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盈袖弄清风(清穿)-第4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格格……奴婢舍不得格格……”

“傻丫头,就算日后你嫁出去了,还是可以回来看我的!”见她不象以前般的羞臊,料定她多半有了意中人,“告诉我,可是有了中意的?”

她犹豫了半天,终是点了头。

“是谁啊?跟我说说,我也好给好你把把关!”

她手搅衣角,终道,“格格也是认识的,是……是……宝明!”

“宝明!”喜道,“何时你们两人对上了眼!”

“就是那次去香山,格格与王爷在头前走,奴婢与宝明随后跟着……”

“一来二去你们便熟络了!”笑道,“宝明虽说是随从,日后若是外放出去,前途不可限量,最少也是个五品正差,那时,你便是五品夫人了!”

“奴婢不图什么几品夫人,只求如格格所说,白首不相离!”

“宝明这人虽是木纳,却也是忠厚老实之人,自不会有那些个花花心眼儿,把你托付给他,我也算是放心!你们这事儿,打算何时告诉王爷?”

小蓝偷眼看我,道“宝明哥本想请示王爷的,只是府上接二连三出事,便没敢再提……”

“既然宝明不敢提,由我来替你们作主!”

“格格……”

“放心吧!”轻拍她的手,“你的事儿,由我来作主!”

与小蓝东扯西聊着,胤禛挑帘而入。

“回来啦!”迎至门前,接过他的外氅,“今儿回来的还真早!”

“嗯,这不下雪吗,朝中也没什么大事儿,便提早些回来!”

小蓝接过我手中的外氅,乖巧地退出。

“今儿变天,你可有些不适?”

摇头,递过热茶。

“厨房里新炖的药膳可用了?”满是关切。

点头。

“这是怎么了?”他凑过来,覆上我的额头,“若是不舒坦,就请太医过来瞧瞧!”

“没什么,挺好的!”

“那就好!”

接下来,便是沉默。

这月余,胤禛与我总是如此客气,客套得透着生分。每日下朝,他自是过来看看,若是早了,便陪我用饭;若是晚了,就小坐一会儿,只是从不留宿。我也从不过问,只觉这样挺好,多了些自在,少了分局促。

良久,我道,“今儿下雪,就别让嬷嬷带元元过来了,天冷,仔细孩子受了寒!”自我受伤,元元便不带在身旁,一直由那拉氏看着。每日午后,由嬷嬷带到我这边玩儿会,再送回去。对于元元的教育问题,我也再不过问,爱新觉罗家的孩子,该由他们自己来管教!如今的我,早无精力去争取些什么,我妥协了,自那日知晓真相,便暗暗告诫自已,让我爱的人远离我吧,这便是保护他们最拙劣,却也最奏效的法子了!

“好!”

又是沉默。

忽觉窒息,快步来至窗前,推开窗棱,雪花裹着寒风而进,打在脸上,湿湿凉凉的,头脑却是清醒了,可也冷了心。

“这是做什么!”他忙赶至跟前,一把将我拽至身后,带紧窗子,“非拿自己的身子出气才觉痛快!”

将我拉至里间,按坐到榻上,抹去脸上的潮冷,又灌进一杯热茶,才叹息到,“又何苦如此的作贱自己!”眸中满是痛楚与怜惜。

“方才忽得憋闷,只想透透气,到吓到了你,对不起!”

“傻丫头!”下一刻,已被拥入温暖的怀抱。

“放心吧!”环住他的腰身,吸着他特有的气息,劝慰道,“为了你,为了元元,也再不会糟蹋自己!你也不用每日过来陪我,朝中一大摊子事等你来处理,切不可因我而耽误了!”

他不答话,精亮的眼睛直盯着我的,似要一眼看穿。

唇前漾起一抹笑意,“说些高兴的事儿与你听吧!小蓝终是寻到了好夫君!”

“是吗!”跟着笑道,“倒也是件高兴的好事儿!那男的是谁?”

“宝明!”

他先是一愣,又笑道“却也般配!”

轻推他的肩头,“我从未当小蓝是奴婢,自是让她风风光光的嫁人!”

