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急急如妃令gl-第3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在生命的最后一年,师兄终于练成了‘历转丹’。此药经师门秘法久炼而成,能够转换生死,无论什么样的伤病,都能治好。在安排好一切之后,我服下了此药,从此,世间便再也没有了上官皇后。”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不知已过了多久。在那幅画的轴管之中,藏着一颗‘雪魄丹’,这是‘历转丹’唯一的解药。枫儿,月姐姐是死是生,只在你一念之间。”
“那等着你的,是害你李氏一族,让你饱受数十年折磨的凶手;是绝望地期盼你的原谅,却又暗自鄙夷自己的上官月。”
“枫儿,这些年,始终是月姐姐在做决定,从未给你选择的机会。这最后一回,月姐姐便将选择的权力交给你。”
“玉藻宫的枫林之中,有一条直通皇陵内部的暗道。”
“我在等你。”
推开最后一道门,天朝皇后的墓室终于出现在李枫华面前。
眼前是千年寒玉雕琢的棺材,可保尸身永世不朽。当李枫华轻柔地抚上寒玉棺时,棺盖便悄无声息地自行打开,露出一张苍白而无血色的容颜来。
“月姐姐……”她轻抚着她的面颊,一如许多年前青梅竹马之时。
许多画面在脑海中飞闪而过,有喜,有悲,有伤,有痛。
到了这一刻,她已说不清,自己究竟是爱这个人多一些,还是恨这个人多一些。
她爱她,却算计她一生,甚至到了此刻,她仍在她所布的局中,无力挣扎。
李枫华爱上官月,爱入骨髓。
李枫华恨上官月,恨入心扉。
“月姐姐,你可知道,枫儿为了你,可以放弃自己的家族。你在枫儿心中,永远是最最重要的。”
“可是,在你的心中,枫儿能排到第几位?”
爱,不会历事而稍减,更不会被时间所消磨……反而,越来越浓烈。
有多恨,就有多爱。
她缓缓抬起手,白皙如旧的掌中,静静躺着一颗晶莹如雪的药丸。
下一刻,她将药丸狠狠捏碎,散入空中。
月姐姐,枫儿永远也不会原谅你。
她慢慢自袖中抽出一柄闪着寒光的匕首,刀光亮起,她和身跃入玉棺之中,一颗泪珠砸在棺缘之上,粉碎。
匕刃狠狠扎入了上官月的心房,鲜血喷溅开来,染红了李枫华的锦衣华服。
枫儿不会原谅月姐姐。
她拔出匕首,向着日夜思念的容颜展露出二十几年来唯一一个温婉平和的笑容。反手一刀,将满是鲜血的匕首插进了自己的胸口。
但月姐姐永远是枫儿的。
笑容渐渐无力,她缓缓伏向上官月胸口,面上带着满足和安详。
只有这样,月姐姐,上穷碧落下黄泉,你再也无法与枫儿分开……再也没有人能将我们分开。
你永远是我的,我们会一起化作幽魂,化作朽骨。生生纠缠,永不分离。
这一世,伤够了,恨透了。
下一世我们有的,就会是全部的爱了吧?
棺盖无声地合上,除了玉棺上班驳的血迹,谁也不会知道,有两条鲜活的生命曾在这里同时逝去。
皇陵之中,又恢复了寂静。
作者有话要说:于是李阿姨终于解脱了……这两只也虐得够了啊= =
话说如果写这两只的文,有人去被虐么?
112
112、国有大丧 。。。
“昏迷”了三个月后,终于醒过来的蜀王殿下正夸张地裹着重重绷带,歪坐在书房宽大的椅子里喝她最钟爱的竹叶青。
香妈妈与李福顺一左一右侍立在旁,一人手中托了帐册,一人手里拿了酒壶,都在等她发话。
司徒景明咬着酒杯发了会呆,这才道:“香妈妈,你方才说,已响应了咱们的地方势力有哪些?”
