

    雪珮低叫一声,咬住了下唇。

    虽然她还未曾说答案,但是舒清已然是看出了端倪。雪珮平日里端庄沉稳,很少会露出如此失态的表现。舒清微微眯着双眼,仿佛想要看穿雪珮此时的心思。

    雪珮还在思考着该如何回答,雪环却已经心急的抢答道:“不……不认识!”

    “不认识?”舒清径自起身,踱步走到了二人的身旁,“既然是不认识,你们的表现为何如此紧张?在我的面前你们还要撒谎吗?嗯?”

    舒清负着手,神情颇有些冷酷。

    那凉薄的眼神看得雪珮心里直发毛,雪珮自知眼下的舒清俨然是已经从当初那个懵懂无知的少女成了如今的小狐狸,她们随口胡诌的谎言是绝对瞒不了她的。

    雪珮思索了片刻,只得半真半假的说道:“回禀小姐,奴婢的确是不认识他,但却听过他的名号。他就是大名鼎鼎的庆王,相传庆王性子阴晴不定,不是什么好欺惹的人,故此方才奴婢听到这个名字才会发慌。”

    “庆王……原来他就是庆王。”舒清踱着步,喃喃自语道。

    庆王的名号她是听说过的,扬州陈州关于他的传言甚少,舒清所能记住的也就只有他有一个貌似天仙的王妃,名字叫做柳吹绵,柳吹绵身怀有孕,已是临盆在即。

    果真是个登徒子,放着家中的王妃不顾,竟然到陈州来沾花惹草来了!难怪她心中莫名的对他如此厌恶,原来是心中早有直觉。

    “小姐为何突然提起庆王?”见舒清毫不犹豫的相信了她们,雪珮又小心翼翼的追问道。

    舒清冷笑了一声,不以为意的说:“昨日我在街上遇到了一个自称是莫温顾的男子,还被他纠缠着不放,好在我跑得快,他才没能追上我。”

    提及莫温顾,舒清眼底是满满的不屑和鄙夷:“如今的王孙贵族真是愈来愈腐败了,实在是令人唾弃厌恶!”

    雪环与雪珮闻言,忍不住对视了一眼。

    “小姐的意思是说,庆王也在陈州吗?”雪珮谨慎的向舒清确认。

    舒清踢着步子:“是啊,那庆王长得倒是人模狗样,就是风评恶俗,真真是愧为一个王爷!”

    雪珮倒抽了一口气,小姐与王爷竟是已经见过了面?

    老爷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没想到远隔千里,他们终究还是遇到了,这或许就是命运吧。好在小姐好像并没有想起来他是谁,且还对他厌恶至极。

    不过虽是如此,她们还是有必要将此时禀告给舒自成,好让他早做决定。

    雪珮想着,便不动声色的将茶托上的茶水给碰倒了,故作惊讶的道:“呀,奴婢真是笨手笨脚,就连茶水倒了也没察觉,还请小姐在此稍等,奴婢这就去重新沏壶热茶来。”

    舒清倒也不急于这一时,只微微颔首:“再去替我取些新鲜的酸枣过来吧,今日我特别想吃酸枣。”

    虽说陈州的酸枣不及扬州的清口,但今日她实在是想吃的紧。

    “是,小姐。”雪珮说着,这就缓步退出了舒清的闺房。

    出了闺房之后,雪珮低垂着脑袋,一路飞快的向东厢的客房走去,舒清住在常府的西厢里,而舒自成则是暂住在东厢。

    眼下时辰还早,舒自成应当还在客房里用早膳。

    想到这里,雪珮就走得越发的快了。

    就在她穿过了走廊的尽头,马上要走到东厢之际,迎面忽而就走来了两个人,雪珮心事重重,完全没有发现对面有人走来,她来不及止步,就这样直直的撞上了来人的胸膛。

    茶水倾洒,泼了那人一身。

    雪珮惶恐的屈膝,慌忙道歉:“对不起,这位公子,奴婢不是故意的。”

    “泼湿了我的衣衫,只说一句对不起就想糊弄过去吗?”那人呵呵一笑,言辞之中却并没有生气的意思。

    雪珮心里一紧,只以为来人是常府的大公子常乐,于是把脸埋得更低了:“奴婢这就带公子下去换洗干净的衣服。”

    “光是换洗怎么够诚心?”那人说着,近前一步,修长的身影乌压压的笼罩在了雪珮的头顶,“不如这样,你伺候本公子沐浴,本公子也就放过你了。”

    “临兄,休要胡闹!”此时,又有另一道熟悉的嗓音传了过来。

    这道嗓音格外耳熟,雪珮本能的就扬起了脸看向了他,这一看,雪珮急忙又飞快的低下了头,下意识的转身要逃。

    然而来人早就已经看清楚了她的容颜,临子悦微微一怔,问身旁的莫温顾:“莫兄,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此人不是你府中的丫鬟雪珮吗?”
………………………………

