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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错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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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做,因为后果都有可能被剿得毫毛不存。
燕云林听说这事后,颇感开心,跟燕子丹说:“水保田家出了大乱子,暂且不会跟我们过不去。”燕子丹莫明其妙地不开心:“可怜一个娇柔的女孩子,不知要受多少惊吓苦楚。”燕云林说:“我看这事不简单,谁敢对一个督军的女儿下手?”燕子丹忽然兴奋起来:“我有个主意,能化解我们跟水家的怨恨,我去把水天然救出来,这样,我家就成了水家的恩人,水保田就不会再动马场子的念头了。”燕云林对燕子丹有这种想法,很是意外:“你去救人?万一人没有救出来,你丢了命怎么办?”燕子丹一挺胸脯:“爸爸信不过我?我就算没有经过大阵仗,也跟着你念过许多兵书谋略,正好借此小试牛刀。”燕云林不禁笑了笑:“果然将门出龙凤,敢作敢为啊。”燕子丹忙问:“爸爸答应了?”燕云林反问:“我答应什么了?我只是夸你勇气可嘉,他水家与我们何干,犯不上替他家卖命。”燕子丹分辨:“我怎么会替水家卖命,只是为了咱家的马场子。”燕云林想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说:“我宁愿丢了马场子,也不想丢了你,至于救人的事,倒也可以计划计划。”
那天究竟出了什么状况,还得从水天然跑到马场子,故意向燕子丹,泄密楚晚雨要收回马场子的消息后,打马回家,在经过一片树林时,地面的杂草中,突然绷起一道绳索,把水天然绊了个人仰马翻。十来个凶眉恶眼的汉子,从灌木丛里跑出来,捉拿住水天然。水天然对飞来横祸又惊又怒,徒劳地挣扎着:“你们要干什么?!”为首一个身条长大却面相恶俗的中年男子,皮笑肉不笑地说:“爷爷是专干绑票生意的,你老实点就会少受罪。”说完,一摆手,两个人抬着一顶轿子过来,水天然被绑了手脚堵住口后塞进轿子里。
身条长大的首领,看水天然的小红马很漂亮,走近去,顺手把他肩上斜背着的百宝囊摘下,挂到马鞍旁的囊钩上,然后想骑上小红马代脚。没想到平时很温驯的小红马,受了惊吓后,变得非常暴烈,首领的手刚搭上马背,它猛地竖立起身子,嘶鸣着高高举起两只前蹄。那首领看小红马的蹄子冲着他的脑袋,急忙撒手了缰绳,连连后退避让。小红马挣脱了牵制,夺路狂奔向马场子。那首领看百宝囊被它带了去,骂骂咧咧地追了一段路,哪里赶得上受惊的小红马,因怕误了大事,只得作罢。
作者有话要说:更文时间,作者会在“暗香斋”专栏贴告示,敬请关注。
☆、绑票水天然(二)
水保田吃午饭时,没见到水天然,问三儿,三儿说小姐一个人骑着小红马出去了,也不让人跟随。水保田很生气,闷等到下午,眼看着又到黄昏降临,还是不见水天然回来。以前水天然也常常一个人出去,可从没有这么晚不回家的,年岁不太平,又是一个女孩子,要是有个意外,可怎么向她老子交待。这样一想,水保田有点慌神,正想要人出去找找,三儿从大门外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太爷,门外有不认识的人,送来这个,什么也没有说,丢给我就走了。”水保田惊疑地接过信封,里面鼓鼓的,忙打开看,竟是水天然的一块衣襟,另有一张字纸,上面写着:“贵府小姐,现在我们手里,限明日送来五千块银元,逾期不赎,贩卖为娼。送银元的地点,将会有人即时通知,若不遵照执行,或者动用军警,撕票!
