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庶女王妃之盛世荣华-第6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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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音瞪大了眼睛愣住了。
承庆公主冷笑道:“怎么?本宫如今还未沦落到任人作践的地步,便已经使不动你了?!”
“奴婢不敢,奴婢不敢!”长音连忙道。
“那还不快去!”承庆公主尖锐的叱喝随之而起,隐隐见似乎有些歇斯底里。
长音不敢抬头去看主子,忙应了声之后,便退了出去。
室内,最终只剩下承庆公主一个。
孤零零地坐在了那珍贵的楠木雕花镶金大椅上。
“别急……别急……”
许久,寂静中溢出了两声低喃,声音虽轻,却恕�
……
此时,在镇国公府后院罗老夫人院子的小佛堂内,气氛也是同样的诡异。
便在不久之前,温丽华对荣华的那一番话原原本本地传回了罗家,传到了罗老夫人的耳中。
小佛堂内檀香寥寥。
佛像在佛龛之内,一如既往的慈眉善目,普度众生。
罗老夫人一身暗色素衣端跪在了佛龛之前合着双眼,一手敲打着木鱼,一手转动着佛珠,嘴上念着大悲咒。
而就在他的身后,一身月白色锦袍眉宇沉静的罗恒静静伫立着,合着眼眸,仿佛入定了一般。
整个小佛堂内,除了木鱼声以及念经声,便无其他的声响。
气氛,没有被佛经洗涤,反而越发的沉郁。
直到了一篇大悲咒念完,罗老夫人方才睁开眼睛,停下了木鱼声。
而随着木鱼声停下,罗恒也睁开了眼睛,双眸幽深不见底。
“事情你也知道了吧。”罗老夫人轻缓开口,似乎带着叹息。
罗恒应道:“是。”
罗老夫人抬头看着佛龛内的佛像,“你打算如何?”
“商贾贱女本就不可信。”罗恒淡淡道,“此事孩儿早在孩儿预计之中。”
罗老夫人沉默半晌,随后方才继续,“血玉如意送出,如今又出此事,相信过不久,齐家便会有人上门。”
“娘放心,孩儿知道怎么做。”罗恒仍是淡淡回道。
罗老夫人继续道:“温氏虽是女子,可齐明景深的齐贵妃疼爱,敬懿太后又是齐家姑奶奶,往后温氏出入宫闱的机会必定不少,即便朝中见过辽国太后之人不多,可也不能排除便这般巧就遇上了,温氏的身份,只能在窦家陨灭之后方才有用!”
“娘放心,孩儿都已经安排好了,在第一步计划实行之前,温氏不会被任何人认出。”罗恒继续缓缓道,“即便真的遇上了,这世上相似之人千千万万,谁会将一个商贾庶女与辽国太后扯上联系?”
“最好如此。”罗老夫人继续道,沉吟了半晌,又道:“恒儿,我们可以与虎谋皮,但是不能沦为虎口之下的祭品!”
罗恒垂下了眼帘,“孩儿明白,娘放心!”
……
夜渐渐的沉了。
安国公府沧澜院内,荣华仍旧是坐在了膳桌旁,而膳桌上摆着的晚膳已经凉了,那道油腻的炖鸡上甚至已经结出了一层白色的油层。
可是,齐怀若他仍是没有回来,甚至没有让人回来说一声。
“二少夫人,不如奴婢将膳食热热,您先用吧?”绿荷上前低声道。
荣华抬头看向门外的夜色,嘴边溢出了一抹凉凉的笑,“不了,将菜扯了吧。”说罢,起身离开了用膳的小花厅……
138 代县
月色如水,春日的凉意在夜里发挥的淋漓精致。
荣华离开了小花厅后,并没有回寝室,而是缓步走出了沧澜院,来了那一夜齐怀若带她来的亭子。
只是走过了一次,可她却还是顺利地到达。
亭子仍是那般,顶上的琉璃灯仍在散发着柔和的光芒,几乎与月色融为了一体。
他没回来,她并不意外。
离开之时,他没有动怒,可她还是感觉到了他的怒意。
而这份怒意,也是她该承受的。
荣华说不清楚自己此时的感觉,齐怀若之于她,严格说来并不算是什么亲近之人,即便他们已经是至亲夫妻,她本不该这般的,可如今,她却这样了。
齐怀若的决定并没有错,错的人是她。
她知道。
让温丽华进门,其实对齐怀若来说并不是一份艳福,而是一种折辱。
她或许早早也是明白,而一直坚持,却只是不愿意面对,只是不愿意让任何的正义理由来阻挡自己的达成目的。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她也变得不可理喻,变得为了达到目的不惜牺牲一切!
