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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你左右-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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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切地说,她更像一层烟雾,在我的喷嚏气流的作用下,她的身体在慢慢分散,漂移。一点一点,渐渐在消失,渐渐在隐约散开。她一定是个鬼!只有鬼才会在我的面前,亲眼看到她一点一点消失。她就在我的面前化成了一团烟雾!她不见了!
我开始感觉到了,这莫名的恐怖已经越来越真实。如果说我一开始还存在一点这一切只是一个游戏的想法的话,现在我几乎完全没有这样想了。因为这一切真实得让我无法置信!假如这个老太婆只是一个用光影效果制造出来的幻象,是绝对不会这样真实,而且她的带着腐烂气味的头发现在都还在我的鼻孔里骚扰我的末端神经,这一定都是千真万确的,就在我的左右!
打火机在我的手里烧得滚烫,当我发觉的时候,我的手指一阵刺痛!我忙不迭地松手,屋里又是一片死一样的黑暗。
“快点打开打火机!好黑,我怕!”晴晴在我耳边声音颤篥地说。我的拇指用力地转动着打火机上的砂轮,我试图点燃它,可我在徒劳,打火机无力地射出一道道火光,但却没办法带来光明。这一道道火光在我的眼前映出一点点光晕,我知道,这是火光在我的视网膜上留下的残留印记。
当我的眼睛好不容易适应了黑暗,我看到了更吓人的一切!
我看到了眼睛!眼睛!无数的眼睛!闪烁着蓝幽幽似的光芒,盯着我,一动不动!真的是蓝幽幽的一点点的光芒,像是幽谷里的狼群,正盯着一只等待着宰割的柔软的羊。我的心凉了,天啊!这无孔不入的恐惧!
我突然觉得自己和晴晴就像是案板上的肉,正等着这不知何处而来的深深的恐怖对我们进行最后的审判。我发觉自己的双腿不争气地发软,不能抑制地颤动。猛的,我不能自持地膝盖一软,我跪倒在了地上。
我的手还牵着晴晴的手,当我倒下的时候,晴晴的手指依然和我十指相交,紧紧扣住。我只有对她说声对不起,不是我不够勇敢,只是这恐惧让我没办法勇敢。
很奇怪,当我倒下的时候,我本来应该听得到晴晴跟我一起倒下的声音,可是我什么都没听见。我依然牵着她的手,但是一种奇怪的感觉,她似乎轻了很多,就好象她的手臂离开了她的躯体。哦!我的天,怎么我会有这么离奇古怪的想法呢?
我的手沿着她的手臂的方向向一旁搜索过去,试图找到晴晴,可我摸了个空。一种掉到冰窖的感觉突然在我心里产生。难道她的手臂真的和她的身体分开了?我不敢想了!
我摸着她柔嫩的手臂,好冷,冷得像一团冰!我的手慢慢向那一边探去。我的心脏在收缩,我生怕我的想法会变成真的。
一切都是无奈的,我越不想发生的,往往越会变成真的。我绝望地摸到了一个整齐的切口,正汩汩地往外冒着粘稠的液体。我的手指上沾满了这样的液体,我想呕。。。
我在你左右 十
如果眼前有一盏灯的话,你一定可以看到一幅最诡异的画面。一个已经神经崩溃的男人正坐在地上,手里抱着一只女人的残臂,呆若木鸡。四周是一片污秽到了极点的鲜血,旁边还有一双双眼睛正死死地盯着他。不要说我的胆子小,我一直以为自己的胆子已经足够大了,可在这情况下,我相信任何人都会比我崩溃得更早。
实际上,屋里依旧是黑漆漆的,我只看得到一双双蓝幽幽的眼睛盯着我,我却不知道这些眼睛的主人长什么样。会是什么样的恐怖东西?我顾不了这多,我现在只知道自己陷入了无望的深渊,我的晴晴在我的怀里变成了一只手臂,身体的其他部分都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我无助地嚎啕起来,泪水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不争气地落了下来,滴在了我的身上。
恍惚中,我听到了远远飘来的歌声。“不要问我在哪里,我就在你身旁。不要问我做什么,我只想看着你。我的眼睛会一直陪着你,不管你在哪里。你是我最牵挂的人,我就在你左右。。。。。。”声音很低沉,也很干涩,一句一句像是锤子一般直接敲击着我的心房。
这歌声不像是飘忽的声音,更像是凝固了的某种物什,在房间里撞击。所过之处,发出了玻璃破碎般的声音。
我的头是低垂着的,眼帘半开半合,泪水遮掩了我的视线。我隐约隐约发现屋里似乎有了点光亮。我抬起了头,我的天!我是不是来到了人间的炼狱?
