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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鬼帝医妃-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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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府中说破了天,还是她那便宜爹沈琦最大,所以她大可以狐假虎尾一番。

待进了屋子,就瞧得屋子里虽然收拾的干净整齐,东西却都是乏白乏黄,一瞧就是用了许多年的。

沈荣华脑海里闪过曾经的过往,心中暗暗愤恨,那是这俱身体曾经所做过的事,带着人来打骂哑娘,或是在哑娘的饭食中撒尿……

那真真是个混蛋的沈荣华!

她想:今日果,旧日因,所以那个沈荣华才会早早的就死掉,所以自己才会魂穿至此吧。

大概老天爷也可怜秀姨娘,所以才让她魂穿了过来,所以才让她沈七变成了沈荣华。

沈荣华执起哑娘的手,那白晰的手掌中磨了许多的茧子,一看就是常做粗活才成了这样。

而那个柳姨娘那双手,却不知用了多少胭脂水膏的在保养着。

今天没弄死柳姨娘,真是可惜了的。

“小姐,哑娘发热了,这可如何是好?”黑丫着急的喊着。

沈荣华光看哑娘的脸色便知,哑娘发热了,只是一时着急,想不来什么救治办法来。

要在前世,一针退烧针或是吃点退烧药便可,但这是在古代,她前世虽说是医学世家传人,但秉持祖训只作科研不救人,故而修的是生物制药和西医。

如今到了这连电都没有的古代,可真是难住她了。

片刻之后,先是命黑丫去寻些烧酒过来后,又吩咐其去厨房用生姜萝卜葱白三样熬成汤拿来。

先用烧酒给哑娘前心后背都涂了一些,待黑丫拿来熬好的汤后,又给哑娘灌了进去。

临近傍晚的时候,沈苏氏园中的婆子带着几包药过来,说是太医给四小姐开的药拿来了。

园中也有小厨房,黑丫头接过药送走那婆子就要去煎熬,却让沈荣华拦了下来。

大多是去血化於的药,却在其中加了一味附子。

夜幕深垂,圆盘似乎的明月照着当空,洒下一层又一层的银辉……

沈荣华看着还在沉睡的哑娘,心也揪紧着。

那味可以使自己慢慢中毒的附子,对于哑娘来说,却是祛寒的良药。

但凡药物就有阴阳之别,且又相生相克。

那太医明明说她是内火旺盛,但这药里却加了一味附子。

附子又称乌头,前世她研发病毒武器时,曾用过乌头,是毒性极强之物,给小鼠皮下注射可致死,熟附片煎剂对小鼠口服一定量可致死。

内火旺之人,服食附子,犹如在休内慢慢积累毒素一样的道理。

只是不知,这附子是谁加进去,太医?老夫人?或者是大夫人?

怕是今日跟柳姨娘这一战,会给她竖下更多的敌人吧,但她无悔,一点也不后悔做了今天的事!

‘咝……’

一道细微的抽气声入耳际,沈荣华机敏的嗅到空气中多了丝血腥味。

环视屋内,破旧的床上熟睡着哑娘,而后是扒在木床上睡着的两名小丫鬟。

好奇心害死猫,而她死过一次又重生了的人,倒真没有什么好怕的。

夜风习习,银月如盘,没有夏日的虫鸣音,只闻偶不可见的几声极细极微的声响。

沈荣华走到院中让冷风一吹,拢紧了身上的袄子,往院子角落里挪步过去。

杂草中央,一道明亮的光线吸引了她的视线,走近才发现一枚近乎于透明的葫芦小玉坠,拿到手中,就感觉到一股温润的触感,而小玉坠上的红色绳子磨的有些发亮,有一处断裂的痕迹。

秀园荒废多年,以前沈荣华还小的时候,经常会带姐妹来辱骂一番哑娘。

后来长大了,其它姐妹不来了,她偶来会来替生气的柳姨娘骂两句,但就记忆中,沈荣华是没有这般看上去就是精品的玉坠子。

以沈七(沈荣华)这个现代人的眼光来看,这般通体透明的,是最上等的翡翠老冰种料,要在现代这一小玉坠子怕得上千万了……

而这么破旧的秀园,会是谁来过,还留下如此贵重的物品?