水保田认得那块衣襟,确实是水天然的。今天早饭时,水天然不年不节的,忽然换上那件八分袖的裙装,那是她最喜欢的一件衣服,水保田还真留意了一下她的衣着,因此印象深刻。
水保田拿着信的手颤起来,跟三儿说:“出大乱子了,小姐被人绑票了,他们索要五千块银元!”三儿吓了一跳:“谁这么大熊胆,敢绑票小姐?您赶快让督军爷回来啊,随他什么土匪山匪,都给他一窝端了。”水保田手脚发凉:“这哪来得及呀,再说他们要知道我们动用军队,小姐还有命吗?”三儿说:“不管怎么说,咱们派人快马加鞭报信去,您借口筹款,先拖延着时间,实在不行的话,也可以先把钱给他们,等我们的救兵一到,任多少钱也能拿回来。”水保田情急无策:“那就这么办吧,你去让咱家的护院大老张,十万火急去省城报告,我这就去公署找楚晚雨商量对策。”
水天然被绑票的事,让水家上下乱成一团,当天就有仆役泄露出了口风,第二天平府城就传得路人皆知了。燕云林知道这事,还是许经纪特意跑来告诉他的,许经纪的本意,是要讨好燕云林,幸灾乐祸水家出事。
燕子丹为马场子去救人的计划,让燕云林觉得别无良法,只好出此下策。燕云林只是想不大清楚,是谁绑票了水天然。平府城附近倒有几股土匪,可都跟燕家相安无事,毕竟燕云林的武状元名头,不是虚封的,何况还有个好帮手伍来顺。这几股土匪,也没有多大作为,全是些乌合之众,照理说更不敢对水家下手,那到底是谁绑票了水天然?
燕云林理不出头绪,又不能直接去水家问线索,那还不把老头子气翻了。燕子丹像热锅上的蚂蚁,那种有力无处使的烦躁,让他坐立不安,一再追问燕云林想到是谁没有。哈哈,这水家的事,燕子丹倒比自家的还心切。燕云林看看燕子丹:“你这么急着去救人?”燕子丹脸上一红,强辩说:“我是为了马场子,这机会多难得啊,水家不可能天天有人被绑票。”燕云林想想也是:“那些土匪都有可能,细想又不太可能,这线索还真不好找。”
“什么线索?是这样的线索吗?”伍来顺走进门来,手里拿着一个百宝囊。燕云林说:“你来的正好,水保田的孙女被人绑票了,我在琢磨是什么人干的。”伍来顺把百宝囊放在桌子上:“我也听说了,外面都在传这事,沸沸沸扬扬的。”燕子丹好奇地看着那个牛皮做的百宝囊,外形鼓鼓的,像个平常顺袋,可在中间用白漆漆着一个骷髅头,怖人森森的。燕子丹问:“这里面装着什么?”伍来顺说:“打开看看就知道了。”燕子丹解开扣绊,囊中的小零碎还真不少:软索、护手、小刀大针、刀伤药、迷魂药……,都是一些方便做案的小器具。燕云林盯着那个骷髅头沉思:“你哪儿弄来的这东西?”燕子丹笑说:“伍叔想做穿门越户的活了?”
伍来顺不急于回答:“昨天中午,我回养马场取东西,正遇上一匹受惊的小红马跑过来,我看着那马面熟,猛想起那天水保田的孙女来马场子时,骑着的就是它,可马的主人哪去了?我没多想,觉得这马是有主的,不能让它乱跑瞎撞,于是我抓住了它。让我奇怪的是,这马的马鞍上,还挂着一个百宝囊,就是这个土匪盗贼作案时惯用的器具袋,我寻思这一定跟土匪有关,反正水家那女孩子不会用。我心想明儿连马带百宝囊,一块儿送到哥这儿看看,保不准哥认识这袋子。今天一早,看马的老孙头从城里回养马场,说水保田的孙女昨天被人绑票了,我猜想,这马准是在水家女孩子被绑票时惊跑的。我不想管闲事,更不想管水家的闲事,关键是这百宝囊,能提供谁绑票了水保田的孙女,我猜哥也想知道是谁。”
燕子丹见燕云林一直盯着“骷髅头”,猜想这“骷髅头”一定代表着某个人,或者是某个帮派组织的标志,水天然极可能陷于有这“骷髅头”标志的人手中。燕子丹急于知道真相:“爸爸准是想到了谁?”燕云林点点头:“应该是他,喜欢在自己的物件上,标志出‘骷髅头’的,我再想不出第二个人了。”伍来顺一拍大腿:“哥跟我想的是一个人,想不到他竟敢对水督军的女儿下手。”燕子丹看两人默契到一块儿了,唯自己不明就里,不高兴地说:“我问了半天,你们谁也不回答我,他到底是谁?”“孙三段。”燕云林和伍来顺同时说出一个人的名字。燕子丹惊奇地挑起眉毛:“古麻镇的孙三段?他活得不耐烦了?”