我看到了一双双折磨我的眼睛,它们是属于不同人的,男人、女人、大人、小孩、老人。。。。。。他们唯一相同的地方就是,他们都不是活人,他们全是死人!死人的尸体!他们的身体都不是完整的,有的没有手,有的没有脚,有的没有脑袋。满身的污血,每个人都分辨不出原有的模样。但是,他们每个人的眼睛都是睁着的,所有的眼睛都盯着我,死死地盯着我。他们占据了整个房间,在我的视线所到之处,他们无处不在。他们的喉头正缓缓发出呜呜的声音,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们的喉咙里涌动。
我坐在地上,冰冷的地面让我全身冰凉。我如同身处寒冷的冰窖,虽然我很冷,我的身体却不停冒着汗,我擦了擦我的额头,全是水。
我的眼前是一片要人命的红,红得模糊了我的视野。歌声依然在飘荡;我的心脏一阵一阵紧缩。所有的尸体开始缓慢地移动起来,动作很慢,像是慢动作的定格,张牙舞爪,慢慢向我走来,慢慢地靠近我。。。。。。
我像是被鬼压着一样,我的手脚都不能动了,一点也不能动。恐惧占据了我整个脑海,我现在只能控制我的眼皮,我干脆闭上了眼睛。
当我闭上眼睛,我的眼前又是一片黑暗。就在这个时候,我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
“喵呜……”是一声猫叫!
怎么会有猫?我连忙睁开了眼睛。哇!我的眼前的景象又变了,我身处在一片花香中,哪里还有什么残缺肢体的死尸?我就在一开始来到的那个花房里。有小鸟在吱吱喳喳地叫着。满地的泥土散发着春天般的气息,哪里还有什么血泊?我低头看了看我的怀里,也没有晴晴的手了,只有一枝快要凋谢的玫瑰花。只有我眼角残存的泪花还能依稀仿佛告诉我曾经发生了什么怪异的事。
这是怎么回事?难道刚才的都是幻觉?如果是这样就好了,那晴晴还活着的,她没有被肢解。谢天谢地!可是她又到哪里去了呢?她现在在哪里呢?
“喵呜……”又是一声猫叫。
我环顾着四周,想要找到声音发出的地方。突然,在我脚边的一丛鲜花中,窜出了一只黑色的动物,吓了我一跳!
是只黑猫,是那只我在鬼屋外看到的那只黑猫,那只所谓的地狱引导师的黑猫。它跳到了我的面前,背高高地弓着,四只脚并立出了一个最接近的正方形。它全身的黑毛全直直地竖立着,很有精神。它看着我,死死地看着我的眼睛,猫眼眨都不眨一下。我们相互对视着,它的眼仁很黑,黑得那么深邃,似乎可以透过我的眼睛一直看到我的心灵,看到我心灵里最深沉的恐惧。四周一片寂静,飘摇的歌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止的,我只能听到自己的心脏砰砰的跳动声。
黑猫突然眨了一下它的黑黑的眼睛,然后伸出舌头在它的嘴角舔了一圈。接着它转过了身,眼睛却依然扭过来盯着我,似乎在对我说让我跟着它走。
我该跟着它走吗?我不知道它会带我走向哪里,可我还有其他的选择吗?这只黑猫真的是那个瘦子说的地狱引导师吗?它能带我走出这个恐怖的地狱鬼屋吗?它能带我找到晴晴吗?