“回殿下,都是西北、西南、东南一带的州都督。关中一带拥护太子,东边则没有动静。”香妈妈翻了翻手中册子,沉吟道:“如今最令人担心的,是北边的态度。”
“这个不必担心,”司徒景明想起许久之前,某人对她说的话,便自信满满地道:“林家那是死硬的中立派,铁了心只打北边蛮族的。便是中原这里一片大乱,他们也不会出面干涉的。”前提是,这林家和里龙牙没有关系。
“此刻本王最担心的,反倒是益州。益州大都督是本王没错,可军政大权都握在长史手上,那长史又是司徒承基派过来的,只要本王一有异动,怕是即刻便能调兵对付本王。”她放下酒杯,伸了个懒腰:“便是这陵州刺史赵龙城,也不是好对付的。本王要举事,必须先过他这关。”要么招降赵龙城,要么杀他夺权,没有第三条路可走。
李福顺咬牙道:“殿下自打来了蜀地,他便一直在监视殿下。每年上书弹劾,总有他一份……此人如此不识好歹,该杀!”
“那赵龙城只是个小人物,殿下要打要杀,一句话而已。”香妈妈道:“太子登基之日已近,殿下可准备好了?”
“各地军队蓄势待发,粮饷马匹亦已准备妥当,只差振臂一呼……”司徒景明奇怪地扬眉:“这些,妈妈你不是最清楚的么,还问本王做什么?”
香妈妈轻叹一声:“我想问的是,殿下可做好了统率三军的准备,可做好了挥师长安的准备,可做好了……君临天下的准备?”
沉默。
也不知过了多久,司徒景明拿起酒杯:“此时此刻,便是本王没有准备,也没有后退的机会了。”她松开手,酒杯便碎在脚边:“宁为玉碎,不为瓦全。司徒承基要杀本王,本王又岂能让他好过?”
香妈妈欠身道:“既然殿下已准备妥当,咱们便静待殿下君临天下的一刻。”
司徒景明微笑着摆了摆手:“不,如今还欠一个契机。要举事,要起兵,需要冠冕堂皇的理由。司徒承基是根正苗红的储君,他登基为君,旁人纵有不满,也不能说什么。所以本王在等,等他出错,等他下死手对付本王。”
“当初殿下遇刺,咱们已将此事散播出去,让天下人都知道太子为了帝位,容不下亲兄弟。而太子囚禁天子的流言,更是广为传播,天下皆知。如今市井之中的舆论,对太子很是不利。”
“这还不够,本王希望他做得更过一些。”司徒景明微微出神:“他已压抑了十几年,待得他登基为帝,定是再也忍耐不住,要向本王出手了。本王猜想,他登基之后的第一道圣旨,大概就是召本王回京。本王如今只怕他不下这道圣旨……”她淡笑道:“若他能再有些耐心,缓缓图之,本王才真的有麻烦了。”
只可惜,司徒承基正是欠缺了这样的耐心,否则,也不会时时派出刺客对付她。
他恨不得她死的心情,与她是一样的。
“近来陵州城中,刺客频繁出没,殿下可要打起十二分的警惕。”香妈妈颇有些责怪地瞪她一眼:“王妃娘娘交待过,那件金丝软甲,殿下须得片刻不离身地穿着,否则如那日一般,可不会有人来救你了。”原本司徒景明嫌金丝软甲穿着不舒服,便时穿时不穿的。结果三个月前险些遇刺。伤好之后,她便乖乖地穿上软甲,除非洗澡,再不敢随意脱下来。
听她提起顾楼兰,司徒景明眸色一黯,抬手轻抚上脖子里挂着的紫玉麒麟,神色忡怔:“兰兰……还没有消息么?”
