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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局一华年-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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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莲呆了一下,这才明白南秀适才凑在南临耳畔窃窃说要的赏赐竟是要让自己去贤王府,一时想不明白自己的身价怎的突然就高了,不知怎么接话。南临只朝他笑笑示意他站到身旁来,皇帝陛下自然是站在观赏昙花的最佳位置,此时一朵昙花开得正好,南临眼睫微垂,似乎很认真地看,一时没有说话。
“爱才之心人皆有之么。”南秀笑道,“何况我瞧着这位公子也不太想留在逸王府的样子。”
风莲不由得抬眼瞅瞅他,心下踌躇他怎会瞧出这个来,南秀已又道:“皇上可答应了要考虑几天,并未直接拒了。要阿秀看,不如让他来贤王府当上一段日子的差,之后去留随他。”
南临“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看向风莲,道:“你自己怎么说?”
风莲口齿动了动,道:“好。”
他答应得如此干脆,倒让南临与南秀都愕了一下,南临笑道:“你答应自然是最好。阿秀向朕要这个赏赐时朕当真十分为难,按说礼贤下士,朕虽是天子,也不当勉强于人。”
风莲低头道:“是,谢皇上。”
“你以往在逸王府便是在阿容身旁当侍卫么?”
“是。”
“定然被阿容拉着推牌九了罢。”
南秀笑起来,道:“皇上有所不知,他向来不赌的,只看着阿容赌。”
南临点点头,转头继续去看昙花,不久又道:“说起牌九,朕倒是想起一件有趣的往事来。那时朕尚在襁褓之中,此事是后来才听人说的,说是那时岭南地方有个知州,平日喜好与夫人推推牌九,一日发现常用的一副牌九里边缺了只牌,便将那副牌九丢弃了。时隔五年进京述职,先帝说道,朕这里倒有点物事要还给你。”
他说到这里南秀便已轻轻咳了一声,风莲仍是不解其意,听南临续道:“便唤人递了个包裹给知州,里边恰是一副牌九,也正是缺了一只牌。先帝难得有这么一件小趣事。”
南秀笑道:“先帝当真神通广大。”
这事一点都不有趣。只不过话说到这里便够了,南临的意思并不晦涩,连风莲都听得懂。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远至岭南的鸡毛蒜皮都逃不脱天子的耳目,京城天子脚下,若有人要背地里搞什么歪脑筋小动作,自己小心点。
一时三人便都静默起来,回神去看昙花,这难得一现的美丽花朵过了花时,渐渐萎谢去了。
昙花宴散,南容在原地等了许久,才有个南秀的随从过来道:“殿下,我家主人邀了风公子去贤王府小住,遣小的来告知殿下先行回府。”
南容好半天才想明白他说的是什么,一时不由得惊讶地张大嘴:“啊?”
那随从道:“主人要小的转告殿下,贤王府定会待风公子如上宾,绝不起任何加害之意。”
南容心知是因九道那一层关系,南秀生怕自己疑心他邀风莲过去是要逼问九道旧事,是以赶紧说明,可也仍然不懂南秀是何用意,只得问道:“那风公子自己是什么意思?”
那随从不停皱眉,风公子自跟着世子回来起便是闷葫芦一个,半天连一个字都没哼,哪知道是什么意思,半晌只得支吾道:“风公子什么都没说。”
南容吸了吸鼻子,忽而笑道:“最近我也无聊得很,既然有你在这里,也正好很方便。”他伸出手来拍拍他的肩膀,道,“我也要去贤王府小住,走。”
南秀回府刚安排好风莲的住处,自己刚坐定下来喝杯茶,便听人通报说逸王世子前来要小住,一口茶直接喷了出来,正咳咳呛呛着南容便进来了,一把扇子往他面前的桌子上一拍,很是理直气壮地道:“我也来小住!客房在哪里给我快一点!离那谁越近越好!”
“喂,傅璃小姐还在这里,你把人家忘得还真是干净啊。”南秀接过婢女递来的手巾擦擦嘴,“还是其实你根本很乐意这门亲事,急着现在过来培养感情?”