第壹佰六十九章 常府偶遇

    “雪珮,站住!”待等莫温顾反应过来的时候,便看到雪珮在掉头往回跑,他当下就更加肯定这个莽撞的小丫头是雪珮了。

    雪珮手拿着茶盏,根本就跑不快,再加上左右都被莫温顾与临子悦给围堵住了,她根本就无处可跑,没一会儿,她就被临子悦伸手给拦住了。

    “雪珮姑娘,你跑什么?”临子悦好笑的望着她。

    雪珮没想到莫温顾来得这样快,非但如此,还连临子悦也一齐找上了门来,她都还没有来得及向舒自成去禀报,眼下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雪珮赶忙先向二人下跪:“雪珮见过王爷,见过临大人。”

    “既然雪珮在这里,是不是意味着阿清也在这里啊?”舒自成挤眉弄眼的对着莫温顾道。

    很显然,莫温顾与临子悦是想到了一块儿去了。只是因着昨日的教训,莫温顾不敢再轻易的去打扰舒清,他怕舒清一见到他便又要跑。更何况今日他来常府的主要目的并非是为了来找舒清,只能说他是误打误撞,得来全不费工夫了。

    雪珮一怔,从二人的对话之中能推测出来他们并不知道小姐在常府的消息。

    可是若是他们不是为了小姐而来的话,又是为了什么来到常府的呢?

    “临兄,你这幅模样只怕也是不便去见常老爷了,不如先回客栈去换一件干净的衣衫再回来。”莫温顾打量着浑身湿漉漉的临子悦,提议道。

    “那你呢?”临子悦问。

    “我就在常府等着你。”莫温顾薄唇微抿,“横竖眼下常老爷还在会客,还需半个时辰才能来接见我们。”

    临子悦怎会不知道莫温顾这是别有用意,然则现在的他胸口沾着一片泛黄的茶渍,也的确是足够狼狈。临子悦挣扎片刻,只得负着手冲雪珮笑道:“雪珮姑娘,你这份见面礼送得可真是及时啊。既然如此,那我就先回客栈换件衣裳,莫兄在此稍等片刻。”

    莫温顾轻点下巴,算是与临子悦打过招呼了。

    辞别莫温顾,临子悦这就走出了常府。

    情之一字,最是难以克制,这个道理他自然是懂的,莫温顾秉性执着,他和舒清之间的事他这个外人根本就无法插手。

    临子悦笑了笑,独自坐上了马车。

    窗外的景致飞快的掠过,在这一瞬间,他的脑海里竟是闪过了陈喜儿那梨花带雨的清丽面容和她曾经对他说过的那些话。

    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

    月老为何偏要作弄这世上的痴男怨女呢?

    临子悦离开之后,莫温顾却仍还在长廊里,雪珮端着茶盏,进退两难。

    前面是挡着她的莫温顾,后面则是等着她端茶送水的舒清,雪珮记得浑身冰凉的,冷汗淋漓。

    莫温顾见她瑟瑟发抖,心神不宁的模样,心中已然是猜测到了她在担心什么,他负着手,居高临下的望着她:“雪珮,你放心,本王不会为难你的。”

    虽然莫温顾如是劝说她,但雪珮却还是心存着戒备。

    直到如今她都还没有忘记莫温顾当初是如何把舒清扫地出门,又是如何逼迫舒清喝下红花汤,差点害得舒清一尸两命的,如此阴鸷可怖的一个男子,实在让人难以揣摩他的心思。

    雪珮不知晓他的目的是什么,但若是他胆敢在伤害舒清的话,她绝对会第一个与他为敌!

    想到这儿,雪珮忽然勇敢了些,昂起了脑袋,对上了莫温顾的视线。从前张扬桀骜的他如今却是少了些乖戾的气息,多了一些难得的成熟和温柔。

    “王爷既是常老爷的贵客,奴婢还是带您去堂屋里先休息片刻吧。”没有等莫温顾再开口说话,雪珮就已是皮笑肉不笑的先说道。

    莫温顾知道她心底在打什么算盘,缓缓的抬起了眸子,语气平和的道:“雪珮,本王知道你是个聪明的丫头,也知道你这么做都是为了舒清好,你也不必防着本王。本王不过是想为她做点什么事而已。若是有什么本王能够为她做的事的话,本王很乐意效劳。”

    雪珮将信将疑的看着他,这的确不太像是莫温顾从前的作风,她该信他吗?

