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狂帝霸爱:第一公子-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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谷雨回头道:“弟子心中仍有情孽,恐怕玷污了佛门圣地,等他日弟子了无牵挂,无情无欲,再来佛祖脚下叩拜。”
风吹了过来,院内桃花纷飞。怀朝大师笑着摇了摇手,指着寺中一株晚开的桃花道:“你看着殿前的桃花,当年曾有人对文空大师,佛寺乃清净无欲之地,奈何也随京都风俗中了这棵桃花,红艳艳一段风流,却如壁上微瑕。文空大师回答,佛祖庇佑苍生,本就是欲与苍生共享盛世昌平。佛家虽四大皆空,心中却仍需存一份美好,心中有美,方能成人之美,化解众生疾苦。这桃树既长在这里,就有它的因果,有何必砍了它。如此一年一年,这桃树反成了一道风景。山下春尽,百姓们便来寺中上香赏花。所以荣誉得失,爱恨情仇,也并非万恶的来源。一个人若真是无欲无求,离佛法反而远了。”
谷雨潸然肋下,躬身道:“大师的话,弟子谨记在心。若他日弟子未了一己私利,害了天下苍生,死后堕入轮回之地,也是弟子的命。”
天色越来越晦暗了,枫也越刮越大,怀朝大师面色凝重,低头道:“阿弥陀佛。”
如意在一旁听得心惊胆战,当着怀朝大师的面又不敢过问,忐忑地跟着谷雨出了法华寺。一把拉住谷雨道:“请少主跟我说句实话!”
谷雨淡淡一笑,道:“什么?”
“少主真是得到了皇上的同意才回来的么?”
谷雨敛色道:“事已至此,我也不必瞒你。我留了一封信,擅自跑回来的,此刻想必他正满京城找着我呢。”
如意大吃一惊:“难道少主真打算……”她说这指向了法华寺。
大风吹起谷雨的衣袖,他淡淡一笑:“不过一时兴起,为以后找个隐身之所罢了。”
因为起了大风的缘故,满街都落花纷飞,整个京都的桃花仿佛要在这一日落尽。那景色疯狂迷离,引得家家户户都开了门立在檐下观赏者难得一见的美景。一个小二模样的人顶着风牵着马跑了过来,如意一眼便认出了它是谷雨的凤凰。谷雨接过缰绳道:“你回去告诉我爹爹,就说我已入宫,教他回大辽去吧。”
如意拦道:“皇上根本不会听的!少主难道真这么绝情,连我跟高起也不要了么?!”
谷雨愀然一笑:“你们若愿意,就在将军府等我回来,如果我能成共将我大哥从天牢里救出来的话。”
如意见他目光决绝,俨然像换了一个人一样,不由有些心悸,道:“那……皇上他……”
“他那么聪明的一个人,早就洞悉我的想法,只不过一直在自欺欺人罢了,如今我下了决心,他心里一定明白。”
谷雨说着跨上马去,回头道:“风大了,你赶紧……”
他话没说完,脸色便已经大变,随即跳下马来,叫道:“爹爹……”
如意急忙回过头来,只见身后一对人马,前面领头的便是耶律昊坚。
“你真的非要入宫么?”
谷雨点点头道:“我大哥因为我的缘故,已经被押在天牢里了,陈嘉远怀疑他的忠心,我必须救他出来。”
耶律昊坚走到他面前,披风被风吹到谷雨的身上:“难道你不知道,只要我出手,你大哥就可以安然无恙?”
谷雨笑着摇摇头道:“爹爹如果插手此事,两国必定兵戎相见,受伤害得就是两国的百姓,我温谷雨何德何能,敢因为自己一己私欲连累无辜百姓?请爹爹放心,我一定细细筹谋,绝不会轻举妄动,请爹爹给我半月时间。”
“那半个月之后呢,你是不是会躲到一个谁也不知道的角落里,再也不出来?”
谷雨抿着唇道:“你我都心知肚明,这一天迟早都要到来,爹爹既然舍不得,那我就来做这个负心人。”
大风吹得天昏地暗,耶律昊坚咬着牙道:“这么说,你是执意要进宫了?”
谷雨被风吹得一个趔趄,道:“是。”
耶律昊坚恶狠狠地看向他:“那你等着南陈国破家亡的那一天吧!我要整个天下都是我的,看你往哪躲!”
谷雨一惊,耶律昊坚已经跨上了马去。
天色忽而澄明,只有极远处有黑压压的乌云,整个京都都是桃花纷飞的壮观景象,只见红云满都,如烟似梦,景色之绮丽让人叹为观止。谷雨慌忙去追,只见一街的落英,连屋顶上都是红色的花瓣,只见那风大的吓人,卷起漫天飞花,景象美得几近疯狂。谷雨被风吹得寸步难行,大喊道:“昊!昊!”
风声很快将他的声音淹没。大风卷起他的披风,他还来不及去抓,便直接飞旋到空中飘散开去。如意被风吹倒在地上,大喊道:“少主!”
