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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岛gl-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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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再想到那一晚,却又是丝毫不悔的。她不懂婉转的绕来绕去拐弯子,爱上又不是错,说出来总是好的。
转眼就下了今年的第一场雪,搓绵扯絮般的遮天迷地。
大雪下了整一晚才停,第二天推开窗,便是满目干干净净的白色,耀眼的亮着,眼睛都满是清新的感觉。
这天正好是圣诞前日。
历年来的这一日,附近的这几所大学的学生便会自发组织,办起一台舞会。打着表演的幌子,实实在在的却是一场比赛了。各个学校,各种表演,几乎算是一年中最大的盛会。常常吸引的附近的居民和附中附小的孩子们来。
今年恰巧是轮到简卓的学校主场,才下午就已经人山人海。
简卓是学生会干事,又是当晚的参赛者,跑前跑后的忙,终于拿到了表演人员名单,从头到尾来来回回找了好几遍,也没有看见音希的名字,隐隐失落,今天又见不到了。
直到第一个表演开始,她才闲一些,站在后台看表演,这一看却忍不住惊讶了。第一排评委席里,那个微仰着头认认真真看表演的女人,不就是楚音希吗?
太久没有见到音希,她几乎不相信自己的眼睛,目不转睛的盯着她,伸手胡乱抓了身边的同学,直指着音希问:“喂喂,那个是不是音乐学院的楚音希!”
一场晚会聚集了附近学校最有才艺的学生,比赛第一友谊第二在这时候就不过是空话大话,所有人都愿意最高的荣誉属于自己的学校。舞台上精彩连连,唱歌跳舞,器乐表演,说学逗唱,魔术杂技,几乎样样都有。
简卓却来不及看,她只是看着音希,看着她认真的看表演,认真的打分数,时不时与身边的评委交谈,挂着极其礼貌的微笑。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她都那么那么久没有见过音希了,久的好像都过去了好几年一辈子。
她想解释,那一晚她不是开玩笑。可是这样的机会,音希从来都不给,总是可以若无其事的巧妙的岔开话题。
心里痒,很痒,又有些酸,又些痛。
有些话,她憋了太久了,总以为可以一直憋下去,可是好不容易再见到音希的时候,那些话又是不可忍耐了。过了今天,又是期末又是比赛又是表演,有了那么多理由可以推脱的音希,她什么时候才能再一次见到呢?
简卓再也不忍耐,她从后台跑出去,亮着工作人员的证件,不顾周围人的眼光,径直走到楚音希身边。
音希见了她,却是毫不意外,看一眼她,再看一眼表演名单,便牵了唇角笑起来:“还有3个节目就到你了,要加油哦。”
简卓却不笑,表情严肃的可怕,缩在口袋里的手指紧紧的蜷着,紧盯着音希的眼睛:“音希,如果我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你要是想讨厌我,想恨我,想不理我,都可以。不用勉强自己。”
音希像是听了笑话一样,轻声笑出来。
笑声隐在巨大的音乐声里,简卓都没有听到,只是觉得音希的表情如同春天刚刚化开的水,柔和而温暖,舒服的她身子都泛软。
音希把她的手从口袋里拿出来,再把手指一根根展平,沁凉的指尖轻点在她潮热的掌心,扬起头微笑:“你说什么呢,我怎么会不理你。”
作者有话要说:某茗昨天被一堆小事弄的几乎暴走,实在没状态,写2000多字出来,怎么看怎么不满意,最后删掉重写就到今天了
乃们要了解我想日更的心…来吧来吧,看我真诚的眼睛!(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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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简卓候在舞台边,这个角度她看不见评委席上的楚音希。身边有人说说笑笑逗弄手里的乐器,有人翻着眼睛默念歌词,有人来来回回的记舞步,她却只是展开手掌细细的看,似乎刚刚音希手指的触感还残留着。
亲近如她,也从来没见过音希生气的。
小时候遇上别人说难听的闲言闲语,她总是愤怒的要撸起袖子冲上去,音希却永远都不过是淡漠的一瞥,拉住她说一句没事。
那今天,她会不会生气?