三个月前,顾楼兰托人送来这紫玉麒麟之后,便再也没了回音。
司徒景明命人多方联络,结果才知道京城里与薛大公子虚与委蛇的“顾楼兰”是他人所扮,而正版顾楼兰的下落,却连陆青弛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顾楼兰这个人,像是从世间消失了一般,任司徒景明的情报系统如何神通广大,都无法得到她的任何消息。
顾楼兰失踪了三个月,司徒景明便忐忑了三个月。虽然明知她不会有事,但担忧仍然与日俱增。
“是……”香妈妈微垂下头,心中歉然。她掌握了天下各地的情报,哪怕太子在皇宫中的一举一动,她也知之甚详。惟有这蜀王妃……仿佛人间蒸发了一般,再无半点音讯:“请殿下降罪。”
“怪你有什么用?”嘴角挂起苦笑,她取过李福顺手中的酒壶,灌了口酒:“她若有心要藏,天下又有何人能将她找出来?”
“本王只是不明白,她究竟在做什么。有什么事,是需要这般暗中进行的?”
兰兰,你在京城,纵然那里是龙潭虎穴,只要我知道你安好,也就放心了。可是此刻,我竟连你身在何方都无从知晓,你教我如何能不担心?
“对了,殿下。”香妈妈自袖中取出一块令牌,双手呈上:“这是王妃娘娘离开陵州前,让咱们交给你的。”
司徒景明接在手中,掂了掂,已知道这令牌的来历。
这是可以号令里龙牙的龙师令牌,只是顾楼兰为何要将这令牌交给她?
“她走之前,可说了什么?”
“王妃只说,起事之日,殿下自会明白。”香妈妈如实答道。
司徒景明点了点头,将令牌郑重收好:“如花姑娘可还好么?”
“这几日接连遇袭,虽不曾伤着,但她的情绪很不稳定。”李福顺道:“咱家已让王妃娘娘留下的侍女贴身陪伴了。”
“她们?”司徒景明淡淡一笑:“李福顺,你这几日密切监视如花姑娘那里,她们动手,只怕也就在这几日了。”
李福顺惊讶道:“殿下是说……她们?”
“那四个侍女,是当初司徒承基送给本王的大婚之礼。”司徒景明把玩着酒壶:“若本王不用心提防,她们只怕真的会给本王一件大礼。”
李福顺眼中闪过狠厉之色:“原来殿下这些年作戏,都是作给她们看的。既是如此,她们便不能再留了。”
“李福顺啊李福顺,你便是太心急了些。本王还要靠她们迷惑司徒承基,现在动她们,只会坏了大事。本王等着她们自己露出马脚。”司徒景明打了个哈欠:“京城那边,安排得怎样了?”
“已安排妥当。”
司徒景明含糊应了一声,道:“本王最近眼皮直跳,心神难宁,总觉得……会有什么事要发生。”
香妈妈含笑道:“殿下的预感极准,太子即将登基,可不正是要发生大事了么?”
司徒景明不置可否,见壶中酒空了,正要让李福顺去打,忽听得外边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有人高声唤道:“殿下、殿下,出大事了!”
司徒景明扬了扬眉:“说。”
“京城传来消息,皇帝陛下——驾崩了!”
一个恍惚,她没拿稳酒壶,酒壶在脚下化作了碎片。
香妈妈与李福顺对望一眼,同时上前,扶住了司徒景明。
司徒景明深吸一口气,拂开两人,沉声道:“本王知道了,下去罢。”
脚步声远去,司徒景明只觉眼前阵阵发黑,心中有说不出的酸涩。
虽然早料到会有这么一天,虽然她心中早已看淡了这名存实亡的父子之情,虽然他一直待她不好……
但他终究是她的亲生父亲啊!
她永远不会忘记母亲过世之前,父亲对她满满的疼爱;不会忘记父亲满脸宠溺地唤她四儿;不会忘记父慈子孝的每一个日夜……纵然一夜之间风云突变,她失去了母亲也失去了父爱,但她的内心深处,却仍渴望着父亲的关注和宠爱。
任性妄为,嚣张跋扈……固然是在作戏,却又何尝不是为了引起父亲的注意?
“香妈妈,”她冷冷地道:“本王不是已派了人去营救父皇?”
