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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发屋-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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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着,纪茹萍从随身带来的包里掏出一大叠纸,江若蓝接过一看,果真是寻人启示。
    她摩挲着这沉甸甸的启示,感受上面残留的母亲的体温。
    照片还是自己高中时的,黑白的。一副稚气未脱地样子。
    照片下面是一排小字,内容和平日所见的寻人启示差不多,可是当江若蓝的目光落在头两个字上的时候,泪再次成串的滴下来。
    “爱女”……
    是地,无论她做错了什么。。。宝书::子::阁::首::发。。爸爸妈妈始终当她是最亲最爱的女儿。她不是不想他们,可是……经历了这么多,她当初的豪言壮语已经被残酷的现实打败了。在伤痕累累的时刻,她多想扑在母亲怀里痛哭一场,多想听听父亲语重心长的安慰。
    家,永远是疗伤地港湾。可是她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在走出这个城市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已经长大了。但是长大的她同样失败了,而此刻的失败却难以像小时那样容易面对。现在地她只想躲起来,独自舔舐伤口。她觉得只有自己获得与当初所失去的同样重要的东西时。才有勇气面对她一直放心不下的亲情。可是现在……
    她本不想哭的,却越哭越伤心,所有的悲伤,委屈,恐惧,思念……齐齐涌了出来,尽情的奔流着。
    纪茹萍摸着女儿的头发,看着女儿伤心的泪水,心里的滋味真是难以形容。她知道女儿一定受了许多地苦,只是这苦她都咽到肚子里。任是怎么都不会讲的。
    这孩子从小就这样,自己对她在学校的情况的了解只是一张成绩单。看到女儿位于那一长串名字的前列,她很是开心,便也没过多询问,也怪当年自己和江梅昆实在太忙了,只以为学校就是学习的地方,可是没想到,有天,女儿的高中班主任突然找到家里,她这才知道女儿居然早恋了。而且还闹出那么大的乱子。她始终不敢相信一向乖巧的女儿怎么会这样出格,还没等她适应状况,女儿就直接向她和江梅昆宣布自己退学了。
    这两件事足足让她在床上病了两个星期,好强的她实在是忍受不了这种打击,而且她多多少少从班主任那了解了一些情况,本想找那个惹事地小子的蛮不讲理的妈妈理论一番为女儿讨回名誉,可是若蓝说什么都不让她去,还威胁她如果她去了自己就离家出走。这难道就是青春期的叛逆?于是纪茹萍在这种叛逆下又愤怒又窝火直接病倒了。女儿虽然态度强硬。(宝书'子'阁'首'发)却再也不发一言,只是坐在自己的房间里发呆。受了这么大的委屈。她是应该哭出来的,可是没有眼泪。
    纪茹萍真担心孩子因为这事受到什么刺激而迷了心窍,然后就……疯了。
    这是有先例的,自己地小姨是母亲那辈中长得最美地一个,直到现在她还是有印象的,那时她好像才五岁,就看见总有年轻地男子在外婆家出出进进,都是来找小姨的。当时她就总盯着小姨的脸发呆,希望自己将来也能长得像她一样美。
    可是有天,小姨突然不见了。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是看见外婆,妈妈,二姨还有舅舅哭的哭,急的急,恍惚听说小姨被别人骗走了。
    大概过了两年,小姨突然回来了,她还是那样美,只是人变得呆呆的。
    她没有看见传说中的小姨夫,只是看见……