她竟然已经变成了这样了?
荣华合上了眼睛,任由着凉风吹袭着身子。
凉意遍布全身。
忽然间,她找不到未来的方向。
为了报仇,她愿意不惜一切,伤害一切待她好的人,可待她报仇成功了之后,她该何去何从?若是失败,她固然没有第二条路可以走,可若是成功了?她又该归于何处?离开这里回姑苏?回去?可是,她的内心对这个却没有半丝的期望,甚至于对那时候的一切,都是一片淡漠,
是不是她早便已经认定了她不可能活到那一刻?还是……她根本便不在意?
她只是在挥霍着这段忽如其来的生命呢?
那每一次的发誓说要好好地过完这一生,也不过是空口白话?
她在作践自己的人生?
可……为何这样?
因为她从来便没有走出前世的阴影,还是,她根本便是这样的一个人?
沈泽的改变,她难道便一直没有发现吗?
“夜里凉,怎么不多穿一些再出来?”
忽然间,一道温和带着淡淡无奈得声音传来,随即,冰凉的身子迎来了一股温暖。
她猛然睁开了眼睛,呆愣了半晌后,倏然转身。
身上还未来得及绑好的披风随之落在了地上。
可她却没有注意到,只是愣愣地看着眼前的男子。
眉宇仍是温和,而眼底的无奈之色也是明白。
齐怀若伸手捡起了地上的披风,拂去了灰尘,随后,重新披在了她的身上,绑好,然后,凝视着她,缓缓开口:“我该拿你怎么办?”
荣华不知为何忽然觉得心头一酸,随即,酸涩涌上了眼角,视线,渐渐模糊。
“下午前去调查运河劫匪一事的钦差回京,我和三皇子去了解了一下情况,所以回来晚了。”齐怀若解释道,“温丽华一事,我是不悦,可并未因此而将你弃之不顾。”
荣华仍是没有说话,视线因为眼中莫名涌出来的泪水而越发的模糊。
齐怀若见了她这般,面上虽有忧虑,但心里也是流过了一抹欣喜,至少她不是无动于衷不是吗?“荣华,对不起,我该让人回来……”
话,忽然间断了。
荣华猛然扑到了他的身上,用力地抱着他,眼眸中的泪水随之滑落。
齐怀若一愣,随后伸手轻轻地抚着她的背,“你放心,姑苏的事情,运河上的劫匪,我都会弄清楚的,若是和镇国公有关,我一定会为你讨回公道!”
荣华没有回话,只是双手抱的更紧,眼眸紧紧地闭着,泪水从眼缝之中溢出,此时,脑中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这样做,也不知道为何哭泣,只是心里有着一种说不出的酸涩以及淡淡的悲伤。
或许,她是真的需要宣泄,又或许,她是感动于怀中之人的付出。
齐怀若也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地拍着她的背,任由着她在他的怀中无声哭泣。
夜,凉意依旧蔓延。
……
大皇子府
承庆公主想要的消息很快便传来了。
“……如今裴家可以说是乱作一团了,便在不久之前,裴老夫人当着裴大人的面让乳母带着温氏的女儿一同搬回了温氏的院子,还吩咐下去,让那雪姨娘往后每日到温氏的面前晨昏定省,务必不能乱了尊卑规矩,裴大人当场便变了脸色了,可并没有发话阻止。”长音低头谨慎地将方才得来的消息禀报主子,“此外,雪姨娘已经按捺不住,相信过不了多久,裴家便会传出妾室有孕的消息。”
承庆公主端着茶抿了一口,神色冷凝,“李嬷嬷的身份可有人怀疑?”