010:两名黑衣男

‘咝……’

又是方才听到的那一声抽气音,沈荣华机警的收起玉坠子在怀中,从地上捡起一根枯枝握在手间,往那声源处行去。

那是秀园后面的一处柴房,门是虚掩着,越走近,沈荣华心就跳的越快,脑中飞快的想着会是什么东西发出的声音。

“谁?”

一道冰冷的声音问出后,沈荣华只觉得颈上一凉,全身的血液都要逆流了似的。

只见一名劲瘦的黑衣男了飞一般的掠了出来,双眸如射寒星,两弯眉浑如刷漆,整张脸诡异的没有一丝神表情,好像舞台上让定了型的男模一般,唯有眼中戒备的神色证明他是个活人。

此时黑衣男手中的剑明光闪闪的横在沈荣华的颈间。

刺客!杀手!

这是沈荣华第一直觉,可是她没有笨到大喊。

虽然没有经历过,但电视上好歹也看过,当下站的直直的,双手朝上,手心捏着一枚绣花针,只待万不得已时好歹能自救一下。

“冷风……”破旧的小木屋里传出男子微弱的声音。

沈荣华猜想应该是叫这个黑衣男的,遂指了指屋内,对拿着剑对着自己的黑衣男作了个我会噤声的手势。

拿剑的黑衣男子眼神凶恶如豺狼似的,伸手‘笃笃’两下,沈荣华当下就觉得自己的嘴巴发不出声音来了,气的瞪圆了杏眸,恨不得在这黑衣男身上戳两个洞出来。

而后这男人神色肃穆的低头在院中找着什么,沈荣华让点了穴,发不出声也动不了,可还不自觉的怕怀中那碧玉坠子掉出来,直觉这黑衣男是在找她怀中的东西。

这么远远的看着,这黑衣男可真是个冰面美男,如果那没什么表情的脸笑一下不知该是么样子。

没过一会儿,黑衣男果真没找到东西,眉头稍皱,又是学笃笃两下,长脸又冰冷的抵上沈荣华的脖颈,示意她往柴房去。

进得柴房,沈荣华才瞧得,这柴房内的墙角坐着另一名黑衣男子,一双秀眉,高挺的鼻子,连下巴的弧度都那么完美,一双仿佛可以望穿前世今生所有哀愁的耀眼黑眸,整个人给人一种贵气十足的感觉。

如果先前拿剑的黑衣男用寒冷的冬夜来形容,那么这受伤的黑衣男则要用春天的骄阳来比喻。

他应该是受伤了,单手撑地,另一只手捂在胸口处,却是这样的动作都透着股优雅。

此时那双黑眸散发出无尽的春光来,冲着沈荣华扬了下嘴角有礼的笑道:“姑娘是这家的小姐吧,我们只是暂借贵地一避,还望姑娘能替我们保密。”

男子声音虽然虚弱,但却声声干脆利落,只是他紧锁的眉头显然是在隐忍着身体的疼痛,他黑衣上的血渍已然干涸,散发出阵阵腥臭味。

沈荣华暗暗心惊,这男人如若受伤,必然是伤已腐烂的那种,怕是已经感染了,如若不及时医治,怕是……

正所谓医者本能,沈荣华几乎没有多想的就往前走。

利剑又一次挡在她身前,沈荣华愤恨的瞪冷面男一样,指了指自己的嗓子,又指了指那坐在地上的男子的伤口。

冷面男看向地上的男子,而后才又‘笃笃’两声解了沈荣华的穴道,不过手中的剑却没有拿开,大有沈荣华敢乱喊,他就一剑杀了沈荣华的意思。

此举惹得沈荣华没好气的冲那冷面男翻了无数个白眼,尼玛的,暗咒自己发什么好心,前世救了个江云那人渣,今生还要救眼前这贵气十足的美男子吗?