    “王爷言重了,我家小姐不过是一介平凡的庶女罢了,哪里敢劳烦王爷您为她做事。”雪珮笑了笑,话中有话,“王爷只要与她保持距离,不要去招惹她,便是帮了我家小姐一个天大的忙了。”

    莫温顾皱眉,如今真是连个丫头都敢欺凌到他的身上来了,怪也只能怪他有错在先。

    可是他再如何落魄,也是个王爷!莫温顾微微一笑,眼底覆上了细碎的薄冰:“雪珮,你心思玲珑,不妨仔细想一想,本王既是能找到常府来,便有别的法子去接近她,若是本王真的想对她不利的话,又何必大费周章来与你一个小丫头来说话呢?这岂不是自曝行径了吗?你与其是咄咄逼人的一直与本王推三阻四,倒不如顺从本王,相信我,我不会再伤害她了。”

    雪珮明白,莫温顾这是在警告自己,他说的没错,她不过是个下贱的奴婢,莫温顾随时都有可能命人将她抛了出去,到那时候她就连留在小姐身旁的资格都没有了,又何来保护小姐一说呢?

    倒不如假意顺从,先看看莫温顾想要玩些什么花样,再去做下一部的打算。

    “不知王爷想要让奴婢做些什么?”雪珮当下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屈膝问。

    莫温顾道:“带本王去见她。”

    雪珮拢眉,看了他一眼,挣扎了片刻之后,还是乖顺的答应了下来。

    眼下的她根本就别无选择……为了长久之计,她还需忍。

    雪珮走在了前头,莫温顾则是紧跟在她的身后,二人一前一后的在这空无一人的长廊里走着,不多时,就来到了西厢的客房之前。

    西厢中有个大院子,专门涌来种些花花草草,更是有一只用花藤所编的秋千,悬在了一片绿荫之下,今日阳光甚好,热烈的笼住了整个院子,在明媚而猛烈的光晕之中,莫温顾看到了舒清。

    舒清就坐在那千秋之上,怀里还抱着六曲,日光将她白皙的肤色照得仿佛在微微发光,这一瞬,莫温顾仿佛看到了一位误入凡尘的仙子,原本走得急促的脚步忍不住便放慢了下来。
………………………………

第一百七十章  酸枣

    眼前的画面实在是太美了,美到他不忍心去破坏。

    雪环浇完了花儿,便离开了西厢去为舒清熬汤去了,所以眼下的院子里就只剩下了舒清与六曲一人一狗——虽然舒清已经离开庆王府许久了,甚至还将往事都忘了个通透,但是舒清仍旧还保持着每日煲汤的习惯。

    走到了西厢之后,雪珮的脚步显然要慢了许多,她正想着该如何向舒清说她将莫温顾给带来了这一事,可无论如何想,雪珮都还是开不了口。

    就当她左右为难之际,又听见身后的莫温顾唤住了她。

    “别去打扰她。”莫温顾的眸色情不自禁的变得柔软了,他在一片栅栏之前驻足了下来,栅栏恰好挡住了舒清的视线,不至于让他曝光在她的眼前。

    雪珮狐疑:“王爷不是想见小姐吗?”

    “就让本王这样远远的看看她吧。”莫温顾道。

    或许就连他自己也没有发现,此刻的他有多么的温柔,多么的深情。

    他知晓一旦当他出现在舒清的面前,这一份宁静与美好就会被扰乱了,他不想打乱舒清的节奏。

    他此生都不愿再见舒清受到任何一丝委屈了。

    莫温顾既是这样说,雪珮便也与他一齐停下来脚步,只是雪珮还是觉得很是奇怪,她总觉得王爷与小姐一样,自从经历了那一劫之后,都开始脱胎换骨,性情大变了呢。

    不远处的舒清全然不知此时莫温顾正在暗处看着她,她只是苦恼的抱紧了六曲,双腿时不时的踩一下地面。

    秋千随着微风舒缓的在摇晃着,吹得舒清的衣袂轻轻飞扬,也吹开了她满脸的忧思。

    “六曲……你说,到底是谁在骗我呢?”舒清揽着六曲的身子,呢喃的在它的耳旁问道。

    可六曲哪里能听得懂人话,它只是兴奋的踮着脚尖,一边讨好的舔着舒清的脸,一边汪汪叫唤着。

    舒清没有躲避,只是出神的望着不远处的残花败草,继续自言自语着:“是莫温顾在对我撒谎,还是雪环雪珮在对我撒谎?亦或者……这个世上的人都在骗我?”

    “六曲,我该怎么办?事到如今我真的不知道该相信谁才好了。”舒清苦恼的轻叹。

    身旁每个人同她说的话都不一样,她觉得自己仿佛是活在了一场谎言里。随着莫温顾、临子悦与莫羡的出现,舒清不由得对自己那一段被遗忘的记忆益发的好奇了。

    那究竟会是怎么样的一段过往呢?

