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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极调教-第7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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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约将下辈子地胆量一齐预支。沙毫也不敢安然呆在原地。他赶紧站起来。从大树遮蔽地阴凉处走到烈日之下。怯怯地叫了一声“将军”。
    “恩……”
    年轻的军官微微点头,他找到一处泥石较少,也较为平坦的地方,放下了手中的地图。
    这是一张高精度,低比例的地图。
    或者更具体地说,这是一张年轻的军官采取特殊方式,从特殊渠道取得的卫星照片。
    大照片全部摊开之后,几乎达到了人体的高度,它覆盖了整个苗英州东北部,地图上,山川河流清晰可见,树木小径隐隐约约。
    将地图展平,军官等着沙毫走到近前,轻声说道:“吴沙毫,这个您能看懂吗?”
    说话时,军官伸出手指,按住了地图上一小块被绿色包围的白色小点,沙毫认真分辨,不怎么确定地回答道:“这个……好像……好像……就是这里?”
    “对地。”
    军官点点头,手指稍稍移动:“这里呢?”
    “这里……上来的地方?”
    “对的……”军官又点点头:“这里呢?”
    “这里……这里公路?”
    “对的……吴沙毫,这么快就能看懂高空照片,你很聪明。”军官不再继续指点,他挪开手指,抬起头来:“您可以帮忙找一找村的村民住在哪些位置吗?”
    无论口吻还是动作,军官都表现得比经常来村子里教小孩子地华夏大学生还要更加客气。
    或许正因如此,聪明的沙毫更加害怕。
    他根本来不及考虑军官为什么需要村民们的住址,也来不及想象暴露了村民们地位置意味着什么后果,这个瘦小的家伙瞬间屈服,他飞快地趴到了地图上,手指飞快地指指点点:“这里……这里……这里……”
    军官静静地蹲在旁边,既不阻止也不鼓励,大约两分钟后,沙毫理所当然地忘记了自己究竟指点了哪些位置,他的手指悬在半空,皱着眉头再也指不下去。
    这个时候,军官才摸出钢笔,迅速在地图上画了几十个小圈,抬头问道:“还有吗?”
    “呃……呃……”沙毫眼睛瞪得老大,他心中虽然非常害怕,刚才却已经看出,军官画出几十个小圈的时候,完全不假思索,也没有停滞,却和自己指点地顺序,位置几乎一模一样。
    沙毫还在惊讶,忽然听见军官由鼻孔“恩?”了一声,他赶紧集中精神,仔细看着地图,又补充了几个之前遗漏的位置。
    “好了……”
    军官等了一小会,不见沙毫再有动作,便提起钢笔在地图上画出了几条莫名其妙的细线,又招招手将身材壮硕的士兵唤来。
    “南瓜……”
    军官按住地图,指着一条从山崖开始,沿途经过了好几个小圈的细线:“等下你走前面,走这条路。”
    “走这条路这条路……”绰号为南瓜的士兵转过头看了看,又很快转回来,他满脸迷茫,半天才犹犹豫豫,小心翼翼地说道:“可是,这里……好像没这条路……”
    “是吗?”
    军官抬起头来,慢慢地,深深地看了南瓜一眼:“我觉得你需要再看一看。”
    这种意味
    语调,吃够了苦头的南瓜是不需要听第二遍地,他立激灵,飞快地翻开背包摸出两柄刀子,又飞快地往地图山崖附近细线开始的位置跑去:“是地……有……有路……有路……我马上就开路。”
    开路!
    大约相当慌张的缘故,南瓜地声音本来就很高亢,其中的内容更是惊人至极,沙毫眼睛瞪大,只看到南瓜急急忙忙地跑到树林旁边,人还没有停下,双手已经挥着刀子砍开了周围好几株灌木藤条。
    开玩笑的吧?