燕云林背负着双手踱步:“严格说来,前几年的孙三段,也不是什么恶行累累的土匪,只能算是广有庄园的大土豪。近两年,他打着自卫的旗号,招集人组成一支乡保队。正应了那句乱世生匪的老话,结果乡保队成了横行乡里的土匪,孙三段成了土匪首领。因为孙三段身条长大面相俗恶,被人们称为‘骷髅头’,他知道后,干脆以‘骷髅头’作为个人的标志,更加肆虐妄为了。按理说,这孙三段的势力,在平府城外的几股土匪中,不是最强大的,却敢对水润壤的女儿下手,无异于虎口拔牙,这动机何在啊?”燕子丹说:“有名有姓的就好办,也不用管他动机何在,我们先救出人再说别的。”伍来顺问:“你们要救水家那女孩子?”燕云林说出水保田阴谋马场子的事,又说眼下正好有一个大人情可送,只要救出水天然,水保田就不好再打马场子的主意了。伍来顺是个性急的人:“那就快去救人吧,她老子现做着督军,咱们下手晚了,人家可就自己解决这事了。”燕云林说:“我们不能直接打上门去救人,孙三段很狡猾,不会轻易承认绑票的事。”燕子丹忽然想起来:“孙三段不是常常要城内的商家,孝敬他财物吗,我们可以送他几匹马,借此机会进他老窝救人。”
原来,平府城外古麻镇上的孙三段,势力日益坐大后,经常劫掠村庄城镇惊扰百姓,公然跟官府分庭抗礼,楚晚雨也不敢轻易招惹他们。白日里闹市上,孙三段往往会带着一队人马,冲进城里。商铺店面的老板,见孙三段来了,自动献财贡物的,便可相安无事,吝啬钱财的,反要损失更多。所以,很多商人宁愿花钱买平安,也不敢招惹孙三段。平府城的保安大队,纯粹是银样蜡枪头,从不跟孙三段的人正面交锋,等孙三段的人马出了城,才会虚张声势地追逐一下。双方心知肚明,孙三段也不过于让保安大队难堪,保安大队来了,他们会主动撤出城,装装被赶出来的样子。
作者有话要说:欢迎纠错和评论。
☆、救人古麻镇(一)
孙三段的老巢,在平府城东三十五里的古麻镇上。古麻镇处在山东和河北的交界线上,是两省遇事相互推诿扯皮都管又都不管的地儿,向来是土匪恶霸滋生的沃土。
燕云林和燕子丹、伍来顺三个人,驱赶着十匹俊马,前往古麻镇。古麻镇的地盘很大,却景象肃杀,时不时能看到背着大砍刀的土匪,晃荡在街道上。燕云林三人,一进入古麻镇,就有孙三段的部属拦路盘查。燕云林拿出拜贴,说平府城养马的燕云林,前来拜山头。拜山头是黑道行话,意指依附势力寻求保护。
孙三段听说平府城的燕云林来拜山头,很是意外,毕竟燕云林也是一方人物,不是随便什么人就能让他屈尊拜山头的。孙三段赶紧率队出迎,他手下的喽罗,都背负着飘有红绸布的大砍刀,努力挺出威风凛凛的样子,孙三段更是敞着衣襟腰别双枪。很明显,孙三段在隆重欢迎燕云林时,也在炫耀自己的威武。燕云林是见过大阵势的前清总兵,孙三段这种不成气候的土匪,哪会放在他眼里,因为另有所图,不得不做出谦恭的样子:“大当家的这儿,果然龙蟠虎踞,如此整齐的部属,可比当年大清的骁骑营了。”孙三段得意洋洋地向燕云林拱拱手:“过奖过奖,今儿燕爷肯光临,是我古麻镇的荣耀啊。”燕云林指指身后的十匹俊马:“承蒙孙大当家的看顾,鄙人的养马场才得以平安无事,这区区薄礼,还请大当家的笑纳。”孙三段见马匹昂扬龙种的样子,十分高兴,一迭声地将燕云林三人请进大宅子里。
孙三段的老巢,从外面看像是座大庄院,可围墙高砌,顶上布满铁蒺藜,庄院四角有坚固的角楼,人能在里面站岗放哨,并有射击孔。院子里有许多房舍,住着孙三段的精干部下。整个庄院,关起厚重的大门后,完全可以用固若金汤一词来形容。
