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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心-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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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心
作者:聆枫落

阎王叫你三更死,谁敢留人到五更!
  然,偏有那不信天命之人,持歧黄之术,逆天改命,堪是再世神医,日久,遂称鬼医。
  红尘滚滚,人海茫茫,在这场被称为情劫的生死博弈中,谁先动心,谁便是输家。
  纵是他眼盲心明,却仍因情这一字,遍体鳞伤。
  一曲长相思,荡尽天涯路,情这一字,谁人能置身事外?
  曲终人散空愁暮,挥手一别天涯远。
  只知,该属他的归人,终不是过客。。。。。。
  此书已完(^o^)/~谢谢亲们支持(^o^)/~

    序
    初秋
    丹穴山脉?霜绝峰
    四季长春的霜绝峰,乃丹穴四绝之一,堪称如诗如画的清秀山水,鸟语花香,是世人叹为观止,可遇而不可求的世外桃源。
    霜绝峰顶,一处避风岩旁,一个方及束发的清秀少年,坐在精致的木质轮椅上,睁着早已失去光彩的幽暗双眸,静静的眺望着前方的云海雾凇,壮阔河山。
    其实,他是看不见的。
    他的世界,从出生的那一刻起,就是一片黑暗。
    但他仍愿坐在这山水之间,听溪水叮咚,鸟鸣和风,这一听,便是十五年,当他将霜绝峰的一草一木均已深深刻画在心田之时,便已无需再看了。
    不多时,一个轻微而缓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缓缓响起。
    “汐儿”
    一个苍老而温和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听到师父呼唤自己,云汐便回过了头,此刻,他已然闭上了眼睛,向师父出声的方向‘看’去:“师父……”
    “汐儿,十五年了,这霜绝峰的一草一木,你已烂熟于心了吧。”老人缓慢温和的声音中,透露着无限沧桑,他慈爱的看着自己一手带大的云汐,眼神中,闪过一丝不舍。
    “……”云汐没有回答,只是将头重新扭向了前方。
    “你可还记得,当初为师与你说过的话?”
    知晓云汐寡言,老人微微一笑,走上几步,来到云汐身边,同样看向脚下的茫茫云海。
    “……汐儿,记得。”
    心刻霜绝峰之时,便是离别之日。
    “你该走了。”老人长叹一声,轻轻抚了抚花白的胡须:“现在的你,不应该在霜绝峰孤老终生,回到你来时的地方,寻找属于你的那片天地吧……”
    对于师父的话,云汐没有应答,而是微微垂下头,良久,方道:“汐儿……不慕容华,不求显贵,但求一生无为。”
    “呵呵,傻孩子,这世间有太多的美好,你闻所未闻,情这一字,又岂是那区区荣华富贵可以比拟的?”
    “情?”
    似乎被这个字触动了什么,云汐低着头,伸出玉葱般修长白皙的指,轻轻抚摸着紧闭的眼帘,指间冰凉的触感透过皮肤,传至心底。
    “对一个被父母遗弃,眼盲腿残的废人,谁会动情?”
    他自嘲的缓缓笑了,笑容,却冷若寒冰。
    老人却并不认同云汐的想法,他笑着摇头:“非也非也,眼盲腿残,与荣华富贵,并无二异,若那人真心待你,又岂会在意,你这诸多缺憾?”
    云汐被老人说的微微怔了一下,薄唇轻启,却说不出话来:“……师父……”
    老人爱怜的看着自己的徒儿,柔声道:“为师教你救死扶伤的歧黄之术,又授予你阴毒狠辣的毒蛊之法,为的,便是给你一个选择。”
    “一个,可以左右你未来的选择……” 
        第一章 云落白河杀意起
    五年后……
    白河镇
    天蒙蒙亮,东方的天边方泛出片片鱼肚白,旭日,缓缓升起,又是新的一日到来。
    然而,此刻,美丽的白河小镇那宁静祥和的氛围,却被一声划破天际的马鸣,瞬间划破。
    所有晨起的居民,皆受惊般慌忙躲在自家的窗沿下,带着半分恐惧半分疑惑的目光,偷眼打量着宽敞的街道上,鱼贯而入的外乡人。
    他们个个背负刀剑,或骑或牵着高头大马,虽非一路同门,却皆是一脸的凶神恶煞,来者不善,一看便知,是茶馆里说书人口中的江湖人士。
    江湖人……
    传闻中,那些粗鲁暴躁,动辄杀人放火的江湖莽汉,到他们这与世无争的白河镇来做什么?