“宝明打小就跟着我,他成亲,我这做主子的自不能让他寒酸着娶亲!”

“这么说,你是同意他们的亲事了!”

“自然!有你保媒,我若反对,岂不成了恶人!”

相对而笑,喜事却有吹散阴霾的功效。

小蓝的婚礼订在了腊月初八,黄历上说吉日,易嫁娶。

一身吉服下的小蓝娇艳妩媚,年长的嬷嬷边梳头,边振振有词地说着吉祥话儿,“一梳梳到尾,二梳白发齐眉,三梳儿孙满地,四梳梳到四条银笋尽标齐。”

眼中是热的,耳畔的话语是熟悉的,当年我出嫁那日,喜娘也是如此的念道,只是我却没小蓝这般好命,愿得一人心,百首不相离!又或许有得便有失!

小蓝与宝明的亲人皆不在京城,我与胤禛因是他二人的主子,自成了长辈,戴先生主婚,就连那拉氏及其他女眷也到场观礼。

婚礼温馨却又不失庄重,喜服下的宝明神采奕奕,信誓旦旦地向我保证,一辈子心中只有小蓝一人,他将用生命照顾她,保护她,尊敬她。没有华丽的词藻,却彰显着他的诚心实意。

眼中又是一热,我竟有些嫉妒!对,我很嫉妒,有这么个男人肯为你发誓,一辈子只爱你一人,得夫如此,岂有他求!

一个女人,一辈子,只憧憬两件事。一是出现个好男人,真心娶她,保护她,照顾她,爱她,直至永远……还有,便是一场风光的婚礼,凤冠霞帔,缨络垂旒,众人祝福……

这两样对我来说皆是奢侈的,我的男人,人中之龙,注定不只是我一人的;婚礼,顶着侧福晋华丽桂冠的我,却没有婚礼,我仍记得那日,一顶小角,由角门而入,直接抬进了小院,自此,我的生活便如笼中的雀儿般,虽是奢华,却失了色彩……

强颜欢笑,举杯,吞下那抹凄苦。

我不该如此,不该想的太多,得到越多,失去越多……

小夫妻间的浓情蜜意冲散了几许愁闷,我又何必执着这些虚无的东西。如今,小蓝终是有了依靠,心中的牵绊又少了一份。

夜深人静,馨香满室。

薄薄的檀香缭绕而升,玫红的薄纱寝帐轻轻摇曳,满目瑰丽,如一道绯霞,帷幄款款而动,满室春色,却难掩一抹惆怅……

“怀袖!”

“嗯!”

“我在江南置了所宅子,明年三月,带你去看看,可好?”

“好!”

“出了那院子,就有一处小湖,我们可泛舟,采荷,煮菱。”

“好!”

“这十余年来确是委屈了你,等到了江南,我重给你操办一场婚礼,我们的……”

“我……”哑然,原来我的苦,我的哀,我的怨他皆看在眼中,随哽咽道,“不必如此对我……不值得的……”

“傻丫头……”拥我入怀,轻吻我的发丝,“一直都知你心中所想,是我负你太多……”