燕云林三人被请进庄院后,那十匹俊马也被牵了进去。孙三段在大厅里设宴待客,连端盘子上菜的人,都肩上扛着大砍刀。伍来顺看看一脸俗恶还真像个骷髅头的孙三段,用筷子敲敲盘子说:“你这‘鸿门宴’摆得也太明显了吧,连厨子都背着大刀片子。”孙三段知道伍来顺在平府城也是个人物:“我这里不养闲人,连厨子都是当兵的,不过他们的刀术,远远没有你的好,倒有关公面前耍大刀的嫌疑了。”燕云林笑笑说:“孙大当家的别见怪,他是我把兄弟,叫伍来顺,在马场子看马,粗人一个。”孙三段哈哈一笑,站起来给燕云林三人挨个倒酒:“武将肚子里没有弯弯肠,伍爷的名头,我早就听说过了,倒是这位哥儿长得出眼,是燕爷什么人?”在给一直背着包袱的燕子丹倒酒时,孙三段随口问了一句。燕云林说:“小儿子丹。”孙三段放下酒壶:“燕少爷仪表俊美,一看就是人中龙凤。”
饮酒中,燕云林以闲话的语气说:“我们平府城,昨天出了一件稀罕事,水督军的女儿被人绑票了,不知孙大当家听说没有?”孙三段喝了一杯酒:“这年头,连皇帝都被赶出皇宫了,水督军的女儿怎么就不能被绑票,这有什么稀罕的。”燕子丹暗中察颜观色孙三段,见他眉心动了动,神色有点紧张,遂旁敲侧击地插话:“听说绑票的人留下了证据,水督军决不会放过他的。”孙三段一惊:“留下了什么证据?”燕子丹反问:“绑票的人留下了证据,你紧张什么?”孙三段掩饰态度地又喝了一杯酒:“我哪有紧张,关我屁事。”燕云林向孙三段探探身子,一脸的庄重:“水家派人十万火急报告水督军去了,不日水督军就会动用一省兵力清查这事,看来要大开杀戒了。”孙三段脱口而出:“水督军又有什么好怕的,真到了不得已的时候,把人向张大帅手里一交,他水督军能怎么样!”燕子丹抓住孙三段的话柄:“这么说,水润壤的女儿在你手里了?”孙三段深悔失口,忙否认说:“我哪有这个胆量,在谁手里也不可能在我手里。”燕云林向燕子丹使个眼色,燕子丹取下背着的包袱,解开,从里面拿出一个百宝囊:“这上面的骷髅头,孙大当家的认识吧。”孙三段看见那个百宝囊,不由一惊:“这又能说明什么?”燕云林逼视着孙三段:“据我所知,只有孙大当家的,才把骷髅头当作自己的独特标志。”伍来顺补充说:“这玩意儿挂在水家女孩子的马鞍上,那马跑到马场子,凑巧被我抓住了。”
孙三段看无法抵赖,抽身离开酒席。门外的喽罗,手执大砍刀一涌而进,环列在孙三段身后。孙三段疑忌地瞪着燕云林:“看来你不是诚心来拜山头的,说吧,姓燕的,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为水家当说客?还是来打探消息?”伍来顺猛地站起来,燕云林按住他,神色泰然地跟孙三段说:“你只要交出人,后果还能挽回。”孙三段伸手从腰间抽出双枪:“明人面前不说假话,人还真是我弄来的,我还真不怕什么水督军。燕老板不知道张大帅是我姐夫吧,哈哈,张大帅辖治数省兵力,水润壤又算什么?我有这么大一座靠山,还怕水润壤吗?张大帅对水润壤的所作所为,早就心怀不满,我只要把他女儿往张大帅那里一送,张大帅就能挟制住水润壤,到那时张大帅还不重赏我?话说回来,水家要是识相,乖乖送来五千块大洋,我倒乐得收钱放人。”燕云林皱皱眉:“你这可退可进的办法,还真不错,收不到赎钱或者惹到麻烦,就把人送到张大帅那儿请功,收到赎钱就大发一笔横财。”孙三段得意地看看两把手枪:“在这弱肉强食的世道,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们既然知道是我干的,那就不能活着回去了。”
