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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古密档:血将军庙-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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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长胜没有说话。
马宏忠接着说道:“高所长,其实这个我知道得并不多,我只记得有一天,老三突然以他大哥的口气和我说话,当时着实把我吓了一大跳。但我碰到的这种情况不多,而且,而且我也有些害怕,也不知真假,但那眼神,几乎和他大哥的一个样!”
“那马老哥是真的相信老三被附体了?”
马宏忠听完,只顾磕着自己的烟袋,没有表态。
高长胜对这件事已经有了自己的看法,其实他一开始觉得老三确实很奇怪,尤其是老三以某种神秘的语气和自己交谈,甚至连自己也一度怀疑是不是真的有某种不为人知的东西存在,但是那天晚上,和马宏忠谈到老三的大哥之后,马宏忠说老三的大哥对老三特别好,而老三也有段时间精神不正常。高长胜又有了新的想法。
他把老三可能被他大哥附体这事和妻子林颖交谈了很久,林颖给出了一种答案,这可能是老三得了一种病症,精神分裂症。在老三的大哥死的时候,老三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从而头脑中产生了他大哥还没有死的假象。
但是那时老三没有真正地不正常,而是把这一种想法压在了心中,当他的妻子莫涵和母亲去世之后,老三的精神彻底崩溃了,从而这种在内心压抑了很久的想法又爆发出来。因为老三几乎和他大哥朝夕相处,所以即使从各个方面模仿起他的大哥来都非常相似,包括眼神。其实那并不是他大哥,而是老三所自己创造的一种他大哥的精神假象。
而他这种假象并不经常外露,而是他的潜意识受到了某种刺激的时候才有可能外露。
这种假象不仅起初欺骗了高长胜,也欺骗了另一个人,或者一些人,而这些人和将军庙有着某种关联。
这些人和老三的大哥有着某种关系,而老三身上的这种和他大哥的神似也让这些人相信是老三的大哥灵魂真的附在了他的身上,老三在某种程度上已经代替了他的大哥。
老三的内心深处有一种信念,即找出莫涵的死因,即使老三变傻了,这种信念依旧在时时起着作用。这是高长胜的妻子林颖给出的一个答案,高长胜也表示了一定程度的认可。老三可能并不明白一切,但在一定程度上他继承了并充当着他大哥的角色,而这些目的就是为了找出在莫涵杀人这起案件里的真凶。
马宏忠也可能和老三的大哥有某种关系,但是看起来好像不是背后的指使者,而且可能在某种程度上马宏忠对自己也没有恶意。
大黑叼的字条到底是谁给我的呢?
不管怎么说,给我字条的人一定和马宏忠有某种不和。
高长胜和马宏忠交谈了很长时间,他觉得马宏忠并不像个坏人。
第二天,高长胜和马宏忠去了张木匠的家里。张木匠正在用一整套专业工具来修这两个铜盘,见到两人来了,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儿说道:“这两个铜盘除了我之外,恐怕没有第二个人可以修了,这是我们祖传的,虽然我已经不会制作存储声音的铜盘,但是还是可以修的。”
高长胜笑着说道:“那是当然,张老哥的鬼手堪称一绝。”
马宏忠指着后院说道:“高所长,你看,这就是张木匠所塑的泥人。”
高长胜走到后院,看到在一个棚子中放置着两尊泥人,一男一女,容貌刻画甚精,虽与将军庙里的将军像比略显气势神韵不足,但是也水平一流。在这个棚子的一个木架子上,有一个东西用红布覆盖着。
马宏忠说道:“这就是那块在将军庙附近挖出的石碑。”
“为什么用红布盖着?”高长胜问道。
“张木匠说红布代表对祖先的尊重。”马宏忠回答道。
高长胜走过去,看着这块石碑上的红布,突然觉得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他手拽着红布一角,轻轻一抖,红布便滑落下来。
他没有看见石碑,而是看到一个女子正在对他微笑,刚才掀下去的红布就像是这个女子的红盖头。四目相对了许久,高长胜没有感觉到陌生,因为已经看见她多次,这女人是缇姬。
忽然他听到马宏忠在旁边说道:“高所长,怎么还不掀开?”
