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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阶怨-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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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祝姐姐,我回了。”孤儿无父无母,没人为她起名,大家孤儿孤儿的叫了许多年,这小人早已习惯。
  “小孤儿,你在外边见了何?”祝凝霜看着孤儿笑,又走过去,轻抚对方发。
  孤儿心头甜甜的,顺势抬头,让祝凝霜的手指落到她脸上,说:“山寨子的人已在村外了,村长爷爷说顾忌今晚便会进村子,让大家躲在家中不要出来。”
  祝神医听闻眼色一暗,与绾儿对视,无奈摇了头。
  “小孤儿,你去唤房中的冰姐姐过来,可好?”
  孤儿点了头,往屋子里边走。却在拐角处稍停了停。
  只听祝凝霜的声音,说要立刻离开,不可连累他人。
  孤儿稍压了眼眸,又往前走了。
  来到冰雪雨寒屋子,却见两人唇压着唇,亲昵如此,情爱之事孤儿懂得,一见这便红了脸,别过脸,眸子却没转。
  “冰,冰姐姐,祝姐姐唤你。”
  冰雪闻声抬头,终是离了雨寒唇。她闪着眸子,没有答话,房中只她急促的呼吸声。她需要顺过气,这简单的动作却牵扯了伤口,她身子已染着一层薄汗,清冷全无了,可平添了许多勾人的魅。
  她不知自己此刻模样,可房中还有一个孤儿,小孤儿看着冰雪,痴痴的愣了神。
  冰雪是个让人一眼便能爱上的人,连女人也在这范围,这从不可置否。
  孤儿红着脸走上前,边走边说:“冰姐姐,祝姐姐唤你去外边。”
  “别过来。”女王有些冷淡,不过她的冷漠实属正常。
  孤儿听了便不动了,看着冰冷的美人,又是一番心荡。
  冰女王缓慢的下了床,往前走两步,孤儿知道她眼瞎,忙心惊赶紧上前扶了这乱来的娇柔女子,手捏紧,害怕她不小心给摔了,碎了。
  冰雪心头厌了厌,不喜除那女子之外的任何人触碰,但又知晓此刻对方是好心,便强压了厌恶,任由孤儿扶着。
  扶着往外。
  雨寒一人留在了房中,不醒。
                      
作者有话要说:… …我不知怎么转折她们的情了……
于是,开虐吧,在虐中让她们情感稳定下来。
这是我写了这么多天,删删改改出来的,还有什么不对劲的希望给我说说,我怕把这篇文给毁了……




☆、醒

  天色渐晚。
  祝凝霜几人不想牵连村子人,便让冰雪与雨寒呆在孤儿家,她们率墨兰众人立在村口等候。
  直面三寨匪徒实乃最不可取之举,但无可奈何,几人若一直躲于村中保不准这些山贼会怒杀村民。
  但等死,绝非这三人所为之事。
  村子四面均环高山,路是极陡,能入村子的路便只村口这一条,倒解了她们四面受敌之难。
  医者,毒者。医毒本一家,懂医必会毒,江湖人为活命自然杀过人,祝凝霜在村口百丈布下毒阵,笑看众人直面惨淡生命。
  山贼来,步入毒阵者仅百余人,祝神医妖娆一笑,与绾儿江连城各携五人没入毒阵。
  杀人!
  杀一个算本,杀十个利息,杀完吃饱收工!
  中毒者毫无力气反抗,后方贼子也不敢踏入毒阵,山贼们并无正统的弓手,况且这道路窄,能在前排拉弓射箭者也只零星一些。
  前些日子下了雨,地面潮湿,毒散得快,几人见杀得七七八八便立即撤退。
  敌方弓手不行并不代表我方也如此,几人刚一退回,后方墨兰便拉弓引箭,任飞箭漫天,直破敌身。墨兰可都是武学好手,论武论箭,自是不吃亏。
  祝凝霜几人是打定了玩这些小花样,还玩得不亦乐乎。
  待地面毒素散得七八,山贼再度前进。顶着飞箭死伤无数,但拉到总数中却仍是零星。既是零星,无需犹豫。杀!