泪朦了我的眼,唇间逸出抹笑意……印上他的唇,有些狂乱,有些痴缠,恍惚间,却似尝到一股淡淡的苦涩,那是心碎的味道……

对不起,胤禛,对不起,怕终是我负了你……

☆、开导

作者有话要说:很对不起大家,这么长时间才更一章。

一直很纠结该如何的完结,这篇文章历时已有三年,很感谢大家对小文的不离不弃。

正如有的亲说,他们的感情已经淡了,再也没了先前的激情。我同意亲们的看法。正如我对小文的感情,也已慢慢变淡,只是仍是不能弃舍,毕竟是倾注了幸福的三年心血。

还有希望得到亲们的支持,是你们的支持使幸福还能再坚持。。

想着再有一二章就完结,怕是写不到四四登基。会再增加一些番外。

还是希望能得到亲们的想法。你们的想法才是最终的结果。

谢谢—。—

转眼已是腊月二十三;府上张灯结彩;处处弥漫着节日的喜庆气息。老天也似被这份喜庆所感染;这几日总是艳阳高照,暖意融融。

这是我愈后第一次踏出小院;被这满目喜气所浸染;人也精神了些许。

“这大冷的天妹妹怎么过来了,身边也不带个奴才……”口中虽是嗔怪,那拉氏却热络地将我带进房中,吩咐下人又是递茶,又是加炭火,好生的殷切。

只是,她越是这般,我越觉欠她太多……

“妹妹的病可养得大好?”那拉氏小心地问道。

“好多了!谢谢姐姐关心!”我道;“本想着早点过来的!这些日子让姐姐操心了!”

“可是吓坏了我!虽不知到底出了什么事,可还是要劝妹妹,凡事看开些,切不可再做出糊涂事儿!旁的不念,想想爷,想想元寿……你病的这些日子,爷是茶饭不思,元寿这孩子是更是见天的哭闹不休!”

“是妹妹糊涂了!”苦笑道,“以后也再不会如此……”

“听妹妹这么说,我才稍稍放心些!”轻拍我的手,又宽慰道“我们做女人的啊,没出嫁时,为父母活,嫁人了,为夫君活,有了子女,便为子女活……就算妹妹再难,想想他们,也该要好好的……老话儿不是说的好,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也没有翻不过去的火焰山……”

鼻子泛酸,险要落泪,仍是忍住,起身来到那拉氏近前,轻轻跪下。

“妹妹这是做什么……”那拉氏一惊,忙自起身,欲将我扶起。

我却固执地摇头,“姐姐先听我把话讲完……”

那拉氏见我执意如此,唯有叹息着坐下。

“这十余年来,姐姐一直苦口婆心劝诫着我,我却把姐姐的一番好意当做耳旁风,从未记在心中,如今落得个害人累已,终是罪有应得……”

“妹妹这话说的,什么害人累已,什么罪有应得,别净说些糊涂话,快快起来,地上凉,你身子刚好,仔细再受寒……”

“姐姐不必对我如此的好,我不值得,不值得……”

“什么值不值得,都是自家姐妹,怎么总说些见外的话……”

“姐姐……”哽咽道,“这些年来,姐姐总是替我着想,想方设法帮衬我,可我却从未替姐姐着想过,我知姐姐心中的苦,我是知道是,可我却装作不知道……”

“妹妹……哎……”那拉氏苦笑道,“这宅院里也怕只有你知我的心,我的苦……那又能如何?这便是我的命……我认命。”将我拉起,又叹息道,“我这一生,怕也就这样了!”

“姐姐……”想说些什么,却又不知该如此开口。

“我也想如妹妹般随性而为,可我却不能,小时候额娘便教导我,我将来嫁的会是位阿哥,我也将会是他的嫡妻,宠溺爱慕皆是过眼云烟,我不能,也不可以再奢求什么。我庆幸,我嫁的是四爷,是那个自幼相知相识的四阿哥,只是如此,也只能是如此,即便这么多年的相敬如宾,我仍是庆幸,庆幸我能在他的身边……”

“姐姐……”原来那拉氏与胤禛自幼相识,两小无猜,只是为何却会如此,终是谁错过了谁。

“看看我……这是怎么了……竟说些个往事……”拂去眼角的清泪,取而代之的又是一派温婉素雅,自嘲道,“我跟妹妹是无法比的,照拂,尊重,爷皆能给我到极致,却独独缺了一样……那是堪堪预留给妹妹的……爷对妹妹的心早在你未入府前我就已知晓,爷的心中,也只撰了你一个人的名字,且十年如一日……”

“我……”

“所以……”她拦住我的话,“未入府前你的种种,我也略知一、二,还是那句,该断不断,必受其害。妹妹吃了这么多苦,也该参透这些了。爷是大家的爷,是我们的天,这些日子,你身子不好,爷看着心疼,我们看着纠心。朝堂之上本就诡异莫测,如履薄冰,就别再让他分神这些个家事……”

“是……”

“我知你心中有些个事儿还想不透,也一时转不过来,只是不要对爷再生怀疑,若是连你都对爷生疑,便真是辜负了爷对你的一片赤诚。”

一时语塞,我竟不知该如何作答,自认为最了解胤禛,也知他所想,原来是我错了,最了解胤禛的却是那拉氏,一直站在他的身边,默默守护、付出的也是她!我又何德何能蒙他眷顾?

