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盈袖弄清风(清穿)-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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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卖个人情,这我倒不懂了!”
“姐姐是明白人,还要我点破吗!”她冷笑道,“姐姐与八爷的那点事儿,还真以为天知,地知吗?”
“妹妹把话说得再明白些!”
“姐姐私下怕是没少与八爷相见吧,瞒得过爷、福晋,却瞒不过妹妹我!这事儿,又不是什么见得光的好事,姐姐也不希望被爷知道吧!我不如卖个人情给姐姐,这事就烂在妹妹肚子里,好不好?”
淡淡一笑,看着她,“终是说出心里话了吧!”
“看上去虽是有些卑劣,却也不为过!”重又端起茶碗。
“没关系,这事儿憋在妹妹心中,怕也不是一天、两日的了,今日终是一吐为快,心里定是踏实了不少!不过,妹妹怕是错打了如意算盘!”
“你不怕?”她有些吃惊。
“怕?我能怕什么!正所谓,身正不怕影斜,妹妹大可去找爷,找福晋!只有一点,实话实说!”身子微微前倾,低声回道。
“好!”她脸色惨白,站起身子,“姐姐说这话切莫后悔!”
屋子立时静了下来,我也跟着站起身子,拍手,“后悔?妹妹真会说笑,这后悔二字我还真不会写!不然,妹妹教我写写!”
“你……你……”她脸色煞白,“好……好……”狠一跺脚,转身离去。
看她离去的身影,顿如抽了气的皮球,方才的勇气早已不见踪影,眩晕感随之而来,真是混沌的一日!“姐姐莫要后悔!”那话又跳入耳中,引得我好一番心跳。我后悔吗?不,我不后悔!我信胤禛!有他在,我又岂会怕她!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更新了~哈哈哈~~
☆、疑窦
作者有话要说:重换了工作,着实的忙!真对不起各位亲了!不过幸福保证,这绝对不是坑,我会尽全力把它完结的!
多谢各位亲的支持,鞠躬~。~
九月;热意渐退。
十月;秋高气爽。
十一月;冷风阵阵。
屋中炭火噼啪作响,手中捧着胤禛捎回的家书;信上说他们从热河起身;继续北上,去塞外守猎,怕是还有些日子才会回来。这康熙还真是惬意,从夏日玩到了冬日,倒真应了“久在樊笼中,复得返自然”这句话,试想,远离宫中琐事纷扰;呼吸着塞外清新的气息,在那空旷的黑河白水间自由驰骋,心情也自会年轻些许。
“宝贝儿!”招呼过来一旁玩耍的元元,“阿玛来信了,过些日子就会同你皇爷爷回来了,高兴吗?”
“好啊,好啊!”元元拍手跳起,“阿玛要回来啦!”
“先别高兴!”板起面孔,将元元拉近些,“妈妈教你的‘劝孝歌’记住没?”
“记住啦!”骄傲地扬起脖子,“人生五伦孝为先,自古孝是百行原。为人子女应孝顺,不孝之人罪滔天。父母恩情深似海,人生莫忘报亲恩……劝人及时把孝尽,兄弟虽多不可扳。此篇劝孝逢知己,趁早行孝莫迟延。”
“真是妈妈的乖宝宝!”将元元搂入怀中用力一亲,三百余字的‘劝孝歌’竟背得一字不漏,我家元元还真是神童转世,“等阿玛回来,也这么念给阿玛听,我们给他个惊喜,知道不?”
“元元知道!”受了表扬的元元很是高兴,赖在怀中如猫儿般的蹭着。
胤禛,知道吗,儿子又长高了些,快点儿回来吧,我和儿子都很想你……
今年的冬日来得格外的早,只进了十一月就接连降了三场雪。屋外银装素裹,屋内暖意融融,元元坐在脚下玩着拼图,我斜倚在榻上边吃茶点,边看纳兰诗集,生活悠闲、惬意。
门帘轻挑,是小蓝,“格格,您的信!”
“信!”心中一喜,胤禛又捎回了家书,“快,拿来给我!”