  用尸体垫出道路来,这也是这些亡命之徒能做得出,祝凝霜看着心颤,却不是害怕,反十分欢喜兴奋,又一记媚笑。
  朝绾儿抛去一个媚眼,换来江连城瞪目怒视。
  这个时刻,祝神医还可笑得花枝招展。
  绾儿淡瞥了眼祝神医,又对江连城无奈,不理她们,仰头一声清脆长啸。
  声音清灵洁净,直破了云霄。
  随长啸声起,山顶上传来阵阵响动。
  祝凝霜几人拉扯了唇角,率墨兰急速后退。
  头顶,巨石下滚,待山贼们回神,硬石已逼至眼前。惨叫接连一片,高处滚下的石头压得无数人血肉纵横。
  眼看山贼队伍被巨石阻断,前后各是一支。前者无退路,后者无进之路,祝凝霜立即拍手叫好。
  这一记山贼损耗极大,还被斩断了后退之路,但面临不足千人的祝凝霜一众,仍是绝对的优势。
  祝神医自然知晓,这些小花样再怎么玩也没法改变形式,但就她而言,杀多少是多少,等死?绝不可能!
  一声令下,弓箭伺候!
  敌人用尸体碾出道路,那便让他们倒在那尸体上!
  村口十丈,混战!
  擒贼先擒王,三方贼子头领有两名在此,绾儿江连城合对一人,祝凝霜独杀一人。
  兵刃相撞,祝神医不擅用武器,她平时拿针救人,今日拿针杀人。
  姑且,算作暗器。
  她可比暗器好手还会找人穴道,配合轻功,打得祝神医畅快淋漓。夺人命,并非要一剑封喉,一招毙命才叫好玩,才叫武功高。祝神医教你,先刺其眼,毁其四肢,断其关节,挑断筋骨,压其痛觉,最后一针死穴。如有错误请重新来过。
  这些山贼均是亡命之徒,杀红了眼,头领生死丝毫影响不到他们,绾儿几人只可苦笑,眼见墨兰也死伤无数,真到了无计可施之地。
  死?不甘,不愿。
  她们谁人不是佼佼之者,并非是高人一等,但如此个死法终是平息不得她们怒气。
  杀!除此外还能做何?
  三名女子身陷混战,受了伤,也不去理会。
  绾儿曾在妓院生死求活,祝凝霜忍受孤寂二十余年,江连城曾受火炼之苦。生死,她们看得早已透彻,但透彻不是不反抗,这江湖,只有一个理,胜者方为王。
  弱肉强食!
  杀吧,到最后一分力气;
  杀吧,到再爬不起;
  杀吧,夺人命便能救自己;
  杀吧,什么都好,自己独活也毫无所谓。
  活下,要活下罢了!
  血流成河,从高处往低处流去。
  她们杀得快不分敌我,前方的巨石竟在这刻被缓缓移动,众人闻声停下,祝凝霜几人一片死灰。
  巨石后,涌出人来,定眼一看,不是杂乱的山贼,竟是铁甲的士兵。
  踏着鲜血的战场,奔腾而来。
  欣喜,狂喜!
  祝凝霜几人真是经历生死的转折,女子,却不顾形象的大笑而出。
  她笑得畅快,这时背后竟有声音。
  “祝神医,这可算惊喜?”
