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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秦国师-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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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非却道:“是、是死于、秦王、手、手中吗”

    徐福也不否认,但也没应和。

    韩非笑道:“若、若如此,那不是、证明、秦王是、是个残暴、的人吗那、那又如何、值得、韩非去效、忠”

    徐福不高兴地道:“尚未发生之事,韩子便将罪过盖在王上的头上,是何意韩子不愿为秦国出力,那不愿便是。之后会得如何结果,都是韩子自己之选,韩子到时也应当是没有遗憾的。”

    话不投机半句多。

    韩非明明与嬴政聊得愉快,却偏偏为了他心中的坚持,费了劲儿地想要证明嬴政是个不好的人。徐福如今又是嬴政的身边人,他现在又哪能容忍自己听见韩非说嬴政的不是

    徐福转身回了殿中。

    不过一面徐福却挂心起了,韩非究竟会怎么死,因何而死都市位面商贩。

    进了殿的徐福面色有些恍惚,嬴政见状,不由问他:“和韩非说了什么令你不快了”

    徐福当然不会说,因为韩非说你会是个残暴之人。

    这话不由得让徐福想到了曾经尉缭之言,怎么想都怎么觉得不爽快。

    “他就问我他会因何而死。”徐福一句话带了过去。

    嬴政笑道:“说不定便是寡人下令处死他。”

    “王上不过口头说说罢了。”徐福轻哼一声。

    “为何如此说”

    徐福冷声道:“王上分明那般欣赏韩非,虽然口中说起,韩非若是不愿效于秦,就杀了他。但王上说这话的时候,可丝毫认真也无。反倒是夸起韩非的时候,更认真一些。”

    就是这一点,让徐福的心情非常复杂。

    “寡人是不舍韩非之才,但若真惹恼了寡人,留下他的书,就不用留下他这人了。”嬴政大笑道。

    徐福低头思索,没再搭理嬴政。

    嬴政也不生气,同嬴政回了寝宫之后,他都仍旧满脑子的韩非的死因。嬴政见他处处走神,心中叹了口气,微微吃醋于,那不知道是何事夺走了徐福的全副心神。

    他们哪里知道,彼此都为一人而吃醋不快呢。

    又过了一日,徐福特意寻了个自己心静神安的时辰,然后翻出了龟甲,测韩非的祸福。

    他烧了木条,却插不到龟甲的孔中去。

    徐福渐渐有些心浮气躁起来。

    怎么为韩非算个卦如此艰难

    嬴政恰巧回了宫中,见徐福面前摆着许久都未取出来过的龟甲,不由问道:“这是起的什么卦”

    徐福头也不抬,轻叹了一口气,“为韩非。”他叹的是自己静不下心来。

    而嬴政却误会了,以为他是可惜韩非的命运,于是不由得皱了皱眉,心中又有了些醋意。

    这还是第一人,能让徐福上心至此的。

    上一个让徐福这样上心的它还只是个鼎啊

    是个鼎啊

    嬴政觉得这样下去,他可能真的忍不住把韩非给宰了。

    徐福推开龟甲,招呼嬴政在自己跟前坐下。

    旁边的宫女露出了不忍直视的表情,也就只有徐典事敢如此将秦王呼来唤去了。

    徐福抬头,看着嬴政,“来,赐我一字。”

    嬴政心头更加不爽了模拟市长。

    你龟甲算完了你还给他测字

    这是寡人才有的待遇啊

    心中如此想着,但嬴政嘴上还是宠溺地道了个字,“徐。”

    徐福抬头一看,正对上嬴政的目光。

    他怎么觉得有些浑身麻麻的呢

    嬴政的目光深了深,徐福立马错开了他的目光,低头写了“徐”字。

    左边举刀,悬于顶,这是代表生命有危的意思。刀下有手高举,乃是人举刀。右边屋下有小。徐福第一反应就是屋檐之下有小人。

    意思是身边人

    韩非死于身边人之手

    那就不是嬴政了

    不,他得验证一二。不对,这样也没法子验证啊,难道他真的要等韩非死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算得对不对