这个时候我发觉自己的身体已经能被自己控制了,我慢慢站了起来。我要跟在这只黑猫的身后,跟着它,随便它把我带到哪里去。。。。。。
我在你左右 十一
黑猫一步一回头地向我曾经进去过的那间有着铁钩怪人的小房间踱去,我战战兢兢地跟在后面。我不知道自己又会遇到什么未知的东西,但我别无选择。我的脚步在小门前面停住了,黑猫已经进去了。“喵呜……”黑猫不满地叫了一声,扭过头来望着我,一双乌溜溜的眼珠不停地转着,似乎在嘲笑着我的胆小。
我不能让这个可恶的精灵看扁了,我决定跟着它的脚步走进去,走进这无边的恐怖。我把头伸进了这扇小门。咦?!哪里还有什么铁钩怪人,房间的场景已经变了个样,里面全是迷宫般的玻璃镜子。
镜子杂乱无章地摆放在屋里,曲曲折折,九尺通幽。这些镜子有的是透明的,有的却是反光的。我看到了一条路,明明是只正对着的通路,可我一走到跟前却被一道透明的玻璃给挡住了。我的头撞在冰冷的玻璃上,好疼!
镜子反射着耀眼的光芒,让我分不清到底该怎么走。还好有黑猫在前面给我引路,如果没有它,我一定不能找到正确的路径走出这迷宫。
穿过玻璃镜子迷宫,我跟着这只神秘的黑猫来到了房间的另一头,这里有个小门。怎么我和晴晴上次来的时候就没看到这扇门呢?奇怪!
穿过门,有是一些通常在鬼屋里的场景。什么戴着骷髅面具,身穿黑袍的人。什么一见到有人来就伸出指甲长长的手来吓人的假鬼怪。反正是些烂到了极点,而且吓不了我的画面。太蹩脚了,蹩脚得让我恶心。想一想刚才我和晴晴遇到的一切,那才叫深层次的恐怖,而这些只能吓吓涉世未深的小姑娘。
我很没趣地跟着黑猫走着,所有的一切都吓不了我,我现在只担心晴晴在哪里。她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突然从我身边消失的呢?我百思不得其解。
黑猫的步伐很慢,但是我却觉得我走得很快。没过多久,我就看到了一扇红色的大门,从模样看,是扇被装饰成老虎牙齿的大门。我们又来到了我进来时的地方。
虎口的大门大大地打开着,我终于看到了外面的久违的阳光。虽然阴霾;却让我满心欢喜。
跨出大门,终于嗅到一丝新鲜的空气,我环顾着四周,我看到了晴晴!她正坐在一张柔软的沙发上,眼睛瞪得圆圆的,盯着我。透过她的眼神,我看出了一丝不满的神情。她为什么会在这里?她是怎么来到这里的?她离开我后遇到了什么样的离奇的事?一个个问号在我的脑海里泛起。
晴晴一看到我,就站了起来,咚咚几步走到我的面前。我好不容易挤出了个很勉强的笑容,可马上我的笑容就凝固了,我猜我的表情一定非常的难看。因为我看到晴晴抡起了她那小巧的坤包,高高地举起,然后在空中划了个完美的半圆,接着结结实实地落在了我的脸上。“你这个死人头,一个人就进去玩了,都不等着我。在里面还这么胆小,见到一点东西就吓晕了。真是丢人!”
怎么回事?她在说什么?她不是和我一起进去的吗?我们还一起遇到了那么可怕的怪异的事。她在说什么呀?
那个可恶的瘦子走到我的面前,皮笑肉不笑地对着我说:“先生,你也是,呼叫器你不要就算了,也不用这么生气呀,一转身就进去了,都不等等这位小姐。”
怎么了?我如同堕进了迷雾。他们在说什么?难道我是一个人进的鬼屋?那我遇到的东西又是什么呢?我明明是和晴晴一起的呀!!!
“先生,请付一百块钱,您使用了我们的地狱引导师。”瘦子麻木不仁地对我说。他怀里的黑猫冲我露出了一幅诡异的笑容,“喵呜……”,声音低沉,颤抖。。。。。。
我的火一下就起来了。“什么?你还要我付钱?我的衬衣,才买的衬衣,在你们的鬼屋里给毁了,被你们的节目给弄得浑身是血,洗都没发洗了,我还没找你赔钱呢!”