怎么办?怎么办?我该怎么办……一连串的疑问在脑中闪现……晖儿,冰月,死鹰……究竟哪个是真?哪个是假?我又该听谁的?信谁的?真相到底又是什么?谁又能告诉我?

“妹妹……妹妹……”

“妈妈……妈妈……”

“啊!”方才回过神来,却见元元不知何时冒出,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满是不解之情,“元元回来了!”将元元揽入怀中,露出笑意,“乖宝宝,想妈妈吗?”

“想!”元元顺势爬上膝头,“元元什么时候才能跟妈妈回家呀?”

“傻孩子!”轻拍他的头顶“额娘这儿不就是家吗,还想回哪呀!”

“不嘛,不嘛!我想跟妈妈在一块儿!”撒娇道“元元想妈妈……妈妈……好妈妈……”

随将元元搂紧,纵是心中万般不舍,仍道,“额娘这儿多好啊,好吃的,好玩的,想要什么有什么……”

“这没有妈妈,我要妈妈……我要妈妈……”元元似万分委屈,再不管不顾,索性大哭开来。

“不哭,不哭,我们元元不哭,嬷嬷不是每天带元元看妈妈吗!我们元元怎么没有妈妈啦!我们元元最听妈妈话了!”强忍着不舍,仍是软言细语地轻哄着。

越是如此,元元哭闹越是厉害,心也越发的如刀割般的痛。

“妹妹……”那拉氏也不知该如何是好,劝道,“妹妹就带元寿回去小住几日,若是太累,再差嬷嬷送回来……别让孩子哭坏了……”

“啊……啊……啊……妈妈……妈妈……我要妈妈……”

“这又怎么啦!谁又招惹我们元寿了!”再熟悉不过的声音,胤禛挑帘而入。

“阿玛……”元元似见着了亲人,极是委屈的从我膝头滑下,飞扑向胤禛。

胤禛见我在屋,先是一愣,随关切道,“出门也不带个奴才!”

“爷吉祥!”依礼问安。

“嗯!”胤禛更衣净手,申斥道,“怎么又在额娘这儿哭闹,阿玛先前不是与你讲过了吗,怎么还是不懂事!”

元元顿如泄气的皮球,再不言语,黑白分明的大眼霎时溢满泪水,又极尽委屈地吸鼻,强忍着不让它流出。

心头又是一疼,是我将元元推了出去,如今无论何人是如何的管教,我只能旁观,再不可多言。

空气有些凝结,那拉氏忙把元元拉到身边,宽慰道,“元元最听话了,额娘身子不好,等过几日,额娘一准儿来接元元的!”

元元忽闪着大眼,疑惑地抬头看向那拉氏,又满是希望地扭头望向我,似要得到印证,那神态如同一只祈求主人收留的狗儿般,见我露出笑意,便屁颠屁颠的跑过来,拽着我的袍角,撒娇道“元元听话,妈妈快好……元元最听话……”

稚嫩的童音,只一下,便将心中好不容易筑起的冰墙击碎。

重将元元搂入怀中,喃喃低语“乖啊,元元最听妈妈话了,等妈妈身子好了,就接我们元元回去……”

“拉勾!”元元伸出小手指。

“好!”