南容微有些烦躁地挥挥手,不想谈及这件事,道:“那你呢,把那个牌九脸邀来小住,要培养什么感情?”
南秀又是一口茶水险些喷出去,努力咽下去,笑道:“我跟他有什么感情好培养?是你自己说的,那个牌九脸遇事当断不断,举棋不定,优柔寡断,害人害己,他既然不愿意留在逸王府,又死活不肯说是怎么回事,我把他拎过来缓缓让他自己想清楚不好么?”
他慢慢地一字一字道:“何况你不要忘记,对我来说,他本来也有些用处的。”
南容哑然,许久才道:“他不愿意留在逸王府,是自己说的?”
南秀道:“没有说,也跟说了差不多。”
南容苦笑一下,轻声道:“他千方百计躲着我,连你都看出来了,是不是?”
“那种人心里想些什么原本就好猜得很。”南秀轻哼了一声,“他是什么想法我懒得管,但你是好不容易捡回条命的,我不想再看到之前那种乱子。”
顿了一顿,又道:“最多再过十天半月,逸王叔父回了京,多半便会张罗你跟傅璃的婚事。瞒不久的。他在贤王府的话,我有办法瞒着。”
南容语塞,想了半天,慢慢道:“他现在在哪里,我亲自去跟他说。”也亲自去问清楚昙花宴上没有得到答案的问题。
既然他当断不断,举棋不定,就总有个人要当断则断,落棋无悔。
第六十六章 这个么
作者有话要说:补完=…= 月至中天,透过窗棂来,照得地上都是白花花一片。子时已至,长开眼之毒如期发作,风莲如前些日子一般调息相抵,未几体内蛊虫隐隐躁动不安,他心下暗叫了一句不好,转眼便听到笃笃的敲门声,南容在门外道:“小莲花?”
风莲咬了咬牙,勉力提气,一挥衣袖,以一股气劲轻巧拂上了门栅。那门栅原本制得光滑灵活,轻轻插上声响原也不大,然而南容听力远高于常人,在门外滞了滞,轻声道:“睡了吗?”
风莲心知此时内息走岔便是性命之庾,内功不过是一口气息流转,即便是父亲,全力运功时也是万万不能开口说话,正自苦恼,又听南容道:
“在麓南时我想同你一道走,一来是京城没什么好呆的,二来反正如我这般的闲人,在哪里都没什么大用处,不如图自己快活,三来……三来,也是要躲件事。”
他似乎踌躇了许久,低声道:“你应当听着罢?听呼吸声不像是睡着了的样子。”
“我……皇上大约……九成九罢,要赐婚。我生辰时便提了提,等父亲出巡回京,差不多便是正日子了。”
风莲心头一震,脑中登时一乱,双眼望出去便似只见那白花花的月光,其余什么都看不到,只知自己心神慌乱,再无余力去想别的。
“我不是要向你诉苦埋怨,也不是为自己开脱,但是……你懂的,无论他是什么样的人,做过什么样的事,他都是我父亲,朝堂之上无人能随心而为,偌大的逸王府,看似极有权势的逸王爷,也不过只守着一隅之地,他对我的要求已经足够少,现下,不过是要我娶一个女子,而且那女子才貌家世都好,这要求,也算不得严苛,甚至算得上是艳福。”南容的指甲无意识地慢慢抠着木门边,“我……在麓南时是当真觉得自己活不下去,那便不要再做什么小王爷,走了算了。我已经不孝过一次,不能不孝第二次,一生之中什么责任都没负过,这个一定要负。娶亲是一定要娶的。”
“我不知你心中是何计较,但是堂堂七尺男儿,做事不能拖泥带水,若是烦了,便自到那个你向往的江湖里去,若是还没烦,便留下。似这般留着,却只避着我,没什么意思的罢。”南容慢慢道,“你总不会是那种贪图富贵权势而不舍得走的人。”
“现下这件事,你也已经知道了。去留还是随你。”
“江湖或者是能快意恩仇的,但是这里绝对不能。简单些的日子你大概还能过得快活些,在这里,九道的纠葛,皇家的纠葛,看在眼里,有心无力的感觉并不好受,你又是……又是总想求全,哪边都不舍得缺失了什么的傻瓜。有时候不用这么伟大的风大侠,浊世中的一股清流,偶尔别那么顾全旁人,也没人会怪你什么。”