    比起村民们的疑惑不解,白河镇缘来客栈的掌柜却更是惶恐不安。那些江湖人士到来后,便来到了他这镇上唯一一家客栈前,‘咣咣咣’的砸起了门。
    “小二,开门!”
    带着不耐烦的洪亮声音响起,吓得门内的店小二一个哆嗦,然后怯怯的看着窗边的掌柜:“掌柜的,开,开吗?”
    掌柜也是满头冷汗的瞅着门外那些人们手中锋利的刀尖,心一横,一咬牙:“开门!”
    门开了,客栈也算开张了。
    门外那些早就等得不耐烦的人们纷纷走了进来,途径柜台处,一伸手,几把碎银子便排在了掌柜的面前,然后盛气凌人的随着店小二,向二楼的客房走去。
    这些江湖人中,不乏出手阔绰者,伸手便是几锭白银,稍有不如者,即使是为了面子,给的也皆是不少碎银,因此,掌柜这一会儿功夫的收获,居然比他几年的收获还要多,不由有些喜笑颜开,心想到底是见过大世面的人,出手皆是不同凡响啊。
    没敢当着这么多人面数钱,掌柜的将钱两现行放好,然后与店小二一起,开始接待走进客栈的江湖人们。
    这些江湖人很是奇怪,进来后,也不说话,一部分上了楼,一部分则要了茶水点心,坐在一楼大堂处,心不在焉的喝着茶。
    掌柜疑惑的偷眼瞄着大堂内的众人,相比起有几个打扮还算寻常的壮汉外,有三个桌子上的人,就有些不对劲了。
    靠着墙角的那张桌子旁,坐着的是三名身子妙曼的女子,皆是青衣蒙面,端着茶杯,却不喝茶,而是缓缓逡巡着客栈的其他人。
    临着这三位女子的桌子上,坐着两个中年男子,一人骨瘦如柴,一人膘肥体壮,面对面坐着,如此鲜明的对比,想不显眼都不行。
    而最后面那张桌子,坐着的是一位独臂老者,他非但少了一只手臂,还缺了一个耳朵,一只眼睛,但即使如此,他所在的那张桌子,却是所有进来的人们,最是关注的地方。
    瞧这阵势,似乎要出大事啊。
    阿弥陀佛,阿弥陀佛,真打起来,可千万莫在我这小店里打啊。
    掌柜的偷偷抹了把汗,见已经没有客人前来,便溜到柜台前,拿着算盘,有木有样的开始算账。
    客栈内,诡异的静谧依旧持续着,店小二压根不敢上前去伺候,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被这些江湖人士斩于剑下。
    打破这片沉默的,是自远处而来的,一阵奇怪的,似乎是车轮在地上碾过的声音。
    而这个声音,在下一刻,将客栈内岿然不动的众人的目光,引到了客栈的门外。
    察觉到变化的掌柜,也扭过了头去看。
    温和的旭日光芒,柔柔的洒在宽敞干净的街道上,留下片片淡黄的光晕,一个身形高大强壮的男人,推着一把精致的木质轮椅,缓缓走来。
    轮椅上,坐着一位看似年及弱冠的清秀少年,如墨长发甚为随意的披散在颇是瘦弱的肩上,一身蓝白相间的锦织长袍,更显其清冷纤弱,虽合着双眸,薄唇紧抿,却也堪是面若凝脂,玉树临风。
    这轮椅上的少年首一现身,便立刻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就连掌柜也不由暗叹其卓然不同的气质,只是,怪就怪在,这少年看上去,似乎是个盲人,而且又坐着轮椅,比起客栈中那位老人,情况似乎悲惨了许多。
    “客官,您是打尖儿啊,还是住店啊。”
    店小二在掌柜的示意下,连忙十分殷勤的跑了过去,正要将门槛旁的木板拿来垫着,以方便这位轮椅少年进来。