“他受伤了,必须立马找大夫。”

沈荣华刚一开口,就察觉到一道冰冷的视线。

是那拿剑的冷面男,一双冷酷的眸子正鄙夷的扫视她,好像在说你是在说废话。

不知为何?这样的视线让沈荣华特别不舒服,故而清清嗓子:“我可以救他。”示威似的看向那冷面男。

冷面男当下挑眉那神情活脱脱的鄙夷又轻蔑,一脸就你还是别逞强了的神色。

沈荣华让挑衅了的挑高了眉头,蹲下身子,伸手去解受伤男子胸前的黑衣。

此举惹得两名黑衣男同时睁大了双眸,不敢相信这府中的小姐竟然这般大胆……

沈荣华倒没这么多心思,只是细细看过伤口,她倒抽一口冷气,伤在右肩片胸部处,这么大的伤口,要放现代最少得缝上十多针。

在这古代没有外科西医的情况下,怕是只能像这样包扎着,却不知伤口未清洗干净,更加剧了伤处脓化进而腐烂感染。

“你的伤口如若不及时处理,怕是整条右胳膊都得废掉了,是不是已经感觉右边胳膊使不上力气了?”

沈荣华这样一问,那受伤的男子点了点头,满眸希翼的看向沈荣华:“你会医术?”他自己也多少会点医术,却对这样重的外伤无能为力,而眼前这么还是个孩子的姑娘,能治得了他的伤吗?

沈荣华站起身来拍拍手,却看到那冷面男一脸不相信她的样子,当下急了:“我说真的,你们不相信就算了,当我白说。”

受伤的男子强压下心中的悸动扬声问:“姑娘既然如此说,我自是信的,只是眼下不合适找寻大夫,不知姑娘能不能帮忙?”

他相信沈荣华方才所说的就是他伤处目前最紧要的疼痛,这个还是孩子一样的女子,他相信也许就是他要对找的贵人。

只是那冷面男却在边上提醒着:“她一小姑娘自己后院起火都料理不起来,还能治伤才怪。”

沈荣华本来真没想救人的,刚才就是手贱的打开伤口看了看,但现下听到有人否认她的医术,那还了得。

“谁说我不能医治了?只不过我收的诊金可贵着呢。”

冷面男像是在等她这句话一样,当下从胸前抓出口几张银票,塞到沈荣华的怀里:“这些足够请太医院最顶级的太医也够了。”

沈荣华让呛的真想破口大骂,地上那受伤的男子却是冷声喝斥了句:“冷风!”

“好,我信你,只要你救我了,除去这些银票将来我定为酬谢你的。”

011:忘恩负义的男人

受伤的男子说这话时口气很大,沈荣华听得直蹙眉头,将来的事谁又能说得准呢,不过看在银票的份上,这人她还是要救的。

转过身来,狠狠的瞪一眼冷面男吩咐道:“你去给我寻三样东西来,一是上等的烧酒,二是锋利的匕首,三是新鲜的桑树根径要这么长的,多来点。”

冷面男满身都散发着冰意,似乎对沈荣华这样的语气很不满。

不过看一眼地上的男子,见到地上受伤的男子点头后,他又‘笃笃’两下点了沈荣华的穴道。

这次沈荣华别说是说话了,那是连动都动不了的了!当下心中数万只草泥马狂奔,妹的妹的,她救的这是什么人呀!

好在那贵气十足受伤的男子却是好言安慰着她:“姑娘你别怪冷风,他也是担心本……我的安慰。”

沈荣华忍不住给她个白眼,暗骂那冷面男小人之心度她这君子之腹……

……

翌日。

东方第一丝鸡鸣声响起时,沈荣华还睡得迷迷糊糊的,待到丫鬟小奴围着她嗷嗷叫时,她才悠悠转醒。

当下只觉得鼻子冒着火气,全身发凉,胳膊都让压的有些麻木了。

“小姐,小姐,你怎么睡这儿了呀?哑娘醒了,醒来了,也不发热了。”

沈荣华蓦然清醒,回了神,当下心里恨呀恨呀,恨不能把那点她穴道的冷面男给剥皮抽筋了。

妹的,亏的她还好心在帮那重伤的男子处理好伤口后,又帮那冷面男冷理了手上挖桑树根时磨出的血泡,没想到呀没想到,好心没好报……

她刚处理完伤口,就让那冷面男点了穴道,果真男人都没一个好东西!忘恩负义的家伙,别让本小姐再见了你!

