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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宠小萌妃-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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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心,就算孤在凤渊被人行刺,也没有人会责怪凤渊。”黎戚毅摆手道:“孤现在只想早日寻得小祖宗。”
“……”洛亦清沉默,手不自然的托在心口的位置,“朕也会鼎力相助。”
“如此,不知凤渊陛下可否让孤看看贵公子?”黎戚毅警觉的上前,目光幽幽的定在他心口的位置,洛亦清如此藏着掖着,实乃很有可疑之处。
“呵呵,这个东西——”洛亦清背过身,从怀里小心翼翼的掏出小家伙。
白玲珑晕晕沉沉的睁开双眼,愕然心惊,眼眸里映上男人弯弯的眼角,笑容里流溢着一股莫名的情绪,看的她心底咯噔落下。
“乖儿子,把头缩回去。”洛亦清轻柔的捏了捏小家伙的脑袋,想着它是怎么变成白馒头的?
黎戚毅站在原地,面不改色的等待着洛亦清的动作。
白玲珑诧异的缩了缩脖子,小蹄子拨开男人覆在自己脑袋上的手,嘴里哼哼的吐出两声:“想得美。”
洛亦清轻咬薄唇,“乖。”
声音软绵,像似海棉。
白玲珑委屈的缩着脖子,不待片刻,一块白白净净的馒头映入眼帘。
洛亦清心满意足的转过身,还不拘泥的送上小馒头,“真是让黎君见笑了。”
“……”黎戚毅嘴角轻颤,他特么的真是在逗自己玩?
“不知黎君饿不饿?”洛亦清似笑非笑的轻轻舔了舔小馒头,笑道。
“……”黎戚毅尴尬的侧过身,“不用了,孤用过早膳了。”
“既然如此,朕也就不勉强了。”洛亦清再次将小馒头塞回怀里,轻轻拍拍。
白玲珑哼哼鼻子,委屈的缩进内衫,贴着男人胸口处炙热的皮肤,屁股一翘,放出一股很有味道的气体。
黎戚毅嘴角轻扬,“没想到洛皇还有这样的嗜好,喜欢唤馒头为儿子。”
洛亦清伸手扶了扶鼻间充斥的味道,轻笑,“民以食为天,朕虽是一国之主,但也是一介凡人,要懂得饮水思源,知恩图报。”
黎戚毅莞尔,拂过长袍,面朝林间轻动的枝叶,“时辰不早了,孤要回客栈了。”
“既然黎君真不想进宫,朕也不强人所难。”洛亦清揣着小馒头,面色不动,心底喜极,却突然想到了什么,好像婼耶见过小家伙的模样。
轻叹,朕要不要也弄出一本祖宗寻物出来?
“吱……”林中微动,树丛发出阵阵簌动。
洛亦清警惕的看向危机四伏的周围,与同样看过来的黎戚毅目光相接,两人心照不宣的点点头。
林宏祈剑出剑鞘,漠然的注视着正一步一步靠近的杀意。
“轰。”眼前直插云天的大树轰然倒塌,激起四周一地尘土。
“昏君,今天就算是死,我也要为爹爹报仇。”女人的声音萦绕在林中,一匹白马穿过矮木,阳光照耀下,勾勒出一抹妖冶的弧度。
红衣墨发,迎风而张扬,女人昂首挺胸,手中执着缰绳,从马背上一跃而下,四周,再次恢复宁静。
洛亦清从亭上一跃而过,立于岸上,面朝妩媚妖艳的女人,不愧是黎国公嫡女,那股居高临下舍我其谁的霸气,不只存在在男儿身上,眼前这个女人,略施粉黛,眉眼轻抬,傲然灼目天地。
很美,与婼耶不一样的巾帼红颜之美。
“我只杀黎戚毅。”黎懿迩言外之意闲杂人等可以退场。
“朕很佩服你的勇气,只身一人前来刺杀?”果不其然,周围的确只有她一个人。
“我就算是死,今日也绝不会放他离开。”黎懿迩不由自主的紧握住手里的长剑,这个突然出现的男人,自称朕,不用多想,他就是凤渊皇上,与传闻不一样,这个男人与生俱来的王者霸气,不怒自威,让人情不自禁的心底微颤,与黎戚毅,不一样的君王之气。
可是,今天无论是谁,也不能阻止她杀黎戚毅。
黎戚毅扶额,这女人从黎国追到凤渊,还真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执着的劲儿,真心让人想要成全她。
“黎懿迩,孤不想杀你,但也不想被你再纠缠,你想要一个理由对吧,今日孤就告诉你,为何要杀了黎国公。”黎戚毅冷言,从腰间取下一枚玉佩,顺着她的方向抛下。
玉佩在空中划下一道弧度,最终陨落在她的脚下。
“拿着它回黎国,自有人把事情的缘由一字一句的告诉你,黎国公这些年所犯之事,不是身死就可以一笔勾销,如若不是念及他乃开国元勋,孤绝不姑息他的后人,以他的罪孽,必是满门抄斩。”
第二十六章 你丫绝对是故意的
“昏君,别以为我会相信你的胡言乱语,我父亲的为人是何,我比任何人都清楚,如若不是你昏庸无道,又如何逼迫忠臣起义?”黎懿迩面色涨红,怒不可遏的吼向黎戚毅。
黎戚毅则是不以为意的嘴角上扬,言语比之黎懿迩多了半分柔和,“孤在政十年,黎国在黎国公反之前,你可曾见过有人揭竿起义谋朝篡位?”
