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诡发屋-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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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若蓝扑了上去,一把抓起樊影,脖子上那在夜光中依然触目惊心的勒痕却让她又惊慌失措的放开了手。
    可是这痕迹仍旧像烈焰一样刺伤了她的眼睛,它甚至在发光,任江若蓝怎样都无法躲避。
    “这是……这是我干的吗?不可能!绝对不可能……我不想看到它!不想看到它……”
    江若蓝像个无头苍蝇似的在屋里转了几圈,鬼使神差的从厨房里拎了把菜刀出来。
    “切了它,切了它就不见了……”
    一块暗红被切了下来,接下来又是一块。只是它好像很不情愿的样子,不肯自觉自动的掉下来,在那有气无力的耷拉着,江若蓝只好用手去撕,去扯……
    于是,它像橡皮筋一样的被扯断,每一次锻炼都要迸出几滴不情愿的眼泪溅到江若蓝手上。只一会工夫,江若蓝的手就像被水洗了一样,只不过是黏黏的,滑滑的。
    脖子上出现了一圈更加鲜艳深重的颜色,江若蓝知道这一定是红色,这圈红色好像是给脖子系了条丝巾。
    这丝巾怪模怪样的系在樊影的脖子上,看上去特别的别扭。
    江若蓝愣愣的看了一会,不行,这丝巾太俗气了,配不上她,什么都配不上她。可是……可是要怎么才能解下来?
    突然,江若蓝疯狂的举起了菜刀挥了起来,一下,又一下……
    梆梆的钝响,夜光中飞溅的珍珠……
    这些似乎让江若蓝兴奋起来,她的菜刀挥舞得更加迅速了。
    砍,切,割……拽……拧……
第三三章 笑脸

           这下好了,红丝巾没有了,而她的头……也随之获得了自由,它换了个姿势,可是脸却仍旧背对着江若蓝。
    江若蓝扔掉那卷刃变形的菜刀抓起那让人魂牵梦绕的长发,轻轻松松的就把那个圆形的东西提了起来。
    那个圆形的东西晃啊晃啊,一会转前,一会转后……终于缓缓的停了下来。
    那蒙在眼上的黑布也一点点的脱落了,露出的,是一双……她的眼睛怎么那么突出呢?好像再轻轻摇一摇就会掉出来。
    现在,只有这块皮肤没有被颜色沾染,可却显出冷冷的白色。
    江若蓝爱怜的看着这双让她魂牵梦萦的眼睛,虽然有点怪异,但还是很美的,看,它们现在正看着我,只有现在,才这么深深的看着我,只有现在,她的眼里才只有我。那是因为在她的最后时刻,只有我就陪在她身边,她是不是很高兴呢?她终于明白了,只有我才是真正爱她的人。
    想到这里,江若蓝禁不住呵呵的笑了起来,那个头也在这笑声中颤抖。
    突然,那两只眼珠不同方向的转了一下,重新对准江若蓝。
    江若蓝吓得惊叫一声,一下子把头扔得老远。
    头咚的一下撞到了墙上随后掉在了地上,那头发也顺势划了个弧线散落在四周。
    江若蓝的心不听使唤的跳个不停,有好一会不敢轻举妄动。她死死的盯着那个头,生怕它突然长出两条腿来向自己进攻。
    不知多久过去了,头仍旧在那个角落里好好的待着。
    江若蓝突然嘲笑起自己,只不过是个头嘛,人都死了,头还会做什么?
    她腾的一下从地上站起来,大踏步的向头走去,一把将它从地上抓起。
    她定定的看着那双眼睛,那双眼睛正呆滞的望着自己,不,不是望着自己,而是透过自己望着身后不知名的远方,好像那里正发生着什么美妙的事情。可是那双眸子里却映着个小人儿的变了形的影子,那小人儿似乎正在对自己偷笑。
    “你这胆小鬼……你自作多情……我心里从来没有你……你是凶手……咯咯……咯咯……”
    这……是樊影的声音?!怎么会?她……
    那张吐着舌头的嘴没有动,那个没有了头的身体仍趴在那,可是这声音……还有笑声,她还在笑……
    眼睛里的小人儿兴奋的抖动起来,是它?是它在笑!它居然敢笑我
    “不许笑!”