主持人报了幕,简卓走上舞台,握着话筒的手有一丝潮热,伴奏响起来,舞台中央被各色的灯光照的一片璀璨。她看向台下,人潮涌动,黑压压的一片,甚至连坐在第一排的音希,她都看不清。
她拼命的看向音希的方向,从那几个黑影的顺序里,想要辨认出音希的轮廓,看着看着,却忽然莫名其妙的难过起来。
明明离的这么近这么近,怎么她老也看不清那个女人。
音希想什么,她永远都不知道,是她太笨,还是音希太神秘?
选的曲子是赵传的《我是一只小小鸟》,本来不过喜欢这首歌里淡淡的无奈和倔强,可是今天听众里有个楚音希,似乎一切都变了。简卓才刚唱出第一句,就忍不住开始鼻酸,这一瞬间与歌词的共鸣,是从未有过的强烈。
她倾尽全力,用尽自己所有情感的歌唱,唱给音希听,她想音希听得懂,从小就和音乐打交道的音希,一定听得懂。
她看着评委席的一排黑影,哪一个是你,音希,哪一个是你?
“我是一只小小小小鸟
想要飞呀却飞也飞不高
我寻寻觅觅寻寻觅觅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样的要求不算太高”
歌曲进入最高'潮的那一句,简卓却忽然毫无预兆的戛然而止,她安静的站着,看着台下。
整场立刻响起一片嗡嗡的讨论声,歌曲的伴奏还在尴尬的在场地里回荡,简卓却是镇定自若,似乎整个世界,也不过剩下一个楚音希,其他的千千万万都只是陪衬。
黑暗好像缓缓褪去了?音希似乎坐在灯光最中心似的清晰起来。她坐的端正,握笔的姿势都是一丝不苟,长长的黑发顺着肩膀顺着胳膊垂到桌面,泛着水润的光泽,简卓似乎都闻得到头发上熟悉的洗发水香味。
她看着音希,握起话筒笑起来,笑出了声音,笑的没心没肺,而后,便清晰而明亮的说:“音希,就算全天下所有人,包括你在内的所有人,都不同意,我也要爱你。就算你烦我讨厌我永远都不理我,我也要爱你。就算再也见不到你听不到你,我也要爱你。我要你知道,简卓这一辈子,这个身这个心,只是楚音希的。”
这次她没有喝酒,却说的比上次更笃定。
偌大的场地静了许久,而后猛然响起口哨声尖叫声。简卓把剩下的几句歌词唱完,而后丝毫不停留,飞快的转身下了台,刚到了后台就摘了工作牌扔到一边,不理睬一路上所有人的兴奋的问候一路跑走。
缩到宿舍的被窝里,还隐隐可以听见传来的乐声,简卓觉得自己莫名其妙,为什么跑。
也许真如老妈说的,她明明胆小如鼠,还偏偏要假装无所畏惧。
这样子把音希推到风口浪尖,音希会不会生气会不会真的不理她?
好吧,她是有那么一点点想逼着音希做决定的意思,音希不表态的话,她总有一天要给那些模棱两可的话搞得疯掉不可。
宿舍舍友倒是很快就回来了,一进宿舍大门就兴致勃勃的把简卓从被子里抓出来,“简卓啊,这下附近方圆百里没人不知道你了!后面的表演全没人看,都叽叽喳喳问刚才那女孩是谁。”
简卓盘着腿坐在床上耷拉着脑袋,闷闷不乐,只问:“那音希呢?”
“以前我们就猜你喜欢楚音希,天天挂在嘴边,没想到你真的……”
“音希呢!”简卓听不进去舍友的感慨,加大了音量打断她们的话。
“呃……在看表演吧。”
“嗷——”简卓长嚎一声,又埋进被窝里:“谁都不许理睬我!”