    眼见如此情形,沙毫自然使劲地张开嘴巴,当它简直可以塞进一只拳头的时候,沙毫忽然感觉自己被轻轻地推了一下,耳边也传来了年轻军官轻轻的声音:“走吧。”
    “是……是……”
    犹如梦中一般,沙毫一脚深一脚浅地走到了密林边缘,就这么短短几步路的距离,双手飞快挥舞的南瓜,已经砍出了深达四五米远的路径。
    “佛祖啊……”
    沙毫的喃喃自语还没结束,背后又传来了一股推力,军官再次催促:“吴沙毫,请吧。”
    沙毫畏畏缩缩地往前走出几步,他忽然停住脚步,转回头急急说道:“将军,我们就这样过去吗?”
    “是的……吴沙毫,您有什么建议吗?”
    “建议?不,不,我没有……”沙毫脑中闪过地图上地细线长度,额头已经冒出细汗:“可是……我只是说,这条……这条路……可能有十几里啊!”
    “是的,87公里。”军官平静地回答:“有问题吗?”
    里!这么……”看着南瓜前进的步伐飞快,听着空气中树枝掉落,灌木分尸的声音连绵不绝,沙毫使劲地咽下了一口唾沫,顺便一起咽下了已经冲到了喉咙口的“远”字。
    “请吧。”
    这已经是年轻地军官第三次催促,沙毫不敢继续拖拉,只得一步一顿地往前挪动。
    南瓜开辟的道路并不宽敞,仅仅能由两人并行,走进小径,脚底腐烂的树叶,干燥的枯枝,不知死因的昆虫层层叠叠,脚踩在上面,除了发出各种怪异地声音,还**了种种难以忍受的异味。
    也不知什么缘故,大约走出了二三十步,沙毫忽然又一次停下脚步,返首回顾。
    身后,来自北回归线与赤道之间的阳光倾泻而下,将大地蒸得热气腾腾,就这么一点点距离,远处地空气就似乎已经开始变得扭曲。沙毫慢慢地转回头,身前,密密麻麻的树叶无穷无尽,从上方垂吊而下的藤条数不胜数,这些相亲相爱的植物们纠缠在一起,就仿佛暴雨来临前地乌云一般,将绝大部分阳光遮得干干净净。
    也将绝大部分生气遮得干干净净。
    沙毫慢慢地往前走着,越往前走,这条临时开出小径越像一条甬道,它越来越深,越来越黑,也使沙毫的脚步越来越慢。这位可怜人的心头,已经开始飞快地盘旋老家伙们时时挂在嘴边的各种忠告警示。
    “将军……”
    忽然之间,沙毫再忍不住,他鼓起勇气,对着军官结结巴巴地说道:“将军……我们还是……还是走原来的道路吧,那里好像比较安全。”
    “是吗?这里有危险吗?”
    军官似乎并没有生气,沙毫也似乎因此得到了鼓励:“这里很多刺条,它们有毒。”
    “没关系,我们的衣服很厚。”
    “这样开路,我们很容易迷路。”
    “没关系,南瓜有指南针,而且……他经过了很长时间地训练,非常专业。”
    “林子里有很多毒蛇……”
    刚刚说到这儿,沙毫耳边忽然听到了一声“咔嚓”的机械响动,他还想到这意味着什么,马上就看到军官地右手,以肉眼几乎无法看清的动作飞快地晃了一下。
    下一个瞬间,沙毫原本黝黑地脸膛骤然雪白,他的瞳孔瞬间收缩,里面只剩下了一支黑洞洞地枪口。
    一支黑洞洞的,对准自己的枪口。
    “不,不,我……”
    “砰!”“砰!”
    “啊!……啊!……啊!……”
    浓郁的火药气息瞬间冲进了沙毫的鼻孔,沙毫放声大叫,心脏猝然剧烈跳动,脑袋里面一片空白,浑身上下失去了控制。
    这位倒霉的小偷刚刚生出足够的恐惧,也刚刚意识到死亡的降临,马上就看到军官示意一般,轻轻地摆动着手枪。
    我……我没事?
    沙毫惊魂未定地摸了摸脑袋和胸口,情不自禁地顺着军官手枪摆动的方向转头,立刻就看到了两截上半部分爆裂,下半部分正不断扭曲挣扎的长条形尸体。
    “毒蛇,你是说这个吗?”