    江若蓝恐吓那个小人儿,可它还在笑,笑得人心里发毛。
    “不许笑!!”
    小人儿似乎笑得更厉害了,那声音穿过耳朵直冲进胸口,把心脏包了起来,****的抖动,他的心似乎就要从胸膛里掉出来了。
    “不许笑——”
    江若蓝突然伸出双手插向那双眼睛。
    小人儿只来得及做出一个狰狞的表情就消失了,随之,两股微温的液体“噗”的溅在了脸上,眼里,又顺着两颊滑了下来。
    笑声突然停止了,可江若蓝的手指还停留在那两个眼窝里,她正呆呆的看着从那两个洞里流出的不知道是什么颜色的汁,它们滑过斑驳的底色,嘀嗒,嘀嗒的落在地上。
    “冷风吹凉今生不停,好梦睡到来世不醒,一弯明月勾出寒意,照着你我身影清晰……”
    寂静中突然传来了一阵优美的歌声,屋子里霎时充满了清冷的光,还在不停的闪动。
    江若蓝几乎灵魂出窍,半晌动弹不得。
    可是这声音只是在唱,幽怨深情的唱,好像……就在身后……
    她战战兢兢的扭过头,脖子似乎生了锈,在咯吱作响。
    有个东西正在柜上闪着幽幽的青光,声音就是从那里传来的……是手机。
    她松了口起,心却仍旧惊魂未定的狂跳着。
    手机还在缠绵的唱着,江若蓝竟然一时有些失神。
    她望向窗外。
    窗外好像很亮,是月亮吗?对,是月亮,自己来的时候看到的,圆圆的挂在天上,今天是十五吧……
    手机顿了顿,继续唱着:“……照着你我身影清晰……”
    身影?
    江若蓝不由自主的看向地面。
    身影……今天怎么这么长呢?是月光的缘故?而且……这个身影的前面好像悬着什么东西,是什么呢?
    江若蓝看了过去……
    一时间被眼前的一切吓了一跳——一个悬着的头,上面纵横着奇怪的条条道道,两个大大的黑洞洞的窟窿,正在往下滴着东西……
    晕,眩晕……脑子似乎在做着疯狂调整,过了好一会她才想起发生了什么。
    而手机也好像唱累了,一切又归于沉寂,而且似乎要更加的沉寂。
    江若蓝冷静的看着手里的头,虽然还有些不自觉的发抖。她突然感觉那已经不是头了,而是一件古怪的作品。
    把头轻轻的放在它应该在的地方,摆弄了一会,给它安排了一个应该是很舒服的姿势。
    认真端详了一阵,江若蓝笑了。
    脸怎么……
    江若蓝摸了摸脸,发现上面黏糊糊的,好像还粘了许多的东西。她捏住一角一撕,一条好像是塑料布似的东西便粘在了手上。
    她顺手拿着手里的东西擦手,却发现越擦越脏。
    这是什么?肉呼呼的,还有点硬?
    贴近眼睛仔细的观察了一会……她知道了。
    唇边不由露出一个阴险的笑,她小心翼翼把这东西揣进了衣袋里。
    脸愈发的难受了,好像有好几股力量在胡乱揪扯着要把它撕碎。
    来到洗手间,拧开水龙头,捧起水冲洗着脸。
    她看见一道道黑黑红红好像还泛着荧光的东西从洗面池上蜿蜒而下,像一条条蚯蚓向中心的窟窿汇聚着,亟不可待的冲下去。
    越看越有意思,江若蓝便开始制造更多的蚯蚓,然后看着它们打着旋的消失。
    蚯蚓一点点的变淡,变少,最后彻底的消失了。
    江若蓝失望的盯着洁白的洗面池,看着水滴一点一点的砸在上面。
    她叹了口气,直起了腰。
    镜子出现了一张脸。
    江若蓝一下子愣住了,她捂住了嘴,不由自主的向后退着,一个声音在心里颤抖的喊着:“不,不……”
    后背抵在了墙上,她已经没有退路了。
    她惊恐的望着镜子……
    镜中的脸却在笑……
    那不是她的脸,是……梁梓的……
    ……
第三四章 怀疑

           江若蓝呼的一下从床上直坐起来。
    滴答,滴答……
    是洗手间的滴水声!