黎懿迩语塞,冷冷的瞪着笑靥如花的男人,手中的拳头越攥越紧,直到指甲陷入皮肉,直到钻心的痛掩盖住自己的心痛,她才察觉到自己眼角微微湿润。
父亲枉死,怎会是谋朝篡位四个字就可以遮掩过去的?
明明就是眼前这个昏君识人不清,为了铲除异己才会痛下杀手赶尽杀绝。
黎戚毅上前数步,捡起地上的玉佩,亲自送到黎懿迩手中,“我们好歹也是一家人,同姓黎,你父亲虽然做了错事,但孤知道你一直置身事外,这一次,孤尚且念及你年轻意气用事放你回家,但你记住,绝无下例。”
黎懿迩托着玉佩,贝齿轻咬,“我会弄清楚事情的缘由,我不会相信父亲忠胆一生却落得遗臭万年的下场。如果让我发现你有一句谎言,天涯海角,我必与你同归于尽。”
言罢,热烈似火的朝阳映上她火红刺眼的裙衫,就如同浴血归来的灵魂瞬间燃烧在自己的瞳孔里,红的惹眼。
洛亦清瞧着如此结局,不由自主的拍手叫好,“不愧是深得民心的好国君,黎君待人处事方面甚是让朕大开眼界,对于刺杀自己的杀手竟然还能网开一面,不得不说你乃真男人,真君子。”
“过谦了,这事毕竟是孤没有处理好,还把黎懿迩引来了凤渊,让贵国看了一出笑话。”黎戚毅摆摆手,掩藏在那层面容下的心思不由得狡黠一笑。
洛亦清不再多言,只觉得怀里的小家伙又开始不安分的鼓动了起来,显然憋得久了,难受起来了。
黎戚毅莞尔,“臣妹如若有问起孤的行踪,还望洛皇替孤掩盖一下,毕竟她已要嫁作入妇,是时候学着长大了。”
“黎君放下,朕会安排好一切,今日朕已出宫甚久,他日再见。”洛亦清挥手,一批黑马从林间缓步而来。
林宏祈收好佩剑,安静的站在一旁,目视着自家陛下安然上马,翻身一跃,扬长而去。
当两抹身影消失在林中时,两道墨色身影从天而降。
黎戚毅贴身侍卫姜琛半跪在地,“属下没有看管好黎懿迩,惊扰陛下圣安,陛下赐罪。”
黎戚毅依然嘴角轻扬,脸上自始至终都保持着面对洛亦清时的虚伪笑颜,“这一趟来凤渊,一定不会空手而归了。”
“陛下的意思是——”黎国大将军齐义面上一惊,却又在稍后立刻恢复警觉,“臣一定会查清楚。”
“今夜入宫,孤倒要看看是什么东西能让洛亦清那么着迷,竟然随身携带着。”黎戚毅冷冷说道。
“陛下,那东西不是只馒头吗?”姜琛摸了摸自己正在闹动的肚子,想想刚刚看见那白面馒头时情不自禁的吞咽的口水,光是看那白净的表面,就知一口咬下去一定是别样味道。
“你就知道吃。”齐义轻拍男人的脑袋,“那一看就不是普通馒头。”
“难不成这世界上馒头也有高低贵贱之分?”姜琛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果然不愧是凤渊,堂堂大国连只馒头都有身份地位。
黎戚毅瞥了眼神游天外的侍卫,眉头微皱,微微摇头,转身上马,朝着另一方向策马而去。