    军官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平静温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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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零九 新路,心路(一)
    古不变的太阳,缓缓地从头顶正中的位置,落到了远边缘,它的威能也由不可直视的白光,变成了一层橙黄的光辉。
    一望无际的森林里面,露出了一片小小的山谷,山谷四处散布着七八间破破旧旧的小小土屋,土屋之间,横七竖八地开垦了十几块同样小小的农田,水渠密布的农田里面,大部分种植着稻谷玉米,也有一部分种植着瓜果蔬菜。
    位于热带的海洛国光照充分,土地肥沃,农人播种并没有太多讲究,几乎整年都处于收获的季节。此时的农田里面,黄灿灿的稻谷,红彤彤的辣椒,沉甸甸的香蕉已经成熟,绿油油的玉米,黄灿灿的油菜正在茁壮成长。
    五颜六色的果实和花朵上方,飞舞着形形色色的昆虫小鸟,趁着傍晚这段既不炎热,又可以提供足够光亮的短暂时间,几名孩童追逐嬉戏于田垄小道,他们的父亲挑着粪水,抹着汗水,同样徘徊于田野之间,细细照料着一家的生计。
    忽然之间,一名正低头摸摸花生,看看白菜的农民抬起头来,他惑地看着农田与密林连接的位置,那儿似乎隐隐约约传出了一些动物经过的声音。
    声音越来越大了。
    “沙沙沙……”
    农民已经站起身来,他慢慢地,轻轻地抽出了身旁插进地面的木棍,蹑手蹑脚地走向树林,用力攥紧棍子的右手冒出了青筋:和以前一样,那些糟蹋庄稼的畜生只要冒出脑袋,就永远也用再缩回去了。
    “沙沙沙……乒……乒……”
    野猪和狐狸不可能出这种金铁交击的声音。农夫停住了脚步,放低了棍子。不过,农夫的眉头并没有舒展,反而写满了更加浓郁地疑惑。他微微地眯起眼睛,仔细地盯住了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近,也越来越凌乱的位置,他想看看,到底是哪家不省事的邻居,居然会选择这种好时分跑进林子里面砍柴。
    “哗……”
    明亮地刀光迅速闪烁。扫开了拦住农夫目光地最后几丛灌木。露出了一名满脸乌黑。额头布满汗水。脸上。身上都沾满了树叶、树枝、刺条。以及各种颜色浆汁地高个子壮汉。
    钻出树林。高个子往两旁看了看。立刻吐出一口长气。他动作迅速地让到一旁蹲下。细细地包好两柄砍刀。收回背包。然后才取出水壶使劲往嘴巴里灌。
    农夫地嘴巴瞬间张大。
    山谷里从来没有身材如此壮硕高大地汉子。不过。这并不妨碍农夫一眼就认出了高个子地军服。认出了高个子背后地步枪。也认出了高个子地身份——-这些充满威胁地装束和武器。是从来就不需要任何解释和说明地。
    猛然间在十几步之外见到一名士兵。农夫地反应可想而知。他目瞪口呆。右手握住地棍子。不知何时从松开地手指间滑落。重新回到了大地母亲地怀抱。砍柴地猜测也早就被他抛到了九霄云外。
    树林里的凌乱响动还在继续。
    很快,灌木缺口的地方又钻出了另外一名士兵。这名士兵身材瘦小,脸膛黝黑,头卷曲。总之,干脆一点地说,这名士兵的长相,更加符合农夫自小建立地关于人体外形的概念。
    这名士兵并没有像第一名士兵那样背上一只巨大地背包,甚至,他双手空空,也没有背负任何武器,却一走出森林,立刻就软软地趴到了地上,好一会爬不起身。
    空气中回响着士兵喘息声的时候,树林里地嘈杂的声音也终于消失,气喘吁吁地瘦小士兵旁边,走出了最后一位不速之客。