听着舍友的脚步都觉得烦,简卓摸出来随身听用耳机塞住耳朵,整个世界被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充满,她才趴在床上自怨自艾。
刚刚才冠冕堂皇跟音希说不理她也好,可是可是,要是这事儿真发生,她还不如死了好呢。
她正昏昏欲睡,盖在身上的被子被人揭开,简卓愤愤然的翻了身大喊:“说了不要理睬……”话说了一半,却生生被截住了,简卓呆呆的看着凭空出现的楚音希。
愣了许久,她才说出一句不解风情的话:“你……你怎么来了?”这话才说出来,她意识到不妥,音希来了就好,她问什么为什么。这样想着马上又加一句:“我舍友呢?”这话出来,她就更是懊悔了,这时候管什么舍友?
音希却只是微笑,坐在她的床边,仔细的把被子裹在简卓身上,说着:“你还得奖了呢,怎么颁奖的时候就不见了。”
简卓傻傻的呆坐着,任由音希用被子遮严她,靠近了,就可以闻得见音希身上的香气,甚至有微凉的发丝从脸颊轻轻滑过,一切一切都和以前一模一样啊。
似乎,音希没有一点生气的样子?
简卓忍不住轻唤:“音希……”
音希坐正了,手搭在膝盖,微微的撑起肩膀,说:“颁奖的时候不见你,就来找你了。刚刚我来,你的舍友们就全都借口出去了。”
哦,原来是回答她的问题。那,再之前的问题呢?
音希很久都没有说话,简卓盯着对面床铺下那双大红色的塑料拖鞋,一遍遍用目光描过那HELLOKITTY的轮廓,一遍,再一遍。
脑袋一热忽然就从把胆量从胆小如鼠的一档换到无所畏惧的那一档。
她抓了音希的手紧握住,紧紧的盯住她的眼睛,问:“音希,你没有爱的人吧。”
音希没来得及说话,简卓飞快的加重了语气补充:“可是你说过,你最喜欢我了!”
音希仍然没说话,简卓赶紧趁热打铁:“从小到大,你就只跟我关系好是吧!你只要看见我就开心跟我在一起就舒服是吧!你喜欢我看你弹琴喜欢我吵你烦你的是吧!”她顿一顿,忐忑着小心脏,用着最笃定的口气加一句:“所有人都觉得你和鲁炜合适,你为什么不喜欢他?那是因为你有喜欢的人,那个人就是我!”
音希神色有些呆怔,似乎是从没想到过这些问题。
简卓紧张的吞一口吐沫,仔细看着音希的反应,继续试探着说:“你看,我跟你表白你也不生气不反对,鲁炜跟你表白你就避开他不是。这就说明我在你心里是和别人不一样的。”简卓说了这些瞎话,更是紧张,她多久都没见过音希了,哪知道音希是不是避着鲁炜,只是隐隐觉得音希的表情似有一丝松动。
本来只是劝服音希的瞎话而已,简卓说着,自己倒先被说的动容了。仿若这些都是音希说出来的心里话似的,让她的眼眶都有些热,眼眶热到一定的温度,简卓就忍不住哽咽了:“音希,我想你这一辈子,只属于我,我一个人。”
静了很久很久,宿舍里静的只能听得到床头钟表指针咔嚓咔嚓的响。
终于,雕塑一样的音希缓慢的微微抬了头,再缓慢的微微点下,似乎是思考了许久,终于得出个答案,她轻缓缓的说:“好像是呢。”
似乎就这样在一起了。音希只是用一句“好像是呢”就确定了她们的关系。
后来想起来,简卓总是觉得音希是被骗到手的。
其实那天除了兴奋激动,倒满是懊悔,懊悔自己怎么才知道音希情商这么低这么好骗。如果早一些再早一些知道,她们在一起的时日不就多出来好些了。
也有问过音希为什么同意和她在一起,音希便说:“听你说的好像挺有理。而且你都说了,不论我怎么样,你都一如既往,如果早晚都要在一起,那还不如少丢人几次。”
简卓恍然大悟,原来除了哄骗,还有纠缠来着。
之后的生活和在一起前没有丝毫的变化,牵手,没有接吻。要说变化,也许就只有在一起的心情不同,满足而幸福。再有便是走到学校哪里都会有无数路人的注目,音希是惯来的目不斜视,简卓则是把所有鄙视不屑的眼神都归类为嫉妒羡慕,被那些目光盯得得意洋洋,握着音希的手更是紧。
这样无忧无虑的好日子只过到期末。
那一天音希正陪着简卓在图书馆自习突击考试,简卓在草稿纸上算着高数题,音希从书架选了一本《世界交响乐》拿过来。
才刚坐下,就听见对面的几个男生叽叽咕咕用着取笑的语调:“那不是楚音希和简卓么?”