小道上,两匹马静若无声的踩踏而过,迎着旭日初升的方向,马蹄印遗留一地。
白玲珑挤出脑袋,眼瞳眯了眯,很是恼急的瞪着一掌拍晕自己的男人。
洛亦清轻轻的用指腹抚摸过小家伙的脑袋,语气温柔道:“刚刚事发突然,朕不是故意为之的。”
你丫的就是故意的。
白玲珑哼了哼鼻子,小蹄子丝毫不给面子的踢开他的手指,后蹄一蹬,脱离了男人的手掌,直接趴在马鬃毛上。
一白一黑,相得益彰。
马儿因为突然的惊扰,竟不知不觉间加快了速度。
蹄印溅过泥泞的道路,再一次深深刻上痕迹。
林宏祈微皱眉头,紧跟其上。
白玲珑在马背上一颠一颠,小身子抓不住鬃毛,突然间,马儿一跃而起,自己的身体映上了朝阳的余晖,在空中划上一抹优雅的弧度,很似天下掉了一个大大的白馒头。
啪的一声,滚落在水坑中,白净的毛发瞬间黑成一团一团。
“……”洛亦清扭过眼神,顾左言右的看着不远处的柳树排排,“宏祈啊,你说朕的儿子跑去哪里了?”
“……”白玲珑拨着蹄子,历经千辛万苦终于从坑里爬了出来,软软的小身子瞪着马背上东张西望的男人,猪鼻子一哼,四肢弯曲,身体一跃,在半空中再一次划上一道优美的弧度。
“啪。”
“……”林宏祈顺着马儿缰绳,不露声色的扭转一个方向。
洛亦清面无表情的扯下趴在他脸上的小家伙,骤然间,额头上,水渍一颗一颗顺着眼睑滑过脸颊,滴落在自己月白银纹缎制的长袍上,瞬间蔓延处一朵朵娇艳的泥色芙蓉。
白玲珑舔了舔嘴角,眼瞳眯了眯:这下倒不负臭男人三字了吧。
第二十七章 你是谁?
常春本正在绞尽脑汁对付咄咄逼人的齐太傅,眼角一瞥,却见宫人们匆匆跑过,脑中一个激灵,顺着宫人们的方向疾步跟去。
齐若言脸色一沉,默不作声的跟在众人之后。
朝浴殿内,水汽氤氲。
洛亦清接过宫人送上的锦帕,抹去脸上那团团污渍,眸中寒光一闪而过,略带怒气的瞪着趴在浴池边尾巴勾搭着水面的小家伙。
白玲珑兴致高昂的玩着水,察觉到头顶上空折射而来的道道冷冽目光,小鼻子高高上昂,哼出一个小气泡。
洛亦清面色一僵,放下手里的锦帕,脱下长衫,“都退下。”
宫人不敢做声,一个个井然有序的退出朝浴殿。
长袍掉落在浴池边,一双修长的腿划过水面,带动阵阵涟漪。
白玲珑瞧着晃动的波纹,一圈又一圈的水痕荡漾在自己的小蹄子间,暖暖的液体,朦胧在眼前,萦绕的水雾迷离在眸中。
洛亦清朝着它挥挥手,“过来。”
四只小蹄子划动在水中,小脑袋涨红的徘徊在男人的身侧,嗅着水中溢出的淡淡花香,不由自主的小脸烫了烫。
“小家伙,你不能这样。”洛亦清本是沉默的表情突然间神色一摒,好巧不巧这个小家伙的尾巴正一搭一搭的搁在自己的双腿间。
禁欲已久,至今还未册妃,对于一个正常男人而言,有时候有那方面的想法也是情理之中,只是,洛亦清哭笑不得的盯着正在点火的小白猪,自己竟然被一只猪给缭绕的情动了?