    不是在梦里吗?怎么会……
    江若蓝立刻抓紧了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的包起来,瞪着眼睛紧张的四处打量。
    黑,只是黑,看来夜还没有过去。
    耳边似有虫子爬过,痒痒的。
    江若蓝一个激灵抬手一拍……
    湿湿的。
    是汗。
    此时才发现身上全是汗,睡衣正像塑料袋一样亲密的粘在身上,又闷又热的让人窒息。可是江若蓝不敢掀开被子,刚刚那滴水声……睡前已经把水龙头拧好了,怎么还会……
    难道这不是梦?难道一切刚刚发生过?抑或是……一种预兆?
    “咣”。
    门突然一声巨响,江若蓝的心顿时吓得没了踪影。
    有人……有人要进来了……
    可是随之听到的是一阵叽里咕噜的咒骂。
    看来是有人喝醉了酒不小心撞到了门上。
    江若蓝松了口气,心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开始用狂跳来证明自己的存在。
    咒骂声渐渐远了,而滴水声也不知道消失了。
    江若蓝有点感谢这场虚惊,它把自己彻底从梦里揪了出来。
    梦,不过是梦。只是自己这次怎么会……
    以往她都是习惯在梦中不知不觉的成为樊影,可是樊影……死了,她真实的体会到了一个人临死前的痛苦和绝望,还有那种灵魂的离逝,当时她轻轻的飘了起来,冷冷的注视着那个死命掐着自己……不,是樊影脖子的高大背影……
    死了,也就不存在了,可是不知道怎么搞的,转眼那个高大身影便成了自己,她死死的卡住樊影的脖子……砍掉她的脑袋……挖出她的双眼……
    这一切竟是如此的自然,好像是事先就已经计划好了一般。
    可是她后悔杀了她,她不知道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事情却已经发生了。她矛盾,她她紧张,她害怕,她狂乱,她……
    手心里怎么潮潮的?是汗还是……血?
    她连忙抽出手……
    微弱的夜光下,一只惨白的手在眼前哆嗦着。
    还好……是梦,不过是梦,否则杀了人怎么还会笑得出来呢?
    笑?脸?
    心似乎被冰块冻结了,这凉意正沿着每一条神经席卷了全身。
    江若蓝像个冰雕般直直的坐着,似乎连呼吸都被冻住了
    梁梓……镜中的脸是……梁梓的……
    怎么会?是他杀的樊影?他怎么会是那么暴力变态的人?
    不可能,坚决不可能。梁梓不会的,一定不会的!一定是我这几天总惦着他总想着他所以才在梦里见到他。不是说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吗,结果他稀里糊涂的被嫁接到了梦里,嫁接到凶手的头上,凶手是另有其人,没准就是那个庞远鸿。
    是的,一定是的。自己和他相处了这么长时间,他从来没有过让人怀疑的地方,他是一个完全正常的人,而且还有别人没有的阳光,帅气……
    “不是他,怎么可能是呢?”
    江若蓝不由自主的嘟囔出声,听上去倒更像是在安慰自己。
    可是他这段时间的确有些怪怪的。
    江若蓝又想起他和小可初见的情景还有那次他俩单独在一起的尴尬与……江若蓝突然对当时她一直没有琢磨明白的两个人古怪的目光有了个明确的定义——敌视!
    对,就是敌视,像两个准备决斗的动物,目不转睛的看着,留心着对手的每一个细微。
    可是这是为什么呢?