孙三段挥挥手枪,他身后的喽罗扑上去就抓燕云林三人。伍来顺一把掀翻桌子,砸倒三、四个人,燕云林劈手夺过一把砍刀,眨眼砍伤两个,燕子丹留意着孙三段的双枪。孙三段喝住众喽罗:“退后,你们哪是人家的对手,我倒要看看前清的武状元,能不能奈何我的手枪。”孙三段用双枪分别指向燕云林和伍来顺。燕云林知道手枪的厉害,举着大砍刀僵在原地恨声说:“惭愧啊要惭愧。”孙三段问他:“你死到临头了,还惭愧什么?”燕云林说:“惭愧要死在你这等货色手里,实在不甘心。”孙三段顿时恼羞成怒,冷笑着眯起眼:“这东西可比你用的什么袖箭弩机的,厉害十倍,要躲过它,想都别想。”他正欲扣动板机,燕子丹突然冲他身后大声说:“来的真是巧极了。”孙三段一怔,扭头去看后面。燕子丹就是要他分神,趁机从衣襟里,掣出一把精致小巧的手枪,以电光石火般的速度,好像看都没细看,冲着孙三段甩手就是两枪。只听“砰、砰”两声枪响后,孙三段一声惨叫,仰面向后倒下。燕云林大为遗憾:“还没有问出人质的下落,你就打死了他。”燕子丹轻松地说:“爸爸放心,他死不了的。”
孙三段中枪倒下,众喽罗哗地一下退出老远,全贴到墙壁上去了。倒在地上的孙三段,却慢慢地从地上爬起来,他双手鲜血淋漓,掉在地上的两把手枪,枪管已被炸裂扭曲,成了两块废铜烂铁。众人看清状况后,一个个惊得目瞪口呆。原来,燕子丹把子弹,丝毫不差地打进了孙三段的枪管里,将孙三段的手枪打爆了膛,孙三段的双手,是被连震带炸弄伤的。
“我还活着!”孙三段诧异地看看双手,再看看地上的两把残枪,实在想不明白枪怎么那样了。一个喽罗战战兢兢地指指燕子丹:“是他把你的手枪打爆膛了。”孙三段惊骇地瞪着燕子丹。燕子丹嘲笑孙三段说:“你的脑袋比枪口更大,我应该先打你的脑袋。只要你交出水天然,我就免打它。”孙三段可不想因为一个水天然,丢了自己的脑袋,面无人色地说:“好说好说,我这就让人把她交给你们。”
☆、救人古麻镇(二)
很快,两个喽罗把水天然带到了大厅里。大厅里狼藉的场面,让水天然十分惊疑,她首先想的是爸爸来救她了,可看到燕子丹玩弄着手枪,若无其事地站在大厅中间,思维就乱了。她只顾盯着燕子丹心里猜测:“怎么是他?”其它全都视而不见了。
燕子丹走过去,仔细看看水天然,见她气色还好,暗中舒口气:“你没事吧?我们来接你回家。”水天然意外地说:“我只想我爸爸一定会来救我,怎么竟是你?”燕子丹笑问她:“你是现在跟我们走呢,还是呆在这里等你爸爸来救?”水天然忙说:“我才不想在这儿多呆一会儿。”
孙三段让人闪开出路:“想不到我在自己家里栽了大跟头,你们可以走了。”燕云林沉声说:“请把我们的马牵过来。”燕子丹指指水天然:“给她也备上一匹马。”孙三段急于送瘟神,吩咐一个喽罗:“快牵出他们的马来,另外给水小姐也备好一匹。”燕子丹留意到孙三段吩咐那个小喽罗时,用手比划了一个什么动作,还使了一个眼神。