香妈妈叹息一声:“殿下派的人确实见到了皇帝陛下,但陛下却不愿随他离开。”
“朕命数已尽,离开这里,也活不过几时,四郎有心了。”那个时日无多的男人神色淡然:“今后这寝宫,你便不要再来了。若是被太子的人撞到,只怕不好。”
司徒景明咬了咬牙,将涌到眼眶的泪水硬生生止住:“再派人去,无论用什么方法,都要将秋姐姐营救出京!”
“太子妃?!”香妈妈吃了一惊:“殿下,这是为何?”
“司徒承基不顾秋姐姐身怀六甲,将她囚在冷宫,谁知道他会不会狂性大发,去折磨秋姐姐。”司徒景明想到那种场景,心就狠狠揪了起来。
“殿下,太子妃与他,毕竟是夫妻……”
“夫妻?连亲爹都能害的人,老婆算什么?”司徒景明冷笑道:“传令下去,十日之内,本王要见到完好无恙的秋姐姐。”
作者有话要说:酒爹寂寞很久了,兰兰快出现吧= =
113
113、豁然变天 。。。
已穿上了素白丧服的司徒承基怔怔地望着自己的手掌。
就是这双手,不久之前,生生扼死了自己的亲生父亲。
弑父是什么感觉?
他等这一天等了十几年,可他当真做了的时候,心中却没有预想的狂喜,只余一片迷惘。
那天,他逼着他写传位诏书,然后可以名正言顺地从他手中接过这个国家。而他,也可以安心做他的太上皇,度过生命里的最后几天。
可他竟是如此地不识趣!
“朕不会写的。”皇帝一脸平静:“朕的传位诏书,一生只写一次,但绝不是此刻。”
“你写过?”司徒承基的面色陡然狰狞起来:“写给谁了?司徒景明?”
皇帝只是看着他。
“好,很好,你果然到死也想着你的四郎。”司徒承基狠狠地道:“演了这么多年的戏,可当真难为你了!”
世人都道当今皇帝偏心太子,可谁又知道,他确是偏心,偏的却是四皇子景明。
“承天景命,日月为明……老四的名字,涵义何其之深。”司徒承基冷笑道:“可笑我被你骗了这么多年,天下人也被你骗了这么多年。父皇,你好深的城府,好重的心机。”
多少次了,在几乎能取司徒景明性命之时,却总有人出来救他一命。世上岂有如此机巧之事?
“这十几年,你不也日日想着取朕性命么,承基?”
“既然将话说开了,我实话说了罢。”司徒承基努力使自己冷静下来,居高临下地俯视着皇帝:“这诏书,你写也得写,不写也得写。你若识趣,还是写了为好。若是不写,待我捏造一份,盖上玉玺,也是一样的。”
皇帝微笑道:“既是如此,你为何坚持要朕写呢?”
“你——”
“因为这诏书之上,只有玉玺,根本不能生效。”皇帝咳嗽几声,喘息道:“朕将私印藏到了哪里,你不妨猜上一猜。”
“老东西,快将私印交出来。”他忍不住揪了他的衣领,将他整个提起来。
“没有了,”他摇摇头:“朕早已将私印砸得粉碎,世上除了朕留给四郎那份,其余诏书,根本不能生效。”
“司徒昭,你根本早已谋划好了,根本没有打算留我这个太子,是不是?!”他绝望地吼道。
他究竟算计了他多少年?多少年?
皇帝淡淡地道:“若非你大逆不道,朕自会留你一条性命,毕竟,你身上还流着朕的血。”
“放屁!你当我不知道么?”司徒承基失态地吼道:“三年前秋猎大典上的那一箭,根本就是你命人射的,你早就想除掉我了,是不是?!”
司徒昭,为了除掉我,为了你的四郎,你竟可以毫不留情地搭上另一个儿子的性命。天下最恨心之人,舍你其谁?
皇帝似乎怔了怔,却没有否认:“原来你已知道了。”
他云淡风清的样子令他彻底失去理智,他狠狠地掐上他的脖子,狂叫道:“你杀了我的孩子,我要你偿命!”