“拉勾,上吊,一百年不变……”

满室温馨,如若春天般的温暖……

☆、坦诚(上)

作者有话要说:这应算是怀袖与四四的番外了……

本文再安排一,二章就要完结了,谢谢各位亲们的支付。

鞠躬……

又是一年除夕佳节;多事之秋下的紫禁城仍如往年般的披红挂彩;热闹非凡。康熙五十三的这个冬日虽不是寒冷;对我来说却敌不过心中的颤栗。

王爷、阿哥们轮番给康熙敬酒,说着吉祥讨巧的话语。兄弟、妯娌间也是熟络地闲聊着;仿佛这一年的明争暗斗;只不过是一出戏,而我们皆是看客罢了。

早已看腻了这些个逢场作戏,索性溜出大殿,来到偏殿一角,与繁闹的太和殿相比,这里多了几分幽静,拾阶而坐,仰头望月;月是圆的,如此的晶亮、如此的饱满,我甚至能看清里面的琼楼玉宇,亭台楼阁,看着这一轮圆月,心才有那么一刻是安宁的。

月缺了,又圆了,日日月月年年,这是我错坠时空的第十几个除夕了?太久了,久得自己都快记不清了。遥想刚来之时满是惶恐,任谁都不会相信只一回眸间就从现代来至了古代。曾几何时,每日清晨醒来,第一件事就是看看自己身处何方,希望能有奇迹发生,每次却只换来次次失望,再后来,成了亲,生了宝宝,无奈地习惯了一夫多妻,委屈地学会了忍让、大度,我已适用了这里,习惯了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凡事皆有人伺候的奢华生活,甚至担心,如若一觉醒来,自己重又回到现代该如何是好,身边若没了他,没了元元,那种撕心裂肺的痛苦该要如何的承受?

只是那边仍有我的惦念,母亲早逝,我与父亲相依为命,如今连我也离开,父亲该是如何的孤单?真正的钮祜禄怀袖又会在哪里?是否魂分魄散,亦或是与我调换身份,做起了现在的自己?她能对父亲好吗?她是大小姐出身,懂得照顾人吗?若是生元元时的那场梦是否又是真?每每想到如此,我便自私的忽略。只是这一切的一切,如噩梦般纠缠着我,这些时日越发的厉害,午夜惊醒,这无法说出的秘密便蚕食着我的心……

肩头一沉,厚重的外氅披在身上,熟悉的气息盈入鼻中,唇间映出一抹笑,梦魇的时候,总有那么一双大手,牢牢握着我的手,重又入眠……

“这会儿子怕也只有你方能出来躲清净了!”话语中三分的责备,七分的担忧。

回头而望,青烟般的新月光辉萦绕在他的周身,如此的挺拔,如此的伟岸,那黑耀石般的眸子满是关切之情。

“胤禛……”伸出手,“难得如此清静,陪我坐一会儿!”

他未答言,只握住我的手,依身而坐。

拢紧外氅,靠在他的肩头,并未言语,两人皆是仰头望月。天色如洗,那皎洁的月色洒在地上,沿至脚下,仿佛铺上了薄薄白纱。

良久……

“胤禛……”

“嗯……”

“陪我说会儿话……”

“嗯,好……”

“为什么还对我如此的好?”

“又开始胡思乱想!”他嗔道。

“没有!”我辩解道,对上他的眸子“我只是想说,我常做些让你恼,让你气的事儿,为什么仍对我如常?”

“胡说……”他摸摸鼻子,在我看来,竟有丝羞涩。

“呵呵……”我笑道,“那就权当上辈子你欠我的,这辈子要来还吧!”

他未答,只是紧紧握往了我的手。

“那一年的上元节,我路过定晴桥,忽见一位老汉不知何故纠缠着一名女子,虽只那么一望,那女子的回身举步之姿便撰在心中,再难忘却。”

他说的轻描淡写,我却听的惊涛骇浪。原来,那年的上元节,他也在场!

他摇头,止住我说话,苦笑道,“虽是有悖身份,仍想出手相助,只是,有人更是怜香惜玉,我也只有望人兴叹罢了。”

“我……”

他摇头,接着说“回府后,我便让宝明打听这是谁府上的格格,姓字名谁。原来她是我旗下四品典仪官凌柱的爱女,闺名怀袖……后来,借故去凌柱府上,那是第一次见她,从未见哪个格格敢对皇子不尊,她却是例外,席间虽是有问必答,却是漫不经心,言语间却对我冲满敌视。再后来,绣心将格格请到府上赏花,我虽是惊喜,却感叹绣心太过缜密的玲珑心。席间格格不再漫不经心,甚至有些战战兢兢,眉语间又满是不屑,她在不屑于谁?我猜不透!席毕,便急着要走,本想亲自相送,却被她一口回绝,差宝明相送,却被格格给甩脱了……开始不知何故,后来,方知,她的回眸浅笑,细语低回皆只给了一人……我的八弟……”

