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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骄阳-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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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便收拾药箱,倏尔他记起了什么,停下来道:“你瞧我,今天或许去不得了,明天一早出发。”
阮小七还道是安道全要定钱随意说个借口,忙拿出宋江给的二百两银票道:“神医,救命如救火,耽误时间怕老父有个三长两短。这是诊费定金,治疗后还会孝敬神医,万望神医快点!”
安道全满含怒意道:“我安道全治不好病分文不取,岂能为银子耽误病人!再说我和张顺关系深厚,怎能要挟与你!”
阮小七等人当场楞住,捉摸不透其何意。这时安道全道:“拙荆走后,我又遇到一佳人,与我情深义厚,离开时我得去说声,否则一来二去的耗费时日,免得她思念。不过小七说的也对,病入膏肓确实耽误不得。我收拾好行囊,顺路过去道个别,咱们今日就走!”
安道全说完忙收拾医疗药物及用具,然后背着药箱和张顺、阮小七出门。
大凡男人碰到自己心仪的女孩,就会表现的很笨拙,还很拘谨,常常有手足无措的紧张,莫名其妙的慌忙,就像一个打破了花瓶的孩子,害怕女主人责罚而忐忑不安。
为什么会有这样的表现呢?
主要是太在乎女孩对自己的看法,太在乎女孩心里的想法,故而变着样儿讨好女孩。当然随着女孩变成老婆,这种拘谨就像处女的守宫砂一样慢慢消失,继而变成一种心安理得。
安道全本意是秀一把离别,感受一下执手相看泪眼的温存。谁知他心仪的女孩的表演,却让离别变得不伦不类,一句走了就永远不要再来见我,让安道全觉得只身在寒冷的冬夜。
我的心等着迎接伤悲!
………………………………
第75章可望而不可即的爱
巧奴!巧奴!能不能不要这样?我受不了!
安道全的心在呼唤,嘴里却发不出丝毫声音,只能在忸怩不安中傻笑。
碰到了李巧奴,安道全枯木逢春,焕发了男人的第二春,他将幸福都寄托在李巧奴身上,准备演绎一场美丽、纯洁的爱恋。虽然老鸨子数次拒绝安道全给她赎身,但巧奴却无法拒绝他那颗细腻的心,巧奴在泪光涟涟中立誓,有生之年一定要成为他的枕边人。
于是漫长的等待,甜蜜的思念,从李巧奴答应与他白头偕老的那一天开始了。
今日刚说要到青州看病,得去些时日,李巧奴就不答应了,她面色含嗔,眼中有盈盈泪光,目光中略略带着一丝失望,轻启朱唇幽幽道:“奴家心中一丝一毫离不开神医,真不知道没有神医的日子,奴家如何熬,我……”
说着掩面轻泣,身体微微颤抖,柔情产生的震动全部传导给安道全。
神医手足无措,搂着香肩尽力安慰仍然无济于事,最后安道全答应回来后给她买耳环和手镯等金首饰,她才破涕为笑,用双拳柔柔的捶着安道全道:“奴家是心中挂记神医,难道是为了首饰,你真坏!”
嗲声嗲气说得安道全像是吃了人参果一样,每个毛孔都有说不出的舒坦,整个人像钻进花丛中的蜜蜂,在四溢的香气中流连忘返。
一旁阮小七的心也跟着扑通扑通乱跳,这个女人真是个狐狸精下凡,语言动作表情揉在一起,一气呵成,真个一朵温柔的火焰,能把男人的心都融化了。别说是安道全,就算是柳下惠在她面前,也舍不得挪动半步。
真想不通宋大哥当初是如何了杀阎婆惜的,杀这样勾魂的妖精,那得下多大决心。自古温柔乡是英雄冢,宋大哥乃当世豪杰,岂能是一个女子所左右的。
阮小七心猿意马地乱想着,李巧奴又提议要喝酒,为安神医送行,安道全求之不得。此刻门外探听消息的孙五大喜,王定六的两个表哥果然是有钱的主,他们的计划若能成功,够吃半辈子了。
李巧奴真是个害人精,陪着喝了会酒,现在又变样了,她说要随安道全去青州玩一趟。这一下正中安道全下怀,可老鸨子却不答应:“姑娘被你领走,以后来客人无法交代,神医莫要坏了规矩。”
安道全是花丛中老手,自是知道老鸨子想的是银子,便拿出一千两的银票道:“这些先孝敬妈妈,回来时再补些首饰。”
老鸨子欢天喜地,李巧奴也喜滋滋答应随安道全去青州免费旅游。
张顺在一旁冷眼相看,一句话也不说,心里思谋着把这样的女人带去清风山,怎么给宋大哥交待,可若不带去,安道全会答应吗?