这时,我看到瘦子,还有晴晴,都拿着一种怪异的眼神盯着我,盯着我的衬衣。就算看到了一个外星人,他们也露不出这样惊讶的神情。我顺着他们的眼神看了看自己的身体。咦?!奇怪?!我的身上哪里有什么血迹?白白的,干干净净,仿佛刚刚才买来的一般。这是怎么回事?
瘦子满脸恭敬地对我说:“先生,虽然您没有直接要求我们出动引导师,但是您在里面给吓晕了。我是征求了您夫人的意见才派出的黑猫。如果您不付钱的话,我们会很难做的。”他强挤了一个笑容。晴晴在一旁不满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鄙夷。
这是怎么回事呀?我觉得自己的头都大了。
瘦子把我引到了他的办公桌前,打开了一台电视监视器。我看到了令人难以置信的一幕画面。真的是我一个人,满脸骄傲地走进了老虎的大嘴。走过长长的甬道,没有粘满血的木门,更没有剖出自己小孩的孕妇。只有突然钻出的怪兽鬼怪,吐着腥红的舌头对我进行着无聊的惊吓与恐吓。我看到了自己不争气地发出一阵阵尖叫,急速地奔跑着,来到了一间满是鲜花的房间。突然从鲜花丛中窜出一只披着黑衣头戴面具手持匕首的骷髅。我看到自己在发出一声震耳欲聋地尖叫后不争气地晕倒了。
“你在搞什么呀?还说什么写恐怖故事呢?真丢脸呀!”晴晴在一旁无情地嘲笑着我。我真的不知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和我刚才经历的一切没有一点相同?
“看到你晕了,不知道你什么时候才能醒过来。所以我叫他们要了这只黑猫把你领了出来。瞧你,还逞什么能呢?可惜这一百块钱了。”晴晴没好气地说着。
我不知道自己该说什么了,难道我看到的一切都不是真的?全是我的幻觉?可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真实的幻景!
突然间,我觉得自己的头好疼,一丝倦意思涌了上来。我从裤包里摸了一张100的钞票扔给了瘦子,拉着晴晴就跑。我想尽快离开这里,现在的我只想回家蒙上头好好睡一觉,把今天看到的一切全忘掉,就当做了一个噩梦。
当我拉着晴晴走到电梯口时,我猛的发现落地窗外的天色好暗,就像要垮下来一般。
马上就要下雨了。。。。。。
我在你左右 十二
“天要下雨了,先生,我们地狱鬼屋免费送你一把伞!”那个可恶的瘦子大声地对我喊着。我回过头来,他正似笑非笑地手拿着一柄白色的雨伞看着我。
我没好气地接了过来,我靠!100块钱换一把伞,真有点背呀。我撑开了伞,才发现伞面上绣着一只猫!一只黑色的猫。我看着这只猫,突然间,竟呆了。
绣着的这只猫不是什么活物,但是它的眼睛绣得非常出神,就像是真的一样。炯炯有神,呼之欲出,深邃有力。它的眼睛正对着我,似乎要对我说什么。我的眼睛和这只伞上绣着的黑猫的眼睛对视着,空气似乎凝固了。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伞上的这只猫不像是画上去的,更像是活生生的一只真正的猫!哦!对了,我这才发现,绣得就和那只所谓的地狱引导师一模一样,就连神情都一模一样!我的魂魄几乎被陷在这里了,我看着伞上的猫眼一动不动,整个身体都僵硬了。我只能感觉到自己的汗水正一点一点慢慢从我的额头渗出。我觉得好冷!
“老公,你在干什么呢?”是晴晴的声音。我的身体急剧地颤抖了一下,我觉得突然之间我的魂魄回到了我的身体。好邪呀!这柄伞肯定有问题!
我把伞扔还给了这个瘦子,然后说:“谢谢了,我不需要,现在还没下雨呢。”
我的话音还没落下,只听到窗外“轰隆”一声。打雷了,接着我马上听到淅沥沥哗啦啦雨点落下的声音。真邪!