只有写字沙沙声的图书馆里,这句话特别清晰的传到简卓耳里,她抬了头看一眼,目光隐隐有了一丝警告。
那几个人毫不在意,笑着,声音更是大:“真不知道两个女人怎么做。”
简卓猛然皱了眉头,握着笔的手指倏然紧起来。她下意识的看一眼身边的音希,眉间隐隐有着细小的皱褶。这皱褶直烫到简卓心里,她紧了紧拳头,才费了劲忍下来怒火。
却不料对面几个人毫不收敛,越说越难听,露骨的侮辱字眼直让简卓愤怒,就连惯于忍耐的音希都再也忍不下,轻呼一口气,站起身拉着简卓,轻声说:“我们换个地方吧。”
绝对不在音希面前失控惹事。
简卓一遍遍拼命默念着,默默的站了身收拾着书。没想刚转了身,非常清晰的听见一句:“要是让我做一次……”
简卓一瞬间只觉得全身上下所有血液都涌到大脑,忍耐?忍耐是什么!
她转身。扬手。两厘米厚的高数书立即呼啸着砸向那男生,罢了一步跨上凳子,再一步已经踏上桌子欺到那男生面前,对着他的脸狠狠一脚踹过去,手也不闲着,装着四本厚书的单肩包流星锤一样抡到另一个男生脸上。
后来便打花了脸站进了办公室,这才知道那几个人有权有势,这事情许是不能一个处分就了结了。
导员喜欢简卓,却也没办法,直摇头叹着气:“你说你一个女孩家家的,怎么老整一些惊天动地的事情来!”音希的导员更是生气,从学校赶过来,见到音希就劈头盖脸的骂:“之前那些事你不觉得丢人就算了,现在居然连架都打起来了,小心给这疯小子毁了你!”
简卓忍不住低了头,背在身后的手不住的搓,到现在才有些想哭了。
自己处分退学都无所谓,听见别人这么说音希,她怎么听怎么刺耳,心针扎似的疼。
导员说完似乎也觉得说的重了,有些后悔,音希可是学校的金饽饽,连校领导从来都是好语气。她闭了嘴,神色略微的尴尬。
办公室里静的可怕,简卓偷偷的斜眼去看音希。
音希许是从生下来之后就没有被人这样说过,脸颊绯红,一直红到耳朵尖,却仍旧挂着一贯的礼貌微笑。她挺立着,从容而淡定,张了嘴,却是让简卓热泪盈眶的反驳了:“我从来都不觉得丢脸。而且,简卓不是疯小子。”
作者有话要说: 某茗给毕设的开题报告弄的焦头烂额
话说昨天晚上居然梦见简卓了,俺已经入戏了嘛?为什么不是梦见音希,锤地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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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章 。。。
后来导员做了不少工作,让简卓道个歉,把事情大而化小,简卓梗着脖子坚决拒绝,便是退了学,连大学的第一学期都没上完。
爸妈接到老师电话便连夜赶来,家里条件并不宽裕,坐了一夜的硬座,简卓和楚音希见到他们的时候,身影似乎都有些佝偻了。简卓一看见,就忍不住哭了,这才是她被退学后第一次哭。站在一边的音希暗暗的握紧了她的手,对着说不出一句话来的简卓爸妈轻声说着:“对不起。”
卓妍看到音希倒丝毫不意外,听到音希这句话,似乎全部了然于胸,点点头,抿紧了嘴唇再重重的摇摇头,终于什么也不问什么也没有说。
去一家小店吃早餐,不是吃饭的点,餐馆都没有人,一桌子人对着豆浆油条沉默,最后还是简卓开了口:“爸,妈。让我在这儿闯一闯,不上学,我也会有出息的。”