“余下的,听我说吧……”我缓缓打断他的话,有些东西,终应一吐为快……

☆、坦诚(下)

“余下的;由我说吧……”我缓缓打断他的话;有些东西;终应一吐为快……

“那一年的上元节……”记忆重又拾起,“因无钱付帐;我被小贩强拉着去见官;真是狼狈之极……忽有人出手相救,自是感激不尽……那是我第一次见他,白袍似雪,温文尔雅,从装束上看非富即贵,却无半点浮夸之气……”抬眼望去,却看不出他的表情。

“后来,从阿玛口中得知他是当朝的皇八子;怪不得如此的气宇不凡。”往事回首,已再无半分纠结,如讲故事般的娓娓而谈。“阿玛得知我与八爷往来却是异常不安,直道,我家是四爷的奴才!‘奴才’二字在我听来甚是扎耳,我好端端的何成了他的奴才。”讲至此,不由一笑,忆起第一次见胤禛时,我依奴才之礼向他问安时他的尴尬之情,偷眼看他,却也露出些许的窘态。

“八爷与四爷是不同的,八爷温润如玉,谦谦君子,四爷冷月如勾,让人怯步。在八爷出手相救之时,在他送上各式字帖之时,心中就已有了取舍,明知有毒,却甘之如饴。于是有了定晴赏雪,有了海誓山盟。”重又对上他的眸子,从那里寻得一丝灼痛,即便过了这许多年,他仍是在意的,“虽是如此,我能对天盟誓,未做出半分越矩之事。”

沉默良久,我又继续说道,“后来,进宫先秀,如愿的落选回家,满心欢喜的等待指婚,不料圣旨是等来了,却不是他!怎么会是四爷呢,那个让人望而生寒,那个只有数面之缘的人?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明知不可为,我仍执着着去寻八爷,盼望着能得他庇护!只是该找的地方都寻遍了,却无一点踪迹,只除了他的府邸!突然觉得自己很是悲凉,就算低贱地登门,又能如何?我算什么?又凭什么?无非自取其辱罢了!满身疲惫来到初次相遇的地方,望着桥头人来人往,却觉没自己半分容身之所!”

“就这样,呆坐着不知过了多久,直到大雨倾盆。他来了……一袭蓝袍,手撑油伞,那黑耀石般的星眸中滑过太多思绪,是惊喜?是愤怒?却只化作无声伴在身旁。愤然而起,夺去他的油伞扔至一旁,万般委屈再不能抑制,抡起拳头垂他、打他,直至力竭……”

闭上眼,沉淀一下思绪,继续说道,“我被他带回府,似惊动了所有人,如木偶般被人带至暖阁,沐浴、换衣、请脉,只觉心已死,任旁人如何相劝,对端上的饭菜,良药置之不理。他来了,盛怒着以阿玛、额娘性命相要,逼我用饭,服药……就这样,我入府了,终是如他所愿,只是心已死,剩下的无非就是一具躯壳罢了……”

“跟了我,你当真如此的委屈!”他淡淡问道,却觉满是伤痛。

笑而不答,继续说道,“仍记得那一日,额娘敦敦教诲,贝勒府不比在家,姐妹间要和睦礼让,凡事以贝勒、福晋为尊,不可任意而为……一番的苦口婆心,只单单为我好,劝我凡事看开……是的,为了他们,我认命了!就这样,几件换洗的衣物,几本书籍,一顶小轿将我抬进贝勒府……原以为生命会如枯井般再无生趣,不想却是新的开始……”

“我的小院,不大却极是雅致、清幽,一切布置与出嫁前同出一辙,只是更为奢华。看着这些,陌生感随之淡了些许。新婚之夜,我却忐忑不安,没有感情的两个人,又如何行夫妻之礼,惹他不悦又该如何?他会不会迁怒我的父母?不想,他却派人传话,不用等了,如释重负,心头多了些安稳,对他生出一丝感恩之情。”