说好过了扬子江雇辆马车载李巧奴,走到半路,臭鱼突然从路旁出来,他拿着一封信交给王定六。王定六打开一看,脸色大变,只见上书:“六子,让你的表哥拿三千两银子赎你老爹,不然剁成八截,扔在江里喂王八。”
王定六大骇,问臭鱼道:“你们把我老爹怎么了?”
臭鱼洋洋得意道:“老爷子很好,只不过现在在张大哥船上,只要条件达到,肯定毫发无损还你个活生生的老爹!”
阮小七大怒,抓住臭鱼扇了两耳光道:“我先打死你再找他们晦气。”
臭鱼急道:“敢对我下手,老爷子必定不是囫囵的。”
张顺先让小七放开臭鱼,问了情况后递给臭鱼一块银子道:“臭鱼兄弟先回,我等筹备银子换人,到时候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希望你提醒张老大,江湖人就按江湖规矩办事,倘若我筹好银子,尔等却撕票,坏了规矩,别怪我不客气!”
臭鱼说一定转告,一定转告,拿着银子仓惶走开。
张顺说:“哥俩不必惊慌,我有一计可救得老爹,如今老爹在他们手中,我们只能智取。一会儿王定六假意去船上换人,我和小七潜入水中,看我们掀翻船你立刻救你老爹。神医,这三个贼人交给我仨,你们两口儿就在岸边看热闹,顺便做个见证,好让衙门给他们定罪!”
安道全和李巧奴也喜欢看热闹,连声说愿意,然后大伙快速向江边走去。
张旺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稳稳站在船上,自以为今天的银子十拿九稳,得意洋洋地对上船来的王定六道:“六子,不要怨哥,要怨就怨你那有钱的表哥,我张旺说话算数,钱拿到就放你老爹,否则就咔嚓一声……”
孙五拿着把尖刀在旁边用动作配合张旺,臭鱼在旁边正做着拿钱后如何花的美梦。王定六也不慌张,他手里拿着一把银票道:“你先放了我爹,再给银票,莫非你们三人还怕我一人不成?”
臭鱼心有余悸,左右瞅瞅道:“你的两个表哥呢?”
王定六道:“听到你们绑架了我爹,他们给我些银票,早吓得跑了。”
张旺大大咧咧道:“不怕你耍什么手脚,五哥,放了老的,拿银子我们走人。”
王定六握住父亲的手,突然诡异得笑了,张旺顿时觉得不对,虽摸不着头脑,但也立刻警觉,对王定六道:“拿钱来!”
王定六道:“等着问阎王要吧!”说完抱着父亲跳入水中。说时迟那时快,船像碰到巨浪猛的摇摆起来,三人立足未稳,都跌落水中。
首先倒霉的是臭鱼,他被阮小七用尖刀在喉咙上只一下,血水喷出便变成死鱼。张旺、孙五见来人下死手,早已惊慌失措,忙寻机会逃窜,但那是水下功夫了得的张顺和阮小七的对手,一会儿工夫,孙五被杀,张旺被张顺活捉。王定六上船护着老爹上岸。
安道全和李巧奴见两人片刻就死于非命,惊魂未定。王定六捉住张旺大骂,张旺磕头讨饶,王定六的父亲道:“这厮口是心非,放过后必定报官,千万饶恕不得。”
王定六拿过阮小七的尖刀,一下结果了张旺道:“我们这就烧了酒肆,随两位师父走。”
安道全张着嘴说不出话来,张顺过来说出实际情况,宋江哥哥邀请神医去清风山。李巧奴听到后大骂安道全,说居然和强盗勾结,如今和他一刀两断,再无瓜葛。顺便把凑起来赎人的三千两银子给她,她就不告官,否则鱼死网破。
安道全苦苦哀求与她同行,并以平日里的感情为依托感化,李巧奴冷笑道:“你认为老娘真心喜欢你这个糟老头子?老娘喜欢是你的银子,否则什么狗屁神医能入我花魁之眼!”