“格格……这……”她却是吞吞吐吐,磨磨蹭蹭来到跟前。
“你这丫头还卖起了关子!”笑着夺下她手中的书信。欢喜地拆开,入目的却是陌生娟秀的字体,‘今日未时三刻,太白楼,不见不散’落款‘如月’。
“如月,如月……”细细念着这两个字,脑中快速搜索着,是她!不禁轻轻抽气,怎么会是她?八福晋!
“这信怎么来的?又是谁交给你的?”
“是,是年大人!”小蓝垂下头。
“年大人?年羹尧?”
“是!”
“胆子越发的大了,不问清楚就随便收下别人的东西,你不知有的东西可收,有的不可收吗?”
“格格!”小蓝忙跪下,“奴婢先时以为是四爷让年大人捎回的家书,想也没想就收下了!可后来又觉得不大对劲儿!爷的家书全是吩咐宝明带回的,怎么这次却换了年大人,便起了疑心,于是,奴婢就偷偷看了一眼!”
“真长本事了你!”无奈的摇头。
“奴婢发誓,就只看了一眼!”
“你呀,倒说说都看出了什么!”
“奴婢虽不认识几个字,却也能看得出,那不是爷的墨记!”
“算了!我问你,那年羹尧将信给你时可曾说了些什么?”
小蓝摇头,“他只让奴婢将信交给格格,旁的没说!”往前跪行了几步,抽噎道“奴婢又给格格惹了祸!”
“知道就好!”瞄了眼那封信,“就算你不接,他怕也是有别的法子将它送到。行了,不关你的事儿,下去吧!”
“是!”
“未时三刻,太白楼,不见不散。”重又一字不露再看了遍,心中生疑,会是什么事儿呢,弄得如此神秘?还请年羹尧转交,这八福晋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为何她旁人不托,偏偏找了年羹尧?她应该知道年羹尧是胤禛的人,这又是为何?心中如乱麻缠在一处,理还更乱。
信中笔记娟秀、陌生,却也看得出是出自女子之手,可是不是八福晋的笔体,便不得而知,只是她若与我有事相谈,又何苦约在太白楼?还要费尽周折,请人代交,即是要事,自会交托心腹之人,怎会挟以年羹尧之手?想那八福晋,如此的七巧玲珑之人,自知年羹尧与胤禛的关系,怎么做出如此之事!想不通,委实的想不通!思及此,心头不禁又是一抖,这莫不是年氏兄妹布的局?先时年若莹就以小蓝接下小全子代送的贺礼为由对我相要挟,如今又想将我引至太白楼,意欲为何?这信是否出自八福晋之手,实在是不得而知。定下心来,不管真假,这太白楼自是去不得,倘若八福晋有事相商,自会再派人而来或是登门造访;若是年若莹的小伎俩,那她也太低估了我!我何不以静制动,以逸待劳,那沉不气的人,自会先冒出头来。
思及此,心下泰然,笑着来到元元身前,“乖儿子,都拼出了这么多!真棒!来,歇歇眼,妈妈帮你拼!”
“嗯!”元元笑嘻嘻地将拼图放进我的手中,“妈妈最好!”
“嘴巴真甜!”亲亲他的光额头,“阿玛不好?”
“不好!”元元委屈地噘起嘴,“阿玛说陪元元拼的,说话不算数!”
“你这孩子!”轻捏他的鼓腮,笑道“阿玛要陪你皇爷爷呀!你是阿玛的好儿子,自是要乖乖听话!”将最后的一块儿拼好,一朵娇艳的蔷薇花映入眼帘,“好了,我们大功告成!余下的就交给阿玛了!”起身,将元元拉起,走至窗口,雪已经停了,满目洁白,奴才们三三两两在院中扫着积雪,‘下雪不冷,化雪冷’,明日怕是会更冷,只是不知为何,置身在这暖室之中,我却感受不到丝毫的暖意?