卓妍和简明辉对看一眼,简明辉重重叹一声,卓妍瞥一眼简卓,再看一眼楚音希,没有说话。只是夹一根油条,一下一下撕成小段,泡到豆浆里,才用筷子指一指对面雕塑似的简卓和音希,“吃饭啊,吃饭,一会就凉了。”
简卓总觉得在那时候,爸妈就已经知道她和音希的关系了,或者还要更早一些,早到她还没有来上大学的时候。
多年后她回想起来,才终于知道父母的伟大了。
有时候一个人的决定不止只是关系到自己而已。年少轻狂的她只想追逐自己想要的生活,从不曾想到因为她的决定,爸妈会面临什么样的舆论与闲话。
无论是退学,还是和音希的感情。
他们没有明确的表示支持,但也不曾说出过一句反对的话,只是在离开的时候,叮嘱:“过不下去了就回家。”
于是简卓在音希的学校外面的小村里租了间小屋子,才不到二十平米,一走进去就是一股潮湿的霉味,炊具摆在门外,厕所只有走廊里一层楼公用的那一个。想要洗澡就更远些,得走两条街道。
音希硬是一起搬了来,东西特别少,只有几套衣服和洗漱用品。这里比宿舍的条件不知差多少,简卓本来是不让的,音希便笑,只说了五个字:“我们一起吧。”
第一天一起躺在一张床,关了灯,盖着一床被子。简卓背对着音希,背面的每一丝热气似乎都氲着音希的味道。
她的心情却全然不是激动和兴奋。
这张床是上一个住户留下来的,不过就是几条木板做框架再加上几个弹簧,简单到简陋。她们只铺了薄薄的一层褥子,躺在上面直硌的骨头疼。
简卓心疼音希,太心疼。
音希根本没必要跟她一起受这种罪的啊。当初信誓旦旦的要照顾音希,这才不过一个月,就让音希陪着她吃这样的苦。音希是多高傲的天鹅,竟因为不成器的她住到这样简陋的稻草丛里。
她想着想着就不由的悲从中来,这时候又想起《我是一只小小鸟》的歌词来,“当我尝尽人情冷暖,当你决定为了你的理想燃烧,生活的压力与生命的尊严哪一个重要。”
现在,算不算是为了生命的尊严?可是,明天怎么办,她怎么一点也不知道?
简卓咬着被角偷偷的哭泣,拼命压抑着自己的哭声,生怕哭出声音或者弄出什么动静吵醒音希来,鼻涕眼泪也不敢擦,直忍的全身上下不住的颤。
然后就感觉有温暖的怀抱从背后揽住她。
这温暖似乎要卸掉她所有坚强,简卓蜷成一团,紧抱着一团被子把脸埋在里面憋的气都呼不上来,才终于忍不住哭出声音:“音希,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音希没说话,只是从身后紧紧的抱住简卓,身体贴紧,不留一丝缝隙。
简卓哭的累,才转了身抱住了音希,蹭了蹭,脸埋在她的颈窝,哽咽着说:“音希,我就消沉这么一晚,只一晚,明天白天我就会好起来,我会好好去赚钱,换床,再换房子,我们不租房子,我们买房子,买了房子再买车子……”
等着简卓的一长段说完,音希才柔柔的说:“我信你。”停了停,似乎觉得这样的语气力度不够,便又加了一句:“我从来都信你。一起努力吧。”
音希口里的“一起”,太受用。
这世界,只要有音希一个人的支持,一切的一切都足够了。何况,她还有爸妈啊。
简卓心情稍稍的平复,这才发觉自己嘴唇竟贴在音希的脖颈,光滑的像是丝缎。
心脏忽然砰砰砰不受控制的狂跳起来,有一种冲都开始变的不能控制。黑暗里,她看不见音希的表情,只觉得拥着她的这个怀抱,热的发烫。
她蹭一蹭,再蹭一蹭,顺着音希脖子,路过下颚骨一直蹭到音希的脸颊,全身上下似乎都在微微的颤。
音希似乎没有要避开的感觉,那她是不是可以再进一步?