“公主放心,李嬷嬷当日奉公主之命入裴府为奴之时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绝对不会泄露身份,更不会牵连到公主。”长音回道。
承庆公主搁下茶盏,“这就好,去告诉她,让她多使点劲早早地全了那雪姨娘的心愿,另外,温氏遭逢巨变,恐怕也不会像从前那般愚蠢,不过也不得不防,你让李婆子想些法子好好教教温氏,让她真正的认清楚自己的处境!听闻她的母亲厉氏在温府之中可是说一不二嚣张跋扈惯的,温氏作为她的女儿,自然不能如此窝囊!”
“是。”
承庆公主沉吟会儿,话锋一转,眯眼道:“那大温氏可有消息?”
长音抬头看了一眼主子,然后摇头,“大温氏今日回门,不过方才进入没有一个时辰便出来了,听说是身子不适,是由齐二少直接从别院抱上马车的,只是别院是安国公府的地方,为防惊动安国公府,奴婢未曾让人潜入……”
承庆公主睨了她一眼,却没有开口责备,她比谁都清楚要在安国公府的地方安插眼线有多难,垂头沉默了半晌,然后缓缓说道:“明日去跟皇嫂说说,就说本宫难得出府一趟,若是她不想本宫闷着了,便请些人来来给本宫解解闷。”
长音闻言,愣了一下,随后迟疑道:“可是……公主……即使大皇子妃下帖子,也不可能下到温氏的手上……而且温氏还是新媳妇,不太可能……”
“你照做就是!”承庆公主冷声打断了她的话。
“是,奴婢领命。”长音忙低头回道。
……
而此时,在大皇子妃的院子内,已经卸了妆的窦颐躺在了贵妃椅上,蹙着眉听着心腹婆子的回报,越听,眉头皱的越紧,在听完了之后,面容已经是冷凝了下来,“你确定你没有认错?!”
“老奴可以确定,绝对没有认错!当年这李氏是因为弄坏了皇上在大婚当晚送给皇后娘娘玉镯方才获罪的,当时老奴正好和夫人进宫探望皇后娘娘,所以记得很清楚,而且,当时皇后娘娘大怒,是要将李氏直接打死的,是承庆公主求了情,她方才被打了三十板子撵出了宫!”
窦颐眼底泛起了冷意,“这承庆究竟想做什么?!”
将皇后宫中的旧人送进裴家,还隐瞒身份,她究竟想做什么?!
“去查查这个李氏!查清楚!”
“是!”
窦颐已经没有心情躺着了,坐起了身来,问道:“殿下此时在何处?”
“殿下去了梅侧妃的院子。”
窦颐闻言,面色更是难看,即便早便预料到了,可仍是不舒服,后院的女人生孩子,她是真的不在意,只要不威胁到她和她孩子的位置,生多少她都可以容忍,可是梅氏这个贱人——
阴鸷之色覆上了眼眸。
因为威远侯府的事情,她还暂且不能动她,等事情办妥了,那便不要怪她了!
生吧!
最好生出一个儿子来!
得到之后失去,这种滋味一定会不错的!
窦颐冷笑一声,随后往内室走去,“就寝!”