    回忆慢慢的浮了上来,江若蓝开始抚平每一个褶皱的细节。
    一切似乎从那个可怕的女孩到来之后就出现了问题,现在感觉起来就好像是在盖房子时墙上的两块砖有一点错位,本来没把它当回事,可是不知不觉的,这个错位越来越严重,终于在某一天成了大问题。
    可是这样看来,这种错位应该是从梁梓把自己安置在这间鬼屋就开始了。
    见鬼……拜祭,好像很顺理成章,只是那夜的狂风……或许可以解释成天有不测风云。之后似乎平静了许多日,而小可的出现则好像给这个错位施加了一定力,梁梓开始有些严重的不正常了,虽然他的解释又可以把不正常扭为正常。
    小可的话又仿佛透露着某些玄机……当时听着只觉得怪怪的,还以为这孩子有些早熟,可是现在却发现这一定隐藏着什么秘密,是什么秘密?她都说什么来着,现在有些想不起来了,只有一句记得很清楚——真相往往住在假象的隔壁。这是什么意思?隔壁……
    更喜剧化的莫过于那天小薇离开的时候突然呼唤连刚的名字,自己倒真猜测过小薇看到的极有可能是梁梓,但是即便是梁梓也可能是因为相像,而梁梓之后就消失了,虽然也通过电话,但至今不见踪影。
    而梁梓从来没有提到过小薇,不仅是这个小薇,江若蓝和他交往这么长时间从来没有听他提过任何一个同学。有时江若蓝问起,他就会说自己的学生时代枯燥无味,不值一提,江若蓝便开玩笑的说他是个“没有过去的人”。
    而今这段学生时代的空白被江若蓝用凶杀案填补上了,可是转而便觉得自己罪过,为了弄清一个有可能是虚假的梦境居然猜疑自己的男朋友。可是一切真的很怪异,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解释清楚。
    梁梓就是连刚,因为杀了樊影才避免提起往事。
    结论似乎应该是这样的,可是他为什么要杀樊影?因爱生恨?
    而庞远鸿说樊影是自己杀的,难道是为爱殉情?
    如果真的是梁梓杀了樊影,已经有庞远鸿做了替死鬼,他大可以一身轻松,不必活得这么提心吊胆,太过于小心翼翼反而会欲盖弥彰。
    想到这,江若蓝突然觉得自己倒似乎可以成为一个犯罪天才了。
    只是转念一想,自己又是错的,因为没有人愿意提起一段不光彩的过去,尤其是有可能用性命去交换的过去。
    江若蓝叹了口气,一切应该是这样的吧。终于用一个想法说服了另一个想法,多少轻松了一些,不过她很快头皮发紧,如果梁梓真的是凶手的话,那么自己生活在这样一个人的身边是不是太危险了?而且已经快两年了,每一天都有可能承受突然的致命的袭击……天啊……
    该怎么办?怎么办?
    离开?对,离开是个好办法。
第三五章 谜宫

           江若蓝开始紧锣密鼓的筹谋怎么离开,紧张了半天,刚要起身准备又停住了。
    为什么要离开?梁梓真的是凶手吗?一切不过是梦境,梦总是奇怪的,单凭一个梦就想定一个人的罪,还是自己心爱的人,是不是有点太……愚蠢了?虽然也有些不可思议的事例说梦有时也是真实的,但那种几率实在是太微小了,怎么会单单发生在自己身上?