看来是时候立后了。
白玲珑不以为意的继续晃悠着小尾巴,小蹄子伸到男人的腰际,软软的皮肤上暖暖的,忍不住的更加靠近。
洛亦清倒吸一口气,忙不迭的拎起小家伙,悬挂在自己的胸口上,摇头叹息道:“真是一个不安分的小家伙。”
白玲珑感觉手掌下的皮肤起伏过快,男人的心跳抨击着自己的手掌,越来越快,越来越激烈。
正当不明所以准备抬头瞧瞧异样情绪的男人时,身体突然失重,啪的一声掉落在池子里。
洛亦清从水中爬出,寻着角落,看向宫人们未来得及用上的冷水,拎着桶,从头到下倒在身上,冷水的刺激下,本是难以抑制的心跳速度终于渐渐恢复平静。
“陛下,齐太傅殿外求见。”常春的声音不合时宜的响起。
洛亦清微闭双眼,等待着身体的躁动偃旗息鼓,可惜他太高估了自己那股子男人的冲动,身体越发的燥热了起来。
雾气正浓,水中荡漾的帘子再一次一圈一圈涌动,不知是雾气太甚,还是脑袋一阵晕眩,眼前虚虚实实很不真切。
恍惚中,洛亦清模模糊糊只觉得眼前有一道人影晃过,墨黑的长发散开在水下,像墨水般晕染而开,女人纤细的腰拂动在水下,雾气腾升,包围其中,娇艳的容颜下,红唇诱惑,引得男人身体一个颤栗。
白玲珑欣喜不已的瞧着自己再次伸开的双臂,白皙的皮肤在水下忽隐忽现,长发沾水,随意的搭在双肩上,未着寸缕的身体遮掩在水中,突然,一道身影从自己的侧方隐现,她愕然心惊,回头一望。
气氛有些诡异,洛亦清试探性的靠近这个凭空而现的女人,手中托着她的手臂,吹弹即破的肌肤似白雪柔软,一寸一寸抚摸而过,本是平静的心跳剧烈的抽动起来,身体很热,比方才还热。
他看着她,熟悉的感觉弥漫在心口,好像似曾相识。
“你是——”洛亦清欲言又止,这个女人,美的太过虚幻。
白玲珑眉眼弯弯,“我是——”
“陛下,臣进来了。”齐若言等候过久,仍不见那道殿门敞开,本是压抑的怒火再一次蹭蹭点燃,不顾常春的阻止,一掌推开沉重的殿门。
洛亦清心底震惊,慌乱中双手一抱,毫不迟疑的将女人抱在怀里,却不曾想到,抱了一个空。
身前空空无人,只有缕缕热气在飘散。
空旷的殿宇下,唯留他独自一人晃动的影子。
白玲珑颓废的飘荡在水面上,短短片刻,还没来得及告诉他自己是母的就被打回了原型,果然那个死太傅是自己的仇人,一出现,竟吓得自己真气一散,身体慢慢缩小了。
齐若言站在屏风前,轻声道:“陛下,臣有本奏。”
“今日不上朝。”洛亦清失望的补上一句,刚刚真的是自己眼花了?可是指尖明显还残留着她的温度,那么真实,不是梦。
“陛下,臣有本奏。”齐若言再次说道。
洛亦清随意的搭上长袍,坐在榻上,“进来吧。”
齐若言走进,“陛下,今日为何不早朝?”
“朕龙体微恙。”洛亦清扶额,声音略带干哑。
齐若言眉头一皱,“陛下,臣听闻陛下一大早就出宫了。”
“朕听闻宫外有人自称当世神医,想着医术既然了得,一定有办法帮朕缓解病症。”适时的,洛亦清轻咳一声,“若言有事就直说吧,朕听着。”
齐若言瞧着气色正常,语气低沉的男人,上前一步,三指扣在他的脉门上。
洛亦清心底一惊,掩袖而过,“朕也无碍了。”
“不知是不是还残留余毒,陛下,请容臣仔细把脉查看一下,陛下龙体,马虎不得。”
洛亦清嘴角微抽,外人或许不知齐若言医术何等高超,作为相处十几年的挚友,他当然清楚得紧,如若要问世间谁人敢自称神医,除眼前这么一个深藏不露的男人外,他想不出第二人。
心底咯噔,犹豫不决的伸出右手。
“陛下刚刚是情动了?”