☆、两立
作者有话要说:对不起~对不起~我错了!(重复N遍)双手献出新出炉的一章~
最来最是难写,写得越来越是沉重~
夺嫡终是拉开序幕,他们看似牢不可破的爱情是否还能经得住考验?是否还会再有新的磨难?小八,小九是否真的甘心?敬请收看~
“妈妈……”衣角被轻轻扯动;稚嫩的声音将飘游的思绪牵回“元元要去玩儿雪……”
“你呀!”俯□子;轻捏他的小脸;“阿玛不在家,由着性子地乱疯!”嘴上虽是轻斥;却扔给他披上斗篷;戴好雪帽。〖TXT小说下载:。。〗
“嘻嘻!元元最爱妈妈啦!”仰起小脸,伸开手臂,做出拥抱的姿势。
每每见他如此,便似吃了蜜糖般,腻到了心底。蹲□子,轻刮他的小鼻子,将他搂入怀中,“妈妈也最爱元元!”
湿润的空气中裹着薄薄的清冷;深吸口气,便觉凉到了心底,忙将围领拢紧。放眼望去,甬路上的积雪已被清理干净,满月与小蓝指挥嬷嬷们铺着毡毯,奴才们三三两两将草坪上的落雪铲至树坑,想必要不了多时,这院子便被清理干净。
元元却不乐意,没了雪,他便失了乐趣,不依地摇着我的手,“妈妈答应元元堆雪人的……”
无奈的摇头,这孩子……
牵着他的小手,小心地走下台阶。
元元对雪极是喜爱,哪里有雪,他便拽我走向哪里,听脚下的积雪发出之吱吱哑哑的声响,就开心地咯咯笑起。高兴之余,索性挣脱我的牵领,如脱缰的马儿般撒欢地跑起。
“慢点儿……小心些……”话音未落,却见元元脚下一滑,已然仰面摔倒,我还未来得急将他扶起,自己却傻笑着爬起,将地上的积雪抓起,如仙女散花般扔向天空,落得满身皆是,真真似个雪猴子。
看着天真的元元,无忧无虑地玩闹着,我竟有了一丝恍惚,仿佛又回到了十年前的那个雪日,那时的晖儿也是这般,如若还健在的话,怕早已是个风度翩翩的少年郎!只是终挣不过一个命罢了!
“妈妈……”元元见我无心陪他玩耍极不高兴,索性将雪球放进我的手中,“妈妈,堆雪人嘛……”
“咝……”轻轻抽气,又自杞人忧天,将雪球在手中掂了掂,“想阿玛没?我们堆个阿玛好不好!”
“好啊!好啊!”元元拍手称好。
就这样,母子二人合力堆了个半人高的雪人,说是雪人,其实就是两个大小不一的雪球叠落在了一处,又被我稍加修饰,雕出人形。只是左看看,右看看,却总觉差了些东西,灵机一动,命小蓝将胤禛的雪帽及外氅拿出,披在雪人身上,方自点头,有那么点意思!
望着那雪人,想着此时若是胤禛进门,瞅见自己被我们母子糟改的样子,便再不能控制,全然不顾形象,笑得直不起腰来,奴才们则驻足纷纷偷乐。
屋外虽是冷意袭人,却难抑那暖暖情怀!
站直身子,又深吸口气,顿觉周身舒畅,真好!难得的轻松!我有多久没这么畅快淋漓的大笑?怕是好久了!今日真真是难得的痛快!
“四嫂真是好心情!”清冷的声音滑入耳中。
寻声而望,不知何时门口处已立一红衣女子,在这白雪皑皑间,宛若一朵娇艳的腊梅,只是那神色却又如一支带刺的玫瑰,让人亲近不得。凝神细看,竟是八福晋,如月!
“八婶!”元元倒是熟络地跑向前,一把扯住如月的袖子,轻晃着,小脸仰起,神色颇是亲昵讨好之态“元元好想八婶儿啊!”
“这小嘴甜的抹了蜜!”轻捏元元的小脸,唇角微微上扬,清冷的眸子里多了些笑意,似冬日里的一抹阳光,添了几许的暖意。“让八婶儿看看,嗯!又比前阵子长高了些!”
“八叔说我长到这么高时,就教我练库布!”说完用力踮起小脚,双手往上笔划着。
提到胤禩,方才闪亮的眼眸霎时淡了下来。
“若想让你八叔教你库布,你便要听话,乖乖吃饭,再不可挑嘴!”走上前,拉住欢蹦乱跳的元元,笑着问道,“你来了,怎么没让奴才知会声!”