  虚弱却含着笑的声音温柔袭来,袅袅入耳,从悠远飘来。
  梦月雨寒,这第一公主。
  铁甲士兵清除山贼,祝凝霜三人回头看向那女子,那人一身清淡的衣衫,袅娜而立。
  冰雪站在雨寒身旁,紧挨着,当着这女子拐杖。雨寒确真需要拐杖,残破带满伤的身子祝神医自然知晓,这刻这般站立怕也是极为勉强。
  雨寒浅笑,从面容上的苍白不难看出主人伤残的身子,她几乎将整个身体的重量交给了冰雪。
  她看向率领铁甲士兵的将军,做了简单的指令。
  雨寒醒了,她醒时冰雪正亲吻她身体。她不否认,她是被那小心翼翼却荡漾人心的亲吻弄醒的,她醒时,拼命回应人儿,直到拉扯了伤口,压抑不住疼痛才停止。
  冰雪知晓雨寒的身份,知晓这人有着随意调动军队的能力。要这人醒,是要活命。不仅自己活,这人也要活。
  所以不排斥对方的身体,不阻止对方的回应,她早已做好了准备,在发现自己离不得这人时便已定下心,情爱,并非浅尝辄止。
  她与对方缠绵,忠诚心与身体。哪怕冰冷的身子也阻止不得欲的宣泄。
  疯狂的,不计后果的。
  亲吻,摩擦,抚摸。
  激情。
  血的战场终于平静,雨寒虚弱到极点的身子也终是撑不住,倒下,连同冰雪的身子一弃磕到了地。
  冰雪疼,但心平静。
  女子方才压着一口气在她耳旁亲昵:
  “我不会死。”
  冰雪疲惫闭上眼,有这句便够了。
  我也不会死。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不虐吧,不虐吧~~~
万恶的JJ,我从11点写到第二天5点多,一宿没睡啊!结果到现在还不让我发!




☆、又

  将三寨贼子逼退,乌地已是朝廷囊中之物,陌君得报,龙颜大悦。
  可躺在床上昏迷不醒的雨寒不会知,这一战,她再不是江湖得以人尊的第一奇女子,朝廷走狗,罢了!
  第一公主之所以顶着公主的身份还能在江湖行走,是因着她实力,更是因她从不拿朝廷做盾。但这次她替朝廷夺乌地,借兵之手灭三寨人,早已名声扫地。
  这个时刻她不会知。满身是伤的这女子醒醒昏昏已好几次,祝凝霜寸步不得离,冰雪更再度躺在她身旁。因这人一醒便立即找人儿,找到了,才会安分,也是找到了,又昏睡过去。
  这是场生生的折磨,对女子,对人儿,对这里所有的人。
  陌君来命令,命雨寒将冰雪带回皇宫。
  那位天子不知妹妹的伤,不知妹妹正生死抗争。
  不知,一道命令,或许会连那女子生的希望都夺去。
  不知,伤害了,仅是因不知罢了。
  所以祝凝霜拦下了这命令,她太清楚,这道命令的伤害。
  这几日,铁甲士兵将乌地围了个透彻,或许连地下几丈都翻了一翻,将山贼彻底清除。
  冰雪厌烦对方奄奄一息,厌烦,便不想碰,不想理,不想见,但她还躺在公主身旁,不理会自己未好的伤,颤着心,守候。
  这人何时能醒?
  这是她未问出的问题,这也是她问了千万遍的问题。
  担心,是担心吧,还有害怕与恐惧。
  她离不得她,早已是明了的。
  如此守着一人,等着一人,女王是第一次。
  这并非讨厌,也并非欢喜。
  她会毫无忌讳的将吻落在女子唇畔,女子有时会醒,会忘情回应,但又会在回应中昏去。
  她并不欢喜那时,不欢喜女子连亲吻都这般随意,不欢喜女子的亲吻炙热,不欢喜……
  到底,她不欢喜的是女子不懂疼惜自己身子。
  若要亲昵,她给,多少都给!
  一具皮囊,对方那般珍惜做何?!
  刺伤了又来填补,可填补还未完成便自己先倒下。这算何?!
  雨寒再度睁开眼,看到冰雪正看着她,这张清冷的容颜,刚刚还在梦中,未曾离去。
  艰难的抬起手,手指触到对方细腻的肌肤,心便泛起一圈圈涟漪。
  想笑,扯出的唇形却像哭。
  这是公主笑得最难看的一次。
  冰雪退离雨寒,离那女子稍有些距离,不让对方触到,冷漠着,不想理会这人。
  雨寒却拼命想要靠近,想将那人儿搂在怀,想感受对方冰冷,熟悉了的啊,割舍不掉的啊,想用尽一生留住的啊!
