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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辅君-第7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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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由检尴尬的嘿嘿一笑道:“不多,不多,这种毛病只需一次就容易养成习惯。”
杜晨晨借着地窖的昏暗,壮着胆子道:“朱大哥方才的话是真心的希望晨晨早日嫁出去吗?”
朱由检道:“自然是真心的,你看杜老伯都急成什么样子了?不过作为女子来说,这个年龄出嫁确实太早了些,若是过了二十再出嫁才是刚刚好。”
初闻朱由检说真心希望她出嫁,杜晨晨心中不免有些难言的酸涩,只是这后一句却又让她破涕为笑。
杜晨晨道:“朱大哥这话说的好没道理,既希望人早些出嫁,又觉得二十以后再出嫁才刚刚好,过了二十岁尚未出嫁的那岂不是在家里养成老姑娘了。”,说完,杜晨晨也不等朱由检回话,便快步绕过朱由检沿着地窖的梯子出了地窖。
朱由检有些一头雾水的跟着出了地窖,再去寻找杜晨晨,院中却早已没了她的身影,朱由检无奈的摇了摇头,然后挪动那块太湖石将地窖口盖上。
此时的气候已有些炎热,到了晚间,饭菜便已准备妥当,堂屋之中自是坐不下这许多人,老杜与东山便拼了桌子在院子里摆上,借着两盏油灯和皎洁的月光,院子里倒也透亮。
徐州府的百姓人家少有精致的碗碟,盛菜所用皆是青花白瓷海碗,菜品虽是不多,但在这个年月的百姓人家来说已是极为丰盛,而且量也极大,桌上只有八个大海碗,莫说桌上这十多个人,就是再来十人也是吃不完的。
老杜招呼众人道:“这些菜都是自家种养的,用朱公子的话说就是绿色天然食品,这些都是小女下厨所做,倒不是小老儿自夸,我这女儿的厨艺可是十里八乡出了名的好,大家敞开了吃,千万不要客气。”
杜晨晨自出了地窖后便以做饭为由再不与朱由检说一句话,此时被老杜一夸,更是低下头脸色红红不肯说话。
众人早就闻见灶房里的香味,只是碍于面子一直忍着,此时老杜话音方落,哪还有人客气,拿起筷子便大口大口的吃了起来。
锦绣看着坐在一旁面色羞红的杜晨晨道:“妹妹这是怎么了?自你取了菜后就一直面色通红,可是哪里不舒服?是不是在地窖里热着了?还是做饭累着了?妹妹一人做了这么一桌的菜真是辛苦了。”
杜晨晨连忙拉了拉锦绣的衣袖,制止她再说下去,然后在她耳边小声道:“妹妹晚些睡觉的时候再与姐姐说。”,然后她看了一眼朱由检又道:“姐姐别只顾着我了,赶快些吃饭吧,再不吃都要让这些人抢完了。”
锦绣见杜晨晨不像是有事的样子便放下心来。
众人尝过桌上的菜肴后不由的朝着杜晨晨纷纷伸出大拇指称赞道:“杜姑娘的厨艺当真了得。”
朱由检也不好意思光吃不说话,于是也学着众人向杜晨晨说些赞美的话,“杜姑娘……”
才一开口,杜晨晨便抬起头来用一双委屈的眼神看着他,似乎要潸然泪下的样子。
………………………………
第一百八十二章 赏心乐事
朱由检一时有些不知所措,别人说都好好的,怎么一到自己就变成这个情形了。
锦绣在一旁倒是看明白了,他提醒道:“同车之时我便觉得妹妹亲切,公子叫杜姑娘多见外。”
朱由检听着锦绣前言不搭后语的话,总算明白了其中缘由,连忙改口道:“晨晨的厨艺真是了得,若是每日都能吃到晨晨做的饭,真是前世修来的福分,杜老伯和杜兄看来上辈子做了许多好事所以才能每日吃到如此的美味啊。”
众人闻言哈哈大笑,唯有杜晨晨不为所动,她看着朱由检道:“朱大哥若当真喜欢,晨晨也是愿意每日做给朱大哥吃的。”
这话一出,不仅是朱由检,连着老杜和东山都有些尴尬了,这不过见了一日不到,看情形有些不对啊。
朱由检打了个哈哈道:“固所愿也,不敢请耳。”
这一桌子的人,能明明白白听懂朱由检这话的也没几个,杜晨晨也不再多说下去。
老杜也不好意思提起女儿的事,为了缓解气氛,便让东山去搬来了一坛子酒,漆黑的酒坛子上面草灰封的严实,一看便是珍藏了许多年的陈酿。
老杜敲开上面的泥封,将垫着的一层红绸取下,对着众人道:“难得家中如此热闹,小老儿便将这珍藏多年的兰陵美酒取出来,大家尽情的畅饮。”
那酒坛子刚一启封,一阵酒香便四溢开来,只闻酒香,尚未入口,便让人有些迷醉。
这时候张之极不合时宜的道:“杜老伯这坛子酒不会是女儿红吧?”