听见她话中全无半点情义,安道全欲哭无泪,折腾了这么多年,这魂牵梦萦的爱情原来是雾中花水中月,可望而不可即。
“此等无情无义的泼妇留之何用!”
阮小七可是水泊中的杀人魔王,他对兄弟感情看得很重,现今早已气冲牛斗。一声怒喝揪住李巧奴的头发,只在喉咙上划了一刀,李巧奴便眼睁睁看着自己的鲜血喷出,世界瞬间凝固。
安道全无奈地摇摇头道:“你又何必杀了她?罢!罢!罢!从此一个人过就没有那么多的苦恼,你们走吧!”
张顺道:“安神医不和我们一起去,官府追问下来,你也脱不了干系!”
安道全道:“人是你们杀的,与我何干?我自会说清楚!”
阮小七没有说什么,他扯下死尸上一块布,沾着鲜血在树上写了几个大字:“杀人者,安道全是也!”
安道全见状知道不走也是砍头的罪名,如今有多少嘴都说不清楚了,无奈道:“我跟你们走!”
阮小七暗笑,宋江哥哥江州临行说的这釜底抽薪计策果然厉害!不过对宋江更神仙化:连李巧奴都能算出来,肯定是上仙下凡了!
………………………………
第76章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天气逐渐炎热。
这天还没有到中午,大伙就觉得人困马乏,休息的呼喊在脑中盘旋着,当这种想法马上到无法忍受的时候,突然发现不远处路边有一酒店。
瞌睡了就有枕头,今天真让咱摊上了。
因天气炎热,大伙便坐在酒店前大树底下的露天位上。大树下凉爽,吃菜、喝酒、品茶好不惬意,要不是有花紫薇在场,许多汉子估计把上衣都脱了。
热闹了不久,杨林凑到宋江耳边低声道:“宋大哥,左面大树下独坐的汉子有些古怪,很可能是踩点的。他一直跟着右面大树下穿丝绸的三人半天了,估计有什么宝物进了他的法眼,这就叫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
宋江转头望去,见那是一个精瘦的汉子,个子不高,但双眼炯炯有神,眼珠子很精明的滴溜溜扫描周围情形。食物和酒好像引不起他的兴趣,似乎他在这儿歇脚,就是为了看右面三人吃酒,看来这人之意在前面喝酒的三人身上,是小偷还是追星族?先看看是不是北宋哪位明星在此,再做定论。
不知不觉中宋江也八卦起来,他假意解手走过去偷看时,倒吸了一口凉气。
三人中有一个汉子右脸上布满红血丝,弯弯曲曲像是蜘蛛网,偏偏又是从中间红点处以辐射状形成,看起来很有规律。左脸上从耳根开始形成黑色斑点,一直到嘴角,上面有细细的绒毛。
两脸差距之大,让人瞠目结舌,典型的阴阳脸。若是处在后世,在网上一晒,这张脸就变成世界名脸了。
宋江回来将这张接近妖魔的脸描述给大家听,谁都好奇的看过去,但只能看到其后背,于是低声议论。
杨林默不作声,他思考少许道:“听哥哥的描述,此人和独龙岗李家庄的管家鬼脸儿杜兴相仿,莫非真是他?”
“他就是鬼脸儿杜兴呀!”