  人病了,便会懦弱,更何况是面临死亡的边缘。
  “别躲。”虚弱的声音令人疼。
  疼的那人不是雨寒,是冰雪。疼得揪心。
  人儿躲得更远些,将脸埋在臂弯,谁也不见她神情。
  “冰雪……”
  冰雪厌烦那人声音,厌烦那人唤她名,厌烦那人的虚弱,厌烦那人触碰。
  此刻的雨寒毫无力气,无法像平时那般强将人儿搂进怀,垂着眼眸,不动了,静静的看着那清冷的人儿。
  人儿似乎消瘦了,脸色似乎更苍白了,毫无血色,比自己更胜。好比第一次见这人时,面对耻辱,颤抖着身子,苍白的容面。
  或许,那个时刻就已生出了疼惜。
  那具娇小的身躯,承担了太多。所以,便想剥夺了对方天地。终于,对方只剩了自己。
  狡辩也好,虚情假意也好,这个时刻,这叫冰雪的女子真的再不会离她了。
  心头淡淡的愉悦,那人是她的,谁也无法夺走,谁也不许触碰。
  冰雪也看向雨寒,即使看不见。她从祝凝霜那里得知了,陌君的命令。
  所以她厌,她不是货物,可以随意转让。
  “梦月陌君命你将我带回皇宫。”
  祝凝霜说讲不得,可只剩了那女子的女王却是不得不讲。若这女子离去,冰雪便真的什么都无了。她受不得那个时刻,所以哪怕伤人也在所不惜。
  她们间,本就是不停伤害。
  本以为,那女子会怒,会不安,会恐惧……但对方什么都未做。
  冰雪听不到对方任何声音,静得不可思议。
  清冷的人儿心头竟闪过不安,踌躇。
  对方在作何?
  不言不语是为何?
  女王真有些恼怒了,怨这双眼看不见,怨对那女子猜不透彻。
  “你想回到皇兄身旁么?”
  等了许久,公主竟说出这般话语。
  冰雪心疼得厉害,又无比疲惫。
  “若你想,我可送你回去。”雨寒虚着声音,“但你我的,你要保证我不在时不让皇兄碰你。”
  这话……
  冰雪猛然抬头,心头闪过诧异,还不及理清,又听得那女子声音:
  “宫中,应是最安全的。”
  听着,言语堵在唇边,冰雪久久道不出来。
  猜不到这席话的意义,只有一个头绪,这人要送她去宫中,却不与她同行。
  不接受,不接受,无论何种理由,这种局面冰雪都不愿接受。混乱的思绪徒增对那女子的怨恨,怨了,恨了,又心疼不已。
  公主的眸子定在人儿身上,虚弱的身子让她每个动作看上去都是淡淡的,淡淡的笑,淡淡的气息,淡淡的温柔,可这些,冰雪感受到了,并且恰如其分。
  雨寒:“过来,亲我。”
  欢喜人儿轻柔的亲吻,是冰的,是甜的,是温柔的,是纯净的,是毫无伤害的。
  “过来。”
  轻微的声音只能在心头留下浅浅痕迹,但这痕迹,更令人无法割舍。
  “过来。”
  冰雪缓缓移到雨寒身旁,伏在对方身上,女王才不会管会不会压到对方伤口,对这人,她从不知疼惜。
  亲吻。
  低下头,到眼,轻柔。
  一路滑到唇,美妙。
  舌尖相触,湿热包裹,檀液相融。
  沉迷的,是两人。
  从激·情渐渐缓慢,直到冰雪停下,抬头。
  这女子,又在亲吻中昏去了。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我没写完呢,为什么呢?!




☆、火

  在乌地看晚霞别有一番滋味。因离得远又环山,光都是朦胧的。
  绾儿与江连城坐在一起,痴痴的瞧天边的美丽。
  江连城将绾儿手扣在手中,游动着手指,与对方十指相扣。
  绾儿挣了挣,但任性的江小主扣得紧,她也没法子,便任由去了。难道真要像冰雪雨寒那般,弄得全身是伤才肯做罢么?