    嬴政见徐福又陷入了沉思之中,轻叹一声,令宫人取来食物。

    既然他对徐福的吸引力已失,那食物的吸引力总没有丢失吧

    待到食物端上前来,徐福也毫无反应,还是有宫女进来,小声惊喜道:“王上,胡亥公子会说话了”

    徐福骤然惊醒过来,“嗯他会说什么了”

    宫女笑道:“说得含糊不清呢。”

    “将胡亥抱来。”徐福登时来了点对小孩子的热情。话说完,他看了一眼嬴政,算是征求嬴政的同意。

    收到这一眼的嬴政,心头总算舒服了些,马上让那宫女去抱胡亥了。

    胡亥一抱进来,就笑嘻嘻地咧开了嘴。

    宫女将他放在徐福面前的厚被子上。

    胡亥坐在被子上,双手一张,扑倒在地上,然后就朝徐福的方向爬了过来,嘴里喊着,“啊糊啊糊”

    徐福:

    嬴政大笑一声,“喊的是什么”

    徐福的目光冷嗖嗖地射向嬴政。

    别装傻,这分明是跟你学的

    什么啊糊,是阿福吧

    胡亥终于爬到了徐福的脚边,嬴政伸手将胡亥捞了起来,指着自己的鼻子,问:“寡人是谁”

    胡亥傻兮兮一笑,口水落在了嬴政的袍子上。

    “啊政”

    徐福不高兴了。

    凭什么叫嬴政口齿就那么清晰叫自己就跟没牙也没舌头一样的口胡我家老攻有尾巴

    不过嬴政脸色还没得及露出笑容,胡亥就“呀噗”一声,嘘在了嬴政的袍子上。

    嬴政的袍子刚遭遇了口水攻击,紧接着又被尿成了湿哒哒一片。

    嬴政脸色一黑,将胡亥放了回去。

    宫女脸色大变,慌忙上前服侍嬴政更衣。嬴政只得暂时离开先去沐浴。

    徐福揉了揉胡亥的脸,“啧,以后不能叫阿福,阿福不是你叫的,你要叫爸爸。”

    “粑粑”

    “算了,你不如叫我爹”虽然胡亥名义上还是嬴政的儿子,但现在也属于他儿子了嘛。

    “得~”

    “叫父亲呢”

    “糊糊”

    徐福失望地收回手,看着宫女给胡亥换衣服换尿布。

    看来胡亥的说话水平,还有待提高啊

    徐福在宫中休息了几日,宫外下着大雪,徐福也不愿去奉常寺报道了。

    他坐在窗前,挨着火盆,喝着温热的水,看着雪景,耳边的背景音乐是小扶苏的朗诵声。

    过了会儿,便有宫女轻手轻脚地进来,低声道:“徐典事,李长史在殿外,要见你呢。”

    李斯

    想来应该是刚从嬴政那里出来。

    徐福放下身上挡风的袍子,让扶苏继续好好朗诵,还没好好表现一番老师风范的徐福便出了殿。

    李斯裹着袍子,站在殿外,身后风雪大作,他却半点也没有颤抖。

    “李长史可是有事”如今李斯还能有什么地方用得上他李斯有事也应当是去找嬴政才对吧除非是为了韩非

    李斯笑了笑,温声道:“李斯有事想要请教徐典事。”

    “直言吧。”

    二人也不是陌生人了,不必那样客套了。

    李斯果然也不再多言,开门见山道:“徐典事可知我那师兄因何而死”

    徐福道:“算是算出了一些。”

    “是何”

    “身边小人。”徐福也不隐瞒,直接说了出来。

    李斯的目光闪了闪。

    徐福看着他的目光也跟着闪了闪。

    徐福迟疑道:“李长史,不会是”
………………………………

第90章 九十卦

    “……你吧?”