晴晴一把抓过了白色的雨伞,说:“你费什么劲呀?已经下雨了,反正又不要钱的伞,再说你花了100块钱,换个纪念品也好啊,呵呵,可以减少一点损失。以后我一看到这把伞我就可以嘲笑你,哈哈!”她笑得花枝乱颤,可我却一点也笑不出。我总觉得这雨伞有点不对劲,可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却说不出来。
晴晴挽着我的手,另一只手提着邪邪的雨伞,我们走进了电梯。她的手掌搭在我的胳膊上,不知道为什么,透过薄薄的白衬衣,我感到从她的手掌传来一阵不可抵挡的寒意。
出了这幢十三层楼的大厦,我搂着晴晴,她的身体好冰。我摸了摸她的额头,我怕她发烧了。我的手接触到她的额头时,不由得马上就缩回来了。晴晴的额头好冷,仿佛一点温度也没有。我仔细地看了看她的脸,苍白,一点血色也没有。晴晴一直都贫血,三个月前做了手术后,身体更虚了。我怜爱地抚摩着她柔顺的发丝,撑开了雨伞,雨伞不是很大,我把大部分的面积送到了晴晴身体的那边,雨伞在我这边只挡住了一点点雨。雨水很冰冷,也很急促,淋在了我的脸上头发上肩膀上,我却不在乎。只要晴晴不被雨淋着,我淋这点雨算什么?
在雨伞阴影的笼罩下,晴晴的脸上闪过了一丝阴霾。长长的睫毛掩不住她眼神中的一点点黯淡。我知道,她还在为我刚才在鬼屋里那不争气的表现生气。哎。。。。。。今天真的是撞鬼了。
说也奇怪,当我撑开雨伞的时候,雨竟莫名其妙地停了。这个季节的雨季就是这样,来得快,去得也快。
我和晴晴站在风里,想要招一辆出租车。可来来往往的一辆辆出租车就像没看到我们一样,穿梭而过,就是不做片刻的停留。
风吹得我冷飕飕的,我搂紧了晴晴。我知道她比我更冷,是的,她就像一团冰一般的冷。
这时,一辆血红色的出租车停在了我的面前,司机对着我怀念着:“先生,走不走?”我连忙拉着晴晴跨进了出租车,这辆血红的出租车。
我进车门的一刹那,似乎想起了什么。我抓过雨伞,然后很优雅地把手臂抡了个半圆,把雨伞扔了出去。这把伞总是让我觉得不舒服,把它扔出去后我的心里稍微安心了一点。
奇怪,我把伞一扔出去。“轰隆”一声炸雷,雨又继续了,还是和雨停之前一样大,磅礴!我赶紧钻进了车厢。
我重重地把身体靠在了车椅上,对司机没话找话地说:“这鬼天气真要命啊,一会下,一会停的。”
司机转过头来诧异地说:“什么?一会下,一会停?你搞错了吧?雨一直都在下,哪里停过的?”
司机一轰油门,出租车像箭一样窜了出去。我靠着椅子陷入了沉思,怎么回事?难道我今天真的见鬼了?我垂着头,偷偷瞟了一眼晴晴,在她的脸上浮出了一层浅浅的不易被觉察的笑容。
我回头望了一眼,透过出租车的后面的挡风玻璃,我看到刚才那把邪邪的白色雨伞在躺在地上,任风雨吹打飘摇着,却没有一个人来捡。雨伞上那只绣上去的黑猫正对着我,正对着我笑。我发誓,我看到了,它就像是个活物,正对着我呲着牙齿。
这是怎么回事?疯了!不是我疯了,就是这个世界全他妈的疯了。。。。。。
我在你左右 十三
我无力地倚在后做的真皮沙发上,雨点落在车厢,发出沙沙的声音。出租车的雨刮吱吱地响着刺耳的声响。
我搂着晴晴,看着她熟睡得像是初生的婴儿,或者更像只乖巧的猫。我为什么会想到猫?我现在讨厌猫,特别是黑色的猫!
司机转过头来问我:“去哪里?”
当然是回家,我对司机说:“到樱杨路13号。”
“阴阳路?兄弟,别吓我呀!我胆小!”司机浑身打了个战栗。
“阴阳路?你说什么呢?我说的是城南的樱杨路。樱桃的樱,杨树的杨!”