    一定最近做梦做得着了魔,唉,刚刚居然还在胡思乱想,看来这梦的余震还不小。在上学的时候一直为缺乏想象力无法写出高水平的作文头痛,如今看来这想象力随着年龄的增长居然提高了不少,只是却利用起来自己吓自己,弄得现在头都开始痛了,一定是用脑过度了。
    她本打算小睡一会,可是逐渐透进的微光证明天已经亮了,那残留在心里的恐怖与疑虑都随着阳光的播撒退却消失了。
    还是起床吧,可刚刚动身就觉得****酸痛。
    没想到做梦也是件力气活啊。
    江若蓝心想着,皱着眉头摇摇晃晃的站到地上,走到窗前,拉开窗帘。
    突然,一道刺目的光射进眼中。
    江若蓝立刻皱起了眉,眯起了眼睛,可是这时那个变了形的把手一下子跳到眼睛里,那种致命的窒息又一次涌到江若蓝的身体里。
    她打了个寒颤,手不禁放在了脖子上。
    梦中,是樊影把它扭成了这个样子。
    梦中,它沾了自己的……不,是梁梓的……不……
    她看着那个把手。
    它不带一丝陈腐或新鲜的血迹,在阳光下泛着浑浊的光,似乎正在讲述着樊影的痛、恨与……快乐。
    江若蓝闭上眼睛,躲到角落的梦重新清晰了起来。
    一切聚焦到最后一幕,镜中的脸……
    梁梓……
    事情的关键似乎应该在梁梓身上,或许他也是这个案件的知情人,或许他也认识连刚,或许因为某些原因让他对此保持沉默……
    天啊,怎么又开始胡思乱想了?
    这不过是个梦,既然如此为什么不可以问问他呢?他可能会生气,可是这毕竟只是个梦嘛,只是梁梓……现在在哪呢?
    江若蓝又一次拨通了电话。
    对于江若蓝来讲,给梁梓打电话现在已经变成了一种下意识的行为,虽然每次都会被告知“此用户已关机”,可江若蓝还是坚持着,她想或许会有那么一次正好碰到他开机,自己就可以和他对话了。
    直到现在,江若蓝还是很质疑梦里见到的那张脸,不停的用各种理由来解释梁梓为什么会出现在镜中的原因。
    无论如何,她也不愿相信梁梓就是连刚,其实也不是不愿相信这个,她是不愿相信梁梓就是凶手。在不断的肯定又否定的过程中,江若蓝头回发现自己是这么的爱梁梓,爱到不允许他的身上出现一点的不美好。
    相处这么久,因为他的小气、他的琐碎也拌过不少嘴甚至想过分手,可是现在,那些个让人恼火的事情忽然变得无足轻重了,她只希望尽快见到他,听他亲口说“不是我”。
    是不是只有在关键的时刻才会发现爱的重量呢?
    目光移到门口,好像看见了小可,她正犹疑的站在门口:“蓝姐,你很爱他是吗?”
    “没有他……你会……死吗?”
    小可怪怪的话仿佛另有深意,像是知道了什么,又像是在预示着什么,那个答案……
    江若蓝****甩了甩头。
    “不,不会的!”
    最近,江若蓝学会了自言自语。她看了看窗外愈发灿烂的阳光,阳光让她稍稍坚定了自己的信念,可是转身之际,她在镜中看到自己的脸,于是梦中那张笑着的脸就鬼使神差的浮现在眼前。现在这张脸像是长在了她的眼皮上,不管她做什么,哪怕是背对着镜中也觉得有张脸在笑着看她。害得她这几天都不大敢照镜子,只有顾客在的时候才借着查看顾客的发型偷瞄上几眼。
    可是人心总是很奇怪,越是避免去做什么,越是想要去做什么,她发现自己在时不时的为自己找借口去照镜子。
    就像现在,她越是否认梁梓是凶手越是有个小声音在不停的否认她的念头。
    江若蓝在心里不停的祈祷,祈祷所有的感觉都是错误的,终会有一个真正的答案粉碎这一切的虚无。
    她希望着,可是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总有一个想法冷不防的蹦了出来,然后就像一石激起千层浪,无数个想法踊跃蹦出,接下来它们就开始打架。
    江若蓝不知该听从哪个,因为往往是刚刚选择了一个,另一个就大吼着把它打碎了。一切已经不归她控制了,失了章法的四处横行。
    它们把她引进了一个迷宫,眼前虽然看起来有很多的出口,可无论是哪个出口都距离自己非常遥远。她在其中四处碰壁,****疲惫。
    只有找到梁梓,他才是探路的石头……
    江若蓝一天也没有做成什么生意,进门顾客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都生怕自己的头发毁在她手里。
    没有顾客,没有繁忙,只会让思想更加集中在一个点上。
    已经是19:30了,江若蓝在店里实在是待不下去了,她决定还是再去梁梓家找找看。
    不知为什么,江若蓝始终觉得他就在家中,根本就没有出过门,因为她无法说服自己相信这样一个事实——既然听到了梁梓的手机在家里大唱特唱人又怎么会在外地呢?