皇帝没有挣扎,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直到眼眸中彻底失去光采。
待司徒承基回过神来,才发现皇帝已死在他的手中。
之后,便是长久的恍惚。
“殿下。”薛仪在身后轻声唤道。
司徒承基回过神来,将手收回袖中,淡淡地道:“何事?”
薛仪手中捧着传位昭书,神色犹疑:“殿下,这诏书,似乎有些不妥……”
“哦?”
薛仪虽看不到他的表情,但从这一声中,已能听出他的不悦。他咽了口口水,硬着头皮道:“殿下,按照本朝例律,传位诏书上,须盖有国宝玉玺与皇帝私印……”
司徒承基陡然转过身来,目光如刀,生生割在他面上,令他悚然变色。
顾戎轩在这时道:“薛大人,殿下是国之储君,先皇在位时,亦曾想要传位于他,不过是为群臣所止,这才作罢。如今先皇驾崩,许是生前不及在诏书上盖私印,又有何奇?”
薛仪反应过来,忙不迭地道:“是是是,臣糊涂、臣糊涂了。”
司徒承基面色这才缓和下来,赞许地看了顾戎轩一眼,道:“太傅,父皇丧事,可安排妥当了?”
“已交由礼部安排,殿下不必忧心。”顾戎轩欠了欠身:“此刻殿下登基之事,方是重中之重。”
薛仪忙道:“殿下,三日后便是黄道吉日。国不可一日无君,殿下还是早登大统,方能安定民心。”
司徒承基点了点头,沉吟片刻,道:“太傅,将先皇驾崩一事诏告天下,并传孤谕令,命各地皇亲国戚,回京奔丧。”
这个皇朝的皇亲,除了正在京城的秦王司徒文章,便只剩了蜀王司徒景明。
顾戎轩会意,拱手道:“是。”
薛仪却道:“殿下,此刻动手,会不会太快了些?”
司徒承基侧目而视:“先皇驾崩,诸王难道不该回京吊丧?”
薛仪出了一头冷汗:“臣……臣不是那个意思。殿下此刻宣蜀王回京,万一逼急了他,可……不大好。”
司徒承基冷笑道:“孤正是要逼他。孤占着正理,他若是不敢奉诏,孤正好有借口治他一个不忠不孝之罪。”
薛仪只觉不妥,硬着头皮劝道:“殿下,此刻各地势力蠢蠢欲动,若是逼反了蜀王,天下必遭战火涂炭……”
顾戎轩冷冷地道:“薛大人这是怎么了?蜀王小儿是迟早要除的,他纵然不举兵,殿下也要发兵蜀地,取他性命。倒是薛大人今日一直在为那蜀王说话,老夫可就不大明白了。”
薛仪骇然道:“顾戎轩,你休要胡言害我!薛仪字字句句,都在为殿下着想。蜀王一人不足为虑,但若让他联合了其他势力,那便难以对付了。殿下要对付蜀王,只能缓图之。”
顾戎轩道:“殿下谕令,于情于理,蜀王都拒绝不得。待他入了京,要杀要剐,可就由殿下做主了。又有何不妥?”
“我——”
“够了,不要再说了!”司徒承基烦躁地挥了挥袖:“此事待孤登基之后,再行商议。此刻你们且全了心思,为孤稳住朝中大臣,休得争执。”
两人对望一眼,齐声道:“是,殿下。”
话到此处,有宫人扶了大腹便便的太子妃李晚秋出来。司徒承基久未见她,此刻只觉她形容憔悴,身形消瘦,挺着大肚子,看着吃力之极。因为是临时得了信,她未及梳妆,一头长发由一根簪子松松地束着,衬着一身素色丧服,宛若冬日里傲雪凌霜的寒梅。
司徒承基忍下突然升起的、替她挽发的冲动,挥手免了她行礼。她的目光便落在备好的棺木上,眼里蓄满了哀伤:“父皇……是什么时候的事?”