第二十八章 陛下,人猪殊途
洛亦清面带尴尬的侧过身,将手从齐若言指下收回,轻咳一声:“朕是一个正常男人。”
“所以陛下也是准备听臣一言准备立后了?”齐若言站直身体,两两目光相接。
洛亦清掩了掩袖中的手,淡笑,“若言进宫莫非就是为了这事?”
“此事为其一,其二黎国国君昨夜已然入城,陛下可否准备安排宫宴?”
“宫宴不急在一时,黎君目前想必也并未打算进宫。”洛亦清挥挥手,瞥了眼正在水中欢快游动的小家伙,嘴角挂上一抹得意的笑姿。
齐若言随着他的目光望去,隐隐中,杀意在脑海里愈演愈烈,“陛下,臣听闻靖候府上嫡长女今年已及笄,知书达理,温文尔雅,端庄淑仪,出落的也是亭亭玉立。”
“若言这又是替靖候来说亲了?”洛亦清从榻上站起,面无表情的走到齐若言身前,抬起手,三指轻捏过他的下颔,将他颔首听令的面容微微抬上三分,两人再一次四目相对。
齐若言面不改色,道:“陛下今年已二十有五,辰王可是在先皇十五岁那年出世,陛下也是先皇二十岁时诞下,如今,您膝下无子,后宫空虚,臣请求皇上为大局着想,即刻立后。”
“这一次不用替婼耶求亲了?”洛亦清摇摇头,叹口气,“朕还以为你会想让婼耶做皇后。”
“臣只会以大局为重,儿女私情无所谓也。”
“好一句无所谓,行啊,朕也觉得是时候选个皇后入宫了,这事就交由你去办如何?”洛亦清放开他,冷冷的转过身,瞧着水面下还在挥舞着四肢的小白猪,忍不住的心底躁动一番。
白玲珑伸展这小小肉蹄子,突然察觉到不远处犀利的寒光,脖子一缩,整个一块白馒头缓缓坠入池底。
洛亦清忍俊不禁,掩嘴一笑,“若言没事了吧?朕还想继续沐浴。”
“陛下可以把臣当做空气,无碍。”齐若言岿然不动。
洛亦清略带诧异的回头凝望,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齐若言不以为意,老僧入定般站在浴池前。
“退下。”洛亦清音色低沉。在空旷的朝浴殿内回音缭绕。
齐若言双手作揖,“陛下,您刚刚看那只猪的眼神不对,臣不放心。”
“不放心?”洛亦清步步靠近齐若言,冷冷一哼,“你不放心什么?”
“陛下,人猪殊途。”齐若言冰冷的脸上毫无表情。
“……”白玲珑情不自禁的趴在浴池边,听完这句话,小鼻子扑进水里,一阵呛咳。
洛亦清眼角抽了抽,居高临下的瞪着说的大义凛然的男人,“难道你以为朕会对一只猪下手?”
“陛下方才的眼神就像是看女人时不由自主流露出的脉脉含情,都说当局者迷,陛下一时糊涂而已,臣知晓,只是这只猪恐怕已不能再留在陛下身边了。”
话音一落,空气里带动一阵兰花清香。
白玲珑愣愣发呆,只觉得身体被什么东西捞起,随后在空中旋转三百六十度,打着旋儿的落在一个陌生男人的怀里。
“吱。”她慌乱的吼叫。
齐若言面色一沉,“不想死就给我闭嘴。”
“……”白玲珑伸着蹄子捂住嘴,委屈的盯着伸手拦截齐若言去路的洛亦清。
洛亦清面上表情早已僵硬,手中的拳头毫不留情的破空而来。
齐若言轻功一闪,跃上房梁,在朝浴殿的顶梁上疾驰跑过,在屏风上轻晃而下。
“啪。”毋需迟疑,是齐若言凌空一脚踹开了浴殿的门。
常春站在殿外虎躯一震,瞠目结舌的瞪着大步流星走出的齐若言,刚准备叩首,就见自家陛下心急火燎的一个跃步而至。
洛亦清冷哼,“齐若言,放肆,这是后宫,不是你我修行的师门。”
“陛下,臣是为了您着想,这只猪今日无论如何,臣也绝不会让它活着。”齐若言拎着猪蹄子,在半空中摇摇晃晃的舞动着。
白玲珑脑袋晕眩难耐,刚刚停下,还没来得及喘上一口气,身体再一次腾空失重。
迎着阳光,金色的光芒耀眼灼目在瞳孔里,耳旁响起一曲父亲曾最爱的安眠曲,还没过多的欣赏,一阵天旋地转,重重的摔倒在石板上。