    徐福的话音落下,李斯随即一笑,大大方方地道:“我虽然不喜欢我这师兄,但也没必要下手杀他。”

    徐福打量了一番李斯的神色,见李斯确实没有说谎的意思,这才点头道:“我也只是想印证一番,我所算的结果是否正确。”徐福与韩非又没有什么交情,若论起哪个更重要,他的确是更看重自己算卦的结果,而并非韩非究竟会死还是会活。

    李斯笑道:“徐典事既会看手相,劳烦徐典事也为我瞧一瞧。”

    徐福却拒绝了,“我已为李长史瞧过一次面相,便不会再瞧第二次手相。瞧人命格本已是窥破天机,如何能一而再、再而三地为人看相?看得多了,自然也就不准了。何况,相术本身只是辅助,人的命格走向如何,全然把握在自己手中。算命,不如自己努力来得快。”

    李斯大笑道:“徐典事所言有理。”他微微俯身拜道:“李斯受教。”

    徐福站着受了这一礼。

    李斯向他告辞离开,似乎只是特地来问一问韩非的事。

    徐福看了一眼李斯的背影。

    ……真的不是他吗?不是李斯,那又能是谁?总不会是韩非自己从韩国带来的人吧?这不可能!

    徐福轻叹一口气,他怎么总是执着于不相干的人呢?徐福转身往殿内走。

    他这个脾气估计是改不掉了。

    ……

    之后一段时间,嬴政也常会召韩非到殿中来,有时还会有李斯一同,他们涉及的内容极广,徐福跟去听了两次,觉得无趣,便没再去了。

    转眼就要出冬了,在韩非的劝说之下,嬴政答应了郑国的请求,令他负责修建关中水渠,以缓解关中的干旱境况。

    同时李斯也升了官,被任为客卿。

    此时准备万全的嬴政终于朝着其余六国展露出了他的野心。

    秦王政十一年,他任命王翦为主将,桓齮为次将,杨端为末将,率领三军,攻打魏国的邺邑。

    消息传出后,韩王庆幸不已,自己将郑国和韩非推了出去,挡住了秦军的铁蹄。

    而魏王懵了懵之后,为之大怒,忙将大臣召至跟前,商讨对敌之策。

    三军出发朝着邺邑而去,此时徐福却裹着披风,顶着冬末的寒风,走进了蒹葭的府邸之中。那老管家颇为警惕地瞧着他,然后犹犹豫豫地将他带至了龙阳君的跟前。

    龙阳君的化妆术越发精湛了,乍一看见他坐在桌案前的模样,倒真像是坐了个绝世美女一样。

    只有走近一些,徐福才能敏锐地发现他的喉结。

    徐福心中叹了口气,龙阳君还真是扮女装扮上瘾了啊,不过倒也没人能与他如此模样相比了。不知道每天蒹葭起床后,看见这张面孔,会不会糊里糊涂就被迷住了?

    “先生请。”

    徐福都忘记龙阳君是何时开始,同蒹葭一起称呼他为“先生”的了。

    他在龙阳君的对面坐下,有侍女端了食物上来。

    “龙阳君应该已经知道消息了,想来是不必我再重复了。”徐福出声道。

    龙阳君点了点头,“我的确已经知晓了,大军已经朝着魏国去了。”

    “龙阳君似乎并不为所动?”

    龙阳君漫不经心道:“我已是秦人,魏国的事与我何干?要是把魏王剁了,那我才觉得有意思呢。”

    徐福:……

    他怎么觉得龙阳君这副模样,有点鬼畜呢?

    “我原本还担心龙阳君是否会牵挂此时,心中难安,现在看来,是我想错了,龙阳君本就没有那般脆弱。”徐福望着龙阳君的模样道。

    龙阳君浑不在意地笑了笑,随后却道:“不过此战恐怕秦王要败。”

    徐福不慌不忙,问道:“哦?龙阳君为何如此说?难道龙阳君要与我抢饭碗了,也要做个算卦的了?”