    哪知道,他还没来得及去拿,只见那推着轮椅的男人,不屑的瞟了屋内众人一眼,双手握着轮椅的两边,也不见他脸红气喘,双手只是微微一使力,竟是将那少年带着轮椅,一同抬了起来,然后,向前迈了两步,走进客栈中,又将轮椅缓缓地放了下来。
    由始自终,那轮椅上的清秀少年都闭着眼睛,一言不发,任由男人推着他来到柜台处,放下三锭白银,然后推着他来到较僻静的一处角落,点了三份口味清淡的小菜。
    这少年的到来,明显改变了屋内气氛的流向,甚至有几个人从二楼走了下来,不怀好意的打量着那一对儿主仆,目光更多的,是停留在了那名清秀少年的身上。那少年也不在意,只是伸出修长的指,端起一杯热茶,缓缓品着。
    此人,自是云汐。
    眨眼间,他已在这茫茫红尘中,流离徘徊了五年。
    初下山时,许是老天怜悯,让他用师父授予的歧黄之术,顺手救下了身后这个叫做天赐的男人,从此,五年红尘路,皆是由他陪伴而过。也亏是这天赐忠厚得力,才让他少受了太多不必要的苦楚。
    杯中的茶很淡,掺的水过多,添了些许苦涩,一点茶香都品不到了,不过, 也好在他并不是为品茶而来。
    “呵呵呵,这位,想必便是大名鼎鼎的‘见死不救’的鬼医先生咯?”一直观察着云汐的那三位女子中,为首一位,忽然端着一杯淡茶,笑吟吟的起身走了过来。
    鬼医,有三不救:生者不救,伤者不救,死者不救。
    鬼医,从来只是杀人。
    对于青衣女子颇为轻佻的笑言,云汐并不答话,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倒是一旁的天赐,抬眼看了她一眼,印象中忆起这女子曾经与自家主子有过一面之缘,目光中,便有了戒备。
    问出的话无人应答,青衣女子难免有些尴尬,也有些气恼,她一旁的姐妹为驳回些姐姐的面子,不由冷笑道:
    “姐姐啊,这位,便是鬼医吗?小妹早就听闻鬼医之医术,堪可起死回生,逆天改命,却不曾想,鬼医居然连自己的眼疾腿疾都治不好,想来,也难怪要立下什么三不救的规矩了,呵呵。”
    三位女子这般一调笑,那边坐着的瘦子和胖子也阴阳怪气的笑了起来,唯有那独臂老者没有笑,而是举起手中的酒杯,嘶哑着喉咙道:“鬼医的医术,确实举世无双,只是,老朽却不曾料到,鬼医,也对今夜之事感兴趣啊。”
    “……”依旧沉默的云汐放下了茶杯,丝毫不去理会老者渐渐难看起来的脸色,事实上,他也看不到老者的脸色。
    天赐见云汐放下茶杯,又冲他微微摇了摇头,当即心领神会的站了起来,来到云汐身后,推着轮椅,向二楼走去。
    “客官,可是要住下了?哎,让小的领您走。”颇是机灵的店小二赶紧跑了过来,为已经将云汐抬起来的天赐引路。
    眼看云汐要离去,那三位女子冷笑连连:“哟,鬼医先生,今晚可睡个安稳觉,大半夜的要是听到了什么,可千万别出来凑热闹,免得您没了招子,腿脚又不灵便的,一旦遇着了什么,躲都躲不掉啊。”
    “嘿嘿,他也就那双耳朵灵便了,今晚怎可能睡的安稳,小女娃,还是管好你自己的腿吧。”那独臂老人阴阳怪气的笑道。
    天赐被这几句调笑弄得有些不高兴,到了楼顶,他一边将云汐放下,一边不悦的瞪着楼下那群江湖人,眉头一皱,就要开口。
    “咳……”然而,一声轻咳,却将天赐即将脱口而出的话,生生压了下去。天赐不甘心的瞪了楼下那些人一眼,然后推着云汐进了房间。
    “主子,那些混账一向没有教养,口无遮拦的,您不必在意。”天赐一边收拾屋内的床铺一边低声说道。
    “……”
    “主子,咱们赶了一夜的路,白天歇息,难免嘈杂一些,您,要直接休息?”