“不欢迎?”答的不冷不热。
“岂敢,岂敢!八福晋可是贵客,平日里想邀你怕是还邀不到呢!”
“元寿看八婶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她却似没听见般,将手抬起,笑嘻嘻道,“你最爱吃的桂花糕!”
“快谢谢八婶!”笑着接过点心,不论她对我的态度如之何,对元元却是真心,我只当她的脾气一贯如些。说来也怪,元元对这桂花却是情有独钟,什么桂花糖、桂花糕、桂花粥……都甚是喜爱,以至每到桂花飘香时节,我都要储存些,留做糕点之用。我与胤禛皆不喜甜食,这点到不知随了谁!
“四嫂的架子未免大了些!”她将点心交到我的手中,却吐出这样一句突兀的话来。
我不禁一愣,“此话怎讲?”
“邀你太白楼相聚,您倒好,在这儿堆起了雪人!”随即瞥了眼身边的雪人,嗤鼻嗔道,“白白将我晾了起来!”
“怎的竟有这事儿!”心下诧异,原来,那信还真是出自如月之手!于是,面露惊疑,“我为何却不知晓!”上前一步,拉住如月的手,“不知者不怪,想自是奴才们疏忽了!”扭头又看向小蓝,“可是收到八福晋的贴子?”
小蓝却也会意,忙道,“奴婢疏忽了!原想着给格格的,又被别的事儿给绊住,便……忘记了……”
“你这丫头越来越是放肆!”我佯怒,“还有将主子的交托给忘了的道理!”
“奴婢该死……奴婢该死……”小蓝与我一唱一和,演得却也逼真,竟跪在了雪地间。
“下次再有此等之事,定是不饶!”怕如月多疑,又道“带四阿哥去换身儿衣服,喝些姜汤!”
吩咐完毕,转身对如月道,“也就别恼了!改日我登门赔罪还不行?”说完拉着她往屋里走,“我们就别在外面站着了!人都来了,屋里讲话,尝尝我泡的玫瑰茶!”
屋中暖意融融,满室玫瑰花香,热茶稍稍融了些如月的清冷,只是眉宇间却又多了一丝忧愁,何事会让这左右逢源,有着七巧玲珑心的女子烦愁、忧虑?
手捧热茶,直等着这人开口……
良久,那人轻启朱唇,只是说出的话语着实的出乎我的意料,“四哥可有消息?”
稍愣神,莫不是问错了?
见我略是惊讶,她又道,“我是想问四哥这些日子可与你有过联系?”
“噢!”我还是有些茫然,不明这话中玄机,“前阵子谴人捎过信,说是这几日便能回京了!”提及胤禛,心头便是一暖,他快回来了,真好!
“可又说了些什么?”她扔执着着问道。
摇头,表示再无其它。
“哎!”她轻声叹息,目露失望,又自垂下了头。
今日的她,确有些反常,我不禁好奇,“那边可是出了事儿?”
她马上抬头,眼中飘过一丝光亮,“四哥果真是说了些什么?”
我仍是摇头,“到底是何事?你不妨直说,这么没头没脑,吞吞吐吐地,我也跟着起急!”
“胤禩出了事!”半晌她轻轻吐出这几个字。
虽是简单的几字,却如重锤敲击,“什么事?”
她这才娓娓道来。
原来,胤禩并未随驾北上,而是请旨祭拜亡母,祭奠后为感谢皇恩特派人送去了一对海东青,以助康熙狩猎之兴,岂知,那海东青到了康熙面前竟成了垂死之物,康熙自是大怒,随后,将众皇子召来,大骂胤禩“系辛者库贱妇所生,自幼心高阴险。听相面人张明德之言,遂大背臣道,觅人谋杀二阿哥,举国皆知。他想杀二阿哥,未必不想杀朕!”随后又道,“胤禩与乱臣贼子结成党羽,邀结人心。朕深知其不孝不义行为,自此朕与胤禩父子之义绝矣!”