草泥马……
任凭涵养再高深的当世神物,此时此刻也难以掩饰心底的愤怒。
天云变色,和煦的阳光乍然消失,一道道浓黑的乌云遮挡住太阳,瞬间,风云变,狂风骤起,大地上,落叶翩跹,尘土飞扬,有一种落魄的沧桑。
白玲珑一动不动的趴在石板上,浑身上下,疼的她一颤一颤。
齐若言心底惊颤,一个脱手,小小的肉团子从手中飞了出去,然后,摔在玉柱上又被反弹的掉在地上,在滚了几圈后安然的停在了自己的脚边。
洛亦清见状,心口一滞,手中的剑气凝聚,不留情面狠狠的一掌挥过。
齐若言面上一惊,捡起地上的小家伙往后侧翻,“陛下,臣会替你处理好这只猪,哪怕您要治臣大逆不道的罪,臣也绝不会再让你执迷不悟,这只猪,今日必死。”
“齐若言!”洛亦清乘势追击,左脚刚迈出一步,便被一人拉扯住衣角。
一时恼急,反手一扣,将来人的手从手腕一扯,咔嚓一声。
“啊。”婼耶花容失色痛喊一声。
洛亦清大惊失色,回过头,只见婼耶右手托着左手,面无血色的站在自己身后。
“陛下,发生……什么事了?”婼耶眼眸带泪,又高傲的不忍泪水滴下。
这种倔强又虚弱的容颜,任谁看了也会尤带三分怜悯。
可惜,洛亦清天生就是一个‘铁石心肠’的男人。
第二十九章 你这只罪该万死的猪
“常春,送公主回宫,让御医过来好好医治。”话音一落,洛亦清一闪而过,在阳光下只留下一抹淡紫色的背影,随着风轻拂吹动,彻底无影无踪。
“吼。”竹园白虎咆哮一声,随后,众侍卫后背一凉,一个个神色惊慌的转过身,阴风阵阵,扰的每个人心口中的心脏上蹿下跳。
白虎冷冽的目光一一扫视众人而过,虎爪一拍,玄铁煅制的铁门被它一爪子拍成一块一块。
“轰。”断裂声一响,侍卫胆战心惊的拔剑对峙。
白虎傲然的俯视过依然走上前的众人,眼睑寒光一闪,看的那一个个侍卫动弹不得。
白虎后蹄一扬,身体从众人头顶上空呼哧而过,在离开竹园后,朝着宫外方向奔去。
“快,快去通知常公公,白虎——白虎跑了。”侍卫队长仓惶的拿起掉落的佩剑,随着白虎离开的方向疾步而去。
宫门外,齐若言一路飞檐走壁,连多年来倦怠的轻功也一并提升了数个层次,直至巅峰阶段。
洛亦清眼见着不远处的人影渐渐的看不见踪影,心口揪紧,他的武功修为一直在齐若言之上,如今没想到他竟然还深藏不露了一招,轻功速度完全是自己无法匹敌的。
无可奈何之际,双脚停在某一处屋檐之上,隔着白云朵朵望着远方的那只剩下一抹白点的影子,眉头紧皱,随手一扬。
身后潜伏的影卫不动声色的半跪在地。
“把人给朕捉回来。”一声令下,无数道影子纵然一逝。
在洛城北面,有一处天然瀑布,瀑布高十丈,集天地灵气,周围绿树成林,青山环绕,堪属世外桃源之地。
齐若言气喘吁吁的停下双脚,站在巍峨的瀑布前,稍稍的回望映日余晖,愤走疾驰了半天,终于甩掉了身后的一众尾巴。
现下,身前身后一片寂静。
不时,偶尔飞驰过一两只小鸟,溅落一两滴水珠,他随意的抚了抚面,将咬着自己袖子正在拼命摩挲自己手腕的小家伙拎出来。
身体悬空,白玲珑哼着鼻子瞪着眼睛,很是恼羞成怒的上下打量着眼前这个大家伙。
齐若言嘴角微微上扬,不管袖口上是否沾着这个小家伙的口水,仰头大肆狂笑了起来,“终于,终于落在我的手里了。”
白玲珑小嘴巴翘了翘,这男人不会因一时得意岔了气笑死过去吧。
齐若言见好就收,深有洁癖的自己也不管这只蓬头垢面的灰猪,肆虐的捏住它的小尾巴,“你这只迷惑君王的妖猪,今日,我便结束了你这具还未来得及成为祸水的身体。”
明显的杀意扑面而来,对于强烈渴望生存本能的白玲珑挣扎着从他的手指下逃脱升天,可惜,她忽略了自己微乎其微的力量。
挣脱了半响,尾巴始终掐在敌人的手中,纹丝不动。