简卓慢慢的,慢慢的,几乎是一毫米一毫米把唇移向音希的嘴唇,仿佛路过千山万水,仿佛经过千秋万岁,终于轻啄在音希的唇角,到了这里,却不敢再动,简卓颤抖着嘴唇,久久的停留。
最后一步却是音希走完的,音希偏了偏头,四片嘴唇就轻轻贴在一起。
简卓只觉得哄的一声大脑便一片空白,全世界都是柔软,柔软,还是柔软。
原来这就是音希唇齿的味道。这就是音希的似水柔情。
之后的日子艰苦,也快乐。
爸妈走的时候,简卓坚决没有再要钱,用剩下的生活费去批发城进了些袜子围巾之类的小玩意在天桥上卖,被城管猫捉老鼠似的来来回回的赶。也被倒霉的收过东西,她倒是收了自己孤高的性子,听其他同行的建议,买了几瓶酒提过去好言相求。
晚上回了家,一般音希还在学校的琴房练习,但是揭开锅,总是有音希做的饭菜在里面。
每次一个人蹲在没有餐桌的家里吃音希做的饭,她都忍不住扑哧哧的掉眼泪。
音希那双在琴键上翩翩起舞的手,怎么能为了她在灶台边炊烟里折腾呢。
第二个月便放了寒假,简卓打定了主意,不混出来点名堂绝对不回家,音希听了犹豫了一阵,便说:“正好有比赛,我妈让我在学校好好练习,不用回家住。”
她知道,音希不回家不过是担心她一个人寂寞。
简卓张了张嘴,却没说出来拒绝的话。
只有她知道像是温水一般平和的音希有多固执,说出来的话,便是再也不改的。
之后音希便更是忙,白天上课为比赛练习,满城跑着带学生,回城西的家陪母亲,夜里再回到城东学校边和简卓的家,每天累得躺在床上没五分钟就沉沉睡去。
简卓心揪着疼,趴在音希身边,在黑暗里借着窗外透进来的薄光,隔着空气,一遍遍用指尖描绘着音希的眉眼,鼻梁,唇角,耳廓,下巴。
我一定要成功,简卓暗暗的发誓,一定要。
那一年的年夜饭,是在音希家吃的。楚青不喜欢家里来客,这才是简卓来这座城市以后第一次来。
一室一厅的屋子,家具简单陈旧,但是干净整洁,如同多年前筒子楼里面的那一间,隐隐有着熟悉的感觉。
音希和楚青的关系仍然是如同多年前一般冷冷淡淡,打了招呼,音希便和简卓端端正正的坐在沙发。楚青坐在对面,一个一个的问简卓问题,简卓被搞的紧张不已,忍不住来回的轻轻扭动,把屁股下面沙发的弹簧弄的咯吱咯吱的响。
“哦,退学了。”楚青听到简卓被退学的事,便点点头,收了问话,看着简卓的目光倏然变的清冷,再没有一点看着简卓长大的亲切感。
电视上已经开始播放新闻联播,国家领导和各地人民庆祝新年的画面一一放过,喜气洋洋的气氛和这间屋子全然不同。厨房里煮稀饭的高压锅开始嗤嗤的叫,音希站起身,说:“我去做饭。”
屋子里就剩简卓和楚青,气压低的可怕。
静了很久,楚青再问了一句:“音希不回家,是在你那里吗?”简卓立刻坐的端正,忐忑的点头。
楚青便也点头:“照顾你是对的。”
又是静,简卓终于受不了,起了身指着厨房,小心翼翼的说:“我去给音希打下手,阿姨您歇着,好好看电视。”
进到厨房里,音希正在擦擦擦的切土豆,动作快的简卓忍不住惊叹:“音希,你好厉害!”音希扭了头看着她笑起来,手里的动作却不停,看见的简卓心惊胆战:“你看刀啊,别看我!”