    有天夜里,她起床上厕所,听见小姨的屋里有动静。她顺着门上的玻璃望过去……
    玻璃上挡着帘子,屋里还没开灯,只能接着窗子外面透进来的夜光看到屋里的状况。
    她看见小姨背对着门坐在床边,手里着镜子,可是她却并不像是在照镜子,只是好像拿着什么东西在化妆。小姨以前总是喜欢打扮的,于是她就定定的看着小姨一下一下认真的画着。
    不知过了多久,小姨停下了手,站起身来,缓缓向门口走来。
    屋子不大,小姨只两步便到了门口,脸紧紧贴在了玻璃上。
    她一声惨叫。
    在听到其他房间出现动静之前,她看到小姨血淋淋的脸像幅画一样贴在门上,上面刀口纵横,皮肉翻卷……
    自那以后她便再也不敢住在外婆家,而周围的人再也没有提到小姨。或许是因为那个年代很混乱的缘故吧,小姨就裹在这混乱中消失了。
    虽然这个过去的事件始终在心里留下个懵懂的影子。但是她从外婆临终几句模糊的话中多少知道了点答案,小姨是因为受骗而被刺激疯了。
    现在,若蓝就像当年的小姨那样呆呆地坐在房间里,同样的没有泪,听说精神疾病也是会遗传的。她会不会……
    想到这,她的心就揪得紧紧的。她把所有地利器都收了起来,还经常半夜三更爬起来守在女儿门口观望动静。
    江梅昆似乎没有这样紧张,不过也有所变化。他本来是个很沉默的人,可是现在却开始口若悬河的安抚女儿什么条条大路通罗马,什么天生我材必有用。什么行行出状元。也是,一个中文系的教授应该是如此博学的,只是他说了许多却绝口不提若蓝早恋这件事。
    或许梅昆是最了解女儿的,若蓝在他地开导下眼睛里渐渐有了活气。可是却在一天散步后顶着一头短发宣布要学美发。
    纪茹萍心里自然是不乐意的,她希望等女儿放下这段事就再给她找个学校。一个孩子,不上学干什么。可是江梅昆总是给女儿保驾护航,于是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而若蓝的确将发屋经营得有声有色。听着江梅昆时不时笑意微微的嘟囔一句“行行出状元”,她心里也稍感安慰。
    这样过了几年,若蓝突然不声不响弄了个叫什么梓地,说要和她走。
    她只怪又放松了警惕,把女儿纵容得居然处了朋友都不跟家里说一声,直接就要跟人家走了。一个女孩子。吃了亏怎么办?
    她横拦竖挡,这回江梅昆也不帮女儿忙了,开始说什么“父母在,不远游”,却不想女儿只留了一张字条,人就不见了。她和江梅昆慌了神,没想到若蓝这么果断,不,是大胆,不。她是疯了。她开始怀疑这是上次刺激留下的后遗症,导致她做事不经大脑。
    他们开始四处乱找,还报了警,而三天后的一个电话让他们知道了若蓝的去向,急急要动身,若蓝却说他们要来她就再走,而且以后再也不和他们联系了。
    这孩子,她气得不行。可怕若蓝真的没有了音讯。结果也没有什么办法,只得叮嘱她小心身体。话里话外的透漏着别让人占了什么便宜。
    那个什么梓的,她恨他一辈子!
    若蓝都一一应了,自那以后,每隔一个星期她都会打电话回来,只说自己很好。可是她知道,一个女孩子在外创业哪有那么容易的,只是不想让家里人担心罢了。
    一次若蓝突然在电话里沉默了好久,然后犹犹豫豫的说了句:“爸爸妈妈,对不起。”
    她的眼泪唰地就流了一脸,女儿终于懂事了,可是随后就担心起来,她为什么说这样的话?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和江梅昆一宿没睡,一直研究这个问题,还商量着要过去看看,但是又怕若蓝犯倔,就给她先打了个电话。听见她在那边哭了,说是知道爸爸妈妈为自己担心,而自己以前很不懂事。
    她这泪也管不住了,抽抽噎噎的问若蓝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她说什么事也没有,就是想家。