司徒承基淡淡地道:“昨夜戌时。”
“我想看看他……”李晚秋轻声道:“父皇平日待我那样好,我想送他最后一程。”
好?司徒承基在心中冷笑着,你可知道,你的第一个孩子,就是被这老家伙害死的。
心中虽是不屑,话出口,却变成了另一番言语:“去罢。”
李晚秋挣开了宫人的搀扶,独自来到棺木前,怔怔地看静静躺着的皇帝,从前相处的场景便一幕幕浮现出来。
作为太子妃,她时常随着司徒承基去向皇帝请安。但他们之间的交流,仅止于几句平淡的问候而已。后来皇帝病倒,她便时时到龙榻前服侍,替司徒承基尽孝,两人之间的话才多了起来。
皇帝待她很好,但是对着她时,却总像看到了另外一个人。
不知什么时候起,司徒承基便不再让她去见皇帝,待她迁入冷宫,更是再也不曾见过这位天子。却不料,时隔许久,再见时,已是阴阳相隔。
她正凝神看他,却忽在皇帝的重重龙袍下,看到了一些奇怪的东西——那重衣遮盖的脖子上,似乎有着一些瘀青的痕迹。待她仔细看时,却赫然发现,那是一枚指印。
她面色大变,霍然回头,看向司徒承基:“殿下——”
司徒承基上前几步,手轻轻按上了她削瘦的肩:“秋儿,怎么了?”声音轻柔,却似蕴藏着无限杀机。
李晚秋眉宇间闪过痛楚之色,随即淡下了脸,轻声道:“没什么……只是父皇骤去,心中难过罢了。”
“父皇春秋已高,且病了多年,如此,也算是解脱了。”他面上扬起浅笑:“秋儿莫要太难过,若是伤了孩子,父皇在泉下……亦不会安心的。”
“妾身明白。”她垂下眼,长长的睫毛不住颤抖着。
“殿下!”一旁的越儿忽出声道:“太子妃娘娘近来身子不适,不宜久耽,可否由越儿扶她回乾林宫歇息?”
司徒承基缓缓松手,指间骨骼微微作响。他点了点头:“你将太子妃送回去……乾林宫便不要住了,搬回东宫罢。”
“多谢殿下。”李晚秋微微一福,似在强忍着什么。
越儿赶忙上来扶了她,两人向殿外走去。
“娘娘,您的手……”
“无妨,”李晚秋轻轻抚了肩膀,淡淡地道:“无妨……”
司徒承基目送两人离去,目光又转了回来,在皇帝脖子上停了停,伸出手,将领子拉高,遮住了那道指痕。
顾戎轩与薛仪早已退过了一旁,半句话也不敢说。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天快要亮的时候,一个侍卫撞撞跌跌地扑了进来,跪倒在地:“殿下、太子殿下!北关有紧急军情!”
司徒承基面色一变:“讲!”
“靼剌大军逼近北关,北关告急!”
在司徒承基阴沉的目光中,顾戎轩微抬起头,望向泛白的天边,心中微叹口气。
这天,终于要变了。
作者有话要说:渣太子啊,你好狠的心呐……
114
114、大军压境 。。。
“禀单于,大军已到了北关之外驻扎,三王子遵照单于命令,按兵不动,请单于示下。”靼剌探子赶马奔回王庭,向靼剌单于禀报军情。
靼剌单于正津津有味地喝着羊奶,闻言哈哈一笑,道:“传令下去,围住北关,不要轻举妄动。”
那探子领命去了。单于又喝了口羊奶,向一旁的俊秀少年露出黑黄的大板牙,笑道:“顾公子果然守信,我靼剌大军压境,北关守将竟按兵不动。”
被唤作顾公子的少年盈盈浅笑:“若无把握,在下又怎敢安坐单于王庭?”
“哈哈哈哈,好!”单于一口喝干了羊奶:“靼剌与你中原皇族有约定,每逢新君即位,便出兵犯关,各凭本事厮杀,但有伤亡,自行清算,权当练兵。顾公子说中原皇帝死期已近,本王还不大相信。谁料方一出兵,那皇帝果然死了。”
少年笑道:“皇族丑闻,让单于见笑了。”
靼剌单于摆了摆脑袋:“本王却不明白,公子要本王出兵北关,究竟为了什么?”