“入府后的生活很是平静,每日除了晨昏请安外,我便窝在小院中,或是读书写字,或是伺弄花草,还算祥和。我知道,他对我是用心的,甚至陪我回门,对一个妾侍来说,这已给了我无尽的恩赐,那一日阿玛、额娘很是激动,我也高兴。后来,他问我‘白云还自散,明月落谁家’之时,我却不知该如何作答。”

“那时不知,现在该是知晓了吧!”他淡淡问道。

“你我夫妻这十余年来,答案怕是早就知道了吧!”我淡淡反问道。

见他不语,我又接着说,“我知道他对我的好,对我的用心,但凡我的吃穿用度,想必他都费了心思,甚至热暑时还送了冰。只是,当时,他想要的,我却不能给!”

“至今仍记得那一次他对我动手的情景。”抚上脸颊,顿了顿,重理了思绪,又道,“因为我去见了他的八弟……”见他的嘴脚轻轻抽动,怕又是触到了那根刺,随覆上他的大手,我接着说,“我已是四贝勒的侍妾,除了安分守已,还能做些什么!我只是不死心,我想知道为什么,为什么我千方百计的寻他,找他,他却不在,需要他的时候,他却不在身边!呵呵,原来他不在京城……我终于知道什么是造化弄人,什么是阴差阳错,什么是注定无缘……我与他终是缘起于此,止于此……”

“那一巴掌打断了我最后的念想,我又过上心如止水的日子,无波无澜,他偶尔过来坐坐,有时也过来用膳,多时不大言语,我知道他隐忍着,他想什么,我清楚,他的求欢我自是不能拒绝,只是心中仍是不愿,我求他等一等,等到我的心甘情愿,本想他会嘲弄一番,然后随了性儿,不成想他却答应了……那一刻,心头泛起涟漪,什么东西似是被触动了……后来认识了十三爷,他与十四爷时常跑来蹭点心吃,日子过得却也是无忧无虑……”回忆起那时常与老十三合起伙来欺负小十四的情景,笑意拢上眉头。

“后来,随行去蒙古,与他相处的机会多了,也越发知道他的面冷心热,为了我,他放弃与蒙古公主联姻的好机会,为了我,他命人星夜兼程回府取药,为了我的生辰,他煞费苦心的准备礼物,我生病,他衣不解带的照顾。与他带着晖儿,在花园中堆雪人,打雪仗的欢乐,一同为晖儿庆生的喜悦……这一切我都铭记于心,我的心不是石头做的,就算是石头做的,也已被他捂热了……我终于明白了自己的心……”

“除夕佳节,也是这个地方,与八爷偶然相遇,终是鼓起勇气说出心中所想,对八爷,心中还有那么一份情,无关男女,更象是家人般的亲情。八爷是我花季少女时一个瑰丽的梦,梦终是会醒的,而四爷则是我停泊的港湾,是我一辈子的依靠……”

“随后的日子,自是你侬我侬,忒煞情多,他对我极是宠爱,以至我会忘记自己的身份,只想与他长相厮守。既已交心,便再不如先前般的心如止水,如这世间所有的女人般,我也嫉、我也妒。虽是如此,吵吵闹闹,磕磕碰碰间,也已做了十余年的夫妻,如今,我也做了额娘,如德妃娘娘所说,我们的男人都是胸怀广阔之人,他们心中装了太多、太多的东西,多到只能分个小小的位子给我们,能有我们位子,已数天大的赏赐!是啊,我的男人,志在四方之人,心中最暖的位子独独留给了我,我还有何求!”

“怀袖……”他紧握住我的手,欲言又止。

“即便如此,我们之间还是有芥蒂的,那就是八爷……如一根刺般横在我们之中,虽是小心避让,仍是会碰到……那是我的过去,我们都是知道的……偶然的碰面、我与元元生辰的贺礼,他的妄想……这一切在你看来,皆是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1 2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