高长胜一看,自己的手还把着红布的一角,根本没有打开。
“怎么最近总是出现一些幻觉呢?而且还和这个女子有关。”高长胜想着,拉开红布,那就是一块石碑,碑身呈黄白颜色,应该是由于年代久远,风化变色。石碑上有一处有些青色的印记,可能是以前长过的青苔被刮掉之后留下的。碑上的字迹大多磨平了,唯有那两行字还略微可以看到:塑此清泪将像者男诚胥,勒石者郭雷。
这是汉代隶书字体,以此判断此石碑应为汉代所立。
“男”是职位的一种,应该是张木匠的祖上还有一定的官职。
郭雷立碑应该无疑了。
高长胜用手触摸在这个石碑上,一股滑滑的、凉凉的感觉顺着指尖传至全身,这种感觉是如此熟悉。
这两行字虽然已经被磨得浅之又浅,但是也能看出当时凿刻时的苍劲有力,气势笔走龙蛇。
第二十九章 长发男人的约定
这时突然从张木匠的屋里传来一阵女子的声音,接着传出来张木匠兴奋的喊声:“修好了!修好了!”
高长胜和马宏忠赶快走了进去,只见张木匠用一个工具把两个铜盘串起来,按一定的速度缓缓地转动着。两个铜盘相互摩擦,似乎就是一个女子在他们面前说话。
这些话语并不好破译,一是声音的声调不够,毕竟这么长时间了,一些铜盘上的凹凸点难以完全修复;二是古代声音与现代有些许不同。
马宏忠和张木匠大眼瞪小眼地听着,显然辨别不了太多,高长胜虽然有这方面的研究,但是也只是能判断一个大概。经过一番细致的辨别,大致有以下内容:“……祭祀棺椁……庙下之藏……十路蛇首……深土十丈……奉郎与妾……魂咦翱翔……”
高长胜、马宏忠和张木匠三人随即拿着铜盘一起来到考古队,给考古所的人播放了铜盘里的声音。
众人经过一番讨论,认为在将军庙下还有一个空间,应该是这个所谓的“棺椁”或者“祭坛”的所在地,张木匠也表示同意,因为他说从那块石碑上看出这将军庙是一个标记,它标记的应该就是这个地下的空间。
确定了思路之后,高长胜一个人连夜在桌前制订挖掘方案,准备尽快挖掘。可是此时高长胜也犯愁了,将军庙陷入地下十多米,挖掘就实属不易,深土百丈,那可不是一个浅深度,稍微计算了一下,要以人力物力挖那么大一个坑,几乎是不可能的。一丈就有三米多,百丈那就是三百多米,虽然不能排除夸张的可能,可是就算只有五十丈的深度,按普通挖掘的土方来算,也够村里的劳动力足足挖上一个月的,这不仅是一笔巨大的开销,而且这个所谓的“地下空间”具体在哪里还不确定,那这样的工程量是无法计算的。
马宏忠专门给高长胜自己准备了一间屋子,他自己也在这里。半夜,马宏忠实在熬不住了,就先睡了过去。
夜半时分,高长胜在纸上愁闷地画着图,突然门开了,大黑走了进来,并吐给了高长胜一个字条,然后摆摆尾巴走了。
高长胜打开字条一看:“你自己来将军庙北面一里之外。”
高长胜看了看表,两点十分,看了看床上熟睡的马宏忠,拿起手电独自走了出去。
将军庙北面一里之外是一片小树林,高长胜到了那里远远地看到一个男人站着,手里拿着一根棍子。
高长胜认出来,是长发男人。
“刚才是你让大黑叫我来的?”高长胜问道。
“是的。”
“大黑为什么听你的话?”高长胜问道。
长发男人没有回答,而是咯咯一笑,从眼睛里射出两道说墓饷ⅲ⒆鸥叱なに档溃骸澳隳训啦慌挛衣穑俊�
高长胜一笑,说道:“怕你?为什么要怕你?”