    看到最后一位先生的瞬间,农夫本就非常激烈的心跳,猝然又更加迅速了几分。
    最后一位先生既不魁梧更不凶恶,他穿着漂亮光鲜的衣服裤子,皮靴光亮,浑身干干净净。
    可是,农夫同样一眼认出了这身漂亮的衣服。
    这是一身当官的军服。
    或说,这是一身代表着税收,征调,徭役;意味着皮鞭,棍子,刀子;象征着眼泪,饥饿,以及鲜血的衣服。
    当官的老爷走出树林,立刻开始朝身前的农夫,农田里的庄稼,山谷里的房屋左右张望,他观察的速度并不是很快,用的是一种审视的目光——-农夫非常熟悉这种目光,通常,当他走近自己埋在林子里的兽夹,听到小兽出哑哑之声的时候,也经常会使用类似的目光。
    这个现不由使农夫更加确定,也更加害怕。
    非常害怕。
    农夫脑袋里想着种种乱七八糟的念头,身体开始微微颤抖,他呆呆的站在原地,很想立刻转身逃开,双脚却像是钉进了地面,怎么样都拔不出来。
    他的煎熬并没有持续
    时间。
    高个子士兵不时举起水壶使劲喝水,军官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支笔,又摸出一张很大的纸张摊在地面上涂写,过了一小会,另一名身材瘦小的士兵渐渐不再喘息,他大约恢复了一些力气,慢慢爬起身,朝农夫走了过来。
    农夫紧张地看着士兵越来越近,忽然之间,他现士兵居然有些眼熟。
    “郭宜伦楚,又在泼水了啊?”
    这名士兵怎么会知道自己的姓名?
    农夫露出了不可思议的表情,极大的惊讶使他忘记了心中的恐惧,也忘记了谦虚地直接承受了“郭”这种兄长的尊称,他的惑脱口而出,却并不流畅:“你……你……你……”
    “我是貌沙毫,村的貌沙毫啊!”
    “啊,是你!你……”
    是你!你这个小偷!你竟然还敢过来!
    不久之前刚丢了两只小猪仔的农夫,立刻露出了混杂着鄙夷和愤怒的表情。
    不过,就算再不擅长掩饰情绪,农夫也很快收起了这些极不适宜的表情:先不谈对面沙毫微微昂起的脑袋,笔直挺立的腰杆,再也没有了平日那副猥猥琐琐的模样,就是沙毫身上崭新服帖的军装,也使农夫再也没法,或说再也不敢将“小偷”这种不怎么光彩的职业和他联系起来。
    看着农夫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红,最后不甘不愿地,极其勉强地朝自己笑了一下,沙毫同样露出了笑容。
    沙毫的笑容相当和气,也相当自然,再没有了往日遭到白眼和戒备时,那种谄笑间潜藏着屈辱的味道。跟着吴小雨东奔西走几日,沙毫已经许多次地碰到了类似的情形,也已经感觉到,这种时候,自己的笑容可以产生很好的效果。
    “郭宜伦楚,劳驾请问一下,村子里的人,现在都在家么?”
    “在,都在……”
    出于对军服根深蒂固的畏惧,宜伦楚忙不迭地应承回答,同样出于对军服心惊肉跳的畏惧,宜伦楚低下头,用沙毫的身体挡住自己的脑袋,小心翼翼地,吞吞吐吐地小声问道:“吴沙毫,这位当官……是来干……干什么的?”
    “大好事啊……”沙毫笑着,用一种“你运气了”的口气说道:“将军是来给大家宣读告示,招工开矿……”
    招工开矿!
    “啊!”
    仿佛四面八方同时响起了晴天霹雳,宜伦楚忍不住惊叫出声,他的脸色瞬间雪白一片,眼睛睁得老大,里面充满了不可言状的恐惧。
    “别,别这样……”这种情况,沙毫同样见过了许多次,他抓住双腿一个劲抖动,仿佛马上就会夺路而逃的农夫,嘴巴里面也赶紧换上了相当诚恳,也相当有说服力的声音:“郭宜伦楚,你放心吧,将军是真正来招工的,会付钱,会管饭,能休息……放心吧!绝对不会抓人!”