谷雨含泪回头,立在缤纷的落花里面,眉目倾城。
南朝篇:桃花依旧笑东风 第27章 美男计
当日申时,宫中的传召才过来。高起等人将谷雨送至宫门口,早有小太监抬了一顶软轿等在那里。白日里一场朔风,吹得满地都是红色的花瓣,处处香气袭人。如意等人不得入内,只好在宫门前停了下来。如意心里担忧,悄声道:“没有我们在身边,少主要见机行事,不要惹恼了皇上才好。”
谷雨微微一笑:“放心吧,不会有事的。你们先回去吧,我可能会在宫里住些日子。还有……”他说着压低了声音道:“你回去好好劝劝我爹爹,教他不要意气用事。现在毕竟是在南朝的地盘上,他太过招摇,我怕引起他人的怀疑。”
如意点点头,道:“我记住了。”
朱红色的宫门“吱呀”一声打开,金色琉璃瓦下,是朱红色的宫墙,汉白玉的栏杆衬得宫殿更为庄严巍峨,却是了无人迹的静谧。谷雨微微掀起帘子,遥遥看见一株花树从一处宫墙内伸出来,青翠翠的一片,下面一队宫娥端着盘子低笑着走过,看到她们望了过来,心中突突直跳,忙放下了帘子,也不知道走了多久,轿子方在一处宫殿前停了下来。
谷雨出了轿子,只见一条汉白玉的石路,两旁是无尽的桃树林,那面前的宫殿,倒像是扬州民间的建筑。进了殿来,只见一道珠帘,里面站着一个穿黄袍的男子,谷雨慌忙伏地跪了下来,低声道:“草民温谷雨,拜见皇上”。
陈嘉远正对着夫人的画像兀自出神,听得帘外极清脆的一声,却见一个单薄修长的身影,伏地跪在大殿上。他走出帘子,看见那少年微微抬起头来,眸如秋水,唇似桃花,无限旖旎,且是那样好的年华。他缓缓走到谷雨面前。谷雨急忙垂下头来,眼角瞥见他腰间的白玉带子,那声音却是极温和的,道:“几日不见,好像瘦了不少?”
谷雨却未敢起身,只是垂首道:“上次草民有眼不识泰山,竟把皇上错当了一个闲散王爷,请皇上恕罪!”
“闲散王爷?”陈嘉远一笑,道:“你倒是大胆。”
谷雨急忙伏在地上,道:“草民不敢。”
陈嘉远走到他面前笑道:“朕还是喜欢你把朕当成闲散王爷的时候,跪着不怕膝盖疼么,起来吧。”
谷雨这才抬起头来,却依然跪在地上道:“皇上不肯饶恕草民,草民就不敢起来。”
“哦?”陈嘉远低头看向他:“这话怎么讲?”
“皇上看得起草民,所以下旨召草民入宫一见,可是草民生性胆小,不敢进宫,竟然私自逃脱,以至于连累了家兄,草民此等大罪,不敢奢求皇上原谅,所以不敢起来。”
陈嘉远探究的目光看向他,缓缓坐在榻上道:“这么说,你是知道自己错在哪了?”
谷雨急忙叩首道:“请皇上恕罪!”
“但是朕听到的却不是这样,朕听回来的公公说,劫持你的是你大哥的威虎军。”
“绝无此事!”谷雨伏地道:“我大哥忠心耿耿,绝不会做出此等大逆不道之事,是草民没有见过世面,所以才临阵脱逃。而且家兄也没有理由阻止草民入宫,皇上召见草民,不过是因为当日听得草民的笛子,以为草民尚算有一点才华,这才召草民入宫,难道不是么?草民一个无知小儿都明白这其中的道理,家兄为官多年,又怎么会不知道这其中的缘由,家兄一定是遭人陷害,请皇上明察!”
谷雨一口气说了那么多,心中怦怦直跳。陈嘉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唇角微微一笑:“果然伶牙俐齿。你起来吧,朕饶了你的罪就是了。”
谷雨心中长吁了一口气,知道此事不能操之过急,温顾朗的事还是要从长计议,便叩首道:“谢皇上。”
身旁早有宫女走过来将谷雨扶了起来。谷雨立在一旁,陈嘉远忽然问道:“你知道这是谁的寝宫么?”
谷雨一愣,道:“草民不知。”
“这就是你姐姐的寝宫。”
谷雨吃惊地抬起头来:“我姐姐么?”
陈嘉远微微一笑,起身道:“随朕到处走走?”
一旁的公公急忙躬身道:“外面开始下雨了,皇上身子刚好,怕……”
陈嘉远忽然忘了过去,吓得那公公急忙躬身道:“奴才这就去取雨具!”