“看来是马宏忠没有和你说他和我之间的事情吧?”长发男人说道。
“说了,你不就是那个许多年前在将军庙这里的捕蛇人吗?许蒙就是你用蛇杀死的,对吧?”
“不错,许蒙该死,甚至死十回也弥补不了他犯下的罪孽。”
“是的,许蒙死有余辜。”高长胜说道。
长发男人蹲下身子抚摸了一下大黑,大黑喵喵地叫着,显得甚是顺从。
“你很奇怪大黑为什么听我的话吗?你看看周围的树上。”
高长胜打着手电照了照周围的树上,一看有几条灰黑色的蛇正盘在树上冲着他吐着芯子,蛇的眼睛在手电的照射下像许多小光点。
“不仅大黑听我的话,这些剧毒蛇也听我的话,只要我稍微发出一点声音,你今天就会死了。”长发男人接着说道。
“你如果要杀我,也不会叫我上这里来了,直接用一条蛇就可以了。”高长胜说道。
长发男人手里拿着那根蛇棍子晃了几下,说道:“是的,我并不想伤害你,也不会伤害你,因为有个谜非要你才能揭开。”
“哪个谜?”
“不死的将军之谜。”
“你是说这个将军庙里的将军?”
“不错,就是这个将军之谜。”
“为什么非要我才能揭开?我现在也可以就此罢手了。”
长发男人嘴里发出一阵奇怪的响声,这些树上的蛇都跑得不见踪影了,然后他说道:“你不会放弃的,因为这是无法改变的事情,是注定的,这也是我前不久才知道的。”
“你知道什么?”
长发男人笑了笑,说道:“我知道你不会放弃。”
“我不相信你说的那一套,没有什么是注定的,而且,你的话也未必可信。”
“不!将军之谜一定会由你揭开的!”长发男人信誓旦旦地说道。
高长胜不准备再和他讨论这个问题,转而问道:“那以前大黑给我的字条也是你给我的了?为什么现在和我见面了?”
“对,以前的字条也是我给你的,本来我不愿意和你见面,今天我要和你见面的目的是想和你合作,或者说做一个交易。”长发男人说道。
“你为什么告诉我说马宏忠的话不可信?”
长发男人听到这里,脸上浮现出一种愤怒的表情,过了一会儿,略有些激动地说道:“马宏忠曾经在将军庙这里犯下那么大的罪行,你说这样的人说话可信吗?”
高长胜知道这个长发男人说的是马宏忠没有阻止许蒙杀那个女子的事情,随即说道:“那个女人是许蒙杀的,又不是马宏忠。”
长发男人更激动了,把手中的蛇皮棍子攥得啧啧作响,然后看着高长胜,有些颤抖地道:“马宏忠和剩下的那两个人也早就该死,你真的认为他们什么都没参与?被他们杀死的那个女人身上包里的首饰被他们几个分了!”
他接着说道:“难道这样的人嘴里会有真话?”
高长胜只是听着,心里想道:“马宏忠做了分首饰这事没和我说应该是难以启齿了。不过在那种情况下,也许是被迫的。”
“我之所以以前没有杀死他们几个,就是想让他们受苦,受一辈子苦,身上的蛇伤会一直疼下去,直至死亡。”长发男人又笑了起来。
“你怎么知道得这么清楚?”高长胜问道。
“因为那个女人是我的……”长发男人说到这里,没有继续说这个女子的事情,而是拿着这个蛇棍说道,“这还得归功于这些蛇,是这些蛇带我找到了这个死去的女子,然后这些蛇又带我找到了马宏忠、许蒙他们几个人。”
“听马宏忠说,那个女人的尸体在埋后不久即不见了,是不是你带走了?”
{#文#}长发男人没有说话,看来是他带走的。
{#人#}“你抓这些蛇有什么用?”高长胜问道。
{#书#}“这个没必要告诉你。”
{#屋#}“那你今天要合作什么?”