宋江忍不住又望望他的后背,心里只嘀咕:“杜兴和李固可是两个高水平的理财管家。杜兴以有罪之身得到李应的赏识,把李家庄经营的井井有条,在独龙岗上富裕无法比拟,再加上李应的管理能力和经济方面独特的头脑,因此一主一仆把李家庄经营的富甲一方。李固的能力也是有目共睹的,在卢俊义做甩手掌柜以后,他硬是在富豪无数的大名府,打拼出河北首富玉麒麟。但此人由于管不住下半身,勾引主母被卢俊义所杀。此二人倘若被我所用,定能使清风山经济突飞猛进。不过李固这样的败类就算了,杜兴说什么也得拉上山,看看今天有没有机会挥舞锄头,成功把这个墙脚挖倒。”
想到这里宋江又不由得扫了眼阴阳脸,而后低声对其余人道:“一会儿我们跟在贼后面做个黄雀,看看有什么宝物如此引人注目!”
一路倒也没有引起那贼以及三人注意,这种故意的缘分真是好笑,三伙人又同住在一家客栈。吃过晚饭,杨林出去摸底,他有做过独行盗的经历,故而轻车熟路。亥时刚到,杨林回来对大伙道:“哥哥,我已经探的清楚,那贼今晚必定动手,我们今天演场好戏来个黑吃黑!”
宋江见杨林误解自己意图,便阻止道:“不可!人不能贪得无厌,我们志在结交江湖豪杰,保护好阴阳脸不要出什么意外,一并看看有什么像样的宝物,并非要图他宝物。”
杨林道:“哥哥放心,我们不染指宝物就是,保证让这出戏天衣无缝!”随即说出自己的计策。
夜色逐渐浓厚,星星的耀眼只是月亮光芒的陪衬,皓月把黑夜变得朦朦胧胧。偶尔传来几声犬吠蛙叫,人们已经在这谧静的夜晚,放松心神酣然入梦,陪伴在周公左右。
乘此良机,有人用布巾蒙面,沿着走廊玩漂移,他行动快捷,但听不到一点脚步声,眼观六路耳听八方,随时准备应付突发事件,可见职业水准挺高。
一会儿他就漂移到阴阳脸住的房间窗前,侧耳聆听稍许,听不到任何动静。他揣测里面人可能睡熟,便用手指沾些口水在窗户纸上戳个窟窿,黑洞洞的看不到里面情况,便将一竹筒一头放进洞内,另一头用嘴一吹,立刻一缕青烟婆娑起舞,不一会整个房间都弥漫这种疯狂的舞者。
算计好时间,蒙面人快速扯开窗纸,反手打开窗户,一跃而进。他迅速吹亮火折子,里面情况尽收眼底,屋里居然空无一人!?惊诧的同时他又是一喜,这些家伙也太大意了,存放银子和宝物的包裹安静的躺子桌子上,看来主人出去鬼混了。他也不检查,麻利的捆起来背在肩上。
埋伏在暗处的花紫薇看得一清二楚,看来杨林这小子也不是什么好鸟,这贼居然按照杨林的设计方案行窃,不知道的还认为他们是一伙的呢?估计时间差不多了,该本姑娘出马了。
花紫薇刚想动身,却见黑暗中过来俩醉汉,拎着酒坛高谈阔论,走到杜兴窗前停下来,醉话连篇。花紫薇见他们就是杜兴的随从,半天在窗前也没有走开的迹象,感到蹊跷,便蹑手蹑脚回到宋江房里。
听到花紫薇所言,宋江觉得有些不合逻辑,不进去喝酒却在窗前吆五喝六。他想着杨林的计策,花紫薇假装在窗前说话走动,目的是惊贼,让他从后窗出,杨林和石秀正在那儿埋伏,张开口袋等着瓮中捉鳖。现在花紫薇的任务没有完成,准确的说是别人帮他完成了,是一种巧合么?
“不好!我们上当了!我们想做黄雀捕螳螂和蝉,猎人却想把螳螂和黄雀一网打尽,好深的心机!”