    “真……是真的吧?应该……应该是真的吧?”
    最后一句话产生了效果,宜伦楚停止挣扎,他的嘴唇仍然微微颤抖,眼睛仍然睁得老大,里面充满了自己说服自己的希冀。
    “千真万确!”
    说着,沙毫转过身,用一个很有力的姿势,笔直地指向走过来时的灌木缺口:“你看,为了让愿意去开矿的人更加方便,将军还特意为你们开出了一条新路!一条更近的新路!……”
    新路?
    朝着沙毫指着的方向,宜伦楚畏畏缩缩地看了一眼。
    这种极其简单的,甚至称不上小路,只能算是林间隧道的通道,明显不能使宜伦楚提起多大的兴趣。于是,哪怕仅仅是匆匆一瞥,宜伦楚也相当地心不在焉,他的绝大部分注意力都集中于眼角的余光,或说,正位于眼角余光位置,不停写写画画的年轻军官。
    沙毫已经开始有些熟练的安抚还在继续:“……这条新路直接连到了松择,有了它,从今以后,从你们关山谷到松择村,就只需要一个多小时了。”
    直接连到了从松择!只需要一个多小时!
    军官的身影立刻失去了威慑力和吸引力。农夫骤然转头,他用的力量如此之大,反应如此强烈突兀,几乎差一点点就扭伤了自己的脖子。
    从关山谷到松择村只需要一个多小时!
    望着灌木缺口的位置,望着那条黑暗深邃的通道,农夫的眼睛几乎冲出了眼框,里面充满了光采,却又很快黯淡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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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零 新路,心路(二)
    着灌木缺口的位置,望着那条黑暗深邃的通道,宜乎冲出了眼框,里面充满了光采,却又很快黯淡下来。
    和绝大多数散落于苗英州崇山峻岭之间的小小山谷一样,宜伦楚所在的关山谷,和距离它最近的松择村之间,只连接着一条小小的山道。
    如果从空中俯瞰,这条小小山道的两个端点其实并不遥远,可是,连接两个端点的小小山道百转千折,平平增加了至少十倍的距离。
    可以往上追溯到十八代的正宗老祖宗们,之所以将山道开成这副模样,自然不是强迫子孙后代通过这种方式好好地锻炼身体,保持良好身材——
    坡度陡峭、工具缺乏、风水迷信、勘查粗糙,计算失误,种种乱七八糟的原因团结一致,最终造成的结果,让宜伦楚这种住在各个小山谷中的村民们,无论贩卖兽皮粮食这些可怜巴巴的山村产出,还是购买针线盐巴这些微不足道的日常用具,通通都得花费最少四五个钟头的时间攀山涉水,才能到达比较大的村庄,才能拜访一家很有可能暂时缺货的杂货铺子。
    如此可想而知,听说出现了一条从关山谷到松择村只需要一个多小时的新路,宜伦楚竟然仅仅是两眼放光,这说明他的反应实在非常克制,也说明他对于军官实在非常畏惧。
    也幸亏反应比较克制,宜伦楚才迅速反应过来:就算不去考虑沙毫这位声名远扬的小偷先生有多可信;只要看着这条所谓的“新路”仅由一人开辟,而且一副黑暗深邃,宽不过一米,高不过两米的模样,任谁也不难判断它的简陋程度;如果再看看领头那位高个子士兵气喘吁吁,满头大汗,浑身布满刺条树叶,以及沙毫甫一钻出树林立刻浑身瘫软,半天爬不起来地模样,相信傻瓜也不能猜出,这条所谓的“新路”,究竟达到了何等惊人的安全顺畅。
    这些想法,宜伦楚当然不敢宣诸于口。
    得到“军官不会强行抓人”的再三保证,宜伦楚的反应终于稍微自然了一些:“能管饭,能休息就行,付不付钱倒不要紧……”
    望着沙毫,宜伦楚的脑袋压得更低,声音也压得更低:“吴沙毫,劳驾请问一下,这次征调有多久啊?这种时候,田里头就快要收谷子了……”
    “不是征调。是招工。正儿八经地招工。”
    “是…。是招工……”宜伦楚陪着笑脸。“这次招工有多久啊?田里头……”
    “田里头!田里头!就知道你几块破田!”沙毫皱起眉头。鄙夷地表情恰到好处:“怎么说不清呢?这是正经地招工!正经地招工懂吗?招工自愿。你愿意干。想干多久都可以。你不愿意干。上午去。下午回。中午还可以混顿饭吃!”