    “……”云汐缓缓摇了摇头,天赐当即了然,知他要打坐静心,也不便打扰,安置好云汐后,便自个儿走了出来。
    不想听到楼下那群人口没遮拦的话,天赐在二楼晃了晃,没走几步,就听店小二过来说:“哎客观,有什么需要的吗?”
    “嗯,暂时没有。”天赐看了看云汐那间紧闭的房门,低喃了一句:“额……也许又要到傍晚了。”
    “什么?”店小二没听清他说什么,愣了一下。
    “哦,我是说,傍晚时分,你去多烧些热水,我家主子要用。”
    “哦,擦洗身子吧,好嘞。”店小二爽快的答应了,只是刚转过身,他就又转了过来,颇有些犹豫的压低了声音,道:“那个,大侠啊,小的,能问你件事吗?”
    “什么事?”
    “那个,今天晚上……到底怎么了?”小二怯怯的问道。
    “……唉,你别问了,回去告诉你们店里还有周围的人,今晚就呆在屋里哪也别去,听到什么动静都别出来。”
    天赐长叹一声,看了看楼下的人们:“今晚,要出大事。”
    今夜,将是一个,不眠之夜。 
        第二章 剑光刀影待风至
    夜,已深。
    家家烛火相继熄灭,小镇的街道上,逐渐萧条起来。
    临近打烊,可客栈的大堂上还坐满了那些江湖人士,他们个个都在白天好好的休息了一天,此刻皆是神采奕奕的,丝毫不见困倦之意。
    掌柜暗暗摇头,心想今晚想必要出大事,听那小二之前说辞,也是满脸不详,奈何他一个小小的平民百姓,哪里敢开口去得罪这些平日里杀人放火的瘟神呢?
    小二一边招呼着众人,完了向门外张望了一会儿,感觉不会再有人来了,就准备打烊关门,哪知他手才刚伸出去,就听此刻做的比较靠前的一个锦衣公子忽然开口道:“慢!”
    小二愣了愣,有些不解,只听那举止优雅的锦衣公子微微一笑,伸手将掌柜招了过来,然后从怀中掏出了一锭金子,淡淡道:“今晚,不打烊。”
    掌柜立刻点头哈腰的一边恭恭敬敬的伸双手接过金子,一边对小二使了个眼色,让他下去。
    这位锦衣公子并非早上来的那一批,他算是第二批人中的,也是目前到来的人们中,出手最阔绰的,伸手便是一锭一锭的金子,看的掌柜眼都花了,心想这下好了,就算打起来,就不愁没有修缮的费用了。
    这时,二楼的玄字房的门开了,然后又关了上去。
    天赐为云汐准备好洗浴的热水后,将一些布置妥当,就走了出来。云汐不喜他人离自己过于亲近,就算是天赐,也只能到此为止,剩下的事情,云汐自己会处理好。他的脚筋虽断,腿却也没有完全废掉,况且,他也不允许自己废物到需要别人身体力行的来帮忙。
    唉,身体上有致命缺憾的人,有时候,性情反而比正常人更加决绝。
    只是今晚,那隐隐的不祥之感,却令他不敢离开房间太远。
    “那个,这位兄台啊,他们这些人,在,在等谁啊?”