宋江惊呼道:“快走,杨林和石秀有危险!”说完迅速和其余人出去。
花紫薇跟在后面跑,心中还在想宋大哥为何一惊一乍,是不是多虑了的时候?就见杨林、石秀和那个贼被许多人团团围住,火把照的人耀眼。
阴阳脸对那蒙面贼说道:“不给你诱饵你还不上钩,今天终于钓到你了,朋友露出你的庐山真面目吧!现在掩饰已经没有任何必要了,你已经成为我网中的鱼,笼中的鸟,除非你张开翅膀朝天上飞,否则今夜难逃我的五指山。”
看不到那贼面部表情,不知其恐惧还是镇定,但从其眼睛滴溜溜转,寻找着逃跑机会来看,他倒不是非常惊慌,看来他常碰到类似的情形。
杨林向前一步拱手道:“好汉细查,我兄弟二人是替你抓贼而来,不与他一伙。”
阴阳脸嘲笑道:“二位心知肚明,若不是为了财,何必深更半夜在此守株待兔。黑吃黑的做法有欠光明,为英雄好汉所不齿!如此还不如这贼来的磊落,等会儿绑住你们再理论,现在没时间和你闲磨牙!”
石秀见阴阳脸一副盛气凌人的样子,拼命三郎的脾气顿生,他对杨林道:“哥哥休得低三下四求他,我就不信他吃定我们,拼这条命也要打断他几根骨头!”
阴阳脸笑道:“俗话真不是乱说的,横的怕愣的,愣的怕不要命的。好,今天给你机会,看到底是谁的骨头断!”
说完恶狠狠地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上!”
混战,一触即发。
“诸位好汉切莫动手!”
就在混战马上要开始的时候,只见宋江一伙人从黑暗处走过来,花紫薇手持连弩,变换对象瞄准,谁敢动手谁遭殃。
宋江向阴阳脸拱手道:“好汉见谅,我这俩兄弟不图财宝,实为抓贼而来,好汉切莫误解,一切听在下解释!”
………………………………
第77章说再见,再见不会太遥远
阴阳脸见又来五人,尤其花紫薇的连弩让他心头一紧,想想还是办正事要紧,不能节外生枝。他也懒得听宋江解释,挥挥手不耐烦道:“你带着你的人走,从此我们了无瓜葛,不该管的事情你不要管,免得引火烧身!”
杨林和石秀回到宋江身边,宋江却没有带人走的意思,阴阳脸见到,心头一怒,他压住怒火,满脸严肃责问宋江道:“兄台这是何故?”
宋江轻轻一笑道:“回去也睡不着。你抓你的人,我看我的热闹,两安无事,好汉不必大惊小怪!”
阴阳脸气得牙痒痒,但也无计可施。设了好长时间的套就为抓这贼,倘若和别人发生冲突,这贼趁机跑了可就划不着了。他示意两个手下盯着宋江等人,然后下令速速捕贼。
那贼见上天无路入地无门,便摘除面巾,很光棍的走到阴阳脸跟前,双手交叉抱在胸前,视死如归的等待着发落。
阴阳脸赞许道:“是条汉子,难道你不怕我砍了你的脑袋?”
那贼哈哈笑道:“我怕!但是怕有用吗?”他顺杆而上道:“如果你定要杀我,我怕也没有用,如果你不杀我,我还怕个鸟!”
阴阳脸也笑着道:“说不上我本来想杀你,你求我,我心一软就放了你呢?”
那贼见阴阳脸一副玩弄猎物的心态,哈哈大笑道:“独龙岗李家庄的杜总管,什么时候有了这种猫戏耗子爱好?不过你可以死了这份心了,我时迁宁可掉脑袋,也不会求人!”
“你是鼓上蚤时迁?”
宋江的一声问让气氛变得格外紧张,阴阳脸和时迁都瞪大眼睛,不过眼中的光芒不一样。时迁眼中是纳闷,此人他不认识,问话何意?阴阳脸见二人认识,则是满眼惊愕,满脸愤怒。
“在下正是鼓上蚤时迁,不知兄台高姓大名,何以知时迁贱号?”
“你果然是我时迁兄弟!”
宋江向阴阳脸拱手道:“杜总管,看在在下薄面,放了我时迁兄弟如何?”