    虽然她很想相信他的话,可是那个梦在时不时的左右着这种信任。
    “难道他一直在欺骗我?”
    欺骗,欺骗,从搬进鬼屋就开始了,不,或许从来到这城市就开始了。自己落足在这个城市会不会就是个阴谋?
    自己是怎么决定来到这个城市的?江若蓝回忆起当时的情景,竟有些模糊了……
    “江若蓝,再过一个小时你又要走了。”梁梓的神色有些失落。
    “是啊,店还需要我照看的,我妈虽然帮忙看着,但是她什么也不懂。”江若蓝虽然嘴上说得干脆,可是心里也很难受:“你也是,天天到处跑业务就不知道去看看我,真是的。”
    “我跑业务也不能到处乱跑啊,你也知道,这行竞争很激烈,一个不小心……唉,我说江若蓝,你为什么不到这边发展呢?”梁梓的眼睛亮了起来。
    “这边?”
    “是啊,你说你有手艺,在哪不愁没发展,到时我给你找个地段好的房子,对了,最近听说有个临街的房子要出租,还很便宜,我帮你问问……”
    一切很是顺理成章,难道说他早就盘算好了?可是如果他真是凶手的话为什么要让自己住进这个行凶的房子?
    江若蓝不停的问着自己,心中又乱作了一团。
第三六章 开锁

           在路上,她几次停下脚步,她实在搞不清楚状况,现在最坏的猜测便是梁梓就是连刚,而且连刚就是杀樊影的凶手,但如果一切真的是这样,那么等待自己的将会是什么?
    江若蓝仿佛看到了一个黑乎乎的山洞,她想绕开,可是这洞却又像是有极大的吸引力。的确,黑是种神秘的颜色,人都想穿过那黑看到它的另一面。现在她站在洞口,在想着进去之后的几种结果。危险自然是第一个冒出来的结果,而且那种危险是不可知的。而这不过是个普通的山洞则是最有可能出现的结果,当然洞里或许还藏着什么宝藏,那就是最佳结果了。
    现在,江若蓝站在梁梓的门前,心里在猜测哪个结果最终会胜出。
    那道黑色的门如黑洞般冰冷却诱惑的凝视着她,让她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颤。
    她轻轻把耳朵贴在门上,只听见一阵有规律的“咚咚”声。
    江若蓝知道,那是自己的血正在身体里紧张的流动。
    江若蓝做好了准备,她开始按门铃了,一边按,一边紧张的注视着门镜。
    没有听到脚步声,门镜里也没有出现探视的目光。
    “他真的不在家。”江若蓝松了口气,第二个结果果真是最寻常的:“看来他真是出差了。”
    只是这个结果让她有点失望,就像是做好了一切准备去参加一场必输的比赛,却得知比赛取消了,那种心情……
    江若蓝奇怪于人性的矛盾,转身准备离开。不过一个念头突然闪过脑中,既然来了,为什么不进去看看呢?或许里面有着意想不到的发现……
    心脏正为这个想法欢呼雀跃。
    现在的她有点搞不清自己究竟是想要找证据去否定还是肯定梁梓就是凶手这个结论了,她总觉得真相一直摆在那里,只不过蒙上了层模糊的塑料布,她必须掀开这块塑料布看个痛快方能彻底轻松。
    可是她没有钥匙,怎么才能打开这道门呢?
