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溺宠小萌妃-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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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夜下,苍凉的夜风席卷而过,带来一阵别样的香气,这股味道,好似熟悉。

那一日内殿之中,床帏之上,好似一场春梦了无痕迹。

女人纤长的四肢轻抚过他的脸面,拂去脸上多余的血液,他睁着眼,却看不清她的容貌。

白玲珑伸直双臂,墨发飞扬在风中,朦胧的云雾里,恍若天人降世。

月色温柔的自她身后倾斜入地,绕过她的身子,在她的脚边勾勒出一幅妖娆的画面。

蒙面男人踉跄数步,虽然洛亦清不知道这个女人来自何处,但他看清楚了,那个女人从洛亦清的怀里突然冒了出来,还……还……赤身一丝不挂的出现。

猛虎停下四肢,血红的双眸恢复如常。

蒙面男人不敢放松戒备,大好机会不能因为一个女人的出现而放弃。

男人拿起笛子,对着愣愣发怵的白虎鸣奏而起。

白虎身体一个猛颤,却不敢前行一步,在笛声的控制中,刹那间暴走而来。

“啊。”一声惨叫,男人还未挣扎便可白虎一口咬断脖子。

白玲珑身形一跃,落在白虎身前,纤长的五指轻柔的抚摸过白虎的脑袋,红润如梅花娇艳夺目的双唇微微开启,“我爹爹受伤了,帮我一个忙好吗?”

白虎俯下身子,托起女人的身子,朝着昏迷不醒的男人一跃而至。

当林宏祈与韩愈赶到之时,便见一只白虎上围坐一个女人,而白虎的嘴里叼着的竟然是……自家陛下?

两人还未来得及阻止什么,就见白虎一个虎跃,毫不犹豫的跳下悬崖。

“公子——”韩愈先行回神,趴在悬崖边大喊数声。

而回复他的只有那一阵又一阵诡异的夜风。

“咚。”手中的武器掉落在地上,林宏祈掩面颤抖。

影卫一个个跃闪而至,不敢吭声的站在一侧。

“公子他——”蒋裴失责的跪倒,“属下罪已至死。”

“马上派人下去搜寻,陛下不会出事的。”韩愈抹去脸上的血迹,对着身后的一众影卫,“再派两人秘密去西岂,一定要在走露风声之前找回齐太傅。”

“是。”

风吹无痕,崖洞里,白玲珑单手托腮,面带好奇的注视着眼前这个面色苍白,甚至毫无血色的男人,他是不是就要死了?为什么一动不动呢?

白虎卧居在洞穴处,避免多余的闲杂生物惊扰了它的主子。

“喂,你快过来看看啊,他是不是死了?”白玲珑拖着男人的腿,见白虎一动不动的躺着,无奈之下只得亲自将男人拖过去。

“啪。”毫不客气,不分轻重,白玲珑将男人抛在白虎身前。

白虎眉眼微挑,嘴角带着明显的抽搐:主子,你再这样玩下去,他不想死也难。

白玲珑微微皱眉,娇艳的脸上犹带上半分妩媚,嘟囔着:“他是不是饿了?”

白虎轻轻长啸一声:他是中毒了。

白玲珑似乎明白了什么,翻转过洛亦清的身体,看向他后肩上流出浓浓黑血的伤口,嘶啦一声,扯开他的衣袍。

------题外话------

妞只能说小清清迟早被小猪猪玩死。

第十六章 解毒这个妙法

“唉。”白虎不由自主的吐出一口气,在寂静的夜里被这冷风吹拂而过,徘徊在山涧中,恍若午夜幽灵惊魂而起。

白玲珑半蹲在洛亦清身前,伸直手指戳了戳他背上还冒着血的箭头,抬头看向白虎的方向,咬咬唇,不明所以道:“这东西要拔出来吗?”

白虎一跃便趴到男人身前,勾拉着山谷四周的药草。

“你不会说话?”白玲珑站起身,修长的五指轻柔的拂过白虎的脑袋,一阵白光自手掌下盘旋,如电击般瞬间麻痹白虎全身上下。

虎躯一震,堵塞在喉咙处的千言万语似开了闸的洪水一发而不可收拾:“主子,您好歹先穿件衣服成吗?”