长发男人说道:“我和你合作去冥岛找鱼水。”
“那我们为什么要跟你合作?你找鱼水有什么用?”
“找鱼水有什么用,这个你也不必知道,你没有质问我的权利。至于你为什么要和我合作,因为你早晚会需要我的帮助。”长发男人说道。
“你对这个将军知道多少?”高长胜说道。
“我知道得也不多,你们推断得很对,这个将军是邓奉,而且这个将军在生前杀死了一个人,想必你也应该知道。”
“邓奉身为将军,杀死的人应该很多。”高长胜说道。
长发男人看着高长胜,说道:“不,这个人非常特殊。”
“这个人是谁?”
“这个人是巨无霸。”长发男人说道。
“巨无霸?你是说在刘秀和王莽手下的将领王邑、王寻,在昆阳城下的那场大战役中的巨无霸?”高长胜说道。
“对,我说的就是他。”
高长胜对汉代历史熟悉,他知道巨无霸此人,史载巨无霸“乃奇士,长丈,大十围……出于蓬莱东南……轺车不能载,三马不能胜……霸卧则枕鼓,以铁箸食”,而且巨无霸能“驱诸猛兽虎豹犀象之属”。
也就是说,巨无霸此人身材十分巨大,一辆车根本拉不动,三匹马都难以承受他的重量,睡觉枕着大鼓,吃饭得用铁筷子。而且巨无霸还有个技术,即能驱猛兽,如老虎、豹子、犀牛和大象等动物,也就是会驭兽。
当然,这些记载高长胜并不确定是真还是假,毕竟,即使是正史,也时常有夸大的成分。巨无霸此人在昆阳之战中不知所终,有的人推断被杀了。
长发男人接着说道:“昆阳一战,假如不是战前邓奉斩杀巨无霸,刘秀基本必败无疑,那些猛兽只受巨无霸一人驱使,巨无霸一死,这些老虎、豹子、犀牛都失去了控制,损伤王莽军队无数。而历史上没有记载这些,只把这次战争的胜利都记在了刘秀的指挥有方上面。”
“你怎么知道这些?巨无霸控制野兽那也许是历史虚构的。”高长胜问道。
长发男人没有说什么,而是从喉咙里发出了几下类似鸟鸣的声音,接着,一个瘦长的黑影出现在这片密林中;长发男人接着又发出一些低沉的声音,这个大黑影又迅速地跑开了。
“这不是历史的虚构,你看,大黑,我并不是它的主人,但它却被我驱使。这些蛇也是同样,被我驯服。”
这个长发男人驯服动物的本领确实令高长胜一时之间难以解释:“你是说你的这些本领和巨无霸有关?”
“对,和巨无霸有关,不过,也和他无关。而且邓奉其实一个人也杀不了巨无霸,当时他得到了一个人的帮助,也就是你们所说的‘冥将铁鬼’,如果没有他暗中的帮忙,想杀死巨无霸难于登天。”长发男人说道。
“你知道‘冥将铁鬼’?”高长胜问道。
“不,我不了解,但是‘冥将铁鬼’应该和巨无霸有关系,巨无霸其实有名字,但是他并没有说,只是不想让人知道,而自称巨无霸,他说来自蓬莱东南,也只是泛称。”
长发男人继续说道:“巨无霸被邓奉取了首级,军中猛兽大惊,有三头雄虎驮着他的尸体而走,这巨无霸和冥将铁鬼均来自海上,但没人知道他们来自哪里。”
“你和这个巨无霸有什么关系?”高长胜问道。
“我说过,你没有任何权利质问我!”长发男人说道。
“我今天叫你来的目的就是告诉你不要把我当成你的敌人,虽然我们未必是朋友。”长发男人顿了一下,说道,“而且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你不是一直在调查王孝义的母亲到底是怎么死的吗?她的确是被莫涵杀死的。”
“哦,你怎么知道的?”