朱由检闻言不由得翻了翻白眼,瞪了张之极一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张之极被朱由检一瞪,顿时改口道:“哦,应该说是状元红。”
这下连杜东山都尴尬了,他一个大字不识几个的船家,哪何状元搭得上边。
一见这情形,张之极讪讪的干笑了几声,闭上了嘴。
倒是杜晨晨丝毫不嫌,她道:“这酒正是我出生时候埋下的,只是我们徐州府却没有状元红、女儿红的说法,那些黄酒酸不拉几的,哪有这兰陵美酒来的痛快。”
高寒一听,赞道:“杜家妹子倒是豪气干云,莫非杜家妹子也好美酒?”
杜晨晨一听高寒的问话,顿时熄了火,有些不好意思的道:“我不会饮酒,这些都是书上看来的。”
一听杜晨晨这话,众人顿时哈哈大笑了起来,之前尴尬的气氛一扫而光。
老杜道:“不瞒各位,这酒说是女儿红也不为过,当初小女出生之时小老儿埋下这酒就是为了小女出嫁之时拿出来宴饮的,只是今日高兴,小老儿便顾不了那么许多了。”
骆养性道:“那可是我们的罪过了,如此一来杜姑娘出嫁之时岂不是没了这么好的酒了?”
杜东山在一旁道:“不打紧的,我爹可是埋了三坛子酒,喝了一坛子,不耽误我妹子出嫁。”
杜晨晨之前还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敢说敢言,此时众人都在讨论她的亲事,甚至连自己的哥哥都在调侃,这让她再直爽也不免心中羞涩难当,于是她也不再接话,拿着筷子有一下没一下的夹着菜。
杜东山拿起酒坛为每个人斟满了酒,盛酒用的是棕底黑沿的酒盏,这一碗酒少说也有三两,这时候的酒虽然不
如后世的白酒那般经过几道蒸馏的度数高,但酒劲也算不小了,至少比之黄酒的度数要高上许多。
朱由检拿起酒盏,不待众人反应过来便一饮而尽,口中赞了一声,“好酒”。
张之极很是疑惑的看着朱由检,问道:“五哥不是向来以长身体著称,从不饮酒的吗?怎么今日喝酒如此豪爽?”
朱由检道:“别的酒我可以不喝,但这兰陵美酒却不舍得错过啊,我已经许久没尝过兰陵的味道了。”
张之极道:“难道五哥以前喝过兰陵美酒?”
朱由检看着眼前空空的酒盏,有些出神的道:“以前么?许久以前喝过的,那是在梦里的地方,喝的酒就叫‘兰陵大曲’。”
朱由检的话,听的人云里雾里的,杜东山道:“原来朱兄也是好酒之人,我东山没别的喜好,就是喜好没事喝点兰陵小酒,其实咱们喝这酒叫‘兰陵大曲’也不为过,这兰陵美酒的头曲便叫‘兰陵大曲’,兰陵的第二曲便叫‘兰陵二曲’,我们这酒正是头曲。”
骆养性道“那岂不是第三曲就叫‘兰陵三曲’,第四曲就叫‘兰陵四曲了’?”