    “想家就回来吧。”这是她和江梅昆的心声。
    可是若蓝却说要赚够了钱和那个什么梓的回来办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她和江梅昆始终都不看好那家伙,但是女儿喜欢就行了,毕竟是他们要在一起过一辈子。
    于是就开始天天盼着女儿衣锦还乡,其实是否衣锦也不重要,关键是还乡。她和江梅昆晚上睡不着就开始设想,越想越高兴,甚至连外孙子或外孙女的名字都想好了。
    可是盼来盼去突然断了音信,而且一断就是半年,打电话先是没人接随后就成了空号,俩人都急疯了。待得知出了那么大的事,第一想到的就是若蓝,万一……
    梅昆昏过去了,她也懵了,幸好女儿没事,可是仍旧没有音讯。
第110章 八字

           她很清楚孩子一向要强,这是躲到什么地方去了不想见他们,可是为什么不来个消息?她难道不知道父母都很惦记她吗?她难道不知道天大的事都有父母为她撑腰吗?她难道不知道无论犯了怎样的错误父母都会原谅她吗?为什么一个人扛着?这孩子……
    她又心疼又着急,还要笑呵呵的安慰梅昆。为了寻找女儿走烂了三双鞋,认错了好几个人,弄得路人都拿看精神病的眼光打量她。
    好容易找到了传说中的地方,却碰到卷帘门紧闭。她急于知道里面的人是不是女儿,而直到下午还没有开门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马上联想到许多听来的看来的险境,尤其是那个凶杀案,不由得心惊肉跳。
    她拼命的擂门,却因为迟迟没有得到回应而更加心急如焚。
    不停息的巨大擂门声已经引来了不少的围观者,幸好中国人只是喜欢看热闹,否则她早就被110带走了。
    看到女儿的第一眼,她真是喜出望外,可是这些日子以来的担心、焦虑和疲惫转而便集结成一团怒火。这孩子,实在是太不懂事了!
    脑子一晕,挥手打了女儿一巴掌,出力是重的,但是落在女儿身上却是轻的,她真想痛快发泄一下,可是舍不得,就像现在,她看着女儿挨了一巴掌的脸颊,总觉得那里有些肿胀,心里疼疼的。从小到大没有碰过她一个手指头,今天却……唉,自己的脾气太急了。
    女儿瘦了。以前是圆鼓鼓的小脸,现在下巴尖得几乎能当针用。也是,这生意从早忙到晚,连个休息日也没有,看,黑眼圈都累出来了。再加上……她的心事也是太重了。这孩子,毕竟才二十四岁。早早就出来闯事业。经历了太多不应该属于她地遭遇,或许这使她比同龄的女孩子成熟一些,可是看似坚强,实则脆弱。从那次早恋事件到现在,她从来没有掉过一滴泪,而现在……说到最后,都是那个什么鲲鹏害了女儿!
    女儿的命中怎么有这么多的克星?听说人的生辰八字很重要,早知道今天是这个结果当初就应该算个好日子再生下她。宝书子阁首发而现在……看来真得找个人算一下,就是前阵子小刘介绍给自己的那个小姑娘吧。
    当时自己并没有去。还是小刘异常热心的拿了若蓝地生辰八字去问了。听小刘二传回来地意思是若蓝大难不死,却无后福,劫难重重,而且在一年后还会有大难临头,若是能保住性命,日后或许可能平安度过,只是运势仍旧起伏不定。
    这几句听得纪茹萍后背直冒冷汗,幸好接下来的是好消息,据说若蓝就在方圆不到十里的范围内。而且无需踏破铁鞋的寻找。自会有人相助,雨过天晴在初秋。
    而现在竟然应验了。只是那些个劫难会不会也一一应验呢?
    想到这些个恐怖,纪茹萍的心就一阵阵抽搐。她握住女儿的手,却心痛的发现那双手已经瘦得如同鸡爪了。
    江若蓝突然觉得手上一热,抬起泪眼却见到上面有一滴水珠正在“倏”的滑了下去。
    “妈,妈,你别哭啊。”江若蓝慌了,手忙脚乱地拿出纸巾擦着纪茹萍的脸。
    “若蓝,跟妈妈回去吧,别在这受苦了,家里地钱足够你用地……”
    她要把女儿留在身边,一旦真的发生什么危险,她要尽全力保护女儿。
    “不!”