“她该死!而且死有余辜!”长发男人有些激动地说道,“当时,许蒙他们四人杀死那女人的时候,王孝义的母亲也正好经过,但是得了首饰之后,什么也没说,她也该死!”
“那莫涵为何要杀死王孝义的母亲?”高长胜说道。
“当然不是莫涵自己想杀死她,是死了的那个女子的魂魄附在了莫涵身上,以莫涵之手杀死了王孝义的母亲,她、她的怨气太重了。”长发男人低声说道。
“不过莫涵的死的确是个意外。”
“莫涵是被那个女子的鬼魂附在了身上报复老三的母亲?”高长胜琢磨着,在他的想法中,这种说法过于离奇,“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说的这些?”
长发男人咯咯一笑:“其实我没必要和你说这么多,只不过想告诉你——不要从心里把我当成一个敌人。”
此时一阵风从树林中吹过,长发男人覆盖在面部的长发被吹起,借着月光,高长胜看到他左脸上的一道疤痕由额头直到耳下,从疤痕的颜色来看,当时应该是几乎到了骨头上。马宏忠说过,这是许蒙砍的。
高长胜没有再问什么。
“这是你生命中注定的事情,除非你死了,否则,你永远也摆脱不了不死将军邓奉的召唤。”说完,长发男人拿着蛇棍走入黑暗之中。
“这个男人所说的到底是真是假?他的话里有几分可信度?这个死去的女子和他有什么关系?关于莫涵的死因或许真的是他说的那样?”高长胜一边思索着,一边向回走去。
“从逻辑上看,应该是成立的,难道真的是魂魄杀人?不,不,绝对不可能。”月光冷冷地照在高长胜的脸上,“不死将军的召唤?恐怕是这个男人的危言耸听。”
不管怎么说,这个长发男人也绝对不简单。
正走着,高长胜忽然听到在将军庙附近的草丛中有响动,他用手电照了照,一个黑影迅速地跑开了。离得太远,高长胜没有看清楚是谁。
回到住处,高长胜推开门,灯依旧亮着,可是床上的马宏忠不见了。过了一会儿,马宏忠回来了,看到高长胜,问道:“高所长,你去哪儿啦?我刚才去了一趟茅厕。”
“哦,我刚才出去转了一圈儿。”高长胜随口答道。
“高所长,你整晚都没休息了,快睡会儿吧。”
高长胜也是困得几乎不行了,熄了灯,迷迷瞪瞪地躺下了。
第三十章 地下秘密
第二天一大早,考古所的人又来到将军庙,挖还是不挖呢?
“深土百丈,也许这是一个十分夸张的约数,比如古代有十万兵马就敢说带着五十万兵马,这个深土百丈我估计也就一二十丈。”刘俊毅这个年轻的小伙子说道。
暂时也只好先挖挖看了,挖不出来也没办法,如果有发现更好。
经过马宏忠的一番组织,挖掘行动又开始了。这次是从将军庙的侧面下手,一挖就是五六天,这几天的挖掘进行得很顺利。
马宏忠和高长胜站在那两具大铜棺的边上,看着越挖越深的坑洞,说道:“高所长,你说这地底下到底有什么啊?这具大铜棺下面的铜链子到底连着什么东西?和那个什么棺椁有关系吗?”
高长胜虽然心里对马宏忠非常反感,尤其是昨晚听了那个长发男人说的话之后,但是这些并没有表现出来。高长胜摸了摸这个大铜棺,说道:“马老哥,应该是有关系吧,这些物件之间应该有着某种内在的联系。”
挖掘进行了十多天,可是仍然不见什么地下空间的影子,高长胜也是非常着急,一是挖掘的方位不知道对不对,二是到底深度是多少也不知道。
一天,挖掘完休息之后,马宏忠和高长胜在将军庙周围转悠。
马宏忠突然说道:“高所长,或许,或许这个地下空间有另一个入口。”
“哦,在哪里?”高长胜听他这么一说,马上来了精气神儿。
马宏忠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继续说道:“我今年五十多了,常说五十知天命,我也不知道天命是啥?高所长,既然现在你们要找这个地下空间,我想跟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
“这事是保密的,当初二十世纪五六十年代,不是全国各地都挖防空洞或者修建地下粮库和大型军事设施吗?”