如月虽是讲得轻淡,我却如觉惊涛骇浪,凉到了心底。
“乱臣贼子!”如月讽刺地轻笑,“胤禩若是贼子,那皇上又算是什么……”
“如月!”我劝解道,“皇上一时气愤,自是被怒气蒙了双眼,过些日子,便会忘记,他们毕竟是父子,骨肉之情,血浓于水,劝八爷凡事想开些……”
“父子?”她冷笑道,“这朝纲之中怎会有父子,有的也只是君臣!”
我无言,她继续说道,“胤禩早对这些欲加之罪泰然,我却咽不得!想当日,我是亲眼见那一双鸟儿被放入笼中,这一路自是小心伺弄,又怎会成了将死之物?我料想……”她顿了顿,一字一句说道,“定是被人掉了包!”
心头莫名一坠,怕终是说到了正题。
“以你的聪慧,猜测一下会是什么人呢?”她紧盯我的眼眸,那神情分明已知晓了答案。
苦笑着摇头,“怀袖愚钝,怕是猜不到的!”
“好!”她轻笑,“你不知晓,我便帮你分析一、二,你自是明晓!”她优雅地拿起面前的茶盏,吹了吹,拂过水面飘起的玫瑰花蕊,润润嗓子,讲道,“但凡进贡皇上的物件,无论大小,不管何人相送,皆要经过九门提督的检验,自皇太子被废,这九门提督就易了主,此人便是隆科多!提起这人,不免要讲一讲,他可是家世显赫之人,他的父亲即是皇上的舅舅也是岳丈大人,自是非同一般,深得皇上信赖!”随又轻哼道,“不过也是个伪善的小人!”见我不解,补充道,“他先时与大阿哥交好,大阿哥素与胤禩关系甚好,皇太子被废,胤禩被推向了风口之上,成了太子的首选之人,那隆科多也成了忙前跑后之人!岂知一场推荐成了闹剧,那隆科多自是见风使舵,转投了他人。”
这朝中大多是趋炎附势之人,本就是墙头之草,自是哪边风来哪边倒,料想这隆科多也是机警之人,想是见胤禩大势已去,自是要投靠新码头。
“你是聪明之人,想来这人早已猜出是谁了吧!”
她的嘴角闪过一丝诡异的微笑,直让我冷到了心底。终是说到了正题!不用想,他指的此人便应是胤禛!
只是我却不明白,她为何偏要将此事说与我听?想要表达些什么?就算隆科多转投胤禛这座码头,又能如何?她又想证明些什么?这点点疑问渐渐明了,汇至了一点,随觉心头没来由地又是一坠,重对上她的眼眸,莫不是……
“想来你也猜出了八九分!”
稳住心神,缓缓答道“自皇太子被废,人人仿若惊弓之鸟,皆是明哲保身,这也不为过,只是这隆科多大人转投了何人又与我何干?”
“若是与胤禩有关,可与你还是无关?”她步步紧逼。
“又是何苦!往事如烟,何苦总是旧事重提!”我轻叹道。
“对你是往事,你可知对胤禩却仍是历历在目!”
垂下了头,我又能如何?人总要有新的开始,如飞娥般将自己囚在茧中,何时才会破茧而出?学会遗忘才是最好的出路!
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继续纠缠下去,唯有选择沉默。如月却不罢休,“你当真不想帮帮胤禩?就算是念及旧情,也总该让他知晓这幕后黑手究竟是何人?”
“你太高看了我!”自嘲道,“我若知晓便早早告诉了你!况且我当真不晓得。这段时日,四爷倒也捎了几封家书,无非皆是些琐事。府中有规矩,朝中之事,女眷不得过问!”我婉拒。
“朝中之事,女眷不得过问!”她轻哼道,“怎么追银子的事儿,却与你商量!”咄咄逼人,分毫不让。
一时竟也语塞,索性再无顾忌,“如月!”重抬起头,“扪心自问,我从未对不起任何人,也不欠任何人,你没必要这般地兴师问罪!这屋中,只你我二人,有什么话,你不妨直说!”
“好个不欠任何人!”她轻拍手,“可不知你欠不欠胤禩的!”