这会儿清醒醒过来,赶紧伸手去摸腰间,拿出来一看,银票还在……

“啊,小姐,你那儿来这么多的银票?”小奴让沈荣华手中几张银票吓和尖叫了起来。

沈荣华赶紧伸手捂住她的嘴:“你想嚷嚷的别人都知道你家小姐我发财了吗?”

小奴这才住了嘴,当下又小声的问了句,沈荣华只是笑着把银票收好,却没有回她的话。

小奴无趣的指了指外面,说是哑娘醒了,大夫人那儿来传话让小姐好好收拾一下,说是三老爷今个儿能回府。

沈荣华微微一怔,三老爷早就回城了,故意晚这么一天才回府,就是恐大老爷沈琦疑心那天偷人事件。

沈荣华跟着小奴回了屋子,见那哑娘一脸茫然的坐在床塌之上,看见沈荣华时眼中才有了焦距,急急的伸手。

沈荣华快步跑上前,扑到哑娘怀里喃喃道歉:“哑娘,对不起,是荣华对不住你。”

哑娘满脸是泪,左半边脸上一道发黑的疤痕,像是用利物划上而成,右边的脸上倒是干净些,却因这些年的穷困潦倒而惨白一片,那双细腕细的让沈荣华都不忍心去握。

这是沈荣华的生母,却受了莫大的怨屈还苟活与世,死去的沈荣华不知道作何感想,但魂穿而来的沈七却是颇为动容。

如今有了银票,沈荣华第一个想法就是找个机会离开这沈府,以她这魂穿而来的智商来说,离开沈府也可以活的风生水起。

“哑娘,如果有一天,我是说如果有一天,我要离开这沈府,你可愿意跟着我一起走?”

哑娘那如水流淌的眸子却满是犹豫而果断的拼命摇头,双手比划着,沈荣华看不懂她比划的,但隐隐知道哑娘的意思了。

“哑娘不想离开沈府对吗?”

当她这么问出口时,哑娘使劲的点了点头,沈荣华纵是不敢苟同,但也能理解古时候女子出嫁从夫那种根深蒂固的腐朽思想。

院门外,崔妈妈带着丫鬟有些嫌弃的站在门口命那守门婆子去唤沈荣华出来。

待沈荣华出来时候,那崔妈妈脸上扬着笑意道恭喜:“恭喜四小姐,贺喜四小姐,老爷作主把你寄养在夫人名下。”

沈荣华的笑容僵了僵,她这是脱离了柳姨娘这豺狼窝又被送进大夫人这虎口了吗?寻着脑中的记忆,她知道这偷人事件跟大夫人也脱不了关系的。

崔妈妈却是从丫鬟手中拿过托盘,那托盘之上,玫红色底色上以金线绣着朵朵金黄色的牡丹,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亮。

“请崔妈妈代荣华谢过母亲,待荣华收拾过后就去给母亲请安。”

沈荣华伏低作小的样子,可是让崔妈妈冷笑在心间,饶是你把柳姨娘整那么惨,到了大夫人手里,还有什么好蹦哒的。

“夫人心慈,知晓四小姐呢刚经昨个儿大事,怕是脸上的伤口没大好,所以特让奴婢前来送了新袄子,让小姐你换上,保不齐今个儿三老爷就该归府,府中家宴可不能失了体统的。”

送走了崔妈妈,沈荣华看着小奴手中那色彩艳丽的锦袄,眉头却紧紧皱了起来。

脸上的伤,她就没打算让好起来,偏偏也有人正不想让她的伤好起来呀……

这袄子上味道那么重的红花味,怕是这袄子也是用红花熏过的。

红花可以活血化於,但对于伤口却是不利,受伤意在凝血,怕是大夫人不想让她这张脸好起来吧。

如果这只是巧合,那么沈荣华想,去请安时,大夫人特意送她一盒活血化於的红花膏,那就真真的是不想让她的伤口好了。

本来就是几道血印子,其实无大碍,怕是会因为红花膏,再加那药中的附子,两味加一起,便会让她的伤口越发的难以愈合。

待沈荣华请完安归来,把那红花膏放在哑娘屋子里的梳妆台上时,却见哑娘走过去,拿着那红花膏嗅了嗅,而后连连摆手,还指了指自己脸上的疤痕,又指了指沈荣华脸上的伤痕。

沈荣华立马会意过来开口道:“哑娘是说,你的脸受伤时,也用过这样的膏药吗?”