“嗯,这个我知道,深挖洞,广积粮。”高长胜说。
马宏忠点了点头,说道:“对,当时在村里靠近山边也挖过,当时是部队来人挖的,村民有些人帮忙,后来挖了一阵就换地方了,对外宣称说是挖到地下水了,然后把那个洞口用炸药爆破之后掩埋起来,换到了别处去挖。”
“这事怎么成保密的了?挖到地下水是很正常的。”高长胜说道。
“不,不是这么回事,当时我的叔叔是老村支书,和部队的一个领导有交情,据那个部队领导说,本想挖个防空洞依山而建,而这个山脚正好有个大洞,不知道是什么时候谁挖的。他们就借着这个洞扩了一扩,然后又向下挖了挖,挖了三十多米的时候,发现一个直径两米多的地下洞穴。之后部队派两个战士下去探探是什么,战士的身上都拴着绳子,过了许久也不见战士上来,只拉回两条绳子,绳头带有一些血迹。然后又派下去五个荷枪实弹的战士去寻找,并带着手榴弹。过了许久,只听见洞里传来几声闷响,最后只上来一个战士,神情呆滞,时而发笑,时而又哭,完全疯了。发生这事之后,部队里的上层经过一番讨论,决定秘密炸毁这个洞口,当时听说用了十多公斤TNT沉入到这个洞里面,然后炸毁了这个洞穴,对外界宣称是挖到了地下水。”马宏忠说道。
“哦,还有这么一回事!”高长胜听后觉得十分惊讶。
“嗯,当时几乎没有人知道,有一次我和我叔俩人喝酒,他喝高了就说了出来,之后他特别严肃地跟我说,千万别把这件事说出去,那可是泄密罪,我一直没有和任何人说过。这不是要找这个地下空间嘛,我琢磨着是不是和那个防空洞穴有关系才跟您说了。”
“被炸了,那么就是说洞口已经堵死了。”
“在当时是堵死了,可是后来被我们村里的哥仨给挖通了。”
“哦,他们为什么要掘那个洞穴。”
马宏忠拿着大烟袋抽了一口说道:“这个没人清楚,后来有人传言他们哥仨是去那里掏宝贝,当然,那也不可信。”
“掏宝贝?”
“当时有人传言是。”
“那知道他们哥仨掏到什么没有?”
“不仅没有,还差点把命搭里头。”
“这是怎么一回事呢?”
“高所长,这些我也是听人说的,也不知道准确不准确。据说当时啊,那哥仨把那洞穴掘通以后,留了那个兄弟一个人在上面看守,他的两个哥哥拿着火枪去掏宝贝,过了许久,两个人也不上来,那个小兄弟有些害怕,就叫了村里人来,可是谁也不愿意下去,后来那个小兄弟自己下去了,用了很长时间背回来一具昏迷不醒的带血的尸体,但是还有气儿,还有人看见他背着一个黄颜色的布包。众人就问他大哥呢?他说在洞里没发现,也没敢往里去,他大哥就这样不明不白地失踪了。他二哥养了很久,外伤基本是好了,可是精神疯疯癫癫的,一会儿说有人长着尾巴,一会儿又说什么有恶鬼,反正满口胡言。后来有人说那个洞通着地府,阴气太重,就没人敢去了。然后村里怕有些不知情的人下去,白白丢了性命,就把那里又封了。”
“怎么封的?”
“用许多巨石堵住的。”
“那防空洞穴在哪儿?”高长胜立即问道。
“就在那边的山脚下。”马村长向将军庙左边指了指。
“马老哥,我想去那个下过洞的大哥家里一趟。”
“什么时候?”
“现在合适吗?”