杜东山解释道:“别的酒或许有三曲,但兰陵却是没有的,这酒过了二曲便喝不出酒中滋味了。”,他一边说着,一边替朱由检继续将酒盏满上。
朱由检再次端起酒盏,放在鼻尖闻了闻,然后再次一饮而尽,喝完,他再次将酒盏朝桌上一放,道:“良辰美景,赏心乐事,美景美酒美人,夫复何求,满上。”
杜东山也不介意朱由检的语气,乐呵着继续给他将酒斟满,而一旁的锦绣和杜晨晨听着“美人”二字,二人心里同时有些慌慌。
朱由检倒是未见二女神情,他也不客气,再次举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站起身,在院子里踱着步子,大声吟道:“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但使主人能醉客,不知何处是他乡。”
杜东山放下酒坛子,对着朱由检拍着手道:“好诗,好酒量,我东山已经许久没见过朱兄弟这般豪爽之人了,今日我们一醉方休。”
杜晨晨朝着杜东山“呸”了一口道:“年纪轻轻的不学好,学人家嗜酒如命,没事不如多读点书,他念的是诗仙的诗。”
朱由检略有些迷醉的眼睛,笑吟吟的回到凳子上坐好。
杜东山也不管杜晨晨说的是谁,他可不会因着杜晨晨的话便不喝了,他拿起酒坛子就要给朱由检再次斟上。
朱由检伸手盖住了酒碗道:“不能再喝了,再喝就要醉了。”
骆养性听了朱由检的话大笑道:“五哥这喝酒的套路真是妙,别人还未开始,你先三碗美酒解渴,别人开始的时候你已经结束了,初初以为是头猛虎,细看原来是只小花猫,哈哈哈哈……东山兄不用管他,我们喝我们的。”
朱由检三盏酒过后,便看着他们热闹,心里不由升起一丝满足之感。
吃过了晚饭,锦绣帮着杜晨晨将东西收了,老杜取了些珍藏的高碎,在院子里泡了,在京城时,朱由检几人是万不会和这种茶叶末的,但在此处,老杜却只有招待贵客时才会拿出来,几人喝的也是格外的香甜。
朱由检有些微醺的躺在一条长凳上,看着皓月当空,星斗满天,听着院外蝉
鸣起伏,不由得感叹道:“这徐州府的星空蝉鸣,真是让人怀念啊。”
杜东山躺在朱由检旁边问道:“朱兄弟以前也曾到过徐州府吗?”
朱由检道:“晨晨叫我一声朱大哥,杜兄和杜老伯就叫我小五吧,叫朱兄弟生分了。”
杜东山笑着道:“那我便托大叫你一声小五。”
朱由检闭上眼睛,嘴角挂着笑,回忆了片刻,道:“我岂止是曾经到过徐州府,自小我便是在徐州长大,在这里住了二十多年,沂河的浪花,云龙湖的波光,微山湖的麻鸭蛋,凤鸣海的水天一色,邳县的时光隧道,每逢深秋,雾霭袅袅,满地金黄的银杏叶,置身其中,犹如在时光中穿梭,不知今夕何夕,这一切多么令人怀念啊。”
杜东山听闻朱由检的话,不由一笑道:“看来小五你是真的喝醉了,我观你不过十二三岁的样子,如何说在这里生活了二十多年?还有你说的那些地方,我在徐州府生活了二十年,除了微山湖的麻鸭蛋,其他的却是一个都没听说过。”
朱由检哈哈一笑道:“醉了醉了,当真是醉了,都开始胡言乱语了,杜兄莫要放在心上。”,说完,朱由检便闭上了眼睛。
一旁的几人有说有笑的聊个不停,不过盏茶功夫,几人便听闻旁边起了鼾声,回头一看,竟是朱由检不知何时已经睡着了,张之极笑着道:“五哥这酒量,真是让人叹为观止。”
杜东山心里一直为一事疑惑,却因才相识不久并未问出口,此时趁着饮了酒都有些微醺,便开口问道:“我观你们年龄都比小五兄弟要大,为何都叫他五哥?”
一听这话,张之极和骆养性二人顿时一阵懊恼,还是骆养性沉吟了一下道:“此时说来话长,总结起来就一句话,‘小赌怡情,大赌伤身,豪赌害死人呐。’”
杜东山一听不由惊讶道:“你们这是输了多少银子?连自己身家性命都押上了吗?”