    江若蓝抽回了手,小声而坚定的说。
    “为什么?”纪茹萍很诧异,但是她更担心女儿这是又要做出什么惊人举动,譬如离开……
    江若蓝****吸了吸鼻子,站起身来。
    门口看热闹的人赶紧作鸟兽散。
    江若蓝走到门口,深吸了口气。
    路上的行人和车辆似乎并没有和往日有什么不同,仍旧来去匆匆。在这个世界上,无论是谁都作为一个独立的个体存在着,他们经历着喜怒哀乐,品味着酸甜苦辣。谁都会觉得累,觉得倦,却不会停下脚步,因为生存,或者说想知道等待自己的下一步究竟是什么。(junzitang首发)
    人生充满着无数个未知,只有前进才能寻找答案。
    江若蓝知道母亲是心疼自己,她也很想回到以前那种无忧无虑的生活,在父母的庇护下,永远像孩子一样快乐。
    可是谁也不能这样过一辈子,她已经长大了,需要自己地事业,她不能像许多女人那样穷尽青春只为嫁一个可以养活自己地男人。虽然美发在诸多人眼中并不算一个令人羡慕的职业,虽然她也没有想过借此成为什么富翁出人头地,但是她却从中找到了生存地价值。
    “妈,我知道你为我担心,可是……我想以我自己的方式活着。我也不想骗你现在店里的生意有多么的好,不过一切总会过去的。还记得我开第一个店时的情景吗?好像有三个月都没有进账,后来不是也好起来了吗?妈,我记得小时你总说我脾气倔,可是爸爸却说这完全像你,而你也是因为这股子倔脾气才凭自己的能力买回了太婆被人骗去的地皮。你可能不知道,从小你就是我的偶像。妈,我想如果你是我的话也不会因为暂时的困难放弃的,对吗?”
    江若蓝转过身,笑了笑,脸上虽然带着泪花,不过也同时闪烁着坚定。
    纪茹萍看着眼前的女儿,心里不知是安慰还是难过,女儿终于长大,可是这种长大经历了太多不该有的波折。
    “那……”她看着女儿憔悴的脸,还是有些担心:“要不你回家去住,妈妈给你做好吃的,你现在太瘦了……”
    江若蓝走到纪茹萍旁边。蹲下身子,抬头看着母亲。
    刚刚发生的一切是那样地猝不及防,直到现在她才看清母亲的脸上多了几道皱纹,头上添了数不清的银丝。
    记得当年离家的时候,母亲还年轻得像不到四十岁的女人,而现在……
    这都是自己的错,只是这错难道需要母亲的不断付出来弥补吗?
    “妈。”江若蓝轻轻攥住了纪茹萍地手:“现在该是我照顾你和爸爸地时候了。怎么能……”
    她的鼻子又有些发酸,连忙站起身。看了看镜子,走进里间洗了洗脸,简单化了妆,修饰下哭肿的眼睛,将长发简单盘起,这样看起来精神了许多。
    纪茹萍先是很奇怪女儿怎么说着说着突然就走了…………自从发生了那个什么鲲鹏的事件后女儿就有些怪怪的,而现在看着从里面出来的女儿。不禁眼前一亮,心里暗自赞叹这样漂亮的女儿只有自己才生得出来。
    江若蓝扶起母亲。“你这是……”纪茹萍不知道女儿要做什么。
    “我想跟你回家去。”江若蓝的眼睛亮亮地看着她:“看看爸爸。”
    “真的?那……快!快走!”纪茹萍大喜过望。可是转而盯着女儿地脸颊,心痛地摸了摸:“还疼吗?”
    江若蓝调皮的笑了:“我知道你只是比划了一下,根本就舍不得打我的。”
    被女儿猜中了心事的纪茹萍有点开心又有点不好意思:“我是怕把你打坏了到时你爸爸找我算账。”
    “哎呀!”走出门口的纪茹萍突然惊叫一声:“我还没有给你爸爸打预防针呢,就这样带着你回去,他还不得……他这心脏脆弱得很。咱们得慢点走,容我想个办法渗透一下……若蓝,你有什么好办法吗?”