哑娘点点头,一脸担忧的神色看着沈荣华。

沈荣华却是拍拍她的手,让她坐下:“哑娘不要担心,我知道这药膏会让伤口溃烂的,但大夫人不想让我这张脸好,那我也不能不如她意,放心吧,我自有安排的。”

012:敌国皇子

午时的阳光正好,照的人暧洋洋,困意十足。

沈荣华待在秀园里,一直到过了午膳时分,乏了困,小睡一觉,也没听到三老爷沈碧城回来的消息,这才派了小奴去打听。

半晌小奴才回了话,说是见老爷匆匆往三老爷的院子去,听冯管事跟姬姨娘房里的婆子说,好像三老爷受了伤。

会不会?

沈荣华不敢再往下想去,提起裙摆就往三老爷的碧园跑去。

因着三老爷常年在外,所以碧园里并无人值守,当下小厮们心急着请大夫的,竟然连个看门的都没有,就这样让沈荣华闯了进去。

屋子里,大老爷沈琦正跟三老爷沈碧城说着昨晚上宫中发生窃贼的事情。

“三弟,你可瞧清楚了,那人是东倾国的璃皇子?”

“是的大哥,那东倾璃小弟曾在东倾国边境视察时偶遇过,不知为何会进入我凤天境内……”沈碧城的声音还有些虚弱,看来是伤的不轻。

“听说这东倾璃是东倾国最热门的储君人选,如若此人进我凤天境内探得情报,要再登基东倾的话,那么对我朝将是大不利!”沈琦当下分析出那东倾的皇子来意不善。

“不过我的铁骑暗卫伤了他,受了重伤,料想许是逃不出去的,不曾想到现在还没有消息传来。”屋内的沈碧城想到昨夜的一场恶战还心有余悸。

沈荣华听的那叫一个提心吊胆,当下就想起昨夜自己救的那黑衣男,特别是那受伤的男子说会感谢她时,自称了一句本——后面的话改了口,但她却记在心中,料想是个大人物,没曾想有可能会是别的国家的大人物!

这下好了,要是让这些人知道是她救了敌国的皇子,那就完蛋了……

沈荣华正想着自己这是救了不该救的人呢……

谁妨身后会有一道娇喝:“沈荣华,你好大的狗胆,敢偷听父亲跟三叔叔讲话。”

那可不正是陪着老夫人过来的嫡出五小姐沈明珂吗?

此时的沈明珂,身着嫩黄色锦袄头戴蝴蝶流苏钗,腰间一品红色苏绣荷包,整个个显得珠圆玉润贵气十足,不过却一脸幸灾乐祸的看着沈荣华,那双葡萄大的黑眸中只写着一句话——【你死定了!】

屋内的讲话声因此倏然停下,房门打开,走出面色阴沉的沈琦,看向沈荣华时眉眼间购买是嫌恶之色。

老夫人也是如此,那眼神,好似这冬日雪后房丫子上悬着的冰凌子似的,带着尖尖锐角,恨不能在沈荣华身上拧出个洞来,不过脸上却是极不般配的慈祥笑容。

沈荣华低头佯装没有看到他们的眼神,我若不惧,你们这些眼神在我心中也不过是跳梁小丑罢了。

沈琦平日里最不喜没有规距的子女,原本这事该呵斥沈荣华的,但瞧得沈荣华低头颤着身子的模样,又见五女儿那一脸得意,当下不禁大怒。

“狗胆狗胆,说谁是狗呢?你四姐姐是狗,那你是什么了?”