张之极道:“若是输些银子银子算得什么事情?这不是心思上被碾压了嘛,唉,你便只当他已经二十多岁了吧,你见过这么小就已经成精了的人吗?那心思简直老练的不像话。”
骆养性与张之极二人也没说的太明白,杜东山也不知二人说的哪句是真哪句是假,只听张之极那句“你便只当他已经二十多岁了吧。”,心思就有些不够用了,嘴里嘀咕道:“他竟当真已经二十多岁了,我还道他是喝醉了呢。”
一旁的杜晨晨虽在和锦绣说着话,但也竖着耳朵听着这边聊的闲话,一听杜东山所言,杜晨晨惊讶道:“朱大哥已经二十多岁了吗?那可有妻室?”
锦绣一听乐得“咯咯”直笑,道:“你莫要听他们胡扯,我是与我们家公子一起长大的,他若是二十多岁了,那我岂不是也二十多岁了?他们二人就没一个正经说话的,还是我家公子最老实。”
骆养性闻言不屑的道:“秀儿啊,护短也要有个限度,你家公子若是最老实,那这天下的老实人恐怕都要死绝了才行。”
锦绣“呸”了一声道:“偷听女孩家说话,不要脸。”,说完她便不再理会骆养性,转回头拉着杜晨晨的手道:“妹妹吃饭的时候要与姐姐说些什么?”
“我……”
………………………………
第一百八十三章 香酥夜话
杜晨晨方说了个我字便听那边老杜道:“虽是夏季,但夜里露气重,东山你还是把小五抱进屋子里睡吧,免得在外面着了凉。”
杜晨晨道:“我们也去睡吧,进了屋子我再与姐姐说,免得被这些臭男人偷听了去。”
那边杜东山依着老杜的话将朱由检抱起往屋里走,杜晨晨与锦绣二人也手拉着手跟在后面进了屋子。
朱由检睡的也沉,直到杜东山将他放在床上,锦绣替他收拾好也未见他醒来,一切收拾妥当,几人才离了房,锦绣与杜晨晨入了旁边一间客房。
关了房门,杜晨晨与锦绣脱了外衫躺在床上,房内油灯依旧亮着,杜晨晨拉过薄被覆到鼻上,才羞羞答答的红着脸将在地窖下将她撞入朱由检怀里的事情与锦绣说了。
锦绣听了不由的“呸”了一声道:“公子就会作怪。”
杜晨晨嬉笑着道:“朱大哥也与姐姐这般作怪过吗?”
朱由检作怪的时候可是不少,但锦绣哪会承认,只是说道:“别看我们家公子口上花花,多数时候还是好的,他就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人。”
杜晨晨见锦绣眼神闪烁,言辞顾左右而言他,便将手中的被子拉下,露出那娇艳的面容来,她看着锦绣笑着道:“如此说来朱大哥肯定是没少占姐姐便宜了,我看姐姐嘴上说着,心里定是一百个情愿。”
锦绣听杜晨晨说的露骨,顿时不依道:“如此羞人的事情哪能宣之于口,我看是你这小丫头心里一百个愿意才是,若公子真是轻薄之人,姐姐又怎可能如今还是完璧之身。”
杜晨晨有些出神的道:“以朱大哥的学识样貌,还能不及于乱,也称得上是正人君子了,只是明日一别,不知何时才能再见。”
锦绣见杜晨晨的样子,心里也有些凄然,她叹了口气道:“我也不过是公子的侍女而已,公子的身份特殊,其他的想法,就连姐姐也是不敢有的,只要能整日陪在公子左右,姐姐也就知足了,妹妹的心思姐姐明白,只是……妹妹还是将这事放下吧,时日久了也就淡了,否则也不过平白添些伤心。”
杜晨晨只当朱由检不过是个富家公子,但听了锦绣的话,好似并非那么简单,她连忙问道:“姐姐,朱大哥还有什么身份?”
锦绣见杜晨晨询问,口中呐呐不言,过了许久才道:“公子的身份,我不能说,若是有机会,日后你自会知道的。”
杜晨晨苦笑一下,神色黯然的道:“还会有日后吗?”