“还有一句是我任性的说法,你听过就算罢。”
南容顿了许久,像是想了千百遍一般,郑重其事地缓缓说道:
“这里即便有许多无可奈何的事,但我仍希望有你陪着。我又想耍赖了,风莲,你说过永不再伤我,便也要永不再令我伤心。”
风莲只觉一生之中再无如此有苦难言的时刻,蛊虫躁动不停,内息如沸,偏偏再无办法令自己心境清明平和地调息,听到南容说“便也要永不再令我伤心”,心猛然一跳,内息再无抑制地胡乱奔走,喉头阵阵甜腥涌上,他一心念着不能让南容听出异样,竟硬生生将那一口血咽了下去。南容在门外等了一会儿,轻轻叹了口气,道:“你……睡罢,想好了再告诉我。”脚步声渐起渐远,终是没有了。
长开眼终于停了翻腾作怪,风莲竭力将走乱的内息导回正途,呛咳了几声,以袖口抹了抹唇,借着月光便能瞧见殷红的血,不由得想起一句“打落牙齿和血吞”,倒是十分符合自己现下的情形,自嘲地摇摇头,只觉浑身酸麻,极度疲累,挣扎着睁了睁眼,仍是昏沉过去了。
昏沉之中心口又是一痛,直将他痛醒了过来,一扭头,却见南容不知怎么躺在了他身旁,双颊泛红如同饮了酒。他不及细想,抬起手来封了自己几处大穴,使得疼痛稍减。这是徐清风教的拔毒时才使的法子,但大穴久封于人体不利,因此徐清风千叮万嘱,必定只能在拔毒时勉强用上那么一会儿。他此时受了颇重的内伤,要拔毒是万万不能的,不过是不舍南容离去的权宜之法。
他轻轻摇摇南容的肩膀,低低唤道:“阿容,阿容。”南容睁开眼来,没有焦距的眼睛茫然地不知对着那里,微微张了口,呼吸灼热而急促,喃喃地道:“小莲花,我很想你。”说着便软绵绵地伸长了手臂,朝着他的脖子勾过去。
南容的模样大异往常,风莲从他腋下环过手臂搂了他的肩膀,道:“阿容,我没有刻意避着你,那实是因为……”他想着阿容的那句“这里即便有许多无可奈何的事,但我仍希望有你陪着”,考虑着该从何说起,南容却似没有听见一般,在他耳边断断续续地道:“小莲花,小莲花。”
他身体异常发烫,风莲轻轻掰过他的头,抚了抚他的额道:“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南容不答,呼吸却更加急促起来,红润的唇一下子贴上来,双手往他衣带上滑,却是软绵绵的使不上力气,半天都没有解开来。
南容神志不清,手抖抖索索地,好不容易将风莲的上衣解了,那熟悉而温暖的身体显然极让他眷恋,屈起身体在风莲胸口磨蹭。风莲只觉贴着自己胸口皮肤的脸颊烫得吓人,心思再不灵敏也知道了南容大不对劲,抓着他的肩膀将他稍稍推开一些,南容半合着眼,又伸手将他一勾,整个人都缠了上去,唇自他的下巴往脖颈锁骨地一路啄,转而又大约是自己觉得热了,慢吞吞地将薄薄的衫子去了,全身肌肤在初升的朝阳曦光下更显出一种异样的红。
风莲想不明白这是出了什么事,南容神智全然昏聩,显然也是不能回答他,然而他自己如今也是疲累难受,只得搂住南容的脖子将他拉开了一些,南容挣扎着,腰不住向他那里耸动,口中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