  那种事,还是不要了。
  朦胧的美,有时比真实更诱人,两人十指相扣,各自都明了对方的心意。就算不知,又有何关系。在一起,便需要珍惜。
  女子与女子,太不易了,再自讨罪受,真是不该。
  “凌姐姐,你身子可真香。”江小主骨子里就透着不安分,这不,已将头埋入绾儿柔发,勾唇一笑,“像娘亲做的桂花糕,好想吃……”
  绾儿跟江连城呆久了,对此不知是免疫了还是习惯了,竟面不改色,泰然自若,望着美丽的天空,喃喃:“好,你写信回青陵让夫人给你捎些桂花糕来。”
  江连城听了柔柔一笑,脸往绾儿颈间贴,呼出一口热气:“要不凌姐姐做给连城吃……”
  “凌姐姐做的,定然美妙。”
  “好啊。”绾儿终于转过头来看这女子,依旧面不改色,“我做好了用剑喂你。”
  她们十指在这期间扣得愈紧,江连城笑起来,妖媚,又娇柔:“凌姐姐用鞭子喂我也吃。”
  江妖孽不顾绾儿瞪她,脸移到绾儿面前,离得很近。
  她们从未在床上做过,但这些,已是熟练。
  亲吻。
  不是浅浅的,江小主的人生中没有浅,如火的热情,似海的宽阔。
  吻得沉醉不已,痴迷爱恋。
  江连城将绾儿压在身下,迫不及待的加深这吻。
  但她们总是能恰如其分,只是一个吻,再,什么都不做。
  在急喘的呼吸中将情冷却,这是残酷,也是无奈的。
  江连城撑起身子,望着绾儿,眸子里无了平日的散漫,是痴迷的,是专注的。
  “凌姐姐,你要等到何时才会将身子交予我?”
  绾儿也看她,同样的专情。
  “你说过欢喜我?”
  绾儿将目光掠过江连城肩头,看天,“并且,我不喜欢下面。”
  江妖孽一愣,呆着眼,仔仔细细瞧了身下的绾儿,柔美清秀的脸,有些淡然的神色,可不冷,反有点温柔。“凌姐姐原来欢喜上边呢。我自然是不愿的。”
  绾儿懒得理这妖孽,略微使了武力,从江连城身下脱离,站直了身子。
  江小主也起了来,一上去搂住绾儿纤腰,头埋在绾儿柔发,轻言:“我欢喜你,凌姐姐。”
  绾儿看着前方,并无多余神情,但江连城可看清这女子唇角的笑意。
  绾儿从来都是这样,或者说她们从来都是这样。所表达的,会让对方瞧见,猜出。
  即使对方不明了自己要何,只要大胆的表达出,让对方知晓便好。
  绾儿轻言:“回吧。”
  两人往前走,十指从未分离。
  ……
  绾儿两人走进村子,一见有不少人慌张往外跑,便有些疑惑。拉了人来问才知后方起了火。
  事有蹊跷,两人立即往里走。
  起火的地方是孤儿家,那个时候里边只有昏迷的雨寒与眼瞎冰雪。两人都没发现火,到有人来发现时,火势已大,蔓延了整个屋子,再是周边的几处屋子。
  绾儿与江连城赶到,祝凝霜站在屋子外,火还在蔓延,看这样子,是要烧了整个村子。
  铁甲士兵与村民组织救火,但水不及火快。
  村民逃了,逃到了村子外边,士兵也离去,只剩祝凝霜三人。
  救与不救,这根本没得想。
  三人冲入火海,寻找那生死不明的两人。
  她们够苦的了,但还不至于要死在一起。
  红艳的大火烫了三人衣衫,屋子在渐渐倒塌,几根木柱,撑不起这房屋了。
  快些,快些!