……
代县是距离雁门关最近的一个县城,离雁门关只有不到五十里地。
自大隋立国以来,雁门关一直以来都是抵御辽国侵袭的重要关卡,同时也是与辽国通商往来的唯一通道。
自建明帝登基之后,与辽国之间虽然也有小打小闹,但都未曾出现过大战,因而通商往来也便更加密集了一些。
可自去年中秋之后没多久,雁门关的边防便开始加强,来往商人商队都必须经过严密的检查,隐隐有种大战欲起之势。
然半年过去,仍是风平浪静,虽然各种查验仍是继续,但来往商人也安了不少的人,代县如同过去一般繁华兴旺。
在代县东城的一间客栈内,整个后院都被一个来自山东的做茶叶丝绸商议商队给包下了,而且一包就是一个多月,因为大隋和辽国并不算是真正的和平,因而前往辽国的商队往往都会在代县的商队滞留一两月的时间,然后方才根据各种情况,决定何时启程前往辽国。
此时,趁着月色,一个头戴斗笠,身形颀长的男子走进了这被包下的后院,在一间门外守着两个护院打扮的大汉的厢房前停下。
守在门外的一个护院上前一步,“主子。”
斗笠男子淡淡应了一声,“人呢?”
“在里面。”那护院说道,随即转身上前,将门打了开来,在房中,坐着一个面容憔悴身形消瘦的男子,而这男子,便是在众人眼中早便已经死了的温显……
139 没得选择
夜已深了,温显仍是没有就寝。
入住客栈,这是这一路上唯一的一次。
所以,他一直提着精神。
一见有人进来,便当即起了身,神色紧张戒备,“你们究竟是何人?将我掳来这里究竟有何目的?!”
在被擒获之处,他断定是厉氏做的,因为唯有厉氏会这般针对他,可是渐渐的他却感觉到了不对劲,若是厉氏做的,那她不可能让他一直活着,而且不断地转移。
即使一路上他没有机会接触外界,甚至连沿途的情况他都不清楚,可是凭借着常年在外的经验,他还是察觉到了他们正在往北走!
这一路上,他没有机会逃离,甚至连和押送他的人说话的机会也没有,而且一路上他能够见到的也便是外面守着的那两个人。
眼前这人是他见到的第三个人!
若是有谁可以告诉他究竟怎么回事,恐怕就是眼前这人!
温显很担心,除了担心自己之外,更多的还是担心荣华和颜姨娘。
当日颜姨娘让人送信给他让他赶回姑苏之时并没有说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可能够让颜姨娘这般做的定然不是小事,他和厉氏已经是彻底翻脸了,厉氏无法对付他,便会对颜姨娘和荣华下手,如今他被掳走已经好几个月了,不知道荣华她们如今如何?
斗笠男人没有立即开口,而是隔着斗笠与他对望着。
温显忍无可忍,大步上前,欲对那男子动手,自然,他不可能真的动得了他,手还未靠近那男子,门外的两个护院便当即进来将他双手反扣在背后擒了下来。
“放开我!你们到底是谁?到底想做什么?要杀就杀,如今你们这样到底算什么?!”
过了几个月被囚禁的日子,温显的精神其实已经很糟糕了,但是因为心中仍有牵挂,因为明白唯有冷静方才可以有机会逃出生天,所以,他方才一直强撑着,可是如今,面对一个可能给他答案的人,他还是失控了。
即使前面是一条死路,但是至少要做一个明白鬼!
是厉氏吗?
不!
厉氏想要的是他的命,而且,她也没有这个本事一直带着他往北走!
就算是温晋也不一定有这个本事!
这些人到底是什么人?
为何要这样做?!
斗笠男人见了温显这般,溢出了一声轻笑:“精神不错,看来这几个月你还是过的不错。”
这话于温显来说可以说是极大的讽刺,他咬着牙,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这么说来我还得感谢你!”
“你会感谢我的。”斗笠男人回道。
温显压住怒意:“你们究竟是谁?为何将我掳来!?是厉家的人还是温晋?!这里究竟是什么地方?!”
“这里是代县。”斗笠男人只是回答了一个问题,“至于其他,过两日你就会知道。”
温显顿时惊愕,“代县?!雁门关前的代县?!”
这怎么可能?
他们将他带来这里,究竟想做什么?
斗笠男子还是那句:“很快你就会知道的。”话落之后,便转身离开。
温显忙道:“你等等!”