风莲吻吻他,伸手握住他已硬热笔直的部位,轻柔地为他抒解。南容似乎终于舒服了些,枕着他的手臂小小地滚动,忽而整个人颤抖了一下,终于安静下来了。风莲松了口气,见他半张着口喘气,满脸都是细密的汗,肌肤上红色未褪,极是诱人乖顺的模样,不由得将他搂在胸口细细吻,南容没安静多久,又呜呜咽咽地勾住他的脖子,风莲只得继续帮他,心中总是明白了大约是吃了什么药的缘故,药性竟如此烈。南容折腾了半天,转眼日都上了三竿,他身体原本就算不得太好,这般纵欲下来,不知药性是否退去,人却是累得连眼睛都睁不开了,软软瘫在风莲怀里不动了。
风莲也累得快动不了,大穴被封太久,血脉都不通了,只想着该先把南容送回去,挣扎了一下没起来床,却猛地听得一个女子嗓音高声尖叫,这一声尖叫之后不久竟然进来了一大群人,风莲要愣一下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全身血液都似冲上头顶,只来得及拿了衣物匆忙将南容裹好,手足无措地望着忽然而来的这一群人,面前一个面生的老人脸色极其难看,好半天才哼了一声,道:“二世子殿下……”
南秀从后走出来,脸色也好看不到哪里去,支吾地应了一声,走上前去,趁着背对众人的当儿狠狠剜了风莲一眼,将南容拖了下来。震动之下南容稍稍醒转,双臂又向他缠过去,张口要说什么,南秀心下一急,慌忙捂住他的嘴,抄起桌上的茶壶便将一壶冷茶给他当头浇了下去。南容小小地惊叫了一声,甩了好几下头,南秀道:“你先穿好衣服!”
南容迷迷糊糊地道:“什么?”南秀无奈,胡乱给他穿了件外衣,将他半扶半抱着出去,向那老人赔了个笑脸道:“外公,我们先出去再说罢。”
那老人冷冷道:“自然是要出去的。”说着抢先一步出了房门,朝着门外道,“璃儿怎的还在这里?你女孩子家家无意撞见这种事早是晦气了,还耽在这里不走?”
风莲眼见着他们一群人又这么走了,从适才便僵直的身体终于找回一些感觉来,飞快地解了穴披上衣服,站在地上却是一时茫然,浑不知何去何从,幸好很快有人前来解决了他的这个问题。
贤王府的侍卫就算是非常不客气时也是仍然斯文有礼的,躬了躬身对他道:“有请风公子。”
第六十七章 兄弟间
南容被冷茶一激稍稍醒了一下,没撑多久神志又模糊起来。南秀生怕他在外人面前失态,瞥眼见外公绷着脸没有说话,便先偷偷将他搬到了自己房里,唤人去请府外大夫过来。
南容身上药性未退,仍是难受地挣动,只是浑身疲乏无力,虽然是挣动,其实在旁人看来不过是手脚不时动了两下而已。南秀将他按在床上,见他眼皮不断颤动着开开合合,不由得伸手将他的眼睛捂住,道:“闭上眼睛睡罢。”南容微弱地叹息,嘴唇开开合合却是发不出声音,南秀拿了茶杯喂他喝了几口水,脑中一昏,便自己饮了一口喂了过去。
“阿秀。”南濯冷冰冰地叫了他一声,见他缓缓放下茶杯,将南容重又按回床上,顺手点了南容的睡穴,走上前来,扬手便朝他打了下去。
南秀举手格挡开,道:“你过来做什么。”不是还要跟外公一道审风莲么。
“那小子直接得很,都还没问便说是他强迫他的,容世子毫不知情。”南濯嗤笑道,“除了这个其他什么都说不出,外公能有什么主意,自然是关起来再做打算。我倒想我的好弟弟不见了去做什么,赶得早倒是不如赶得巧,正好看一场好戏。”
“那也是我的事。”南秀起身直视着他道,“我最多不过心里想想,若不是大哥你忽然过来,这件事不会有任何人知道,连阿容都不会知道。”
“你自然是不想任何人知道,只是我总算明白为何在追查九道之事时,我们明明连当初九道弯仅剩的人都找到了,却任何时候都是去晚一步,棋差一着,每次都功亏一篑,无功而返,哪怕是我这位能干的弟弟亲自出马也是空手而回!”南濯的越说声音越大,“我实该叫父亲也来瞧瞧的,皇家子弟有如此不堪心思,还为此屡坏大事!”