  这是三人心声。
  冰雪呆呆的坐在床上,凌乱的衣衫有些脏了,长发也不整洁。
  她想站起,可身子好疼。
  她听得四周噼啪的声响,感受得越来越高的温度,有些不安。
  身旁没那女子的气息,那女子不见了,什么时候,她根本不知。
  回神来,已无了那人踪影。
  寻不到,感受不到。
  这里……起了火。是她猜测,也是真实。
  她真的好厌,双眼看不见任何。
  “梦月雨寒……”她唤她,希望听到回声。
  可什么都无,除了熊熊的火焰。
  火蔓延到了她身旁,烧到了她衣角,可她什么也不知。
  好热。好难受。
  有的,只是这些。
  “梦月雨寒。”
  无助了,迷茫了,害怕了,甚至恐惧……
  呼吸已不通畅,她身子本就弱,伤也未好,这种情况,自然比常人更为难受。
  像是置身水中,被人夺了呼吸。冰雪掐着自己喉,已不自觉的弓起了身子。
  “梦月……雨寒……”她还在唤那女子名。
  她的世界被那人夺去了,只有那人在她才会安宁。
  她是这般娇弱,是这般需要疼惜,是这般不够坚强。
  “在哪……咳咳……”在哪?
  眼滑出水,是被火生生熏的。
  那人明明说过会护她,说过不愿她有事,说过不伤她!
  快没法呼吸,喉咙似被生生掐着。冰雪看不到自己此刻的模样,那通红的眼,甚至扭曲的脸。
  会死的……
  脑海敲下这话。
  想活。
  想活!
  这柔弱的女子撑起身子,立即感受得钻心的疼痛,咬了唇,手指捏着床沿想往下去。
  可她看不见啊,身子刚往前倾便失重,摔倒在地,立即沾了更多的火焰,烧到她手。
  她疼得直想哭,不知所措,她看不到任何,从这里出去谈何容易。
  会磕到,会碰到,或许在出去前便会被大火淹没。
  女子扶着墙,手已漂到火焰,她看不见,火烧到手,有了疼才后知后觉。
  在火海,这女子抱着身子,颤抖不停。
  不是冷,不是热,死的恐惧不留情袭来。                    
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女的就要为了那莫名其妙的生命延续找男的?!
这两天好难受……
我希望我喜欢的那人永远不要喜欢上我。
不想她承受我承受的这些……
这么想,可心里真不是滋味。




☆、隐

  冰雪经历了多次死亡,但于死,无人能镇定自若。
  况且,她还想寻那女子。
  站立,不动了,并非放弃,是明知了做任何都是徒劳。走动,或许死得更快。
  她有些埋怨的,每次,那女子出现的都不够及时。
  沉下眼眸,感受得身子某处愈发滚烫,又疼,还生了不安与恐惧。
  人儿这时在想,那女子还活不活得,是否会比她先死去?
  若人死真能成鬼,她定要回来拉那人去阴曹地府。
  房顶已被烧通了,有些重物落下,冰雪看不见,所以当一木头直接砸到她手臂,她才如惊弓之鸟跌在地上。
  木头上带了火,火染了她衣,烧了她发,她害怕了,颤抖了。
  抱着头,蜷缩成一团,殊不知,这动作直接将手臂上的火焰引到了头上。
  黑暗的世界是冰冷的,而她所受的是炙热的。
  她不动,似在等死,但心头又那般不愿。
  直到一股强劲的风袭遍她周身,她才猛的惊醒。
  有那一瞬,是满含欣喜。
  可鼻息间,不是那女子的气息……
  身子被人抱起,她太轻了,抱她之人毫不吃力。
  她没反抗,任由那人。
  远离这火海,愈远,直到身体的温度恢复冰冷。
  冰雪看不得自己狼狈的模样,于是毫无忌讳。
  她问:“梦月雨寒在哪?”