斗笠男人停住了脚步,回过头。
“我不管你们是谁,也不管你们想对我做什么,但是我求你们不要伤害我的生母和妹妹!”温显只能忍着怒气恳求。
斗笠男人笑了笑:“我们不是厉家和温家的人。”然后,转身继续离开。
温显没有再挣扎。
不是厉家和温家的人,那便不会是厉氏派来的,荣华和姨娘便可以安然,可没有了他,在温家,她们如何生存下去?
尤其是荣华。
温晋定然会操纵她的终身大事的!
心,仍旧是沉在了谷底。
温显再一次怨恨自己的无能!
斗笠男人离开了房间之后便往右走,一直走过了一条长廊,在对面的一间厢房前停了下来,伸手敲了敲门。
“进来。”门内传来了一道女声。
斗笠男人推门而进,随后,动手取下了头上的斗笠,正是耶律祯。
而房中,还坐着同样在众人眼中已经死去了的颜姨娘,或许先该称作耶律颜了。
她穿着寻常百姓妇人的衣裳,面容冰冷,眸光染着阴沉,在看见了耶律祯之后,杏眸中又泛起了一抹怒意。
她没有说话,正是盯着他。
耶律祯上前,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态度随意,似乎没有看出耶律颜的怒意一般,微笑道:“姑姑的气还未消?”
耶律颜没有回话,只是冷笑一声。
“姑姑,当时情况紧急,若是我不这样做,姑姑不是死便是引人怀疑。”耶律祯继续道,“况且,那是一个绝佳让姑姑……”
“你以为我傻子吗?你早早便已经备好了尸首代替我,若不是一切都早在你的谋划之中,难不成你能够未卜先知厉氏会让人放火不成?!”耶律颜冷笑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做什么吗?你根本就没有想过要让我带着荣华一起走!你甚至会不惜一切代价地让荣华嫁入安国公府,将来好当你在大隋的眼线细作!”
耶律祯笑容微敛,“姑姑既已明白,为何还要一直这样?”
“她是我的女儿!”耶律颜倏然起身,“你这样做根本就是欲置她于死地!”
“是吗?姑姑不是一直很恨这个女儿吗?不是一直恨不得温荣华从未存在过吗?怎么现在却良心发现地认这个女儿?”耶律祯笑容染上了讥讽,“姑姑,别忘了我们这一次回大辽是为了什么!别说是一个你根本便视作耻辱的女儿,就算是我们自己,为了达到目的,一样可以牺牲!再者,姑姑难道不认为你牺牲了温荣华,让她为你的报仇做出一些贡献,能够补偿你背叛了韩小大人的不得已吗?”
耶律颜面色骤然一白,颓然地坐回了椅子上,这话直接戳中了她的死穴。
即便当日多么的不得已,她的确是背叛了她的爱人!
被玷污了的身子这一辈子她都没有办法洗干净!
她再也不是当日那个清清白白的耶律颜!
或许即便是她成功报了仇下到了九泉之下见到了他,他也不会原谅她,不会再接受她!
“姑姑与其在这里担心一个耻辱,不如好好想想回到大辽之后如何和萧氏周旋!”耶律祯继续道,“虽然皇上有意为韩家洗刷罪名,可萧氏掌控朝政多年,皇上即使有心,但是也欠缺了支持,如今我们也已经到了代县,你打算什么时候去见温显,将真相告诉他?”
耶律颜只是咬着牙,没有回答。
“自去年大隋皇帝派去江南的人遇刺之后,雁门关一直戒严,我们要出关便必须伪装成商队,若是温显不合作,那便无法顺利过关!”耶律祯继续道:“姑姑心里或许仍有顾虑,但是再多的顾虑也及不上报仇雪恨,所以还望姑姑早日去见温显。”
说完,便起身欲离开。
耶律颜又一次倏然起身,“荣华……你打算如何对付她!”
“姑姑请放心,在除掉萧氏之前,我暂且还不会让她做什么。”耶律祯正色道,“至于往后……韩家若是能够洗清罪名,作为韩家唯一的血脉,温显定然能够在朝中占据一定的位置,届时,姑姑认为我还能对姑姑的女儿随意摆弄吗?”