三个人走到大厅外面,他们的马已经牵到了,燕云林率先上马,伍来顺也板鞍认镫翻坐上马背。燕子丹拉过白马,因看水天然的坐骑骞劣,她又是一副娇弱的样子,想了想,把白马牵到水天然面前:“无意冒犯,你还是和我共骑一匹马吧,我可不希望你再次落到他们手里。”说完,也不等水天然同意不同意,伸手把水天然扶到马背上,然后自己上马。两人贴近得耳鬓厮磨,水天然身上更有一种幽香袭人,燕子丹的鼻翼,悄悄地凑近水天然白皙的脖颈,忍不住问水天然:“你用的是什么香粉?”水天然想不到燕子丹,会在这种众目睽睽的危急场合,问这种让她尴尬又不相干的话,一时脸热心跳得耳朵都红了。燕子丹也不要水天然回答,一带马缰绳,把马头转向孙三段,“我们燕家向来不做赔本的生意,那十匹马,也没有必要留在你这儿了。”
孙三段只得让人把那十匹俊马牵出来,然后敞开庄院北边的大门。燕子丹低声跟燕云林、伍来顺说:“注意了,咱们进来时走的可是南边大门,出去时他们给开的北边大门。”燕云林看门外很是阔敞,也起了疑心:“这确实可疑,我们要小心的好。”伍来顺不以为意:“出去能有什么危险,我开路好了。”燕子丹忙拦住他:“伍叔不忙,我们有更好的开路先锋。”伍来顺左右看看:“谁?”燕子丹说:“伍叔先把这些马匹驱赶出去大门,就知道前面有没有危险了。”伍来顺说:“这个好办。”他把两根手指放进嘴里,吹出尖利的哨声,那十匹俊马听到哨声后,全精神抖擞地昂扬起颈项。伍来顺又长长地发出一声吆喝,马匹骤然奋蹄狂奔,像是被人驱打般争涌出庄院的大门去了。伍来顺向燕子丹摊摊两手:“马都跑出去了,没事啊,我还得追上去拢住它们。”
伍来顺的话刚说完,就见跑在最前面的一匹马,被地下突然绷起的绳索绊爬下了,后面的马匹纷纷跌进了陷阱。陷阱里有的插布着尖竹,有的铺着生石灰。一时间,跑出去的十匹俊马,全部掉进了陷阱里,马声嘶鸣得令人胆颤。伍来顺大惊:“孙三段真布下了机关,要不是侄子拦阻我,说不得我已经被扎成筛子底了。”
孙三段的庄院,开有南北两个大门,北门外地面开阔,孙三段让人在门外挖下许多陷阱,以防仇敌攻打庄院。平时,北大门紧闭,他们只在南门进出,非常时刻才开北门,比如这次请燕云林三人出去。孙三段原指望把三个人坑陷了活捉,不承想燕子丹用散马开道,一下子扫清了路面上布下的陷阱。
水天然被眼前的惨象,吓怔了。燕子丹的左手,安抚似地环抱住水天然的纤腰:“坐好了,如果我这马有你夸的那么聪明,就会带我们安全走出陷阱地带。”被燕子丹环抱住的水天然,又感觉异样起来,先是跟燕子丹耳鬓厮磨,这次更甚,被燕子丹直接拥抱入怀里了!她的脸红得都要渗出血了,但她什么也没有说,甚至还暗中向燕子丹的怀里缩了缩身子。燕子丹总算觉察到了水天然的难为情,忙拿开左手:“无意冒犯,我只是不想让你从我的马上摔下去,那些竹子会扎死人的。”水天然低声说:“我知道。”这话像在纵容燕子丹想怎样就怎样。燕子丹岔开话头:“我们的运气不会那么坏的。”一扯缰绳,纵马出门。
燕子丹的白马,在经过那些已经塌陷出来的陷阱时,或避绕开去,或一跃而过。或许因为水天然在的缘故,燕子丹忍不住得意:“姓孙的挖这些坑,又能怎么样我啊。”话未说完,白马一脚踩在陷阱的翻板上,两人一马直接就陷下去了,陷阱里顿时冒出呛人的白烟。幸好陷阱里铺的是生石灰,两人被生石灰呛得睁不开眼睛,倒没有大碍。燕子丹摸索着将水天然护持在陷阱一角,以防受惊的白马误踩了她。水天然大是感动,嘴上却要讥讽燕子丹:“话说过头了吧。”燕子丹讪讪地用手拍抚着马颈,安抚它平静下来:“别怕别怕,就算你掉了下来,仍是有功的,最后一个陷阱,给你踩出来了。”水天然提醒燕子丹:“可我们陷下来了。”