“十年前,我与胤禩两情相悦,也曾海誓山盟,他非我不娶,我非她不嫁!”我直起身子,这是我却不愿提及的往事,它早已尘封在心底一角,被我好好保护,原想重又揭开,自还是会痛,今日重提,竟如闲话家常,早没了感觉。却见她的眼眸闪过一丝伤痛,何苦,如此的伤人伤已。我接着说,“只是事与愿违,我与他终是无缘。我也怨过、恨过、哭过、闹过,想着与他抛开一切,只是我们不是为自己活着的,所以,我们妥协了!他还是他,我还是我,成了两条再无交集的线!”
“再无交集!”她苦涩回道,“你的一举一动,他皆关心。你为四哥催缴欠银之事,求胤禩帮忙,他为帮你与胤禟大打出手,险些兄弟翻脸;你小产,他心焦,寻来定惊养心的珊瑚手串,让我转交;你搬至圆明园,他不惜每日往返在朝中与别院间,只因那里有你,他觉得那里与你最近,能感受到你的气息;你生产险些丧命,他跟着忧心,满世界搜寻各式调身养气的丹药,如今家中还存了不少;但凡你与小阿哥的生辰,他都不会落下,早早便亲自去置办寿礼,嘱托我定要亲自交至与你,方才放心。这一桩桩,一件件,岂又如你所说的再元交集!他若对我有你的十之一、二,即便是死了,我也是笑着的……”
“我……”两行清泪滚落,我终是负了他……
“如今,我只求你替胤禩寻个公道!”
“你只是想证明,隆科多投靠是胤禛,而胤禛就是那幕后之人,对吗?”我替她说出心底之话。
“若真如此,你又如何?”
“我又如何?我能如何?”仍是苦笑,心中却问了自己无数篇,终是吐出“我信胤禛!”这四字。
“果真是夫妻情深!”她的眼眸转瞬即冷,“即是如此,烦请转告四哥,他心之所愿,便是我之所想,只是,拼尽全力,我也不会使之如愿!也望你心中有所准备,今日你即已表明立场,胤禩也应死心,也再不该心存幻想,若是日后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也属无奈之举!”说完话峰一转,站起身来,恢复先时的优雅,“日后,你我姐妹怕再无机会这般促膝相谈,今日,我永远铭记,他日,无论是你伤了我抑或是我伤了你,莫怪!”
☆、忧心
作者有话要说:留言呀,留言~
长评呀,长评~
泪奔而走~
“格格……”
小蓝的轻唤方将沉思的我惊醒;环视四周;如月早不见了踪影;真是来去如风。
“八福晋走了?”
“嗯!”小蓝小心地应答,“走了多时。”
“哦!”站起身来;舒展四肢;走至窗门,推开窗棂,裹着碎雪的风吹进,打在脸上甚是冰冷“咝!”轻轻吸气,感叹道“变天了!”
“起风了!”小蓝忙将窗子带上,附和道“明日怕真要变天了!”
扯动唇角,同样都是变天,只是她与我所指不同罢了。
如月今日的一番所为犹如一粒石子落入水中;声响不大,却引得水花四溅。
几日下来,人也似憔悴了些许,对凡事皆提不起兴趣,就连每日午后例行为元元讲故事也一并省去。又时常独自发呆,心头总觉压着巨石,唯有时常深吸气方觉顺畅。扪心自问,→文·冇·人·冇·书·冇·屋←我终亏欠了胤禩,我确是为了胤禛利用了他!利用了他对我的一片痴心。若真如如月所讲,那幕后主使若是胤禛我又该如何?如此这般,反反复复,思前想后,终还是理不出一丝头绪。我如一只舵鸟般,虽已猜出八九分,却仍是不愿接受事实。
对于那段尘封的历史,我是陌生的。读书时,只知胤禛是日后争议颇多的铁血皇帝雍正。能力排众议,登上大宝之人,必是有着非凡之手段,这也并不为过,后来,错坠时空,阴差阳错与他结为夫妻,亲眼看着他们兄弟失和,继而相博,对我该是如何的煎熬?若是再让我见证那段血淋淋的历史又该是如何的残忍!况且,他们,一个是我最爱的人,一个是我最亲的人,哪一个受伤,我皆是不能接受!