沈荣华默默忍笑,肩膀抖的更厉害了,心里腹诽:【便宜爹,真相了。】

偏偏她这样却是让沈琦误以为她吓着了呢,特别是经过昨天柳姨娘的事,让他对这个女儿也有些心生愧疚。

沈明珂平日里让大夫人宠过了头,什么脏的污的大夫人都不舍得让她瞧见,故而这姑娘还真有些天真无邪的蠢样。

就比如这会儿,她敢当着众人的面质问沈琦为何偏心沈荣华。

“父亲,你不能太偏心了,明明是沈荣华偷听,你不骂她,反倒是说我,果真就是像别人说的那样,我们都是你的女儿,你为什么偏向着沈荣华。”

沈荣华跪在地上嘤嘤哭泣着认错:“呜呜呜,父亲,对不起,是荣华的错,我本想三叔叔受伤,所以来瞧瞧,没想刚来五妹妹就过来了……我没有偷听。”

两边都是自己的女儿,一方这样卑微的认错,另一方却是狂妄的质问他这当父亲的为何偏心。

沈琦的心偏向那一边自然不言而喻了,狠狠的瞪了一眼沈明珂:“滚回你的院子,别让我再瞧得你到处乱跑。”

沈明珂心中多不服气呀!沈荣华那儿好了,有个破烂生母还是个庶出,可是父亲却这样偏心着她。

这不知反省的沈明珂,当下把这笔恨也记在了沈荣华头上,一跺脚,愤愤不平的松了老夫人的胳膊红着双眼就往外跑去。

老夫人对此,倒是不置一词,似是没有看到这一幕那般和善的开口唤道:“四丫头也起来吧,大冷天的别跪坏了身子。”

屋内已然传来三老爷沈碧城的高兴的声音来:“是母亲来了吗?”

几个人一起进了屋子,沈碧城胸前受了一剑,好在已有大夫处理过,但也十分守礼的下了床与老夫人请了安。

这沈碧城虽说不是老夫人亲生,但却从小养在老夫人跟前。

故而不管真心还是假意,老夫人还是好生的叮嘱他好生休养。

又叫来了伺候的小厮,细问了每日用药和吃食上的安排,吩咐下用最好的药最好的膳食,务心让沈碧城尽快的好起来。

待老夫人一走,沈碧城才长舒一口气,沈琦冷冷一哼:“刚才看你很享受呢。”

沈碧城苦笑一番:“大哥何必这般冷嘲热讽,今日弟之心境,兄长当是明了才是的。”

在庶弟面前,沈琦一向不掩自己对这个老夫人这个母亲的厌恶。

沈荣华默默站在那里当摆设,权当没有听到这两人的谈话。

倒是沈碧城摆了摆手:“丫头过来……”

沈荣华听话的上前,沈碧城摸摸她的头,捏捏她胖呼呼的小脸蛋调侃:“还成,长的越来越像秀儿姐姐了,长这么多肉,看来那柳姨娘没有虐待你。”

一句似是的无心之话,却是让大老爷沈琦的脸色大变匆匆离去。

待到屋子里只有叔侄二人时,沈碧城才细细打量眼前的侄女,但见她眸间一片清明,倒跟传闻中有些不太一样便问道:“丫头,你现在可以给我说发生了什么事吧。”

013:三叔叔的忠告

沈荣华想到前天夜说等三叔叔归来时,再给三叔叔说她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的。

沈碧城是她的救命恩人,也是第一个给了她温暧的人,那么冷的湖水中,是他把她抱在怀中,救出水面,是他帮助她把在哑娘床上的男人拖到柳园的。

按理说,她可以和盘托出,但这魂穿之事,怕是她说了沈碧城也不会信的吧。

“荣华听到那两个婆子说哑娘是荣华的生母,所以当下脑子就清明了,却不料被那两个婆子扔进水中,差点没死掉,却也是明了,那柳姨娘平日里当着个外虽对我各颜悦色,但背地里……罢了不说也罢,总之荣华今个儿就是来谢谢叔叔的救命之恩的。”

沈荣华说着那一天发生的事情,徐徐道来,合情合理,听的沈碧城点头一吾心甚慰的模样:“总算不是负哑娘对你的一片疼爱之心,你呀总算是开窍了。”

沈荣华一脸悔意,满眼都是我真的知错了的样子佯装乖巧。

沈碧城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上带着丝阴郁地问出口来:“你有没有想过你得罪了柳姨娘相当于得罪了老夫人,在这府中无一靠山,你要如何立足?”

沈荣华心里咯噔一下!

立足!如何立足?

这个问题才是她当头之急,而眼下这三叔叔问这话,明显没有想帮她的意思呀?