    “中午还可以混顿饭吃……”
    宜伦楚仍然一副不明所以地模样。于是。重复这个句子地时候。他地语气仍然是很迷茫地。
    “好了好了。和你一下子也说不清楚……”
    眼睛的余光看到吴小雨已经收起钢笔,卷起地图,似乎马上就要站起身来,沙毫立刻浮出了焦急地神色,他想要掩饰,可声音又多出了急促的味道:“反正将军来这里就是为了这件事情,你等下注意仔细听就行了……现在,你先去把男人叫齐,都到晒谷场里头等着。”
    “是,是……”
    注意到沙毫命令中顺便夹杂了某些叫作不耐烦的情绪,宜伦楚赶紧连连点头。可是,这位先生刚刚转过身子,沙毫又一把拉住了他:“等一等,这么着急干嘛?”
    可怜的农夫停住脚步,转过脑袋,使用眉毛和眼睛作出了惑不解的表情。
    “你都已经问了这么多的事情,怎么不顺便问一问另外一件事呢?”
    农夫地眉头皱得更深一些,眼睛也变得更小了一些。
    “你看看……”沙毫指了指头顶,“天是不是快要黑了?”
    农夫点点头。
    “你不想问问将军有没有吃晚饭吗?”
    农夫的脸色,立刻和两米之外地新鲜黄瓜找不出了太多的差别:“请问……请问将军有没有吃晚饭呢?”
    “问得好。”沙毫很满意地点点头,“我们都没有吃晚饭,去叫你老婆准备吧,分量要足,速度要快,然后你再去叫齐山谷里地男人。”
    可怜的农夫点点头,再次转身地时候叹了口气,他的声音很低,可是大约就连老虎听见了也会生出恻隐之心。
    跟在宜伦楚的身后,三位外来快步走往地势稍高的一处土屋。
    短短几百步的距离,田野之间,土屋之前,注意到军队服饰的
    早已满是惊之色。就算宜伦楚的表情还算正常,士兵的表现也不凶恶,男人们同样远远站开,不敢靠近,女人们拉住孩子,小声呵斥,不敢让他们吵闹。
    宜伦楚家的土屋不大,两间正房,一间厨房,土屋外面很是杂乱,里面也到处乱放着一些简单结实的农具。
    一名女子满脸畏惧之色,手足无措地站在厨房门口,听到丈夫吩咐准备三个人的双份食物,新鲜的黄瓜脸色,瞬间又多出了一条。
    女子的声音还很年轻,眼角和额头却已经密密地爬着皱纹。站在门外,听见她和宜伦楚小心翼翼地商量着去哪家邻居借点香油,又去哪家邻居拿几个鸡蛋,吴小雨从怀里随意摸出几张钞票,吩咐沙毫拿了过去。
    女子脸上的黄瓜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她的皱纹一并舒展,平坦得仿佛可以折出光来。或许是生活教会的道理,接过数额不超过十元的钞票,女子也平平展开,对着夕阳的方向辨别真伪。
    稍微见过点世面的宜伦楚立刻浑身冒出了冷汗,他赶紧将女子的双手拍下,推着兀自莫名其妙的妻子进了厨房。
    很快,厨房中传出了几句又低又急的呵斥,宜伦楚好一会才重新走出,对着三位大人物点头哈腰一番,又赶紧在沙毫的眼色示意之下,急急忙忙地跑去召集其他农人。
    从门边随手摸过一张板凳,吴小雨静静地坐下。
    到达海洛国已经二十七天,不满一个月的时间里,办理证件、接受训练、勘察矿藏、选择地址、建设基地、开辟道路等等等等,种种或琐碎或繁忙的事务接踵而来,逼得吴小雨这只二十四小时不用休息,比最卑贱的畜生还要辛苦的寄生体几乎都喘不过气来。
    可是,尽管吐口口水的时间都得争分夺秒,1A7489总是能够从满满当当的日程安排中挤出足够的时间,仍然让吴小雨每天都能享受到四次33级愉快的身体锻炼。
    不管是否自愿,努力总有结果。