    同样是住店,却和他们完全不同的一个书生畏手畏脚的向楼下望了一眼,瞧着那群拿着刀刀剑剑,凶神恶煞的人们,心想这么大阵仗,普通人进来,那还不得吓死。
    “。。。。。。”天赐看了看那个书生,道:“一个,该死的人。”
    “该死的人?”书生不太明白,这人还分该死不该死。
    天赐冷笑一声,道:“那人拿了他们人人眼红的宝贝,你说该死不该死。”
    “这。。。。。。”书生一时语塞,这直接说是抢劫不就好了嘛,什么该不该死,这些江湖人,说话总是阴阳怪气的。书生摇摇头,不敢再说下去了,倒是一旁一个等在二楼的中年人冷笑了一声。
    “他拿了不该拿的东西,自然就要承担本不该他承担的后果,不过,如果他今日能乖乖交出此物,或许还可留的一命。”
    这话说得狂妄,天赐颇为不屑的瞥了那人一眼,脑海中似乎想不起这个人是谁,想来又是一个籍籍无名之辈,心道你到了那人面前,只怕腿都要软了吧。
    无赖之人,天赐本想不予理会,哪知刚回头,一声甚是轻蔑的冷笑,从窗外传来。
    紧接着,一个低沉而充满磁性的嗓音随着凄冷的寒风,吹进了温暖的客栈内。下一刻,整座客栈里的人们瞬间如临大敌,纷纷握紧了手中的武器,虎视眈眈的盯着各个窗子。
    “诸位,晚上好啊。。。。。。”
    温热的水,滑过肌肤。驱走的,是多日来的风尘仆仆。
    云汐将头轻轻倚在浴桶的边缘,轻叹一声,伸手捏了捏眉心。
    助天赐将笼沙州的恩怨了断后,便匆匆赶回中原。他天生就弱于他人的抵抗力本就对沙漠边缘干燥多风的环境甚是排斥,呆的久了更难以忍受,离别时竟一刻也呆不下去,便带着天赐,匆匆而回了。
    这副身体,终究是出不了远门。
    云汐无奈的想苦笑,但微微扯了扯唇角,却没有笑出来。泡在温热的水中,疲惫了多日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他闭着眼睛刚休息了一会儿,却听屋外忽然传来一阵怒不可遏的叫骂。
    “姓风的,明人不做暗事,有种你个小兔崽子给胖大爷我站出来啊”
    “躲躲藏藏,窝在角落里算什么英雄好汉!亏你也是走江湖的,没脸见人是怎么滴?!”
    “嘿嘿,风公子,老朽候你多日了,怎么?如此不给老朽面子吗?”
    “莫不是胖爷爷我嗓门太大了,这小兔崽子吓破胆子了?”
    “哼,风逸!今日定叫你来得去不得!”
    听着那群人在楼下毫无顾及的大声叫骂,云汐微微偏了偏头,唇角泛起一丝冷笑。
    风逸……
    这个人,他是耳闻过的。
    传闻他是江湖上最神秘的组织,绝世楼楼主的座上宾,其剑术修为,绝对名列武林前茅,其轻功身法,更是堪称天下第一,不过此人一生浪荡不羁,做事从来随心所欲,不计后果。
    前些日子,风逸在聚贤楼举办的夺宝大会上一举夺得人人眼红,可令人在水下呼吸自如的辟水神珠,因而遭来江湖人群起追杀。自聚贤楼至白河镇,这一路上定是机关重重,杀机四伏。
    然而,比起那些埋伏在路途中,出其不意痛下杀手的人,这些光明正大等在客栈里的人们,到是不值一提了。
    门外的叫骂还在持续,过了一会儿,似乎出了点效果,一人猛然大叫道:
    “姓风的在屋顶!”
    话音未落,客栈内顿时像炸开了锅一般乱做一团,这阵快翻了天的嘈杂声吵的云汐不悦的微微皱起了眉头。
    这帮粗人……
    “他,他在那!”
    “快啊,快给胖爷爷我截住他!爷爷我上不去屋顶啊!”
    “老不死的小心,小兔崽子手里有东西!”
    “啊!这粉有毒!”
    “呸呸呸,快,看住他,别让他熄了灯!”