    “我可没有未卜先知的能力。”龙阳笑道,“魏国国力大不如前,但总归有几分底子摆在那里,魏王为了显示出魏国的威严,定然会倾尽兵力将秦军打出来。魏国不是那样好打的。不过我想,秦王应当也是打算好了的,就算此次战败,也是在秦王的算计之中罢。”

    徐福脸上陡然浮现了一抹浅浅的笑容,“不如请龙阳君多透露一些魏国的消息吧?”

    龙阳君也跟着微微一笑,两人眼睛里都闪烁着狐狸的光芒。

    “可以啊,只要先生将蒹葭送给我,那龙阳定然知无不言!”

    徐福心中有些惊讶。龙阳君要蒹葭做什么?

    “蒹葭可不是我能送的,此话龙阳君应当亲自去问蒹葭才是。”徐福淡淡地给推了回去。

    龙阳君一脸惋惜道:“我已问过蒹葭,只可惜,蒹葭不应我。”

    会应你那才奇怪呢。徐福暗自吐槽一句,起身告别了龙阳君。虽然龙阳君之前已经再三做过保证,但他还是要来见一见龙阳君才能安心。龙阳君可不是什么平常人,他手中握着魏国小半部分的权力,门下还有无数舍人,他又与朝中一些权臣交好。若是龙阳君同韩非一样,心中惦记国家。那可就真是个大麻烦了!

    将龙阳君拐回来是为了砸魏王脚的,可不是为了砸自己脚的。

    不过如今徐福也放心不少了,他只是有些好奇,龙阳君对蒹葭是个什么心思。

    想不出来的徐福暗暗摇了摇头,起身离开了府邸。

    这几日在奉常寺中,上下都是一股振奋的氛围。

    哪怕他们并不会上战场,更不会立于朝堂,但众人根本压不下那股心潮澎湃,仿佛他们已经看见秦国将魏国踩在脚下,一雪当年之恨一般!

    徐福对于他们的表现有些不屑。

    瞎激动什么呢?

    我天天跟秦始皇睡一起,我激动了吗?

    我把秦始皇上了我激动了吗?

    我看着秦始皇调兵遣将去打魏国,我激动了吗?

    与苏邑闲话几句,徐福便从奉常寺里出来,往王宫回去了。

    路上徐福鬼使神差地想到了侯生选的那人,似乎叫什么李信吧?不知道这次前往魏国,他是否会随军?大将之才!也不知道何时才能显露出来……

    徐福懒懒地打了个呵欠。

    进了王宫之后,他问宫女嬴政的去向。

    宫女如今也习惯徐福这般没有拘束了,王上都已经默许了,她们自然也不会隐瞒,当即便道:“王上还在大殿里呢。”

    徐福有些百无聊赖,此时扶苏应当正在读书,胡亥应当正在熟睡,都没得玩儿了。徐福犹豫了几秒,就起身叫来内侍,引着自己朝大殿去了。

    到大殿外时,徐福便听见了李斯的声音。等徐福完全走进去,就见殿中除了李斯外,还有一道较为熟悉的身影。徐福定睛一看……“国尉?”

    立在李斯身旁可不正是尉缭吗?

    徐福的脚步滞了一下才走到了前面去。此时尉缭也已经看见他了,原本还冷硬的脸色,瞬间就柔和了不少。他几乎是同时和嬴政的目光一起,投到了徐福的身上。只是徐福看向了嬴政,没看他。

    尉缭心有点痛。

    出了谷的师弟,泼出去的水。

    在这么多人面前,徐福还是向嬴政见了礼,随后他才看向尉缭,道:“国尉辛苦了。”

    尉缭胸中憋着一股气,闷声道:“不辛苦。”瞧瞧,如今连师兄也不叫了。定然是跟着秦王后学坏了!