阴阳脸见宋江刚出淤泥,又想趟这浑水,气不从一处来,大吼道:“得寸进尺!阁下未免想得太美了,我就不信今夜你能把时迁带走!准备应战!”
剑拔弩张,空气都要凝固了。
宋江可不想打架,他再次拱手对阴阳脸道:“好汉可是鬼脸儿杜兴?”
阴阳脸不冷不热道:“正是!既然知我底细,阁下还要横插一杠,不知是轻视李家庄,还是小瞧我杜兴?”
宋江笑道:“杜总管说笑了。独龙岗李家庄鼎鼎有名,庄主李应江湖号称扑天雕,有万夫不当之勇,一把铁枪横扫天下;杜总管一枚鬼头匕首使得出神入化,在下怕都来不及,怎敢轻视。今天为你二人做和事佬,只为一人,他是你们共同的朋友——病关索杨雄!”
二人更是一惊,不由细看宋江,杜兴眼睛一转道:“在下见阁下气宇轩昂,定是不凡人物,可否告知名姓?”
宋江也不解释,语调和婉道:“在下名姓不便在此说出,请二位移驾客栈,在下为二位细细说道,此处黑灯瞎火有伤大雅!”
杜兴和时迁想不到和事佬竟然是江湖闻名的宋公明,一番客气后,杜兴自然是给宋江面子,时迁要放,但要时迁归还上次偷的宝物。
时迁无奈的举双手说,宝物他已在高唐州的当铺换成银子花了,否则哪有钱生活。至于现在宝物到了哪里,他也不知道。杜兴追问时迁真的当了吗?时迁说他居无定所,有钱就花,拿着宝物不能吃喝,现今已是朋友,何必欺骗,杜兴也只好作罢。
宋江介绍各位好汉给二人认识,寒暄后,自然是麻烦客栈老板,准备酒菜畅饮一番,杜兴和时迁也谈论了自己的人生遭遇。
杜兴原来是和同乡做买卖,数年来赚的些许钱财,日子过得有滋有味,倒也潇洒。有一次冬天在蓟州,同乡老是讥笑他的脸,不知为什么那天他火特别大,一脚将同乡踢翻。谁知天有不测风云,那年冬天特别冷,一块冻僵的尖石头像尖刀一样立在路面上,同乡后脑被戳穿,当场身亡。
遭遇牢狱之灾,多亏杨节级上下打点,判个过失,赔钱了事。郁郁不得志之下,不想碰到李家庄庄主李应,他慧眼识才,让杜兴做总管家,管理大小生意。杜兴也不让李应失望,用尽身上本事,几年内使李家庄经济数十倍增涨,报答了李应的知遇之恩。
时迁原是独行盗,只取钱财不伤人不采花,凭着过硬的飞檐走壁功夫和机智的头脑,偷盗的日子过得顺风顺水。有一日不知哪根神经兴奋,居然客串盗墓贼,而且乐此不疲,沉溺于此,终因不专业而被抓。
幸亏遇到杨节级,夜晚偷偷打开时迁镣铐,时迁成功越狱。现在不敢再去蓟州活动,所以四处流浪,继续做独行盗打发岁月。
这几天恰巧碰到杜兴,时迁想起以前曾经偷过他的宝物,是有钱的主便跟过来,想不到……此时杜兴接着道:“其实半路上我也发现了你,本来我想那时抓你,但我很担心你的一项绝技。”
说到这儿他故意停下来,吊足别人的胃口后,他接着道:“你逃跑的水平太棒了,因此我不得不出此下策!”说得大家呵呵大笑。
宋江端起酒杯道:“今夜有幸结识两位兄弟,是老天眷顾宋江,两位兄弟又化干戈为玉帛,今日二喜临门,我们共饮此杯!”
于是觥筹交错,一夜不绝。
三岔路口,杜兴左走,宋江朝右。彼此不舍,但无法改变现实,举手说再见,但愿再见不会太遥远。
时迁也要说再见,宋江道:“兄弟居无定所,如同无根浮萍飘落江湖,何不上清风山助哥哥一臂之力!”
时迁自嘲道:“哥哥莫羞兄弟,时迁除了偷再无长处,去哥哥处只会添乱,何谈帮助!”