    舒清的自言自语落在了莫温顾的耳中,更是在他的心里掀起了一阵痛楚。

    莫温顾的心脏就像是被一只小手给狠狠的抓了一把,疼得他呼吸浑浊。

    “对不起……舒清。”他愧疚的呢喃,“都是我的错,或许活在这善意的谎言之中能让你过得更轻松一些。”

    他脸上的歉意不像是在作假,雪珮在一旁看着,竟是心软了下来。

    她望着坐在秋千上的舒清,忽而低声道:“小姐是在生下孩子大病一场之后才将从前的事都忘了的,大夫说了,她是受了刺激才会如此。”

    雪珮会主动与他说这些。莫温顾有些意外,他侧过头,又小心的问:“对了,怎么不见本王的孩子?”

    细算下来,他与她的孩子约莫也有两三个月大了,定然是已经被养的粉粉嫩嫩、白胖可爱了吧?

    雪珮脸色一变,自知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马上惊呼道:“呀,小姐念着要吃酸枣,我竟然将酸枣给忘了。这可如何是好……”

    莫温顾皱眉,不由得雪珮此时的反应与舒清昨日的神情联想在了一齐。

    为什么一提到孩子,她们主仆俩就全都变了脸色呢?难道这当中还有什么秘密不成?

    莫温顾的心中骤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他强自压下了那些坏念头,又探向了身后。

    门外传来凌乱的脚步,似乎是常云平将客人给送走了,为了不惹常云平起疑心,莫温顾决计暂且先离开西厢,先去办他的正事比较要紧。

    临走之时,莫温顾又转头去吩咐雪珮:“雪珮,今日本王来看过舒清一事你切不可对她说起。”

    雪珮愣了片刻:“奴婢知晓。”

    其实就算是莫温顾不曾叮嘱,她也不会告诉舒清。

    莫温顾说罢,忽而又像是想到了什么事,又冲雪珮问:“对了,方才你说舒清想吃什么?”

    雪珮眨眨眼,有些不太明白他为何突然问起这个,却也还是诚实的道:“小姐说她今日想吃酸枣……”

    “嗯。本王知道了。好好照顾她。”莫温顾颔首,又冲着舒清望了一眼。

    说罢,莫温顾便再也没有留恋的去向了前院。

    莫温顾离开不久之后,雪珮便也跟着离开了。

    舒清想吃酸枣,雪珮与雪环几乎是找遍了整个陈州才勉强买了一盘酸枣回来,眼下本来就并非是酸枣成熟的时节,能买来几颗酸枣已是实属不易,自然也就顾不上什么口感了。

    二人风风火红的从街上回来,正想着要将酸枣奉给舒清尝个鲜,谁知道一进得门去,便见舒清正在捧着一碗酸枣吃得开怀。

    雪环与雪珮对视了一眼,还未来得及开口,舒清就已经笑吟吟的道:“雪珮,你如果做事是愈来愈利索了,这个时节还能找到这样甜的酸枣,真真是神通广大,令人拜服。”

    舒清是如何也没想到,自己的要求如此任性,雪环与雪珮还是满足了她。

    她不免都要觉得将她们二人留在自己身旁当丫头实在是太亏待了她们。

    舒清的话才刚说完,雪珮便好奇的问:“小姐,你在说什么?”

    舒清指着盘子里刚洗净的酸枣,酸枣上沾着晶莹的水珠,黄澄澄的,看上去就格外的新鲜香甜,这成色与她在扬州时所吃的几乎是一模一样。

    “这酸枣并非是奴婢买的。”雪珮眨了眨眼,诚实道。

    “是呀。小姐,这些才是奴婢买的。”雪环干脆将方才她们上街所买的那一盘酸枣递给了舒清看,相比起舒清面前的那些酸枣,她与雪珮所买的是又小又丑,一看便令人没有食欲。

    “奇怪……”舒清沉吟,“不是你们买的会是谁买的呢?”
………………………………

第壹佰七十一章 有求必应

    “该不会是老爷买的吧?”雪珮猜测。

    平日里老爷最是疼爱小姐,时常会捎些新鲜的水果给她,故此二人想当然的便觉得是舒自成买来的。

    二人正猜测间,舒自成便笑吟吟的走了进来:“你们在说些什么,这样高兴?也说出来让老夫开心开心。”

    远远的他就已经听到了舒清的欢笑声,落在他的耳朵里显得格外的清脆悦耳。看来让舒清到陈州来散心果真是一个非常正确的选择,自从来到陈州之后,舒清比从前开朗了许多。

    “爹这是明知故问。”舒清起了身。

    舒自成怔了怔,一脸无辜:“爹是真的不明白呀。”

    舒清这下子倒是懵了:“这酸枣难道不是爹买来的吗?”

    “酸枣还要过几个月才香甜,这个时令里哪里有好吃的酸枣,除非是从扬州运过来。”舒自成摇头,“更何况爹这几日忙生意上头的事忙得晕头转向的,哪里有工夫去回扬州替你去买酸枣呀。”

    舒自成的这一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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