    江若蓝直到九点才回到发屋。
    本来纪茹萍是不打算放她走的,离家这么久了,至少得住一晚啊。她还有许多话要和女儿讲的。可是江梅昆突然放了行。还责怪自己太不成熟,说什么年轻人要有自己的空间和事业。全然忘记在这一刻之前他是怎样惦记女儿的,气得自己直朝他瞪眼,可他全然当作看不见。
    直到走到楼下,纪茹萍也没有想好怎么向江梅昆渗透。倒是邻居有好事地远远看见她领着一个酷似江若蓝地女孩向这边走来便飞似的奔到她家向江梅昆汇报:“老江,你家若蓝好像回来了。”
    “啊?”正在浇花地江梅昆手里的水壶“砰”的下掉到了地上。
    “哎呀老江,你该不是要……”邻居这才顾及起江梅昆的心脏问题来。
    “没事没事……”
    江梅昆嘴里说着没事,手却抖了起来,弄得邻居直后悔,生怕老江出个什么状况自己摊上个什么官司然后再将愧疚背负一世。
    “没事没事,若蓝回来了,老爸怎么能倒下呢?”
    他像是安慰邻居又像是自言自语,然后开始在屋里兜圈,在兜到第五圈的时候才想到下楼迎接。
    于是纪茹萍和江若蓝就看到了如踩着太空步的江梅昆惊喜的向她们快步移来。
    江若蓝差点没认出他来,只两年工夫,曾经高大的父亲现在足足矮了一头,背佝偻起来,而且还瘦了许多,一眼看去像个弯曲的硬纸板,只要风大一点就有可能被刮走。
    纪茹萍忙赶上去扶住江梅昆:“别……别激动,深呼吸……我也是……”
    “没事没事……”江梅昆梦呓似的叨叨了两句,像没看见纪茹萍般直接抓住了江若蓝的胳膊:“若蓝,真的是……你回来了吗?”
    江若蓝的泪止不住的下来了。
    邻居看到他们一家三口又哭又笑的,又见江梅昆的确没事方放了心。他也知道在这种热闹场面前自己显得有些多余,就打了几句哈哈离开了,而结果不到十分钟,老江的女儿回来了的消息便传开了。
    于是在接下来的几个小时里邻居如走马灯似的出入江家,问长问短,弄得老两口都没和女儿说上几句话,甚至连饭都没吃上。
    看看时间不早,江若蓝准备走了,纪茹萍忙上前阻拦,江梅昆倒是乐呵呵的拦住了她,气得她一个劲的瞪梅昆。女儿好容易回来了,怎么能说走就走呢?
    江梅昆的意思是知道女儿平安就好,而且现在她就同父母同在一个城市,位置还不算远,也挺让人放心的:“孩子嘛,总要有自己的空间。”
第111章 身后

           临送江若蓝到门口,江梅昆悄悄附在她耳边说:“下次来的时候低调一点……”
    江若蓝先前还没听明白什么意思,但是看到那些邻居见自己出了门也纷纷和父母告别她突然恍然大悟……
    这就是爸爸,话不多,但总是那么幽默,只是这样一个人怎么会得心脏病呢?