宋江呵呵一笑道:“天生我材必有用,兄弟的优势只是你自己没有发现而已。兄弟是块好钢,用在刀刃上必定摧枯拉朽,你的能力是别人无法比拟的,你帮哥哥做事,哥哥发誓用一辈子呵护你!”
时迁眼睛湿润了,今生今世何曾有人这样对自己说过话。杨雄救过自己不假,那是告诉他几处埋银子的地方后的报答。现在竟有人在乎一个贼,而且发誓会用一生去呵护,漂泊久了需要一个家,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家。
时迁躬身下拜道:“时迁愿随哥哥赴汤蹈火,九死未悔!”
有时候环境会影响一个人的决定。
看到三岔路,本想去饮马川的宋江突然很想家,离开清风山很长时间了,该回家看看了。
宋江深情道:“兄弟们,有巢的鹰飞得远,清风山是我们的根据地,是我们共同的家。没有家的孩子,只会是浪子,孤寂、虚无、迷惘是浪子在外面飘零的感觉。只有家才会使我们充实,使我们有奋斗的目标,出来久了我想回家看看。杨林兄弟,你和石秀走中间的路,去饮马川组织队伍合兵清风山,其余人走右面的路回清风山。”
杨林和石秀拱手道:“一切听从哥哥派遣!”
却说宋江等人匆匆忙忙赶往清风山,行数日在客栈休息时,时迁神秘地对宋江道:“宋大哥,有一事我得向你说明,我从杜总管处盗取的宝物并没有当了,我藏在蓟州某处。”
宋江还道是时迁为谎言坦白,便笑着道:“兄弟喜欢就留着,不给他也无妨。”
时迁接着道:“并不是兄弟贪图宝物,实在是那物件端的奇怪,好像内含什么秘密,故而兄弟下意识不想给他,总想弄清楚这个秘密。”
………………………………
第78章元芳,你怎么看?
宋江突然有了兴趣,他好奇地问道:“能有什么秘密?说来听听。”
时迁不好意思地道:“至于什么秘密,其实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奇怪而已!那宝物是坐在莲台上的观音像,用上好和田羊脂白玉做成,玲珑剔透,做工精致,恐怕世间少有!初得到我爱不释手,常常拿出来把玩,有一次细瞧发现,观音后背上雕有蝇头小字,上书: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宋江接口道:“这有什么好奇怪的,给人拜寿的礼物罢了!”
时迁道:“若只有这几个字当然不会让我好奇,关键是后面还有落款:贤婿世杰拜上!”
宋江道:“也就是一个女婿名世杰,送给老丈人的寿礼罢了,何必大惊小怪!”
时迁又神秘的说道:“难道宋大哥不知道这世杰是谁么?我蓟州呆的时间长,那儿离大名府近,我估计这个世杰就是……”他压低声音,习惯性地看看窗外道:“大名府的梁知府梁中书!”
宋江哦了一声,突然电击一般站起来说道:“梁中书!?你是说……生辰纲?”
时迁点点头。宋江又问道:“生辰纲不是被晁盖等七人劫取了么,杜兴是怎么得到的玉观音?难道杜兴与晁盖是一伙的?”
时迁道:“宋大哥想岔了,给杜兴一百个胆子也不敢去招惹晁盖,更不要说在晁盖手里抢玉观音,我是说第一次被劫的生辰纲。”
宋江瞪大眼睛道:“你是说那件官府一点线索都没有的无头公案?”
时迁含笑道:“我也是这样想的,你想宋大哥,如果与他们无关,为什么我说当了宝物,他像是松了口气,面上暗带喜色?”
宋江道:“这个我倒是没有注意。看不出来这李应藏得这么深,犯这么大的案子,官府一丝怀疑他的意思都没有······用的什么策略?”
沉思一会儿,宋江道:“管那么多干什么,我们又不是捕快,去清风山筑我们的老窝才是正事。”
说完转身笑着对时迁道:“看不出来,你小子多才多艺呀!不当侦探真是屈才了!”
时迁不好意思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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