耶律颜抿紧嘴唇,她岂会不清楚耶律祯这不过是在威逼利诱?可即便如此,她也无法反驳,因为他说的没错,事已至此,她已经没有退路!即便和他翻了脸,也不可能将荣华接来,唯一能够抱她将来平安的便是回到辽国,除掉了萧太后还有萧氏一族,然后让显儿以韩家血脉的身份在辽国夺取权力!唯有这样,方才可以将她从安国公府救出来!
荣华,对不起,你在等等娘亲和你大哥,我们一定会尽快将你救出来的!
“姑姑也不必这般担心。”耶律祯挑了挑眉,“根据密保,荣华表妹在安国公府的日子过得还是不错的,那齐明景对她也是很好,如今我还担心将来她不会帮我们了。”
耶律颜冷笑道:“她有选择吗?”
耶律祯笑了笑,“的确是没选择,若是她想活下去的话,不过即便最后她不愿意,只要将她的身份揭破了,那安国公府恐怕便得一个勾结辽国的罪名,除掉了一个安国公府便等于断了大隋皇帝的一只臂膀,于辽国来说也是一大利处!”
耶律颜没有着急,唇角勾了勾,“带我去见显儿!”
耶律祯眯了眯眼审视了她半晌,似乎对于她的淡定心生疑惑,不过却没有想出一个所以然来,只好先作罢,“姑姑请。”
耶律颜起步往前。
从这间房间到温显所住之处不过是几步路的距离,可耶律颜却走得很艰难,藏在心里二十多年的秘密如今终于要说出了,她除了有种解脱的感觉,更多的还是担心。
她担心温显无法接受。
这不仅仅是身世问题,还有血统的问题。
他一直认为自己是大隋人,可是,她却要告诉他,他不但不是温晋的孩子,更不是大隋之人!
可她没得选择!
而显儿,他也没得选择!
140 如此真相
当温显看见耶律颜的时候,第一个想法便是这些人将她也掳来了。
在震惊过后,他当即便焦急地询问,“姨娘,他们也将你抓来了?荣华呢?她是不是和你在一起?!是不是也被他们抓来了?!”
这些人到底想做什么?!
若是厉氏做的,那她掳走他便够了,根本不必要动姨娘的!
这些人到底是谁?
将他和姨娘掳来能得到什么?!
温显就是想破了脑袋也想不通。
或许是太过于震惊,他并没有注意到眼前之人此时的不同。
而耶律颜并没有立即回答他的问题,而是缓缓伸出了手,轻轻地抚上了他的脸,这是她的儿子,她千辛万苦,付出了一切她代价保住的儿子。
他很像自己,基本都是像自己。
但眉宇之间却还是隐隐可以看出他的影子。
二十多年了,终于,她要带着他们的孩子回家了,回去向那些亏欠过他们,伤害过他们的人讨回一切!
“显儿……”
温显也渐渐回过神来,开始觉察到了不对劲,可他仍是没有往真相方向去想,而是以为耶律颜此刻这般只是因为受惊过度,在他的心里,颜姨娘始终都是一副柔弱胆小的形象。
“姨娘,没事的,我不会让这些人伤害你的!姨娘,荣华呢?她是不是也一同被掳来了?”
耶律颜眼眸之中泛起了泪花,“显儿,我的显儿,我的儿子!”
她说着,然后伸手保住了他。
温显一愣,随即便推开了她,焦急问道:“姨娘,是不是荣华出事了?是不是?她怎么了?”
耶律颜落下了两行泪,凝视着他半晌,然后方才幽幽道:“她没事……”
至少目前没事。
温显越发的觉得不对劲,“姨娘,告诉我,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荣华现在在哪里?你又是怎么在这里的?”
耶律颜方才鼓起的勇气在这一刻又开始动摇,他能接受真相吗?若是她告知了他真相,他会如何?会恨她吗?