    一想到这个,鼻子又酸了起来,她赶紧匆匆告别,否则爸爸见到她的眼泪也会难过的。
    现在,伴着灯光亮起,发屋里的一切再一次清晰的出现在眼前,令她更加清醒的意识到屋子里只剩下自己一个人时,一种熟悉的孤独和一下午都挥之不去的酸楚还有一些莫名其妙的心绪掺杂在一起形成一股呛人的味道顺着鼻子爬上眼睛,她蹲下身子,脑袋放在交叉的双臂上。
    先前还是小声的抽泣,渐渐就痛苦失声。似乎所有有来头没来头的心酸统统涌上心头,直哭到头晕脑胀,才抬起头无意识的看着房间。
    一切物体都是静静的,像是被她的哭声吓呆了一般。哭声一停,屋子则更显静寂。
    她突然觉得眼前的一切是那么陌生,陌生得让人****发冷。
    她摸索着抱紧双臂,竟不由自主的发起抖来。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坐到了地上,而冷气正从地面源源不断的渗入身体。
    她站起身来,环视四周,竟不知道该干什么。
    脸清楚的映在那面贴近窗户的镜子上,里面的表情和她的心一样茫然无措。
    对了,电话。临走时妈妈嘱咐她到了发屋就打个电话地,而手机早就没了电……
    急急冲进里间,掀开蜷缩在床上的被子。
    “啪”。
    有什么东西掉在了地上。
    低头一看,正是手机,它再一次的粉身碎骨了。
    江若蓝心里祈祷着,可千万别摔出什么毛病,否则妈妈就要急死了。
    手忙脚乱的组装起来。插上电。
    还好。有反应。。。宝书::子::阁::首::发。。
    拨通了那个曾经在心里拨了千万遍的号码……
    几乎还没有来得及听到“嘟嘟”的接通提示,就听见那边传来了妈妈焦急的声音:“若蓝,到家了吗?怎么这么久才打电话?我和你爸都要急死了。还以为路上出了什么事?唉,临走地时候也忘记问你现在地号码。怎么样,现在到家了吧……”
    这一串连珠炮弄得江若蓝都不知如何作答。
    其实在很多时候,这些询问都显得很幼稚很废话,可是正是这一句句的幼稚与废话饱含着无数的关心与牵挂。
    江若蓝刚刚平静地情绪又被调动起来。喉头开始发堵。她不敢发声。怕妈妈听出来难过。
    这时爸爸的声音及时的为她解了围:“你说你这个人,若蓝这不是打电话过来了吗?孩子大了,她会安排自己的事。快别说了,让若蓝早点休息吧……”
    爸爸的语气慢悠悠地很轻松,似乎忘记了那个每天在楼下等待女儿回家地身影就是自己,江若蓝甚至能感觉到他在说这话的时候一定气定神闲的看着正厅那幅泼墨山水。
    妈妈犹豫了一会,对着话筒说:“若蓝,早点睡吧。那个……明天要不要回来吃饭?”
    一声恋恋不舍的“嘀”音后,一切又安静了。
    江若蓝的心也像被拔下电源的热宝般又恢复了冰冷。
    所有的力气都在瞬间消失了。身子一软。倒在了椅子上。
    盯着电脑屏幕发了会呆,打开了电脑。
    机箱的轰鸣给房间增添了点干燥的活力。
    只是江若蓝仍旧愣愣地。好像没有看到QQ上地图标正在急促闪动。
    执着的闪动终于吸引了江若蓝地注意,她移动了下眼珠……
    是“眼镜”!
    打开对话框。
    “你好,最近好吗?”并附带一杯咖啡。
    那股若有若无的热气带来一丝熟稔而亲切江若蓝的手轻放在键盘上,略有迟疑,似乎有许多话要讲,却终于没有说出来,只回了两个字:“你好。宝书子阁首发”
    短暂的沉默后,眼镜发来一句:“你心情似乎不是很好哦?”
    这……可以理解为关心吗?
    大概是早年离家做生意的原因,她一直觉得自己是以一种非常独立的个体存在于这个世界上。虽然当时有梁梓,但是发屋的生意也一直是自己打理的。或许是因为忙,或许是因为粗心,也或许是因为有梁梓在身边,她始终不知孤独是什么滋味。直到梁梓死了,孤身在异地的她也没有无所依靠之感。短暂的彷徨之后,她知道自己必须继续曾经的生活,因为她要生存下去。
    可是就在刚刚,她突然感觉到了似乎久违了的温暖。
    她方明白,这么多年来她的确拥有了一种坚强的姿态,但却始终有意无意的在茫茫人海中寻找,寻找一种相知的所在。
    她忽然很想向他倾诉,倾诉这段时间的恐惧与焦虑,倾诉她对父母的愧疚与矛盾。可是……从哪说起呢?他……这个陌生人会愿意听自己的嗦吗?她……应该向一个陌生人诉说关于自己的许多许多吗?