锦绣侧过身子替杜晨晨理了理有些散乱的秀发,道:“公子说了以后还会来微山湖,还会来徐州府,那就必定会来的,与公子在一起这么久,公子从未失信于人过。”
杜晨晨听了这话,面色转忧为喜,道:“其实姐姐能整日陪在朱大哥身边,妹妹便已经很是羡慕了,若真如姐姐所说,朱大哥还能再来徐州,晨晨只愿那时候还能再见朱大哥一面就心满意足了,哪还会奢求其他。”
“既然公子还会来徐州府,妹妹为何还担心见不到我家公子?”
杜晨晨又将在地窖地下与朱由检说的话说了一番,锦绣听完杜晨晨的话,笑着道:“公子的想法总是与别人不同,就连他唱的曲,讲的故事都很是新
奇。”
杜晨晨一听很是新奇的道:“啊?朱大哥还会说故事吗?”
“公子会的可多着呢,好多都是别人见所未见,闻所未闻的。”
“姐姐快说与我听听。”
锦绣心下明白,这杜家的小妹妹恐怕又要落个一场空欢喜,她甚是怜惜这小妹妹,便将朱由检讲过的至尊宝与紫霞仙子的故事与她说了。
杜晨晨听完有些泪眼朦胧的道:“戴上金箍如何爱你;不戴金箍又如何救你。为什么有情人就不能成眷属呢?”
锦绣叹了口气道:“唉,世间安得两全法,不负如来不负卿。”
杜晨晨闻言,吃惊的道:“这阙诗妹妹从未听过,是姐姐作的吗?”
锦绣笑着道:“我哪有这才华,是我们家公子念来我听到的。”
“朱大哥原来这么有才华。”
“我们家公子说这阙诗也并非他所作,而是一位姓仓的老师作的,只是那老师的名字有些奇怪,我也记不得了。”
杜晨晨听闻皱着眉头道:“姓仓的老师?有此佳句不该籍籍无名才对,为何我从没听过呢?听姐姐这句诗似乎只是下阙,已然是不凡,不知可有上阙?”
“我们家公子说了,那位姓仓的老师是个隐士,不喜闻达,还说佳句本天成,妙手偶得之,只此两句,便已不输天下诗词,何必强求。”
杜晨晨听了锦绣的解释笑着道:“没看出来朱大哥年纪不大,倒是很有高人风范,只是姐姐这一句一个我们家公子,我们家公子说,还当真是片刻都离不开朱大哥。”,说完,杜晨晨自顾的咯咯笑了起来。
锦绣伸手去挠杜晨晨,口中道:“你这小妮子倒是调戏起姐姐来了,看我不让你瞧瞧姐姐的厉害。”
杜晨晨被锦绣挠的左闪右躲,连薄被都踢开了好大一片,正露出无限诱人风光。
二女笑闹了好一阵才消停下来,一番嬉闹,二人额头香汗涔涔,面色红润,发丝凌乱,好似经过一场精疲力竭的大战,只见她们领口的衣衫敞开了许多,一片片洁白如凝脂的肌肤裸露出来,朱唇咻咻的娇~喘连连,胸前如含苞待放的花骨朵一般的随着心跳一鼓一落,煞是可爱。
幸而此时夜深,无人看见二人模样,否则定要徒生许多误解。(卖个萌,应该说是除了作者无人看见,不敢再往下写了,再写本书要被404了,这依旧是开往幼儿园的车,作者希望大家不要下车,车门已被焊死,车速两百八,想下车的从窗户往外跳吧。)
待二人平静下来后相视一笑,杜晨晨道:“姐姐再与我讲讲朱大哥的故事吧。”
锦绣点了点头,与杜晨晨讲些京城中的事情,杜晨晨也偶尔与锦绣讲讲徐州府的一些趣事,也不知到了几更,直到油灯燃尽,二人实在困倦之极才不舍的睡去。