白玲珑纠结不明,瞪着两颗如水清澈的眸子,上上下下打量着开口说话的白虎,“为什么要穿衣服?你不也没穿?”

“主子,我还是元身,没有变成人身,而您不同,您这样,那个男人醒了怕要对您起非分之想了。”

“什么是非分之想?”

白玲珑半勾搭在白虎身上,带着淡淡体香的双臂温柔的勾勒过它的颈脖,齿间的清香萦绕在它的鼻间,女人的体态柔美的挂在自己眼前,白虎突然感受到自己鼻子里有股暖流正在迫切的冲出,倒吸一口气。

什么是非分之想,譬如鼻血四溅的自己。

白虎伸着虎蹄,难以自禁的扭转过脑袋。

“小白,你别不看我啊,你还没告诉我这东西拔不拔出来?”白玲珑又一次蹲回洛亦清身前,看着血,怎么越来越黑了?

白虎尴尬的轻咳一声,“他中了毒。”

“那怎么解?”

“主子,您为什么要救他?他只是一个人类。”

白玲珑回过头,看向白虎,两两对视,淡而一笑,“他说我是他儿子,所以他是我爹爹。”

“……”这思维,她成年了吗?

“可是您是雌性。”

“你应该也知道,大千世界无奇不有,这世上也总有那么一两个眼瞎的人。”白玲珑单手执在断箭上,卯足劲一抽。

“呃。”昏迷的洛亦清被剧烈的疼痛一击,意识残留半分,当睁开虚弱的双眸时,眼前恍恍惚惚的映上一道影子,月光柔和的从她的肩膀上映入自己的瞳孔里,她如墨的长发被清风微微挑起,迎着风而来的,似乎还有她身上携带着别样味道,不是花香,不是熏香,好似青草,雨后青草。

“他好像醒了?”白虎凑上前,碰巧挡住男人窥视自家主人的那双眼。

“好像血流的更快了!”白玲珑不忍目睹的侧过身,尴尬的仰望夜空,要不要再打晕了他,免得他误会自己不孝?

白虎再一次伸着前肢拨动药草:“止血,止血。”

“止血?”白玲珑敛眉看着它前扑后跳的肢体,刹那间恍然大悟。

洛亦清还带着半分清醒,本想开口道谢救命之恩,却在看清女人伸展在月光下带着媚态的身子时,脑袋里如雷重击,动弹不得。

“姑……”

白玲珑一蹄子拍在他的伤口处。

“呃……”声音戛然而止。

“……”白虎沉默的瞪着男人后背上的纤纤玉手,她的手不偏不倚覆盖在伤口处,它知道,她绝对是故意的。

“血止住了,那这毒呢?”白玲珑嗅的空气里飘散而来的腥臭味,很淡,但也让人无法忽视。

白虎犹豫了,看着主子一副涉世未深的模样,它该怎么委婉的告诉她这兽与人跨越种族的解毒妙法呢?

只怕自己稍有不慎,还会让小主子误入歧途。

这世上,人类是危险生物,特别是男人,而且还是一个空有臭皮囊的男人。

“小白,我知道一个解毒的方法。”白玲珑大步踏出山洞,俯瞰山下的一池碧波,月光洒落,微风轻摇,粼粼波光。

“主子——”白虎随着白玲珑一同跃下,湖边处,青草随着夜风轻挑而微微拂动,露水欲滴,滚落入湖,溅起一池涟漪。

白玲珑扶着洛亦清,褪去他的衣衫,冰冷刺骨的池水里,两两赤身以对。

指尖破血,她搀着他的身子,以真气渡穴。

白虎坐在池子旁,面对池下的两人,再瞧主子那一副处变不惊的成熟,心底感慨万千,原来她真的成年了。

胸口处很热,像似又一阵暖流自皮肤里渗入自己的身体中,洛亦清半醒半晕中睁开了双眼,迷迷糊糊间,女人的身体轮廓映射入眸。

身前的清水荡漾,雾气氤氲,他看着她,恍若隔着一层薄纱,她的气息忽远忽近,指尖贴在自己的心口位置,虚虚实实,恰似梦境。

“谢谢你。”简短三字,洛亦清再一次力竭的倒在她的怀里。

白玲珑托住倒在自己身上的他,拂过他脸上的汗水,嘴角微微带笑,“以后记得别再跟我抢肉了。”