“什么叫不堪心思,什么为此屡坏大事?我从未因此误事,棋差一着功亏一篑都只有一个解释,我们运气不好。凭什么便推到这上面来?”南秀冷下脸来,“大哥你昨夜做的事便不叫不堪了?”
南濯又举掌要打,南秀轻巧避开去,道:“莫非大哥要告诉我,阿容是自己要找乐子吃了药,或是那个风莲小小角色却有皇宫大内的药物?还是要告诉我,风莲如此神通广大,刚到贤王府,连贤王府的门都没摸清楚,就能半夜自己摸到阿容卧房里去?”
他仿佛看不见南濯陡变的脸色,沉声道:“阿容对贤王府也不算熟悉,昨夜是我亲自带他去房间,又带他走了一遍如何前往寻风莲。也是赶得早不如赶得巧,我倒是瞧见大哥你从傅小姐房里出来,大哥半夜进人闺房,不要告诉我只是礼仪看望!”
南濯握紧了拳,慢慢走到桌边坐下,沉默了许久,才道:“因为昨夜是千载难逢的良机。”
他长呼了一口气,道:“姓白的疯子说过,黄泉九道弯九人都是同门,剑又是极好辨认,九人皆同,唯剑柄微有差别。那剑薄如蝉翼,世所罕见,一次铸出九把,总会有个铸剑师在其后,那铸剑师也总当有所印象。那疯子又说那九把剑并非是师门之中带出,就定然是他们出道之后请人打造,这一层极少有人想到。”
南秀明白他的意思,这一层确实极少有人想到,也就是说,这个铸剑师极有可能尚未被灭口,也极有可能是仅剩的线索。可是白湖疯疯癫癫地已记不得那铸剑师姓甚名谁,更不记得他家住何处——所以这个,便只能着落在风莲的父亲头上。
风莲同南容的这件事一出,全可同时要挟住两人的父亲。算是一举两得。
南濯抬头看兄弟,冷道:“只要你没有再为不堪之念而蠢到泄露什么,此事多半能成。”
南秀怒道:“口口声声不堪之念,大哥可曾想过自己算不算不堪,算不算蠢?”
“我蠢?”南濯从小被人捧到大,从未听人骂过他蠢笨,一拍桌子便站起来道,“我若是蠢你又算什么?木先生当日……”
“对,木先生当日称赞然后赠予棋谱的是你,可惜你还是蠢!”南秀冷笑道,“你为何事事抬出木先生?因为旁人对你的称赞夸许都可能是看父亲的面子,但是木先生不会,所以他的嘉许最为真切,你才常常挂在口上是不是?可惜那棋谱你蠢到没看懂,棋谱中所记之局局局都是平淡之棋胜精巧之局,木先生是在说你,机关算尽也无用!”
他说着也不顾南濯的脸色已难看之至,嘶声道:“你算计便罢,却又丝毫不曾瞻前顾后,你可曾想过那药药力极强,可曾想过阿容若无法抵挡有所不测,这局势未稳之时,你是要贤王府逸王府即刻针锋相对吗?!”
“南秀!你是不是忘记哪个才是你的亲兄弟!”
南濯暴喝一声,外边的小厮听到吼声战战兢兢地探头忘了一眼,被南濯一个茶杯砸了出去。
茶杯落地当啷一声,南秀扶了扶额头,也知今日自己太过失态,轻叹了一口气,赔笑道:“是我胡猜瞎说的,大哥不要放在心上。”
南濯脸上肌肉抖动,转过身甩袖而出。
半晌小厮才敢再接近了房门,道:“殿下,大夫到了。”
南秀撑着额道:“请大夫过来罢。”声音极为疲惫。
那药委实太过猛烈,南容年纪尚小,纵欲过度极伤身体,大夫虽开了药,他也昏沉了两日才彻底清醒,一醒便觉头痛欲裂,觉出身边有人,轻轻发出一声呻吟,却嘶哑难听,挣扎坐起,南秀便上前扶住他道:“再躺一会儿罢。”
南容稳了稳身体,道:“风莲呢?”