    云汐皱着眉听了一会儿,不由轻叹,一帮乌合之众……
    就在外面乱做一团时,守在门外的天赐还敲了敲门,问屋内有没有事,云汐淡淡的应了一声,示意让他放心。
    可话音刚落,屋内忽然多出的一阵冰凉的陌生气息让云汐眉头一皱,他心道不妙,张口欲唤屋外的天赐,可刚张开嘴,未出口的话便因颈间传来的冰凉触感而生生咽了下去。
    一把冰凉而锋利的剑刃悄无声息的贴在了他露在水外的脖子上,那个如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的人低低的笑了,带着低沉魔魅的磁性嗓音在耳边回旋:
    “嘘……乖,不要动,破了的话,会疼的。”
    “……”
    剑架在他的脖子上,不擅近战的云汐自然没有动,也没有说话,身后那人又笑了:“恩……真乖。”
    笑音未落,他的手忽然在云汐肩上点了一下,云汐身子一僵,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风逸……
    屋外的人们因为忽然失去了光明而自乱阵脚,屋内的风逸则颇为悠哉,收起剑后抱着双臂,饶有兴趣的上下打量了云汐几眼,依旧是带着笑意的嗓音再度响起:
    “瞎子…瘸子…啧啧,见死不救的鬼医,倒真是百闻不如一见啊。”
    “……”云汐合着双目,不理他。
    自己难得被无视一次,风逸也不恼,重新来到云汐背后,俯下身子,在云汐耳边低语:“外面那小子,是你的人吧。”
    云汐虽不说话,但面容一动,顿时让风逸看出了破绽。
    风逸冷笑一声,一手掀起床上的被子,一手捞起尚在水中动弹不得的云汐。
    “鬼医先生,风某得罪了。”
    他大笑一声,用被单裹住不着寸缕又无力反抗的云汐,脚步一点,破窗而去。
    屋外一间间搜寻的人们听他笑声,立刻推开试图阻拦的天赐冲了进来。
    “主子!你……”
    被众人蜂拥而至,天赐着急之下,一回头,却忽然愣住了。
    原本温暖的屋内已经空空如也,只剩下一扇被粗鲁撞开的窗子在寒风中吱呀吱呀的摇晃着,众人脸色一变,纷纷冲到窗边,抬头一望,要找的人,就在眼前。
    凄冷的风,在夜空中呼啸,寒月高悬,洒下一片清冷圣辉,那人一袭黑衣如墨,立于屋顶之上,长发纷飞,翩若惊鸿。清冷月色,映亮他那堪可蛊惑众生的俊美容颜,在浩荡天际的映衬下,投下一片冰冷。
    然而,一眼就看到了被风逸的左手揽在怀里,脸朝外动弹不得的云汐后,天赐大惊失色。
    “姓风的,可找着你了,你个小兔崽子给胖爷爷我下来!”
    那胖子骂骂咧咧的就要往前冲,风逸见状爽朗一笑:
    “别啊,胖子,你若再走一步,我就把他从这儿扔下去,到时候,你们中的毒就真的无人可解了。”
    他这么一说,众人顿时一怔,嘈杂的人群瞬间安静了下来。
    但除了那个人。
    “风逸,我敬你也是江湖豪杰,不曾打你主意,却不想你是这种卑鄙小人,如此作为,可是欺我主子行动不便吗?”
    “就是,明知人家是瞎子瘸子,对付你自是不行,你这样太无耻了些吧。”那胖子也似乎有些看不过去。
    风逸呵呵一笑,看了眼下方众人:“我可是为你为你们着想啊,怎的如此不领情呢?若非如此,从来见死不救的鬼医又怎会救你们呢?”
    “……”
    在风逸肩上,一直沉默的云汐忽然开口了,声音一如他性情般清冷而决绝:“不必,我不救。” 
        第三章 妙手无奈登徒子
    “主子!”
    他如此一说,显然断了自己的后路。天赐顿时大急,恨不得立刻出手夺人,奈何风逸非是一般人,冒然出手,效果定然势得其反。
    听得云汐如此说,风逸剑眉轻挑,扭头看他。夜风甚凉,眼前人仅被一床棉被所卷,身子似乎甚是单薄的他经不住寒风的侵袭,凌乱的发在风中飘扬,清秀俊美的面容上一片苍白。但许是因如今这等困窘之状实在难看,令他双颊上难得泛起一丝病态的红晕。
    风逸微微一笑,凑近云汐,低声道:“连自己也不救?”
    云汐双唇紧抿:“不救!”
    “哈,那没辙了,各位,告辞!”
    风逸大笑一声,一手揽紧怀中的云汐,转身欲走。
    “站住!”