也许是失血过多,也许是内力不济,当洛亦清醒来之时,眼前的一切仿佛一眼万年,青山绿水,百花绽放,有一种世外桃源的朦胧感。

他顺着石壁,缓慢的撑起身子,后肩上的伤口还带着痛感,身体也很疲惫,虽然累,但他仍旧想要出洞去看看,不为其他,只因空气里不时传来一两声女人的嬉笑声。

茂盛的参天古树直插云天,枝叶挡住多余的阳光,当炙热的光线透过树缝遗落在地面上时,只剩下斑斑点点,山洞外,四处流溢着青草花香,蝴蝶儿翩跹而舞,微风一来,平静的湖面上被迫承载上片片落叶。

“哈哈,哈哈哈,小白,你别挠我。”

大树后,一阵笑声传来,洛亦清好奇至极,忍不住的拨开草丛。

------题外话------

羞羞羞,某妞继续滚打求收藏求留言求拍打,无所不求啊…

第十七章 大白虎小宠物

一女一白虎,女人躺在花丛中,头顶上还插着一两株野花,而她的身前,一只白虎伸着舌头正舔舐着她的脸颊,画面太美,好像身临梦中。

“小白,小白。”白玲珑娇弱的哼着身前不安分的白虎,推开它硕大的脑袋,情不自禁的往后一扑。

“呃。”洛亦清本能的摊开双臂,迎面而来一阵带着清香的味道。

她愣了愣。

他呆了呆。

两人目不转睛的四目相接。

软软的,洛亦清不由自主的低了低视线,身前紧贴着自己的女人,腰如细柳,不经风雨。

目光碰撞,曾经杀伐决断,不苟言笑的一代帝王也禁不住诱惑,只觉得看了那么一眼便再也挪不开视线。

“你——”白玲珑愕然的盯着男人,他醒了?

“啪。”

“咚。”

白虎毫不迟疑,一爪子直接拍晕男人。

“……”白玲珑瞠目,双手腾空,洛亦清直接倒在她脚边。

“主子,我就说过您必须穿上衣服。”白虎一屁股坐在男人的脑袋上,“您不能让男人这么目不斜视的盯着看。”

“为什么不可以?”白玲珑眉头微皱,有些恍惚的看向同样睁大双眼的白虎,她慌乱的低下头,只见自己的双脚正在慢慢变成透明,白虎也渐渐的变得更庞大了起来。

小肉团子四蹄子张开,筋疲力尽的趴在地上,这是怎么回事?

白虎眨眨眼,前一刻还是人身的主子,这一刻便恢复了真身,小猪宝宝蜷缩在它的前爪边,一副委屈难掩失落的注视着自己。

它摇摇头,叹息道:“昨晚上您替他解毒用尽了真气,得休养一段时间才能变成人了。”

白玲珑也懒得在意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索性直接蹦跶回男人的衣襟中,寻着暖和的位置睡上一觉。

深林处,草丛抖动,群鸟纷飞,一道道人影穿梭在林间,不时传来一两声嘶吼声。

白虎警觉的眺望远方,隔着湖水,幽幽的出现两三道陌生的身影。

林宏祈突觉危险的征兆,谨慎的单手执剑继续前行,嘴里不忘四下呼喊,“公子,公子。”

“停,原地待命。”韩愈一声令下,众人皆不明的寻着他的目光望去,惊愕间,所有人警惕的拔出佩剑。

林宏祈不敢妄动,只是神情冷冽的注视着不远处虎视眈眈的庞大生物。

白虎眯着眼,带着危险的意图瞪着靠近的数人。

“现在如何是好?”韩愈问道。

林宏祈沉默不言,只是在紧张的气氛里瞥见了白虎身后的一抹绛紫,熟悉的衣衫配上若隐若现的一抹青色长靴。

“公子在它身后。”

“……”众人一摒。

白虎瞧着不退反进的数人,刹那间挺直虎背,面带煞气的盯着靠近的人影。

“吼!”白虎一震,数人皆双脚一滞。

“公子在他身后,切不可轻举妄动。”林宏祈试探性的再行前一步。

白虎扭头相对,身下的泥土因着爪力的加剧而裂开一道道沟壑,众人皆知老虎已怒。

“谁敢偷袭朕?”洛亦清撑着后脑勺恍恍惚惚的坐起身,右手随便的一搭,毛毛绒绒。

虎躯一颤,白虎低头瞥向靠在他大腿上的手臂。

“……”洛亦清尴尬的顺了顺虎毛,笑道:“虎兄。”