    虽然两人已经开始谈婚论嫁,可梁梓始终没有给过她钥匙,连提都没有提过。
    江若蓝也没有提过,她觉得自己总是忙,根本就没有时间,再说她可不想结婚后住这么寒酸的地方,不过今天,只是因为少了一把小小的钥匙,这扇门便毫不留情的把自己拦在了外面。
    小东西在关键时刻往往起着决定性的作用。
    江若蓝在门口徘徊了半天,还抱着侥幸的心理把随身的钥匙挨个试着拧了拧门,但是结果显而易见,只不过这么一折腾,想要进去的念头更强烈了,她甚至都有了踹门的冲动。
    正恼火着,静静的楼下传来了一阵脚步声,那鞋底敲击地面的声音和节奏怎么听怎么像是梁梓。
    江若蓝一下子慌起来。
    其实从正常的角度讲,即便梁梓看见她在自己家门口除了感到意外怕是也难想到别的,可是江若蓝此刻正在做一件“见不得人”的事,于是她在一瞬间想到的是“赶紧藏起来”。
    可是光溜溜的走廊哪里才是藏身的地点呢?
    就在她抱怨着那道墙缝不够宽时,脚步声已经停在身边了。
    心“咯噔”一下停跳了,眼前有些发黑。
    “怎么,进不去门了?”一个男声响起。
    声音很好听,但是很陌生。
    江若蓝战战兢兢看了一眼,随后心脏恢复了跳动。
    或许这样的声音就该配上这样潇洒的男士。
    他看起来有三十多岁,或许不算年轻,但是成熟男人自有一种散发着香橙味道的吸引力,再加上他正关切的眼神……
    江若蓝觉得脸一下子就红了起来,心跳突然乱了节奏。
    这让她出现了暂时的眩晕,待眼前的一切又恢复了形状,她发现自己正被一双有力的手搀扶着。
    一种突如其来的熟悉,好像是……
    又是一阵眩晕,眼前竟仿佛闪烁起耀眼却迷乱的灯光,耳边也似有音乐丝丝的飘来,熟悉的音乐……
    “小姐,你没事吧?要不要去医院?”
    那好听的声音一下子切断了脆弱的朦胧,江若蓝顿时清醒过来,方想起自己应该做什么。
    “嗯……那个……我钥匙落在家里了。”江若蓝嗫嚅着。
    她不习惯说谎,所以不敢抬眼看那男人。其实也不仅是因为这个,她不敢看他,是怕被他的眼睛吸进去。这个男人……很怪。
    “呵呵,”那男人笑了:“你可以拨110,他们会派人帮你开门的。不过可不要像看见我这么紧张,否则他们会把你当小偷的。”
    脚步声渐渐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江若蓝呆呆的看着他笔挺的身影直至消失,然后责怪自己怎么这么愚蠢,这样简单的办法都要别人来提醒。
    她掏出电话,刚拨了个“1”就顿住了。
    怎么没有听到关门声?
    江若蓝记得因为这幢房子的老旧,开门和关门的声音都极大,整个单元都会听到,连墙都仿佛会跟着晃几晃,可是这个男人的脚步声都消失了许久竟然还没有听到那巨大声响。难道他会穿墙术?还是……
    “好了,小姐,您可以进去了。记得下次不要再把钥匙忘到房间里。”
    “谢谢啊……再见。”江若蓝目送那人离去。
    锁上门后,江若蓝摸着胸口长出了口气:“说谎真是件力气活呢。”
    刚刚开锁的时候,江若蓝绞尽脑汁对付着那个人的提问,心里七上八下,表面上还要做出镇静和无辜的样子。
    她突然很同情那些犯了罪而逃亡的人,每天心惊胆颤却要在外人面前强颜欢笑,一有个风吹草动就觉得末日到来,那种感觉真是度日如年啊。
    那次在电视上看到一个男人,因为杀了人逃亡在外,这一逃就是近十年,结果还是被抓到了。当时出现在镜头前的他满头白发,谁能想到这个人才三十出头呢。
    后来在审问他的时候他说他有时非常希望赶紧来人把他抓起来,这种担惊受怕的日子他实在受够了。而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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