  她身旁站了几人,但无那女子的气息。
  无人回答,无人敢看她无神却清澈无比的眼神。
  死的沉寂,这般,她太熟悉。冰国国破的那日,恢宏大殿上的每人都是如此。
  答案,不言而明。
  女王不知从何处摸出一把匕首,对着自己喉,要落下。
  祝凝霜惊得心颤,赶忙阻止,强锢了冰雪手臂。
  冰雪也不挣扎,只是抬头,用无神的眼对着祝凝霜,缓慢,平淡的说:“她说了不会比我先死。”
  曾经这话是那女子说出,那女子夺了她所有,包括生命。所以她回了这话,不是承诺,理所当然而已:
  “我死她不得活,她死我不得活。”
  又一番沉默。
  祝凝霜知晓情的种种无奈与坚定,在场四人都是知晓。
  女子与女子的更为可贵。
  没有反对,但没法去看一人死,还是自杀这种行为。
  祝凝霜说:“房中没有她的身影,她昏迷了,走不掉,况且她走必会带你。”
  言下之意,这次火灾来得蹊跷,又针对,公主大人不一定有事。冰雪对这一点自然明了,但明白与接受并不等同。
  女王沉默不语,清冷的脸蛋全无方才的恐慌与决然,手臂还被祝凝霜卡着,可她根本不挣脱,一动不动。
  几人回了避难点,告知了朝廷人公主不见之事,几个将士立即惊恐,等火一灭,便带了士兵去废墟搜寻。
  但结果显而易见,并无公主大人的尸体。
  冰雪听到了,却什么也没问。只说了句令人心惊的话。
  “带我回皇宫。”
  她是帝王的女人,陌君虽未来得及册封,但已有不少人知晓,她要回皇宫别人自然是理解,可清楚缘由,并知她与雨寒那些纠缠的绾儿三人便是震惊。
  冰雪却只是说了,什么也不解释。安静得如毫无灵魂。
  她将思想卡在自己脑海,任谁也猜不透。
  谁也不知,她很简单。只是乖乖的照着那女子所言:皇宫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担心那女子,每每担心,便会心疼,心一疼,又是以往的循环。怨,恨,厌,折磨了自己,到头却是揪心的爱恋。
  一遍一遍,怎也不见停歇,她累了,想结束,想停下,可她已只剩那人,离不得那人了。
  皇宫,于冰雪讲,那不是什么龙潭虎穴,只是一个停下来,那人便能找得到的地方。
  情,爱恋?
  她不会承认。
  不喜。
  这是对那女人的唯一态度。
  但离不得那女子,这是习惯,理所当然的。
  ……
  次日,铁甲士兵带冰雪回帝都,祝凝霜为治冰雪眼,跟随,绾儿与江连城动身追查雨寒下落。
  这次火灾无一人忘,除却公主,只一人失踪,那孤儿。                    
作者有话要说:= =只有这点……




☆、水

  冰雪入皇宫,惜儿便被召回。陌君得知公主失踪,殿上大怒。
  梦月国正处于政局不稳期,梦月君主因公主失踪、生死不明焦虑,便立即大刀阔斧,端了宰相实权,削去百将职位,加设新官,任贤臣,罢弄官,并搬出一系列罪证,以百姓悠悠之口稳定当局。
  后又立刻调离半数士兵,寻公主下落。
  这些,已身处深宫的冰雪全然不知。
  陌君曾摆驾来看过她几次,但冰雪女王便如着了魔般抗拒陌君触碰,这清冷的人,将匕首架在自己颈间,别人惊慌失措,她却冷眸淡定。陌君见此自是极怒,但近日忙于朝政与雨寒之事,无瑕分心,发了火,便拂袖离去。
  这君主刚离皇后便来,冰雪听了却是毫不理会,又唤惜儿搬来琴,于寒冬,坐于院中抚琴。
  她接触琴是晚了些,又不常练,由惜儿带着,勉强能成曲来。
  皇后是一人前来,看女王抚琴,也不吭声,闭眼倾听。
  冰雪性子高,玩了许久,皇后便站了许久,终在接近晚膳时分,女王停了,轻轻吐出一字:
  “坐。”
  皇后轻笑,心道被这人认同真是不易,腿麻了,惜儿搬来凳子,她也不客气,优雅坐下。
  皇后知晓冰雪以性命要挟陌君,不让其碰,心有疑惑,便遣退了惜儿,问冰雪:“你可知她在何处?”
  冰雪女王不说话,就那般坐着,活像个人偶。
  皇后多少知晓这人脾气,暗叹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便上前,放低姿态:“我们且去亭子歇歇,如何?”
  女王大人并无反对,皇后便扶了冰雪往亭子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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