“傻丫头,我在府中能待多久,开了春就得回西边去,许能救你一次,但却不能次次都能那么及时救得了你呀。再加之你是……罢了,很多事,且也不方便给你说,总之,你必须要自立,我尽量会在你父亲与祖母面前与你说上几句好话吧。”

沈荣华点点头,想到一事便提醒道:“三叔叔可知这府上传出的蜚语?”

都说三老爷与府中相克,早些年也是因这个传闻,三老爷才跟着老太爷常年在边关镇守的。

那湖里寓意详物的锦鲤近日全部死去,便有人传出,这是三老爷要回来的缘故。

沈碧城听沈荣华说起这个,眸色便是一冷:“你还知道些什么?”

沈碧城倏然变寒的眼神,就像昨夜那持剑的黑衣男似的,让沈荣华暗惊的后退一步怯生生的回道:“我只是那夜听到那两个婆子说叔叔要回府,这府中还要出事,又觉得锦鲤死的蹊跷……”

听沈荣华这样一说,沈碧城的神色稍缓又慎重的开口道:“丫头,自我救你时便觉出你与从前不同,但你记得三叔叔一句话,不该管的不要管,不该问的不要问,知道吗?”

沈荣华心中一惊,莫非沈碧城知道这府中有人不想让他回府的事,而明知如此,却放任这些行为,这到底是为何?

“是,荣华自当谨尊小叔叔的提醒。”

*

这一日,太阳当空,万里无云,如此好的天气,沈荣华的心情却是糟糕透了。

之前因魂穿而来小胜一局收拾了柳姨娘,但这往后呢?

这诺大的府中,柳姨娘成了死敌,柳姨娘背后有国公府柳家不说,还有一个老夫人!

大夫人沈苏氏呢?

怕是自柳姨娘的事件之后,心中也会忌惮她。

所以,沈碧城说的很对,不该知道的不要知道,不该管的不要管。

这时,一阵风似的跑进来的小奴喘着粗气汇报道:“小姐,小姐,我刚才听到五小姐给她的丫鬟翠儿说要想个办法好好收拾你的。”

沈荣华倏然站了起来。

沈明珂要收拾自己?碧园时因为自己沈明珂被便宜爹当众斥责,怕是记恨在心了。

这……

可如何是好?

脑海里闪过老夫人和善又亲热的唤她:【四丫头起来吧,天冷别跪坏了身子。】

那样和善?怎么可能?怎么可能一点也不生气自己对柳姨娘做的事?

不对,这样很不对!

“黑丫呢,小奴唤黑丫过来。”沈荣华神情肃穆的吩咐着。

没一会儿,黑丫气喘吁吁的从回了秀园。

“小姐,我这刚领了上个月的月银,你先收着,我听小奴说五小姐想对付你,咱们可以先打点下五小姐身边的丫鬟翠儿,我听洗衣浣那儿换妈妈说翠儿娘生了重病,到处借钱呢。”

沈荣华看了一眼黑丫手中的碎银,脑子里对银子这事也没个概念。

不过她手中已经有银票了,但正如黑丫所说,是需要换些碎银子打点一下的。

边上的小奴噘着嘴道:“原本这府中小姐,咱家小姐月银跟嫡出的一样多,可恨那柳姨娘每个月都克扣了小姐的月银,要不然也不至于边个打商的钱都没有。”

沈荣华脑中闪过些许记忆……

【柳姨娘说:“这些银子呢,姨娘给你存着,待你寻门好亲事留着给我置办嫁妆。”】

沈家子女,嫡出小姐每月有五两月银,庶出三两月银。

而沈荣华的月银则是五两,据说这是当初沈荣华的亲祖母在世时定下的,这些年大夫人虽有怨言,但也从来没敢吭过半句。

思到此,沈荣华恼的一拍脑门:“忘记银子的事了。”

她这具身体跟着柳姨娘十年,吃穿用度都是现成的,从来没有花过钱,所以最少十年的月银是在柳姨娘手中。

一一吩咐黑丫记下要买的物件后,又让她复述了一遍这才放心。

晚间,月光透亮,秀园中因有了沈荣华和两个丫鬟的入住,倒也显得有些人气儿。

黑丫今个儿出去听沈荣华的话,买了物件后,又买了几样小玩意儿。

回来后沈荣华就让送了些给门口守门的冯婆子送去,果真那冯婆子当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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