燕云林和伍来顺,本来已经跑过了陷阱区,看见燕子丹落入陷阱,急转回来救人。孙三段惧怕燕子丹的手枪,燕子丹被陷,他的胆子就壮起来,吆喝众喽罗围上去。伍来顺夺过一把砍刀守在陷阱边上,燕云林焦急地问下面的燕子丹:“受伤没有?”燕子丹揉着眼睛说:“没有受伤,只是眼睛看不见。”燕云林看陷阱两人深的样子,不借助东西,掉进去的人无法爬上来,遂向下面的燕子丹说:“这陷阱大概两人深,你站在马背上,我拉你出来。”燕子丹蹲□子,抓摸住水天然的一只脚,放在自己肩上:“踩住我的肩膀,手扶住墙壁,我送你上去。”水天然问:“你怎么办?”燕子丹说:“我踩着马背也能上去。”水天然又说:“还是你先上去吧,你爸爸要拉的人是你。”燕子丹命令说:“我要你先上去,我爸爸才不是只顾自家孩子的人,你再磨蹭,我们就死定了。”水天然只得踩上燕子丹的肩膀,燕子丹站起身子,上面的燕云林伸手将水天然拉出去。
孙三段带人围过来,伍来顺抡开大砍刀,舞出一片闪闪的寒光,逼退孙三段等人。燕子丹踩在马背上,也被燕云林拉出来。四周乱哄哄的尽是孙三段的人,伍来顺有点招架不住,那些人扑向陷阱,孙三段指挥人拿着长钩,想活捉陷阱里的燕子丹。燕子丹的手里还握着手枪,刚出陷阱,眼方朦胧视物,就一枪打掉了一个喽罗手中的长钩。众喽罗都知道燕子丹的厉害,一下子像是被施了定身术似的,没有一个人再敢踏前一步。燕子丹厉声说:“孙三段,我说过不打烂你的脑袋,你还是识相点别惹火我。”
燕云林说:“我们走。”燕子丹却爬在陷阱边上,竭力想把白马弄出来,却无能为力。燕云林急了:“我们养马场多的是马。”燕子丹说:“可它是我最喜欢的一匹,我一定要救出它来。”燕云林看旁边有块盖陷阱的翻板,就掇起翻板,顺进陷阱里,让翻板斜搭在陷阱壁上:“那就看它的运气吧。”燕子丹向白马发出上来的命令后,白马只是把前蹄踩在了翻板上,那样子根本上不来。燕子丹厉声说:“上来!”白马一激灵,后腿也踩上了翻板,紧接着猛地竖直身子,将两只前蹄搭伏在陷阱边上,再一用力,它竟然真的跃出了两人深的陷阱!燕子丹高兴坏了,拍着白马说:“好样的,我就知道你不会让我失望。”
燕云林、伍来顺重新上马,燕子丹仍和水天然共骑。孙三段跟众喽罗,眼睁睁地看着四人骑马绝尘而去。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古代讲书的,说到得意之处紧要关头,会停下来请求听众打赏,或者听众听到会心的地儿,也会主动打赏。呵呵呵呵,乃们明白的
☆、不得不联姻(一)
燕云林四人,离开古麻镇进入平府城后,直奔将军胡同,在千年的龙槐树下住了马。
水府内,三儿正站在客厅外面侍候着,忽见一身白灰的水天然走进来,惊诧得眼珠子都要跳出来了,岔音跑调地,向着客厅里就是一嗓子:“大小姐回来了!”
一个留着浓密髭胡穿着将军装的高大男人,急急从客厅里跨出来,后面是穿着中山装的楚晚雨、梳着小辫子的水保田。穿将军装的男人是水润壤。水保田昨天连夜派护院大老张去省城送信,可巧水润壤今天下午就回来了,水润壤虽然没有见到大老张,比见到大老张回来得还要早。他这次回家,是给水天然择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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