    毫无问,比起身在华夏的时候,吴小雨的能力又提高了许多。坐在板凳上,吴小雨专注地思考1A7489布置的家庭作业,并没有刻意监视宜伦楚的行动。
    不过,33级的寄生体还是清清楚楚地知道,宜伦楚是如何满头大汗地跑上田垄小道,急急忙忙地从这一家土屋钻进那一家土屋,也同样清清楚楚地知道,每一家宜伦楚经过的土屋,炊烟如何立刻变得清淡散乱,屋子里面,如何传出女人忧心的唠叨,男人烦乱的渡步,小孩害怕的哭叫。
    普普通通的招工开矿,仅仅因为军队参与,就会造成如此恐慌混乱的情形,这已经不能简单地使用“不得民心”来形容了。
    也知钞票的激励,还是恐惧的刺激,宜伦楚妻子准备食物的速度确实很快。大约半个小时左右,好几间土屋还在继续骚乱,男人还没有全部达到晒谷场,宜伦楚的土屋之外,已经架好了一张斑驳老旧的木桌,上面摆着许多大盘盛放的食物。
    跟着吴小雨东奔西走已经好几天了,可是,一直到现在,每次吃饭的时候,沙毫仍然无法使自己的脸孔摆出若无其事的表情。
    贫穷,落后,位于大山深处的大山深处,宜伦楚妻子准备的食物分量很足,却仅仅具有“食物”最为基本的果腹功能,至于它的滋味-——~常饱一顿饿一顿的沙毫吃了两碗之后,就再也没有兴趣朝它们多看几眼。
    吴小雨和小罗很有兴趣,毕竟,对于一位整天啃着水煮猪肉的寄生体,以及一位偶尔还得尝尝新鲜生肉的试验体来说,任何肉类之外的食物都是极其难得的美味。
    看着吴小雨和小罗飞快地挥舞筷子,仿佛肚子直接连到了无底深渊一般,使劲地灌了一碗一碗又一碗,沙毫的表情一如既往地有些呆滞,宜伦楚的妻子更是目瞪口呆,半天不出声音。
    这是与畏惧截然相反的情绪,看着军官和士兵相当满意,甚至品尝无上美味一般,狼吞虎咽地吃下自己做出的粗糙食物,很奇妙地,宜伦楚的妻子安心了许多。
    这个时候,宜伦楚一路小跑着回到土屋,男人们终于全部聚到了晒谷的场地,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吴小雨的“开矿招工”。
    非同一般的“开矿招工”——
    努力构思,认真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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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一一 新路,心路(三)
    个时候,宜伦楚一路小跑着回到土屋,男人们终于了晒谷的场地,忐忑不安地等待着吴小雨的“开矿招工”。
    非同一般的“开矿招工”。
    不需要等待太长时间,大约几分后,吴小雨和小罗站起身来,给宜伦楚的妻子留下了几只大约不用清洗也已经非常干净的盘子碟子。
    和吴小雨这几天经过的许多村庄山谷类似,关山谷的晒谷坪同样一部分天然形成,一部分后天开辟,限于人力物力,它的面积不大,也并不是特别平整。此时,小小的半坡型地面乱七八糟地站了十几个男人,看起来稍微有些拥挤。
    顺着小路,吴小雨施施然地踏到晒谷坪的边缘,同样和许多村庄山谷一样,33级的目光一扫而过,从这些站立于晒谷坪的男人们身上,吴小雨轻而易举地看出了许多形形色色的,明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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