    徐福见尉缭面色不对,只当他是因嬴政派兵攻打魏国,而心中不快,所以也并未放在心上。反正尉缭现在都上秦国的贼船,哦呸,不是贼船,反正他现在都上秦国这条大船了,他再心痛再后悔也来不及了。何况在徐福看来,尉缭对魏国未必有那样深的感情。

    尉缭大约是已经向嬴政汇报完出使他国的情况了,徐福一来,殿中一时间便安静了下来。

    嬴政扫了一眼尉缭,出声道:“那国尉先回去歇息吧。”

    尉缭躬身道:“我与徐典事有几句话要说。”

    嬴政的目光陡然锐利了起来,他看向徐福,见徐福的目光已经落在尉缭身上,于是只能憋闷地一挥手,“那便去吧。”

    既然尉缭是徐福的师兄,他也不能将事情做得太过分。

    倒是李斯朝尉缭投去了看勇士般的目光。尉缭先生敢在王上面前撩徐典事,脾气当真是不羁得很啊!

    尉缭走到徐福的跟前,请他向殿外去,徐福却毫不留情地拒绝了,“在此处说便是。”

    尉缭被噎得心痛。

    那些骂秦王的话,能在这里说吗?于是尉缭一腔火气,又硬生生地被憋回去了。他努力地调整了一下脸色,面对徐福语气温和道:“我还未曾问起,我离开秦国这段时日,你过得可好?”

    李斯看着尉缭的目光又变了,简直都快要敬仰他了。这般暧昧的话,敢当着王上的面说出来,尉缭先生这是不想活了?还是不想活了呢?

    “我自然是过得很好的。”

    “蜡祭时是同谁一起过的?”尉缭又问。

    徐福也没多想,脱口而出,“自是与王上。”

    尉缭就纳闷了。蜡祭时,自然都是同家人一起过的,那满朝大臣也没见谁与王上一起过啊,你怎么就同王上一起过了?王上不是应当和诸宫妃嫔一起吗?徐福在秦王跟前受的待遇是不是过于高了?这样是否会招来他人嫉妒不满……尉缭满脑子的担忧挤在一起。

    尉缭憋不住那一肚子的疑问,忍不住道:“……怎、怎会同王上一起?”

    徐福没感觉到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当即还反问尉缭:“为何不能同王上一起?”

    李斯在一旁:……

    嬴政轻咳一声,道:“徐福从到秦国后,蜡祭便是同寡人一起过的。”

    尉缭本能地觉得哪里不太对劲,但脑子一会儿又没想到某个地方去,于是也只能憋着气应了。他在他国,孤零零一人,而徐福却跟秦王一起过蜡祭!怎么想,心中都怎么不痛快。

    尉缭道:“没关系,今年便有我陪你了。”

    嬴政的脸色骤然一黑。

    徐福眼底闪过几丝茫然之色。嗯?尉缭陪他?陪他干什么?难道尉缭要陪他过蜡祭吗?

    李斯在旁边有点同情尉缭。他会死成什么样儿?

    尉缭又道:“我已命人在咸阳城中买了宅子,今日便随我回去住吧。”

    嬴政的脸色更黑了。尉缭还把寡人放在眼中吗?!

    徐福的脸色变也没变,丝毫不为所动,十分残酷无情地拒绝了尉缭,“不必了,我已有住处,并不想挪来挪去。”

    尉缭皱眉,道:“那如何行?”师弟果真还只是个孩子。尽管他如今颇受秦王器重,但他怎么能一直住在宫中呢?长期以往,他在秦王心中,定然也会成一个不通人情世故的人。总有一日,秦王会厌烦他的。若是走得远些,秦王自然还会敬着他。徐福怎么就不知呢?

    “怎能在宫中叨扰王上如此之久呢?”尉缭补上了一句。

    “寡人并不在意。”嬴政马上道。

    尉缭却严肃道:“王上不放在心上,那是王上宽厚,徐福怎能过分消耗王上的这份宽厚呢?”

    胡说!你上次还说嬴政残暴小心眼儿!徐福毫不客气地在心中吐槽。

    “国尉不必再说了,今日便到此为止,来人,送国尉出宫。”嬴政越看他越觉得不顺眼,当即便出声叫来了内侍,强制性地将尉缭赶出去了。

    尉缭有点懵,“王上……”话还未说完,他就被人推到了殿门外。

    嬴政看向李斯。

    李斯正色道:“王上,李斯告退。”说罢,他就赶紧退出去了。

    退到殿外去后,李斯长舒一口气。瞧瞧,做人就得像他如此识相。

    尉缭拉长了脸,抬手拍了拍衣袍,神色黑沉,“这是何意?”