锦绣与杜晨晨二人睡的虽晚,但杜晨晨起的却是很早,她怕惊醒了一旁的锦绣,便蹑手蹑脚的下了床,然后才轻手轻脚的穿了衣裳,轻轻的开了房门,此时的天色仍未亮,其他几间房中还有着震天的鼾声传出。杜晨晨独自一人朝着灶房而去。
锦绣醒来后见身旁并无杜晨晨身影,也未在意,穿了衣服收拾停当便向着朱由检的屋子而去
,在京之时平日里伺候朱由检起床,早已成了习惯,即使离了京,她仍旧每日如故。
昨夜朱由检虽喝的微醉,但老杜埋藏的这兰陵美酒确实不错,朱由检一夜睡的踏实,早上起来不仅毫无头痛之感,反而觉得有几分神清气爽。
待所有人都起来后,朝食早已备好,仍旧是在院中拼着的桌子上摆着,这一顿朝食,杜晨晨确实花了许多的心思,小笼、油饼、灌汤包,花卷、锅贴、手擀面,豆浆、油条、萝卜卷,馒头、咸蛋、菜煎饼,豆脑、烙馍、胡辣汤,应有尽有。
朱由检看着满桌的吃食,他不由的叹了口气道:“老杜和杜兄真是好福气啊,每日都能吃到如此丰盛的朝食,我们离了徐州,也不知何时才能再有此口福。”
杜东山道:“小五你这话可就说错了,我们这么多年了也是头一次吃这么丰盛的朝食,也不知晨晨今日是发了什么善心。”
锦绣看了一眼显得有些疲惫的杜晨晨,那眼睛红的好像兔子一般,一看就是没有睡好的样子,昨日那般迟才睡下,只看这满桌的花样就知道不是一两个时辰可以做好的,这丫头怕是能睡足一个时辰就不错了,她很是理解此时杜晨晨的心思,便道:“这是妹妹的一番心意,公子快趁热吃吧,若是日后公子还想吃,便常来徐州就是。”
老杜道:“怎么样,小女的手艺可不是小老儿吹嘘的吧?只是这一桌的东西便是极尽了在徐州府能吃到的所有早点,除了我家姑娘,就是那开了几十年的馆子能把这些东西都做出来还做得出如此味道的怕也是没有,小老儿今日也是沾了诸位贵客的光了。”
锦绣微微一笑,心下道:“可没有我们的事情,我们也是沾了公子的光了。”
朱由检手里拿着个萝卜卷一边吃着,一边含糊不清的道:“嗯,这萝卜卷做得地道,我上一次吃还是许多年前我妈妈做的。”
锦绣没听清朱由检的话,抬头问道:“公子说的什么?”
朱由检将口中的萝卜卷咽下后,道:“没什么,没什么,我只是说晨晨这萝卜卷做得很是地道,下次就不知何时能吃到了。”
杜晨晨一听朱由检喜欢吃萝卜卷,连忙把那一笼屉的萝卜卷全部端到了朱由检面前,道:“朱大哥喜欢吃就都吃了吧,晨晨今日就只做了这些,下次朱大哥再来我再多做些。”
一旁老杜、东山、骆养性、张之极等人正准备拿取萝卜卷的手尴尬的晾在那里,老杜叹了口气道:“都说女儿是赔钱货果真不假,老爹想吃个萝卜卷都吃不上了。”
杜晨晨闻言顿时面色羞红,他只顾着让朱由检多吃几个,却把其他人都给无视了,她瞪了一眼老杜道:“爹你真是为老不尊,竟也来打趣女儿,爹爹若想吃我回头给你多做几笼就是,你还不是什么时候想吃都行,但朱大哥吃了这一次就没有下次了。”
这时骆养性插嘴道:“那我们呢?我们也是离了这里就吃不到了,为何就五哥一人受到优待?”