白虎漠然的一爪子拍开他的手,鼻音哼哼,却又不敢贸然真的一爪子劈死了他。

洛亦清欲言又止的站起身,突然感觉到怀里一暖,小白团伸着脑袋,猪鼻子又一次蹭到了他的下颔。

“公子,危险。”韩愈轻唤一声,担忧的望向站在老虎身侧的男人。

洛亦清顾左言右,东张西望,似乎正在搜寻着什么身影。

林宏祈双手托着佩剑,再一次挺着胆子迈步上前。

“吼。”白虎又一次不留情面的制止他的行动。

“她怎么不见了?”洛亦清这话明显不是对着不远处正试图突破虎围的下属说出,而是靠在白虎身前,寻觅四周,确信除了他们并未有任何生物的存在。

就只有匆匆一瞥,还未看清她的容貌,自己的伤以及毒,都是她治好的吗?

白虎冷哼一声,眼角瞥向他怀里的小脑袋。

白玲珑很是郑重的勾着小蹄子伸到男人的眼前,看见没,姐在这里,你倒是低头认认真真的看一眼啊。

洛亦清长叹一声,“你有灵性吧。”

白虎冷冷的围着他转上一圈。

“公子,它——”林宏祈见状放松了戒备,看这情形,那只老虎应该不会伤害主子。

“派人守在这里,如若见到一名女子出没,立刻上报。”洛亦清回眸看了眼静谧无声的山洞以及那只慵懒半卧的白虎。

韩愈等人不敢多问,只得吩咐着身后的侍卫易容潜伏在山谷四周。

洛亦清不想再耽搁一刻,伤势未愈,可眼前的时机却不得让他停留一时。

恐防汐国与老侯爷之死牵扯甚大,此次暗杀行动,亦是早有预谋。

骑上快马,此次务必要最快赶回京城。

只是,有时候往往总会事与愿违。

洛亦清走上一步,后面的一只白白大毛团便会跟上一步,以至于他们所过之处,人烟尽无。

“公子,这只老虎,好像认准了您似的,怎么赶也赶不走。”林宏祈驾驭马匹赶到洛亦清身后,瞧着自家主子也是愁眉难展。当然,他们也不敢真的真刀真枪上去赶老虎,只怕惹毛了它老人家,一张口,便是鲜血横流。

洛亦清揉揉眉心,道:“让人准备好一只铁笼,它是朕恩人的宠物,对你们也无恶意,带它回京城吧。”这样或许它的主人会亲自找上门吧。

第十八章 画面太美的浴殿

毗邻乾坤殿的一处闲居,内有一片竹林,高高围墙耸立,将整片林子围拢在内,林子外,御前侍卫不分昼夜,时刻坚守。

宫人们路过这处被陛下化为禁地的竹林时,总忍不住抬眼窥视一两下,听闻那一日,有个夜归的小内侍,本计划绕近路从竹外返回住所时,并没打算过问这处禁地,不知是否是因为夜深宁静,空气里任何声响都被扩大数倍,以至于,他诧异的听到竹内传来阵阵轰鸣,就像是……虎啸。

惊得他连滚带爬的离开,从此以后,宫内传言四起,陛下出宫三日,带回一只铁笼,铁笼被黑布笼罩,任何人都看不见笼内生物,却在那一日小内侍路过之后,传闻起,那是一只老虎。

乾坤殿内,锦床玉被之下,白玲珑无所事事的搭吧搭吧着小尾巴,一副苦大仇深的卧居在床上,仰头望天,为什么自己变不成人了?