显儿,你能够理解娘亲吗?
“姨娘!”温显更是焦虑了。
耶律颜愣愣地看着他,“你不该叫我姨娘,我是你的母亲,显儿,往后就叫我母亲好吗?”
温显皱紧了眉头,虽然不理解耶律颜为何在这时候提出这样的要求,但还是点头了,“好,母亲,你先告诉我荣华怎么了?她是不是出事了?”
“她没事。”耶律颜挤出了一抹笑容,“显儿,她真的没事,你别担心。”
温显无法因为她的话而安心,反而更加的忧虑,“姨……母亲,到底……”
“姑姑到了现在还是不愿意将真相告之吗?”这时候,门口传来一道声音打断了他的话。
温显望去,便见一个身材颀长的男人站在那里,他认出此人的声音,可还未来得及回应便被他的一双蓝眸给惊惧住了。
随温家商队在外几年,他自然知道蓝眸代表着什么。
中原人是不可能有这样的眼睛的,在联系起如今所处之地,对方是什么人,便浮出水面了!
辽国人!?
可辽国人将他们掳来,究竟是什么目的?!
即便温家是姑苏第一商贾,可也不过是一介商贾,而且还只是姑苏一个小城的商贾,根本不足以让他们如此大费周章,而且,蓝眸在辽国是属于皇室中人特有的特征!
不对!
温显愣愣地转过视线,看向了眼前的母亲,“他……刚刚叫你什么?”
是姑姑?!
姑姑!
是他听错了,还是他们辽国人对于这两个音有其他的理解?!
耶律颜合了合眼睛,“显儿……你听我说。”
“姑姑若是说不出口的话,我可以代劳。”耶律祯继续道。
耶律颜转过身,“这是我的事情,你无须插手!”声音呢冷漠且威严。
温显从未见过她这般模样,即便是在他离开温家去山东那段她已经开始坚强的日子里,他也从未在她身上看到过这样的神色。
威严?
怎么可能会有威严?!
这个词这辈子都不可能和她扯上关系的!即使她原因坚强,愿意为母则刚,可她也不会到这个地步的!
温显不自觉地往后退,眼前的人,他熟悉无比的人,他曾经无数次希望她能够坚强的人,如今却让他感觉到了害怕,甚至惊惧。
她被一个拥有蓝眸的辽人称之为姑姑,那她呢?
她又是谁?又是什么身份?
温显感觉到心里有什么东西在慢慢地崩溃!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她的眼睛和他们一样,都是中原人的黑白眼眸,根本不可能是辽国人!
不可能的!
可即便他想自欺欺人,脑子却不愿意配合他。
他知道蓝眸是辽国皇室众人的特征,可是,也知道并不是所有辽国皇室中人都拥有蓝眸!
所以,他的生母,极有可能是辽国人!
他还想起了,她的身世。
她是温晋在边境救到的,而那个边境……便是隋辽边境!
“不会的!不会的……”
温显仍旧是摇头,仍旧是想否认,脚步,一步一步地往后退,直到推到了桌子边缘,再也无路可退,方才停了下来。
耶律颜看着儿子这样,心里更是难受,她一直最担心的就是这个,她的儿子不肯接受他的身世,辽国和大隋不睦多年,即便这几年没有大战,但是仇恨已经根深蒂固了。
而显儿,她的儿子,从里到外都是辽国人的儿子,却在姑苏,在大隋的江南,生活了二十多年,大隋的一切都已经深入了他的骨子里。
或许这般多年耶律颜一直对他冷淡,不仅仅是为了保护他,更是因为她不想给予他更多的伤害。
若是他敬重她,爱重她,如今怕是更加的痛苦吧?
她用尽了一切的力量想减少他的伤害,可是到了最后,伤害仍旧是存在。
“显儿……”她低喃着,脚步缓步上前。
温显骤然喝道:“你站住!”
耶律颜停下了脚步,“显儿,你听我说……”
“你真的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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