这时杜晨晨顿时没话可说了。
朱由检笑着将面前的萝卜卷放回桌子中间,道:“晨晨这话说的不对,哪能说吃了这次就没下次了,我才十多岁的年纪,还没活够呢,哈哈……”
………………………………
第一百八十四章 送君离开
朱由检故意说了个笑话缓和一下气氛,但那笼屉才一拿开,杜晨晨的脸色就变了,委屈的很是想哭。
锦绣见杜晨晨模样不对,连忙将那笼屉又端回到朱由检面前,我们家公子喜欢吃萝卜卷,其他的都让给你们了还不好,谁也不许与我们家公子抢。
锦绣看着霸道,只不过是怕杜晨晨伤心罢了,骆养性几人早已习惯了锦绣的做派,道:“好好好,你眼里只有你们家公子,我们就让着你这小姑娘。”
一见那笼萝卜卷又回到朱由检面前,杜晨晨才噗嗤一下笑了出来,然后坐下身子对着锦绣道:“姐姐真好。”
锦绣没有与杜晨晨回话,倒是朝着朱由检道:“公子喜欢吃这萝卜卷,若是担心日后吃不到,只需把做萝卜卷的大厨带上不就行了?”
朱由检一听锦绣的话,要去拿萝卜卷的手顿时悬在那里,然后尴尬的一笑道:“秀儿怎么如此不懂事,杜老伯就这么一个宝贝女儿,我若是把大厨带走了,杜老伯还不心疼死,日后我是能吃到萝卜卷了,可要苦了杜老伯和杜兄了,本公子是那种只顾着自己享乐不管他人感受的人吗?”
老杜心里呐喊着:“无碍的,无碍的,只要三媒六聘,喜欢你就带走吧。”,只是他终究脸皮没有那么厚,没能将这话说出口。
朱由检这话虽是笑着说的,但锦绣仍是听出朱由检语气里的一丝不高兴,而这也是朱由检第一次怪她不懂事,于是锦绣再也不敢多言,只是低着头默默的吃着东西,杜晨晨见锦绣为自己说话落了埋怨,心里也有些歉意,于是她伸手便将杜东山面前那盘菜煎饼端到锦绣面前道:“姐姐尝尝这个,这菜煎饼可是我们徐州地地道道的东西,别个东西姐姐或许在其他地方还能吃到,只是这菜煎饼却离了徐州府就没有了,这菜煎饼我哥哥最爱吃了,平日里他一日三顿的吃都吃不腻,经常出去摆渡还要带上一些。”
杜东山翻了翻白眼朝着杜晨晨道:“你还知道你哥哥最爱吃菜煎饼?我看着倒像是你哥哥一点都不爱吃的样子,这些年我算是白疼你了,下次做了错事可别想着再让我替你扛了。”
杜晨晨朝着杜东山吐了吐小舌,做了个鬼脸道:“那我以后再也不做菜煎饼吃了。”
锦绣见这兄妹二人你来我往的斗嘴,心里边也洋溢了起来,她明白杜东山不是与她计较这些菜煎饼,只是乐得与自己妹子玩笑罢了,锦绣也不推辞,拿着面前的菜煎饼吃了起来。
只一入口,锦绣便把朱由检埋怨她的话忘得一干二净,外面一层小麦煎饼用豆油熥的焦黄酥脆,煎饼内粘着一层嫩滑的鸡蛋饼,内里包裹着炒熟了的荠菜、韭菜、豆腐丁、粉条等,咬在嘴里外皮酥脆,内里软糯,酥软相宜,喷香四溢,味道之美妙实在是无法言喻。
锦绣一边吃着一边不住的朝着杜晨晨点头,口中发出“嗯嗯”的赞许声,这对于自小受宫中礼仪教养的锦绣来说简直就是不可想象,从小到大她还是第一次在嘴里含着东西的时候说话,直到将口中的食物咽下,锦绣朝着杜晨晨开口道:“连我都想将你这大厨带走了。”
朱由检见锦绣那样子,伸手从面前的笼屉里拿过一个萝卜卷放到锦绣面前的盘子中,然后从中取出一块菜煎饼塞进嘴里,道:“秀儿,你也尝尝萝卜卷的味道,这菜
煎饼我也特别爱吃,咱们互通有无。”
杜晨晨见这菜煎饼朱由检也爱吃,只是这时候她便不好从锦绣面前取走全部送给朱由检了,只好道:“朱大哥喜欢吃就多吃点。”
朱由检对着杜晨晨微微一笑,点了点头,只是这一笑便倾了城了,看的杜晨晨一阵目眩神迷,只觉得这世间再无如此温暖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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