齐若言凑到它面前,笑意甚深,“小小年纪不学好,竟然妄图以小小肉躯迷惑君主,瞧陛下整日失心疯一样的抱着你、守着你,那春心荡漾的模样,不是动心了是什么?你这只猪,你这只罪该万死的猪。”
白玲珑挥舞着蹄子,努力的在半空中勾住齐若言的毛发,趁着他分心之际,后蹄一踹,终于逃脱了魔掌。
齐若言指尖一空,忙不迭的回手想要抓住这个小东西。
突然间,额头上一阵暖意袭来。
白玲珑企图遵循父亲曾最至高位上的交友方式,以最亲密的方式告诉你的敌人,自己绝无心存半分敌意。
见他毫无反应,白玲珑一时之间胆子越发的壮大了起来。
伸出小小的舌头以风卷残云的气势在他的脸上自上而下扫了个彻彻底底。
齐若言粹不及防。
白玲珑舔了舔舌头,瞧着愣愣发呆的某人,于是乎,毫不保留的在他的另一边脸上狠狠的用猪鼻子拱了拱。
齐若言面无表情,第一反应竟然是觉得它的舌尖贴着自己的脸颊,有股又麻又痒的感觉,柔软的舌头包裹着皮肤,让他的心口情不自禁的快了几拍。
当他回过神时,面色一沉,想要发怒的神经,也在刚刚发愣的一瞬间被消磨了大半。
最后只好深吸口气,咬牙切齿的拂袖在脸上擦了擦,擦完后才反应过来,这袖子刚刚一直被它叼在嘴里。
“哼哼。”小鼻子想要继续拱,还没来得及靠近就感觉头顶上直射而来道道寒光。
人家只想告诉你,人家是亲善的。
齐若言忍着内心里咆哮的怒火,整个凤渊都知道的规矩,齐太傅爱干净的秉性早已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
想了想,这只猪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挑战他的底线,是可忍孰不可忍。
“哼哼。”白玲珑无辜的瞪着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珠,褐色的眸子里氤氲着淡淡水汽,就像是初升的太阳朦胧着云雾,有些美,又有些冷,让人禁不住的心底抽动。
齐若言的手悬置在半空,只待他一掌拍下,这小家伙便不可能再为祸人间,可是——
白玲珑的小蹄子缠着他的手指,乳牙摩擦着他的指腹,很是委屈的咬了咬他的皮肤。
齐若言心底颤动,不由自主的长叹一声。
它是一只猪而已,一只弱小到只有拳头大小的猪而已,一只连牙齿都只冒个头的乳猪而已。
自己竟然龌龊到如此血腥对待一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小猪?
为什么突然间,觉得自己活着才是……人神共愤?
------题外话------
其实妞真的很喜欢干儿子齐太傅啊。
第三十章 咱们今晚加餐
沉思间,本是死寂的林间一阵抖动传来。
白玲珑大喜过望的盯着从林中一飞冲天最后稳稳落在自己面前的男人,拨弄着蹄子,泪眼汪汪的注视着他。
就冲着咱们那一腿之情,林大人你也不能见死不救啊。
林宏祈收下佩剑,作揖颔首,“齐太傅。”
“宏祈来的正好,来,替我杀了这小东西。”齐若言扭头将小白猪丢在男人的身上,抬手遮眼,为何觉得它好可怜?
林宏祈的手僵直的停放在半空中,掌心里小家伙正泪光婆娑的看着自己,那双眉眼,似星辰明亮,一个不注意,自己便被卷入了浩瀚的夜空,周围所见尽是它顾盼星辉的明眸。
禁不住的,心底一个悸动。
“太傅,陛下着臣过来带回这只小宠,无论如何,它的生死由不得属下。”林宏祈将小家伙揣进怀里,思量片刻,又觉得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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