    李斯笑眯眯道:“国尉虽然有大智慧,但此次可着实不太……聪慧呀……”

    尉缭被李斯所言说得一头雾水,他只能沉下脸看着李斯面带笑容走远。

    总有一日,他会将徐福从秦王身边救出来!

    尉缭为何会用“救”这个字,他本能地觉得,秦王一定是蛊惑了徐福!

    二人一走,大殿中很快安静下来,嬴政的脸色慢慢恢复了温和之态,“若是尉缭真要带你去与他同住……”

    “我已经拒绝了,以后自然也不会答应。”徐福面瘫着脸眨了眨眼。

    嬴政本身也是相信徐福的,但他就是忍不住问一问,而徐福给出的答案,也让他很欣喜,越瞧站在殿中的徐福,越觉得心中有股情绪在涌动。

    那是灼灼燃烧着心肺的欲望。

    嬴政起身走了下来,轻柔地抓住徐福的手腕。

    他突如其来的温柔,还让徐福有点不习惯。倒不是说平日里嬴政对他态度不好,大约是骨子里的性格导致的吧,嬴政有时候会更粗暴一些,还会做些令徐福猝不及防的动作,比如突然将他抱起来往床上一压……

    现在一改往日霸道脾性,是他感觉出错了吗?

    嬴政抓着他的手腕,带着他出了大殿,回到寝宫之后,徐福原本以为该用膳了,谁知道嬴政就把人按倒在了床榻之上。

    徐福也没顾上发火,满脑子都是……对嘛,这才是那个熟悉的味道!

    二人自然又是做起了一番没羞没臊的事情。

    宫人们无比自觉地退了出去,还体贴地关上了宫门。

    尉缭若是知道自己一番话,不仅没能把师弟“救出来”,反而还让他们颠鸾倒凤好不快哉去了,肯定得气得又一口血哽在胸口,如此多次下来,尉缭说不得便要壮年就得个心肌梗塞了。

    ……

    徐福是被饿醒的,他伸手撑住床榻坐了起来,黑发披散在光裸的肩上,宫女刚推开宫门进来,便瞧见这一幕,当即满面通红,低下头去。

    徐福呆坐了一会儿,才将衣袍披在了身上。

    嬴政还在床榻之上熟睡。

    从开始攻魏以后,他便很少能安睡了,压力并非来自于魏国,而是来自秦国内部。初时大臣们并不知他要做什么,直到人都被嬴政派出去了,都打到魏国那儿去了,众臣才知晓,原来嬴政要打魏国了。

    那如何行?

    过了这样久的安稳日子,不少大臣属于老秦人的血性和强悍,都被磨去了,他们忘记了当初老秦是如何奋力挣扎的,如何在魏国的强压之下残存了下来,发展到了如今的地步。

    他们强烈反对嬴政的做法,并列举了曾经几位秦王的例子,言明出兵伤财伤民,如今秦国已经如此强悍了,等打完仗,说不定便又回到过去贫困的时候了。他们享受久了安逸富贵,如何能眼看着秦国又陷入这样的动荡之中。

    反抗是激烈的。

    但此时这些人也终于意识到,嬴政的翅膀已经彻底地硬起来,他不需要再听任何人的话,他可以一力做主,他手中把握着至高无上的权力,他可以调动军队,无人可挡。

    众臣们使尽了法子,也没能令嬴政回心转意。于是便有人将心思动到了老太卜那里去,只要老太卜肯站出来,说一句,此行有祸事!

    那王上还能坚持住吗?

    就在这些人费尽心思捣乱的情况下,嬴政的压力可想而知,日日照顾军情,又要日日对付大臣,还要处理各项事务,他如何能好好休息?