我的父母为我留下了这套在樱杨路的两层小别墅,樱杨路的道路两边,一边种的樱桃,另一边种的杨树,因此而得名。
晴晴最喜欢吃樱桃,哪怕是还没熟的。青青的樱桃不好吃,涩涩的。可晴晴只要拿到了,就一口气吃下去,不会为我留一点点。有一棵很大的樱桃树,我从来没见过这样大一棵的樱桃树。长长的枝条直接伸进了我二楼的窗户,插进我的卧室。这下只是方便了晴晴,每次结了果,她只需要伸伸手就能摘到最新鲜的樱桃。不过是青色的樱桃,她还说这叫青衣樱桃。
司机开着车,雨点滴滴哒哒的撞击着车窗,这声音让我昏昏欲睡。车厢有节奏地轻轻摇动着,我觉得自己的身体在慢慢地漂浮,我猜我马上就要睡着了。窗外的风景朦胧地从我的身边掠过,我觉得自己像是在飞。晴晴的脸贴在我的脖子上鼻孔轻轻地呼着气,弄得我的颈项痒痒的,但是我却感受到她的气息是这样的冰冷,一点温度也没有。
在摇摇晃晃的出租车里,我陷入了无边无际的睡眠中,不知道过了多久,我终于有了感觉。我睁开眼睛,却看到了一双睁得大大的眼睛,正死死地正对着我看着。我一丝冷汗慢慢渗出,我看到那个司机的嘴皮缓慢地张开,他对我说:“兄弟,你到站了。”
我把眼睛移到车窗,外面一片漆黑。晴晴还在熟睡,我不忍搅醒她,我伸出手,越过她的身体,慢慢摇下了车窗的玻璃。借助我眼睛的余光,我看到司机的眼神中泛过了一丝不经意的古怪的疑惑。
我要下了玻璃,外面的景象吓了我一跳。这哪里是我住的樱杨路?我看到我正身处在郊外的一片荒野中。天已经黑了,雨已经停了,周围全是一片一片乌黑的树林,枝条像是幢幢鬼影一般在微风中轻轻摇曳,慢慢向我压了下来。我突然发觉自己的衬衣被我的冷汗浸透了,湿湿的,腻腻的。
怎么回事?难道这个司机是劫道的?在这个夜晚把我和晴晴骗到了这荒郊野外,想来个管杀不管埋?这种离奇的想法令我惊慌不已,我必须要先下手为强!
我连忙转过头来,伸出自己的手臂,紧紧掐住了司机的脖子。我以前在穷极无聊的时候练过一段时间的散打,我想我只需要二十秒就可以让他休克。司机的两只手不停在空中挣扎着,他用尽了他的气力拼着命叫着:“兄弟,你要钱我给你钱,别杀我呀!我的钱全部在驾驶台上的,今天只跑了一百多,你全拿去,要是少了,我还有个手机,三星的!”
怎么回事?怎么他还以为我是劫道的?一定有哪里的不对劲。我松开了手,司机大口大口喘着气。我知道我这十秒的力气已经让他失去了反抗的机会,虽然不至于休克,但是他对我已经行不成一点威胁了。
我再一转头,咦?!怎么回事?我看到了不可思议的一幕!我看到了一排整整齐齐的樱桃树。我这就是在我住的樱杨路,路灯很明亮。这哪里是在什么荒郊野外?怎么了?我这是怎么了?刚才一定是幻觉。
我忙不叠地给司机道歉后,给了他双倍的车资扶着晴晴下了车。司机不住地咒骂着,当我转头望了他一眼的时候,他连忙闭住了嘴。他的神情很奇怪,像是看到了很恐怖的东西一样盯着我。我盯了他一眼,他连忙回过头去,一阵轰鸣,车射了出去。
我搂着晴晴,她还没有从甜美的梦乡里恢复过来。
我一边在兜里摸索着钥匙,一边移动着脚步向我的小别墅的台阶走去。一不小心,我的脚似乎踢着了什么东西,我低头一看,我踢到了一把雨伞,一把白色的雨伞。这渗人的白色在路灯下显得异常地耀眼。我拾起了雨伞,细细一看,我的天!雨伞上绣着那要人命的黑猫,正睁大了眼睛死死地看着我的眼睛。它的瞳孔摄人魂魄般地放大、放大、放大。。。。。。
我在你左右 十四
幻觉,一定是幻觉!我连忙闭上了眼睛,使劲摇了摇自己的头,我尽力让自己清醒一点。等我再睁开眼睛时,晴晴已经接过了这把奇怪的邪邪的雨伞,撑了开来。瞬时间,这只黑猫活灵活现地出现在我的面前,张牙舞爪,似乎要冲出雨伞的禁锢,扑向我。
还好,这只是一幅绣在雨伞上的画,可我明明把雨伞扔在了出租车外,怎么这里又出现了一把呢?真邪!