从宫外回来已经三天了,三天里,浑身酥软无力,就像是一下子掏空了自己苦存了两百年的灵力,丹田内空空无物,别说变身成人,再这样虚弱下去,恐怕自己就要羽化升仙重新做猪了。

“还是没吃任何东西?”洛亦清走进内殿,瞧着床上无精打采的小白团,走上前,托在怀里。

自从回宫,紧急调令宫内侍卫,所幸汐国刺客还未来得及刺杀黎国使团,在经过三天三夜部署下,只待瓮中捉鳖。

“陛下,平日里小家伙一瞧见鸡腿便直接扑上来,这几天不知怎么回事,从宫外回来后,兴致缺缺,不是睡,就是发呆。”常春轻叹,“好像更瘦了。”

“下去吧,朕这几日也忙无暇陪她,可能是孤独了。”洛亦清轻柔的托着小家伙,慢步走入朝浴殿。

水雾氤氲,半带朦胧的模糊错觉。

白玲珑懒散的卧在男人怀中,感受着他绵长的呼吸声,微微睁开双眼。

温热的水拂动在自己的身上,带来阵阵暖意。男人的味道充斥在周围,瞬间消去半分疲惫。

恢复了点精神,白玲珑伸着蹄子勾到他的脖子上,脑袋寻求着舒服的位置。

洛亦清嘴角带笑,随着小家伙在自己怀里蹭来蹭去,三日来,未曾好好休息一刻,如今放松戒备,不知不觉间,呼吸均匀的打在她的脸上。

“咚咚咚。”殿门传来一声清响,“陛下,有密信。”

“进来吧。”洛亦清随意的穿上一件外袍,将小家伙放在翡翠玉蝶中,侧身而坐,半趟在美人榻上。

腰间的玉扣未系,月白长袍随心的搭在身上,身上春光半遮半掩裸露在外。

常春颔首递上密信,随后安静的退出大殿。

红色加急信件,看到里面的文字时,原本还算平静的眸子瞬间荡漾开一阵莫名的冷冽。

“太傅大人请止步,陛下正在沐浴。”常春的声音焦急的从殿外响起。

而不等洛亦清下令,紧闭的殿门再一次被人推开。

常春自责的半颔首道:“陛下,老奴没拦住太傅。”

“无碍,你先下去。”洛亦清依旧半躺在榻上,抬起一手随意的朝着屏风后的一人挥动。

不知是浴殿内温度过高,还是来人太过心急,洛亦清抬头看向呼吸急促的某人,嘴角漂浮起淡淡笑意。

齐若言沉默的走到屏风后,双手成拳藏于袖中,似乎压抑着某种怒火。

“若言,你回来了。”洛亦清从榻上坐起,肩上的袍子松松垮垮的搭在身上,因着主人的随心所欲,已然香肩半露。

齐若言平静半分怒气,开口直言,“你失踪那日,我已准备回来,为何突然派人来告诉我不用赶回?”

“老师可是下葬了?”洛亦清不答反问。

“前日下葬,下葬后我连夜赶回,你在信中只提遇刺,为何不说受伤中毒之事?”

洛亦清不以为意,将手中密信放置在矮桌上,笑道:“已无碍。”

“胡闹。”齐若言怒极,已失半分为臣之道,不拜君,不请旨,漠然上前,“衣服脱了。”

“……”洛亦清显然不知他突然冒出这句话,愣愣的不知所措的看着他。

齐若言再上前一步,“衣服脱了。”

“伤已无大碍,毒也解了。”洛亦清反复说着,最后还是在某人的盛怒之下不情不愿的露出已然结痂的伤口。

齐若言不吭一声走上前,俯身凑到他的身后,指腹轻柔的拂过那道伤疤,确信无毒之后方才稍歇一口气。

冰冷的指甲触碰到肌肤,引得洛亦清一个寒噤。

面对齐若言,二十几年的相交,对于他,洛亦清是半友半主,两人相携而过风风雨雨,想当年,衡山学艺,他不是皇子,他也不是太傅,知心知意,只是两个‘情比金坚’的挚交好友。

对于齐若言,洛亦清亦是怕,也是尊敬,又是痛恨。

若问为什么怕,那便是他一丝不苟的处事态度;

若问为什么尊敬,那便是他舍生忘死的大义凛然;

若问为什么痛恨,那便是他一本正经到走火入魔。

就譬如现在,想他一代帝王的威严瞬间破碎成渣。

白玲珑本是昏昏欲睡,可却听闻到外间传来的一两声哄闹,忍不住的睁开眼瞥了一眼。

薄纱轻晃,一股风朦胧的不真实。一个男人温柔的撑在另一个男人身后,动作细柔的托在他的腰际,身前的他酥衫半露,衣服若有似无的挂在身上,虚虚实实,内衬着他的肌肤若隐若现,极致的诱惑,随着空气里涌动的香薰那般,引得她内息一阵滚烫。