马宏忠沉默了几秒钟,说道:“既然高所长想现在去,那么就现在去。说实话,那个小伙儿自从那次下洞以后,特别不爱说话,估计……”
高长胜听了马宏忠的意思,即使去了,也不一定能问出什么来,随即说道:“马老哥,这个我知道,能了解一点信息是一点吧。”
马宏忠点了点头,随即带着高长胜来到这个男人家中。
在路上,高长胜得知,这个男人叫宋洪亮,家里现在是两口人,他和他疯疯癫癫的二哥。这么多年来他一直照顾着他二哥,也算尽了弟弟的责任。
来到宋洪亮家门口,大门敞着,高长胜看到一个男子正在院子中拿着桶浇葱,看到他们来了,面带微笑地说道:“马村长,你来了。”声音很弱。
他随即又看了高长胜一眼:“这是……”
“洪亮兄弟,这是高所长,就是国家派下来来咱们村挖掘将军庙的文物局领导。”马宏忠说道。
“嗯……我有些印象,那天去将军庙那里看见好像是他在主持挖掘。”
“洪亮大哥,你好!”高长胜一边说着一边摆了一个握手的姿势以示友好。
这个叫宋洪亮的男人迟疑了一下,然后还是伸出手来和高长胜握了握。
高长胜感觉到他的手非常凉,好像身体非常虚弱,只有精气不足血液流通慢才会导致这种四肢发凉的情况。
高长胜观察了一下这个人,他的面色发白,嘴唇有些发红,看上去确实不是十分健康。
他好像感觉到了高长胜的心里疑问,马上又把手缩了回去。
“马村长,你们来有事吗?”
“哦,洪亮兄弟,高所长有些事情想和你打听一下。”
“和我打听什么事?”他看着高长胜,眼神之中带着几分疑惑。
“洪亮兄弟,就是你许多年前下那个山洞的具体情况,能不能……”
还没等马宏忠把话说完,宋洪亮的脸色突然变了,刚才就比较白,现在变得几乎和白纸一样了。
马宏忠看了高长胜一眼,意思是还要不要继续说下去。
高长胜说道:“洪亮大哥,我这回来,不是来调查什么,只是我们也可能近期要下那个山洞,只是想问一下那个洞穴中的环境,为我们下去能做一些更好的准备……”
“你们要下那个山洞?”宋洪亮的声音突然提高了不少。
“对,我们要下去。”
宋洪亮又低下头,而且蹲在了地上,双手不住地颤抖,待了一会儿,竟然哭泣起来。
马宏忠和高长胜相互看了一眼,都觉得很茫然。
“洪亮兄弟,你这是……”
宋洪亮颤抖着双手哭泣起来,不住地说着:“都怪我,都怪我,我的两个哥哥都被我害了!”
马宏忠蹲下把宋洪亮扶起来:“洪亮兄弟,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呢?以前你从未提起过,我们也不知道你那次进洞的具体情况。”
待宋洪亮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一下,说出了那次探洞的原委。
据他说,那次部队把洞穴炸毁之后,他认识一个当兵的,就问起了为什么炸洞。那个当兵的信誓旦旦地说,在洞里有宝贝,但是那个宝贝不好拿出来,所以现在要炸了它封住。他问那个宝贝是什么,那个当兵的说什么也不肯说。
听完当兵的这番话,他就动了挖宝贝的心思,然后就怂恿他两个哥哥一起去掘那个炸毁的洞穴。他两个哥哥本来不想去,但是在他的不断劝说下还是和他去了。
就这样,哥三个一有空就偷偷摸摸地去掘那个洞穴,这一掘就是好几年。还别说,还真给他们掘通了。
一天晚上,在什么都准备妥当之后,他们三个就准备进洞。
在洞口,他的两个哥哥叫他守在上面,拿上火枪、火把和两个手电筒就下去了。
整整过了一夜,里面仍然没有任何响动,正当他犯瞌睡的时候,突然隐约地听到里面传来几声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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