“他……”南秀委实不知从何说起,只得道,“你之前的事,还记得多少?”
南容晃了晃头,道:“回房后叫人温了一壶茶过来,喝罢便觉晕沉,上床去睡,睡梦中却像是看到……”
“那不是梦。”南秀喃喃道了声,南容讶然道:“这怎么会?我去小……去他房内时,他明明插上了门栅,那时不愿见我,之后却又特地过来了?……慢着,不是梦,你又……怎会……知道?”
南秀沉默良久,才将当日之事慢慢说了。南容听着脸色渐渐发白,浑身都颤抖了起来,话都有些说不利索:“小,风莲,他,现在……”
南秀苦笑道:“他自己坚持说是他下了药,是他强迫你,外公大发雷霆,还等着你醒了去找他解释呢。”
第六十八章 相威胁
南容曲起手臂抱住仍是剧痛的头,牙齿竟发出轻微的格格声。南秀慢慢道:“外公原是今日一早到的。听说你在,便急着过来瞧瞧未来孙女婿。是……是傅小姐率先见到的,但却不是她乱闯,是门……本就敞着。”
正是因为门本就大敞,才让他立时便知此事绝对不是那么简单。南容沉默了许久,道:“你……”顿了一顿又道,“对不住,不会是你。你不要说了,我不想为难你。”
南秀微微低下头,心中却颇有感激。无论如何,他都不能说半夜见到大哥从傅璃房中出来,告诉南容这件事多半是南濯在搞鬼,无论平日里兄弟感情有多凉薄,这个恶人都不该由他来做。
南容坐了一会儿便起身来,脚一着地便是一软,体力竟是还未恢复,勉力站直了整理好衣物,道:“我去……见傅老太爷。”
他脸色苍白,站都站不稳,南秀看得不忍,握住他的手臂道:“外公一时半会不见得会有什么主意,风莲跟他没有干系,总不能在贤王府动用私刑,你再歇歇罢。”
“不行,现在就去。”南容声音低哑,却极为坚决,道,“阿秀,你母亲姓傅,你阿姨姓傅,你阿姨的女儿却也姓傅,这是为何,你应当比我明白。”
南秀不语。傅璃是他阿姨的女儿——这点本就很奇怪,为何她会随母姓?只因傅璃的八字被称及旺傅家,因此上至傅老太爷傅蒙,下至她的父母叔伯,个个都将她当作掌珠,才硬是让她姓了傅。这样的掌上明珠的未来夫君却出了如此大丑,难说傅蒙会有什么反应——作为一个疼爱孙女的老人家,他即便做出任何不智之举,似乎都是理所当然。
何况富贵之家处理丑闻的手段从来不会推陈出新,多半,只是灭口二字。
傅蒙已年过古稀,早年亦曾是个威名赫赫的武将,老来退职,身板也仍是硬朗,脾气更是仍旧火爆,眼里揉不得沙子。这次一到贤王府便出了这等事,倒真将他气得哆嗦,一听说南容前来拜见,眼里更是险些冒出火来,见南容上前来跪下道:“晚辈见过傅老太爷”,立刻冷冷道:“不敢当。小王爷行此大礼,老夫还生怕折了寿。”
南容垂下头,道:“晚辈原本便是前来请罪。”
傅蒙仍是冷笑道:“老夫倒想问问看,小王爷何罪之有?”他自己心中亦是心乱如麻,虽然之前便对这门亲事极为不满,他家的掌上明珠下嫁给一个目盲无为,还是外族女子所出的小王爷,本就委屈了,只是看在小王爷这个身份,何况又是皇上的意思,便也只能勉为其难。如今这位小王爷竟与男子厮混,丑态出尽,这个孙女婿岂能还要?却又只怕皇上一道圣旨赐婚,再不能拒。
南容慢慢抬头,道:“何罪之有,晚辈不说,老太爷与晚辈心中也俱是清楚明白。晚辈虽然不成器,也知道好男儿应当顶天立地,既然事已做出,便要给个交代,担个责任。”