画面太美,美的小白猪红了皮肤……

------题外话------

忍不住恶趣味了一把,其实在妞心里一直都相信咱温润如玉的齐太傅暗恋只有那天之骄子陛下大人,才不会是那个炮灰死公主。

第十九章 若言啊,它还小

洛亦清穿戴好长袍,一副慵懒表情侧躺在美人榻上,指尖掠过闲置在矮桌上的信件,温婉一笑,“若言,近日来朕的梦里总会出现一个女人,匆匆一瞥,看不清容颜,明明只有那么一眼,朕却觉得一眼便是永生难忘。”

齐若言坐在凳子上,随着洛亦清指尖拂过的方向,看着那封红艳似火的信件,眉头渐渐拧紧,“这恐怕与陛下寝殿后那被圈为禁地的住院很有关联吧。”

“若言不愧是朕的太傅,一言便猜透。”洛亦清来了兴致,索性盘膝随意的坐在榻上,“朕就在想,什么样的女人能降服一只老虎作为宠物,想必她一定是个不同寻常的女中豪杰。”

“听闻宏祁所言,还是那个女人替您解毒疗伤?”

“嗯。”洛亦清轻叹,“可惜朕醒来后就不见她的踪影。”

“所以陛下才会大动干戈的把人家的宠物给一并掳了回来?”

“朕有那么以怨报德?”洛亦清淡而一笑,“若言此言差矣,是那只白虎依依不舍自己走进铁笼随朕一同班师回朝。”

“……”齐若言警觉的双目对视,“陛下,此女身份不明,您这样贸然困着这只白虎,毕竟牲畜野性难驯,如若一不小心,恐防对您的安全有所顾虑,臣请求即可送走它。”

内室里,白玲珑听得齐若言的话语,惊愕的蹦跶起身,不等外间的两人有所反应,直接跃上齐若言的头顶,小肉团扒拉着他的发髻,直到蓬头乱发,形象全无。

“看吧,朕的宝贝也不同意你的无知建议。”洛亦清温柔的抱住还在卯足劲儿捣乱的小家伙,揣在怀里,生怕齐若言一个盛怒祸及它的小生命。

“陛下,把它给臣。”齐若言拂去斜搭在额前的发丝,隐忍着险些大开杀戒的怒气,毕竟皇帝当前,不得见血。

洛亦清淡笑道:“它还小。”

“陛下,臣不会伤及它的性命。”齐若言咬牙吐字。

洛亦清瞧着躲在衣襟里往外挤的小家伙,一掌拂过,再次把它塞回去。

“陛下——”齐若言默然的走上前。

洛亦清只觉得头顶上空突然一黑,本能的抬头相望,一阵带着茉莉清香的味道迎面而来,刹那间,胸前的暖意消失,原本属于小家伙的位置已空空无物。

齐若言提着白玲珑的尾巴,双眸里映上它小小的白净面团身子,嘴角微微勾勒半分弧度,朝着洛亦清方向一言:“陛下,玩物丧志,臣已不是第一次劝诫,既然陛下念及它弱小而舍不得伤害,今日臣便——”

白玲珑微微一个轻颤,她着急的从洛亦清怀里蹦出来,不是为了其他,只是想要嘘嘘,奈何这个男人非但不放手,还倒挂金钩提着她,任凭她再注意影响,再晓得男女授受不亲,这般情况下,也憋不住身下排山倒海般袭来的尿意。

“……”齐若言感受掌心一暖,低垂下头,瞠目结舌的瞪着在他手里荡漾开的一团水渍。

整个京城都知道齐若言齐太傅变了态的洁癖,无论何时何地,不管春夏秋冬,必定是每日两次沐浴,手中不沾污渍,衣净白皙不染尘埃。

就算是沾上一点墨水,也得三净双手,如今,某个不知死活的小宠物竟然在他手中尿了,尿了,满手都是暖暖的液体流淌着,流淌着。

白玲珑浑身一个冷噤,清晰的感觉到自己身前的男人那难以掩饰的愤怒与杀气,哽咽的一跃,逃脱掉男人的手掌。

洛亦清诧异的盯着再次躲进自己怀中的小家伙,瞥了眼正抑制住滔天怒火的齐太傅,想想他摊开停滞在半空未曾收回的手,意味深长的轻抚过小家伙的脑袋,这下闯祸了吧。

齐若言阴沉着脸色,“陛下,现在臣处死它,陛下还阻止吗?”