就这样,混混沌沌的度了数天。
这一日,难得的好天气,午后的暖阳洒进屋中,映在身上,终觉有了些热意,斜倚在软榻渐有了睡意,这些日子时常被恶梦惊醒,醒后便再没了睡意,踏实的睡一会儿,对我来说已是奢侈之物。
梦中,依稀有人轻碰我的脸颊,麻麻痒痒,一定又是元元捣乱,本想拍下来人之手,不成想,却被他一把裹住,睡意顿减,人也跟着清醒。
眼前映入一张再熟悉不过的脸孔,晶亮的眸子满是浓情,顿觉委屈上涌,鼻中一酸,扑入那人怀中,“总算是回来了!”泪水跟着扑簌而落。
“都是做额娘的人了,还是这般的爱哭!”温婉的声音滑入耳中,却如催化剂般,泪越发涌得汹涌,仿佛要将心底的阴霾一并冲洗干净。
他却慌了手脚,不明所以,忙自轻抚我的脊背,哄道“真是我的不好,本想给你个惊喜,不想却吓到了你!好了,好了,莫要再哭了,我这不是回来了吗!”
抬起婆娑的泪眼,眼前的胤禛皮肤泛着健康的小麦色,许是漠北的气候恶劣,他比先前黑了不少,却也精壮了许多,只是神色有些疲惫,泛着点点红丝的眸中此时又多了些不解与焦虑,圆润的下巴生些了青色的胡茬。
“回来也不差人传个话来!”收住眼泪,为方才的失态颇是不好意思,覆上他的脸庞“难不成是一路急赶而回,怎么如此的疲惫?”
他却不答,撩衣而坐,环住我的腰肢,皱眉道,“怎这般不懂照顾自己,我走之前,不是叮嘱过你,爱惜身子,好好将养!这才数月,竟瘦成这般!奴才们是怎么伺候的!”
依在他的怀中,方觉踏实不少,劝慰道“你别埋怨她们,我这身子一入冬便会如此,怕是生元元时落下的病根,等过了冬就会大好,别担心,我没事儿!”
他虽是忧心却也不知该如何是好,直道,定要请太医过府仔细看看,好些调理。
笑着点头应允,心中却知根结所在,脑中盘算着是否要将如月之行告与他知,纠结了半响,终是没有开口,不怕他知晓,却只怕他多心!
洗尽一路风尘的胤禛越发神采奕奕,元元得知阿玛终是到家,高兴的跳着扑入他的怀中再不肯松手。笑着望着这父子二人,胤禛抱着元元讲起这数月的趣闻,讲到兴起处也似孩童般的手舞足蹈,引得元元兴奋异常,直吵着若是阿玛再北上,定要将他一并带上方肯罢休。
“爷……”听声音,似是宝明。
“嗯。”胤禛淡淡问到,“可是到了?”
“回爷,到了!”
“嗯,下去吧!”
“是!”
胤禛抱着元元来到我跟前,将我拉起,眨眨眼,颇是神秘地说,“给你带了份礼物,出去瞧瞧!”
“什么好东西?让人带进来不就得了,还弄得如此神秘!”
“这东西还真带不进来!”他却笑答。
这主仆二人真是古怪,虽是狐疑,却还是起身,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胭脂雪
出得小院;走走停停;玩玩乐乐;兜兜转转间,竟来到了马厩;耳边是马儿的嘶鸣;大体已猜出会是个什么物件了。
这是元元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接近马匹,显得异常兴奋,早已从胤禛怀中滑下,急着跑进院中。
忙一把将他拉住,“你这孩子,怎如此的不听话,那马儿若是发起狂来,踢着你可如何是好!”
“你这额娘;整日将儿子护在身旁,何时他才能项天立地!”不容我答言,便将元元从怀中拉出,“走!阿玛带你去看!”
元元回头,一脸奸诈的对我吐吐舌头,随后,大摇大摆地跟着胤禛跨入马厩,那表情甚是欠揍!
自从那次草原之行,我意外从马背上跌落,至今胤禛都不许我独自骑马,仿佛,上次摔下马儿的是他,而不是我!我曾无数次抗议,要求再学骑马,皆被他否决,若是哪日他心情好,也会带我出去遛遛马,但也仅限于我坐在马上,他牵着马儿,慢慢走!旁人的策马驰骋,英姿飒爽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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