我的这套小别墅是独门独院的一户人家,离我这里最近的邻居也在一百米外。孤零零的一幢灰白色的法式洋房,在今天的夜幕里显得特别的突兀。那棵巨大的樱桃树在夜风里微微摇曳,暗暗的阴影投射在我的身边,让我觉得很不自在。
我抓过了雨伞,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把雨伞向远处扔了出去。雨伞在空中划过了一个漂亮的抛物线,最后却不偏不倚地又落在我的脚边。我靠!怎么会这样?
晴晴从地上拾起了雨伞,笑着对我说:“这把雨伞这么好,干嘛不要呢?你不要,我要!走,我们回家吧。”她挽过了我的手臂,倚着我跨向了别墅的台阶。
屋里很黑,我打开了灯。屋里顿时一片光明。
别墅的底楼是一间大大的客厅,在客厅的一角摆着一部硕大的钢琴。晴晴喜欢弹钢琴,弹得非常好,当她的指尖在键盘上跳跃划过时,屋里就会流淌着最妙不可言的音乐。我最喜欢沉浸在她的钢琴声里,闭上眼睛,靠在客厅一隅的沙发上享受着这一切。
可是今天我没有这样的兴致,我现在只想好好睡一觉。
晴晴把雨伞靠在了客厅的墙壁一角,我径直走上了二楼。二楼只有两间很大的卧室,我和晴晴睡一间,另一间一直空着的;被我当作了杂货间。
我进了卧室,挡不住的疲惫向我涌来。我倒头就睡,在我眼皮还没合拢的一刹那,我看到了从窗户里伸进来的那棵巨大的樱桃树的枝条,正微微地颤动,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上面行走一般。是什么?难道是猫吗?该死的猫!为什么我总会莫名其妙地想到猫呢?不管这么多了!是先睡一会。
不知道什么时候,晴晴躺在了我的身边。我真的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躺在我身边的,她似乎没有一点重量,身体冷得像一块冰。刺骨的寒意让我打了个激灵。
晴晴一定是生病了,我明天要陪她去看看医生。她的身体一向都不好,我们恋爱的时候,我才知道,她是孤儿,没有亲人。她也没有什么朋友,除了我以外几乎没有其他认识的人了。她也不愿意和我的朋友们一起玩,她总是把自己锁在房门里看书。每次我硬让她和我的朋友见面后,她都会生场大病。我们结婚时,她足足病了一个月,每天都把自己关在屋里,东西只吃一点点,也不去看医生。第一次的时候我很担心,多几次后我就习惯了。我爱她,我想这个世界上没有第二个人有我这样爱她了。当她说要去鬼屋时,我觉得很奇怪,为什么她会突然想去人这么多的地方呢。但是我还是陪她去了,却遇到了这么多奇怪的事。
午夜梦回,我想喝一口水,我好口渴。我站了起来,晴晴俯面趴在床上,如丝一般的头发像瀑布一样摊开在洁白的床单上。我心疼地抚摩了一下她的发丝,晴晴,我一定会好好对待你的。
就在我抚摩晴晴头发的同时,我听到了一个奇怪的声音,是从楼下传来的。“丁冬”一声,好象是钢琴琴键发出的声音。我看了看身边的晴晴,我的冷汗不禁冒了出来。是谁在楼下?是谁在动我的钢琴?我不寒而栗,我个每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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