“若言啊,它还小。”洛亦清侧过身,将矮桌上的信件放在齐若言手中,“黎国皇上不日将入我凤渊商讨公主和亲之事,如此看来传闻实乃是真,黎戚毅甚是疼爱他这唯一的胞妹。”

“陛下,无需转换话题,那只猪,臣必杀。”齐若言捏紧手中的信件,“国事当前,臣再让它多活两天。”

“去吧,好好的准备一下,毕竟两国和亲是两国的大事,黎国国君到访,也是我朝幸事,不得有丝毫差错。”

齐若言一甩长袖,面色冷淡的跨步走出。

白玲珑探着脑袋,望向敞开的宫门处,冷冷的哼哼两声,拨弄着四只蹄子,直接从洛亦清怀里蹦出来,朝着未合上的宫门方向,很是得意的伸出一只蹄子,在没人看的懂的表情下,猪鼻子一拱,狠狠的竖着中指。

“……”这家伙狐假虎威的本事日益见长啊。

昭阳宫中,静谧的流香黯然的飘散在宫内四处,本是安静的氛围里,一道身影疾闪而过。

“公主,影卫来报,陛下三日后抵达凤渊。”瑾儿朝着流苏后独自品茗的身影轻声说道。

婼耶放下茶盏,嘴角微微上扬,“信里还提及什么?”

“陛下说最近有汐国探子出入京城,妄公主小心为上。”

“是吗?汐国?”

“公主,需要加强戒备吗?”瑾儿打开灯罩,随着一缕青烟腾升,信件渐渐化为尘灰。

“无妨,让你查探的事可有消息?”婼耶从椅上站起,走至窗前,隔着重重宫苑,望向那重兵守卫的禁地竹园。

“派出去的探子回报,说竹园内只有一只白虎,未见什么女人。”

“只有一只白虎?”婼耶眉头微皱,不是女人为何还要这般的藏着掖着?

第二十章 以后有我的肉就有你的

禁宫竹园外,夜色风高中,围守在外的一众侍卫不由自主眉头紧蹙,不为其他原由,只因空气里飘散而来阵阵紫檀清香。

宫内不由原说的秘密,在各宫主子里太后最疼爱的两个小主子,锦嵘公主与颐王,连带陈国年年进贡的那不过二两的紫檀香也入了两主子宫殿。

连当今天之骄子洛亦清也落了空。

因此,整个后宫都知道这股味道出自哪位主,真正的不见其面便知其人。

众侍卫眉头拧紧,手中的佩刀瞬间沉重万分。

常公公命令曾说未有恩准,连苍蝇都得拍死在外,如今,来了两个,不,是四个得罪不得的小主子。

孰轻孰重,放,得死;不放,也得死。

洛锦嵘兴致缺缺,迎风而立,“大晚上不睡觉,跑来这里吹风玩啊。”

“瞧见上次皇兄带回的那只小猪没?想必这一次皇兄带回的宝贝也一定让我们眼前一亮,我说这次这是我的宠物,我只是好心让你们过来瞧瞧,等下谁都甭想和我抢。”洛宸颐一副胸有成竹的注视着身后的数人,嘴角高高的上扬着。

洛锦嵘冷冷的瞥了眼得意忘形的小弟,一掌推开他挡路的身子,大步阔前,站在众侍卫前,“开园。”

“公主,皇上吩咐过,这个园子除了他以外,谁也不能进去。”侍卫半跪在地,叩首作揖后挺直后背,右手若有似无的托在刀刃上,言外之意这是圣命不可违,如要强行,休怪他们公事公办。

洛锦嵘面无表情,小身板抬头凝望身前岿然不动的数人,“那你告诉本宫里面的是什么东西。”

“这……不妥吧。”侍卫为难的低下头,好像圣意也没有吩咐过不得声张吧。

“有何不妥?我不进去就行了,你只需告诉本宫里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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