    “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怎么半天不说话呢?”
    眼睛发来一串“紧张”的质问。
    江若蓝的千言万语因为顾虑重重化作了一句:“没什么。”
    此话一出口,便似做了什么决定似的,刚刚的冲动被压上一块巨石沉了下去。
    沉默,那边似很犹豫,因为江若蓝见他头像上的小铅笔写写停停。半天才看见短短地一行字:“感觉你好像有心事……”
    江若蓝的心动了一下。
    紧接着,那小铅笔又开始运动了。
    “在网络上,我们是互不相识的,你不用有什么顾及,如果有心事可以说出来。我或许不能帮你什么忙,但是多一个倾听者总是好的。有些事情总是闷在心里会闷出病的……”
    江若蓝已经许久没有从别人那里感觉到这种体贴与细心了,本来朋友就不多。除了梁梓。这些年她所面对的都是顾客,有谁会真正的关心自己呢?
    江若蓝看着他地“一脸诚恳”,目光最后定在那副眼镜上。
    因为展鲲鹏。她对戴眼镜男人地第一印象总是不错的,认为这样的男人斯文、儒雅、可信,她不由得想象真正地“眼镜”是不是也架着这样一副文质彬彬的眼镜呢?
    这样想来,眼前竟不由出现了展鲲鹏的脸。
    怎么回事,为什么总是会把眼镜联想成他。他们可能是一个人吗?
    江若蓝为自己的自作多情红了脸。不过这种猜测却愈发强烈,她竟有点分不清究竟是害怕还是期待这种猜测的真实性……
    “你……”江若蓝想了想:“可以告诉我你地名字吗?”
    点了发送后,江若蓝有些后悔,这样是不是太冒昧了?而且万一他提出交换名字自己又该怎么办?再说得到地答案就一定是他的真实姓名吗?
    她紧张的盯着那个迟迟未出现的小铅笔,攥着鼠标的手心丝丝的冒着又湿又凉的气。
    终于,小铅笔又开始缓缓移动。
    “浮萍漂泊本无根,天涯游子宝书莫问。”
    这无疑是个让人失望、失落外加释然的答案。
    “我们在网络上只是偶然相识,我们面对的不是对方地身份或身体,而是思想。试想下在生活中。我们即便知道对方叫什么。从事什么工作,长地什么样子。不还是要靠思想交流吗?而且,一旦有了外在因素,往往会影响我们的判断。所以,我总认为网上地感觉往往是更真实的。”
    江若蓝想了想,他说的倒也有一些道理。现实生活中的人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总是会进行些伪装,比如梁梓,而他们真正的思想却是轻易不外露的。或许只有面对没有目光关注的时候,才会显示最真实的一面。就像梁梓,他的屋子里满是樊影的东西,只有面对这些的时候,他才能恢复到真实的连刚吧……
    “你好像不大信任我。”大概见江若蓝迟迟没有回应,眼镜追加了一句。
    江若蓝眨眨眼睛,笑了:“你好像也不大信任我哦。”
    短暂的沉默后,那边发来一个笑脸:“你很聪明。”
    “你很智慧。”江若蓝不甘示弱。
    “我们是不是要这样赞美下去?”眼镜“吸着鼻涕”问。
    江若蓝比划了个胜利的手势。
    “呵呵,心情是不是好些了?”眼镜又奉上杯咖啡。
    心情?好像真的好了些。这个人……的确很智慧。
    “基本上单身的女孩警惕性都是很强的。”眼睛继续智慧着。
    单身?他怎么知道我是单身?而且……江若蓝突然想到,在第一次聊天后,他发过来的许多资料中就有关于发型设计的网址和图片,他到底是谁?会不会是……
    心情有些激动,结果好几次按错了键子,半天才拼成一句话:“你是不是认识我啊?”
    自己也知道这极有可能是白费力气,不过有时即便知道是浪费,也仍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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