    众人哪里由得他走,大喝一声纷纷追上。天赐心系云汐安危,更是一人当前,紧追不舍。然而,风逸名动天下的绝世轻功又岂是浪得虚名,即使怀中带着一个云汐,仍是脚下带风,丝毫不见停滞,几步虚晃便绕开追上来的众人,向远处的树林里飞去。
    眼瞅着身形潇洒的风逸远远甩开众人,带着云汐没入幽深的树林之中,众人愤恨不甘之余,无奈的在树林前纷纷停住脚步。
    逢林莫入之理,人人皆知。
    只是那胖子极其不甘的大骂一句:“这小兔崽子原来早有后路!”
    天赐看了那胖子一眼,不屑的哼了一声,竟是头也不回得冲进了林子里。
    “喂,小兔崽子不要命了?”
    那胖子大喝一声,想伸手拦他,却被同伴伸手拉住。
    “干嘛?”胖子不解的看了瘦子一眼。
    “人各有命,管他做什么,你活腻了吗?”
    那瘦子阴阳怪气的瞪了他一眼,胖子被同伴说的没脾气,只能挠挠头沉默了下来。众人站在林子前面,若有所思的看着幽深的林子。
    许久,一位青衣女子率先走到一直没有开口的锦衣男子身边,道:“上官公子,小女子冒昧一问,这林子对面是哪里?”
    上官宣霖皱着眉想了想,然后摇摇头。倒是那位独臂老者瞅了林子半天,冷笑道:
    “白龙州……”
    林中,风逸带着云汐在树上飞驰,天赐则在树下紧追不舍,看得风逸失笑:
    “嘿,傻子……”
    云汐脸色一凛,不悦道:“你,目的何在?”
    风逸笑着瞟了他一眼:“你猜……”
    “……”见云汐脸色彻底沉了下来,风逸淡淡一笑,忽然停下了脚步,站在树枝上俯视着气喘如牛的天赐。
    “喂,傻子,我们做个交易如何?”
    天赐累的够呛,见风逸停下,自己也扶着树喘个不停,根本没力气回话。不过,风逸也没打算等他说话,笑道:
    “这样吧,瞧你挺忠心,一年内,你若取得合欢门的合欢琉璃盏,我就把你主子还给你,否则……”
    风逸意尤未尽的顿了顿:“自己想去吧哈哈哈……”
    他说罢,不等天赐回答,也没给云汐开口的机会,便腾身而去。
    他不需要回答,因为天赐没有选择。
    耳边的风,凌冽似刃,刮脸生疼,云汐被风逸揽着,动弹不得。刺骨寒风灌进被子里,令他周身冰凉无比。而令他更觉寒冷的,却是方才风逸说的话。
    合欢琉璃盏……
    天山最可怕的合欢门的镇门之宝……
    天赐此行,必然死路一条。
    “无耻……”
    云汐难得有些恼火的低声斥到,话刚出口,便被寒风吹散。风逸此番也懒得看他,只笑道:“哈哈,你说对了。”
    说罢,揽着云汐的手一松,失去支撑的云汐心中一惊,整个人已经从半空中掉了下去,重重的摔在柔软的草地上。虽然距离不高,这一下摔的也不轻,云汐头晕眼花的趴在地上一动不动,及时伸出来阻止自己的头撞到地上的手臂,也在地上蹭伤了,雪白的皮肤上,渐渐渗出了殷红的血迹。
    事实上他也不能动,因为棉被本来就不大,他如今全身未着寸缕,稍一动弹,难免暴露。况且被这么不留情面的扔下来,露出来的膝盖和手臂,都被蹭的破了皮,甚至渗了血。
    “唔。。。。。。”趴在地上,云汐不适的伸手轻轻拍了拍自己晕晕的头,心中的怒气在直线累计。
    而作为罪魁祸首,风逸却毫不自知,仍是一脸的似笑非笑,来到云汐身边,蹲下身子,瞟了眼他受伤的手臂和膝盖,伸手捏住他的下巴猛地往上抬,一副老鸨看货色的下流表情:“啧啧,模样倒不错,可惜,这张嘴巴却不讨人喜欢啊。想来卖也卖不了个好价钱,你说是吧,云大神医?”
    “……!”
    对方冷不防唤出了自己的姓氏让云汐心头一惊,知他是鬼医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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