    徐福瞥了一眼床榻上的嬴政。

    他的双眼紧闭,眉头微微皱着,可见其在睡眠中也难以完全放松。

    徐福的眼底一闪而过疼惜的光,不过他自己并未注意到。他起身下了床榻,一双长腿还在行走间,从衣袍下露了出来。宫人们无一敢抬头打量他如今的模样。

    “取我的龟甲和八卦盘来。”徐福淡淡道。

    宫人有些不明所以,他们还以为徐福醒来后第一件事,便是令他们上饭菜呢。虽然疑惑,但他们还是去将徐福的龟甲和八卦盘都取来了,宫女还贴心地去准备火盆和木条了。

    有宫女低声问:“徐典事可是要卜筮?”

    “嗯。”徐福淡淡地应了一声,侧脸淡漠,瞧不出他的心思。

    徐福摩挲着龟甲和八卦盘,先将龟甲拿了出来。使惯了龟甲,便觉得十分好用了,而且结果也相对准确,这若是放在上辈子,是全然不能与之相比的。

    所以徐福总觉得这个时代是充满灵气的。

    徐福要算的正是此次攻打魏国的结果。

    虽然龙阳君口中已经有猜测了,而且说得也十分合情理,但徐福仍旧觉得,只有自己卜算一番,心中才能彻底放下心。

    徐福不自觉地皱了皱眉。可是上次为韩非算的时候,便心神不宁的,连龟甲都用不好了,也不知道这次会不会又犯同上次一样的错误!

    “拿杯水来。”

    宫女闻言怔了怔,忙转身去捧了水来。

    徐福闭上眼,席地而坐,身下就只垫了厚厚的毯子。

    他举杯饮水,温热的水流进喉咙里,情绪得到了暂时的舒缓。

    好了,就是现在。

    徐福将盛水的容器交给宫女,随后便将烧热的木条插入了龟甲,他的手很稳,没有出一点差错,木条的温度灼烤着龟甲,龟甲发出了一声噼啪的脆响。

    徐福忙抽出木条,将那龟甲拿了起来,凑近了看,龟甲上竟然罕见地裂出了一条长长的纹路,格外的清晰明显。

    徐福抓着龟甲的手紧了紧。

    这算是……警示吗?

    来自上天的警示吗?

    徐福对李斯就说过,算卦本就是窥破天机的行为,不可一而再再而三地去算卦,算得多了,不仅是可能不准,还有可能,让自身精气受损,或者遭到冥冥中的反噬。

    上天总是公平的,赋予了你这项能力,便要抽走你一些东西。算命的术士,能窥见别人的命格,但却死活窥不见自己的命格,这就是上天给出的平衡,不仅如此,算命之人大都寿命不长,他们甚至可能早早夭亡。当然后世也有说,那只是因为用脑过度,引起的提前衰老。

    不管是什么说法,都证明了长期高强度的算命是不可取的。

    不然的话,那不是有人,出门要算,吃饭要算,旅游要算,结婚要算,搬家要算,做事也要算……那算命成了什么了?

    奉常寺太卜署中之所以有那么多人,也就是为了避免一人劳累,导致算卦出错。

    现在龟甲突然出现异象,是他想多了,还是上天在告诫他,不能再过多地去探别人的命格了?

    徐福揉了揉太阳穴,突然觉得有几分烦躁。

    他盯着龟甲上的裂纹,仔细分辨着裂纹的分布,看着他处在哪一卦上。

    “……泽水困……兑上坎下……困卦?”

    “行九二。困于酒食,朱绂方来。利用享祀。征凶,无咎。”

    “问出征……有凶兆,无灾祸。”

    徐福搁下了手中的龟甲,发了会儿呆。

    凶兆?何处来的凶兆?是嬴政身上有凶?还是兵将们会有凶?徐福不清楚,但卦象上能给出这么多来,已经算是相当不错了。要算得更细,已经没有可能了,除非他再重新起卦,为嬴政算一卦。

    但是……

    徐福突然感觉到了一阵疲累,这或许是一种不好的预兆。不管是他多心,还是真的这个时代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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