“为了帮一个人夺皇位。”少年如实答道。
单于欣赏于少年的诚实,闻言笑道:“出兵北关并非难事,但公子的要求,却有些难办了……公子不若告诉本王,本王这样做,可以得到什么好处?”
“和平,”少年道:“至少二十年的和平。中原的太子野心勃勃,一旦巩固了权位,必将挥兵四夷,而靼剌,将首当其冲。北方草原已近两百年不曾与中原正式开战,若太子得了天下,则草原再难安宁。”
“公子何以肯定,你效忠的那人做了皇帝,不会对靼剌开战?”
“在下敢以性命担保,在她有生之年,决计不会对靼剌用兵……除非贵国先行开战。”少年信誓旦旦。
“本王要你性命何用?不过你手中既有当年的信物,靼剌又欠中原皇族一个承诺……此番本王便信你一回。”单于道:“不过在此之后,靼剌与中原再无拖欠。”
“从此以后,靼剌如何发展,是战是和,都由单于说了算,与中原再无瓜葛。”少年肯定地道。
“好!”靼剌单于哈哈大笑,面上露出真正的欢欣:“有你这句话,本王就放心了。”
少年站起身来,掀帘出了王帐。冷风吹在她面上,令她微微缩了脖子。
靼剌大军压境,北关军对抗不力,损失惨重,朝廷必将派出军队增援北关。若所料不差,司徒承基定不舍将亲信军队派出,那么前来北关的,必然是龙武军屯扎洛阳的那二十万大军。苏毓先前与龙武大将军张既已有约定,他纵然不会公然支持司徒景明,也决计不会掺和到其中。
想到这里,她禁不住一叹。
事实上,张既在上官皇后那册子中榜上有名,起事之日,他若与西来的军队前后夹击,定是势如破竹,以最快速度攻到长安城下。然而……她曾暗自立誓不照上官皇后铺的路走下去,那么这条路便注定坎坷难行。
她曾想过大开北关,引靼剌军直杀长安——但考虑到可能有的种种恶果,她还是放弃了这种念头。
如今只有用龙武军换北关军,南下袭击长安,方为上策。
有时候想想,她真是自找苦吃。大好的局势弃而不用,非要赌上那口气,走一条更为艰难的道路。
但如果……这条路,能够减少一些伤亡呢?
那么纵然再艰难坎坷,便也值了。
“秦王妃苏毓,前来吊唁大行皇帝。”
在门官的高唱声中,苏毓跨入了停放先皇灵位的殿宇。
“五弟妹?”司徒承基负手立在她身前,上下打量着她:“五弟怎地没有来?”
“见过太子殿下。”苏毓抚着便便大腹,艰难地向他施礼,然后答道:“秦王殿下前几日出了天花,眼下高烧未退,昏迷不醒……便连父皇驾崩一事,也尚未知晓。”她深深看了司徒承基一眼:“妾身以为,殿下早已知道了。“
“哦?”司徒承基面色有些阴沉:“这倒巧了。父皇一去,五弟便得了天花。不知情的人,还道五弟与父皇父子情深,要随父皇去了。”
“秦王殿下与陛下自然是父子情深,”秦王妃应答得体:“妾身还担心殿下醒来之后得知此事,伤心过度,于身子有损。”
司徒承基淡淡一笑:“如此说来,五弟还是莫要醒来的好……呵,这天花可是大病,弟妹可请了大夫?”
“已请了宫中凌太医看过。”
“一个太医怎么够?孤会将太医署中得闲的太医都派到府中……这怠慢了谁,也不能怠慢孤的亲弟弟,弟妹,你说是不是?”司徒承基悠悠地道。
苏毓亦报以微笑:“妾身替秦王谢过殿下的关爱。”
司徒承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