傅蒙原是一直铁青着脸冷笑,一听这话立刻站了起来,手中紫檀手杖重重拄地,怒喝道:“好!你倒来说说看,给什么交代,担什么责任?此事原是有那个小子一力担下了,可老夫眼睛没瞎,还知道什么叫弃卒保帅!”言下之意,是全然不信风莲一力承认自己下药再强迫于南容的说辞。其实这一套说辞别说是傅蒙,稍有头脑的都不见得会信。
南容眼睛丝毫焦距也无,却是执着地对着他,道:“老太爷,这门亲事是皇上属意,虽没有明着下旨,也同下旨了差不了多少。晚辈生辰时已然放话订了亲,如若久久无动静,皇上迟早过问,旁人迟早起疑……”
傅蒙怒道:“过问又如何?起疑又如何?璃儿与你那些龌龊事毫无关联!”
“是,毫无关联。”南容勉力挺直脊背,忍住脑中不断作响的嗡嗡声,道,“但是愚民不知,也不会深究其实,只会传言,傅家小姐被人退婚不要!若是将退婚原因散播,无错,丢脸的是晚辈,是逸王府,可同样也是皇家。”
傅蒙气得呼呼喘粗气,心知这小子是要以此逼自己了,却又毫无办法,因为这确实是实情。
南容一头叩下去,叹息着道:“晚辈……一定会娶傅小姐,一定会待她如珠如宝,只求老太爷将此事揭过,放了……那个人。”
傅蒙拄着手杖来回走动,笃笃声不绝,却是丝毫办法也想不出。答应,实在不舍得孙女嫁给这样一个人,不答应,孙女名声当真是多半受损。
南容一叩到地,心中苦笑,也知自己此等威胁之法实在有些无赖下作,女子名声原是比性命重要,更何况是傅璃这种名门淑女。可是除此之外,当真别无他法。若是傅蒙不答应,这一件事有朝一日总会传将开去,那时即便风莲能够无碍,第一个要杀风莲的,多半就是自己的父亲。
他身心俱疲,额头抵在地上几乎无法起身,其余人等早已被摒退,并无人来扶他。他听着手杖之声不绝,傅蒙却始终不言,拼命挣扎起来,向着他的所在慢慢道:“成亲之后,晚辈绝不……绝不会有负傅小姐,傅小姐有任何要求,但凡逸王府有余力,定当做到!晚辈也……再不会……犯那样的错,晚辈定会将那人送得远远的……”说到这里口中不由得停顿,胸口一痛,再也说不下去。
傅蒙只觉左右为难,无论如何自己的孙女都是委屈到了十足,双目充血之下怒吼道:“住口!”说着再无理智,竟举起手杖朝着跪着的人肩上狠狠砸了下去。
南容低叫了一声,却不是因为不够疼,只是因为实在没有力气叫,肩上痛得连脑子都空茫起来,只知竭力停直了脊背,坚定地道:“无论如何,我娶她!”这一句话音刚落,又是一杖砸下,直打得他扑倒在地,再也爬不起来。耳畔一片杂声,只觉肩背上仍是一下一下的剧痛,却连叫都没有力气叫了。
风莲被关在房内了几日始终没有人前来理睬他,好在他向来耐得住性子,自己一人打坐调息也可度日,便趁机将内伤调理得好了七八成。这日照常有人来送饭给他,走的时候同看守他的小厮闲聊:
“这小子也不知是什么来路……逸王爷家的世子为了维护他……”后面语焉不详,却是听不清楚了。看守声音大些,扑哧一笑,道:“没想到逸王爷家的世子还有龙阳之好,居然还一往情深呢。为了给人求情,被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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