音希便笑的更是盎然:“切不到手的。”
关了厨房门,似乎就把外面那冰冷挡在门外了。两个人一起在这小厨房里,挤得几乎转不过来身,简卓却仍乐的直笑。她笨手笨脚什么也不会做,光剩看着音希熟练的洗菜切菜炒菜。
说是年夜饭,端上桌的也不过就四道菜,没有饮料没有酒,甚是冷清的感觉。再加上楚青这个严肃到可怕女人,简卓总感觉屋子的气氛在冰点以下,春节晚会都没有好好的看。
晚上留下过夜,楚青甚是注重礼节,硬是要简卓单睡一张床,她和音希睡一张床。
于是过了第一个没有音希的夜,被窝里很是寒冷,如同躺在冰窖。
窗外的鞭炮仍旧噼里啪啦的响成一片,满是过节的喜庆,这间屋却早已经一片静谧漆黑。
被子上是一种干净的棉花味道,简卓缩在里面,忍不住心疼音希。
这样寡淡如水,哪是过节。再提高一点高度,这样寡淡如水,哪是亲情……
脚边忽然一团热,简卓愣了愣,猛的睁了眼从被子里窜出来,却正对上音希晶亮亮的眼眸。
音希披着外套站在床边,看见简卓冒了头就微微笑起来,轻声说:“把热水袋放脚边,脚暖和了就好睡觉了。”说罢就要转身进屋去。简卓忙拽了她的手,也不知道说什么,只是直直的看着她。音希便转了身,又走回来,弯下腰,嘴唇轻轻在简卓额上蹭过,这才站直了身,温柔的笑:“快睡吧,我回屋了。”
简卓看着音希进屋还不够,她看着那扇关着的门,一直看到眼睛发酸才重新躺进被窝。
暖意从脚底涌到全身的每一个角落,这是音希给她的温暖。
在一起这么久,音希从来没有说过爱没有说过喜欢,甚至连任何一句情话都没有。可是偏偏每一个动作每一件事情,都在告诉她,我爱你。
简卓用热水袋贴着脚面,抱着枕头,仿若抱着她的音希,脸埋在里面,轻轻的呢喃,我爱你,音希,我爱你。
作者有话要说:音希,我也爱你!~(≧▽≦)/~啦啦啦
哈,两个人初吻啦,我得讨要花花来着~花花~花花~花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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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十九章 。。。
第二天中午在音希的家里吃了饺子,简卓洗了碗筷便穿上衣服告别,音希略有些为难,看一眼严肃的楚青,终于还是没说出来挽留的话,把简卓送到院门口,轻轻的拥抱后才说:“等我回家。”简卓笑嘻嘻的点头,拽紧音希大衣的衣领:“快点回家去,好好陪你妈啦,大过年的。”
看着音希一步三回头的回了家,简卓才迈了步子离开。
大年初一的大街上几乎没有一个店铺开着门,满大街都是炮竹燃过的碎红,简卓插着口袋呆立在大街,萧瑟的风吹的围巾呼啦啦的响。她看着身边来来往往的人们提着水果礼物喜气洋洋的忙着走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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