那一场雨,笼罩了整个京都,宫殿楼宇,寻常民家,全都蒙上了朦朦一层水烟。谷雨随着陈嘉远出了寝宫,早有两个小太监撑着伞等在雨烟里面。一行人进了桃花殿前的庭院里,一行又一行的桃树绕过去,脚下溅起的水花打湿了袍脚,只青翠翠一院的桃树,响着细碎的落雨声。檐角落下白泠泠的雨帘来,陈嘉远喃喃道:“今年初春,她还说梅花虽好,却不如这桃花终有结果,如今这桃子已成,她却看不见了”。
谷雨欲言又止,他对于温翩翩虽然敬重,但是并没有多少印象,自然不可能会有陈嘉远一样的心痛与追思。心中权衡再三,终于低声道:“姐姐能得皇上如此思念,天上有知,想必也可以欣慰了。”
陈嘉远闻言停下脚步,谷雨一时没注意到,一头撞到他身上,急忙后退了几步,眉眼里皆是惊恐。陈嘉远微微一笑,道:“你这模样,倒很像她刚刚入宫的时候。”
谷雨急忙低头道:“草民无才无德,哪敢与姐姐相提并论。”
陈嘉远看着他,眼神里略显痴迷:“虽没有十分,也有五分像了。”
谷雨听了愈发心悸,垂着头道:“姐姐入宫之时,我尚且年幼,并不能十分记得她的模样,可是自小也曾听下人们讲过,姐姐冰姿玉影,才艺双绝,是这天底下绝无仅有的美人。我自幼顽劣,常听他们说没有一点姐姐的样子。如若真如皇上所说的那样,能有五分像姐姐,也是我的造化了。”
陈嘉远望着茫茫水烟,叹了一口气道:“这世上最动人的人,便是不知道自己动人的人。”
谷雨听了心里恻然,道:“我自幼长在扬州,很少出过远门,但是也听人说皇上仁德,对我姐姐也很情深,我想皇上就算称不上千古霸主,也是个仁爱之君。”
陈嘉远听了又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他。谷雨伸出手,指着残花落尽的桃林道:“皇上重情重义,即便姐姐已经仙逝,依然会在细雨绵绵的桃林里想起她来。皇上既然怀念她,为何还要将家兄关在天牢里呢?”
陈嘉远眼神顿时犀利起来,道:“这才是你入宫的目的吧?”
谷雨眼圈一红,道:“皇上圣明,草民也不敢隐瞒。我现在已经无父无母,姐姐也已经过世,身边唯一还在的,就只剩下家兄而已。家兄忠心为国,却因为我的缘故,让陛下对他的忠心起了怀疑。我一介草民,生不能为国效力,死亦无关社稷存亡,渺渺如沧海一粟,如果因为我毁了我南朝的一位忠臣良将,罪过就太大了。”
风卷起细雨窜进雨伞下面来。陈嘉远沉吟半晌,伸出手拂过他脸颊上雨珠。谷雨含着泪抬起头来,道:“皇上明察秋毫,家兄是忠是奸,无须谷雨多言。若要谷雨性命才能换来皇上对他的信任,谷雨愿领一死!”
他说罢便跪了下来,伏在地上失声痛哭。雨水打湿了他的衣袍,身后的小太监惊慌失措,叫道:“皇上……”
陈嘉远走到他面前,弯腰将他扶了起来,道:“温顾朗虽然忠心,但是他心里的忠贞未必赢得过亲情。如果你愿意,可以留在宫里试给朕看看。”
谷雨闻言抬起头来,神色庄重地道:“我愿留在宫里一试!”
雨水缓缓流过青石板,落花随水流过,艳艳的红,桃花尽头,竟然是一座佛堂,在那微微的光里,隐隐看见佛祖面容慈悲,唇角微露笑意,仿佛能渡化人间一切苦难。陈嘉远忽然回头笑道:“你跟你姐姐很不一样,她有什么话,总是藏在心里面。”
四十如许的男人,面容却极温和。谷雨微微一愣,在那一刹那间竟然想起周成轩来,一瞬间白花满地,摇摇曳曳,璀璨出许多时光。
第28章 南朝 终结章
一连几日的阴雨,打落了几乎整个京都的桃花,谷雨也开始了幽居宫廷的日子。春雨绵绵,谷雨撑着纸伞站在朱红色的宫墙下面。那雨下得极细密,打湿了他的袍角。
夜里会做同一个梦境,梦里那人温柔缱绻,却要离开他远行。他拉住他的衣袖,无限感伤道:“爹爹还记得当年你去辽城找我,要离开的时候,因为下雨多留了一天的事么?从那以后,我总希望你每次要离开我远行的时候,天都会下雨,那样你就可以不走了。”
男人听了愈发温柔,轻轻吻着他的额头。谷雨看着他骑上马,立在桃花下面吹了一曲《长相思》,只听笛声悠悠,穿过艳艳桃花,仿佛京都烟雨迷濛,里面无限缠绵。马蹄声踏起点点飞花,谷雨昂起头,轻轻叹道:“春去花不语,春来花还发。满城东风雨,花落谁人家。”
雨露被风摇落下来,滴湿了谷雨的衣衫。梦境过去,枕头上湿了一片,百花落尽,春也到了尽头。
终结篇:百花落尽 第1章 南北之战
宣明帝十九年,温顾朗官复原位,传言宣明帝醉宿桃花宫,桃花宫有内宠,姿容绝世。同年四月初,北辽南下,十万铁骑直逼京都。
传言南朝刚刚建立的时候,太祖陈先烈就曾有过一统北方的想法,只可惜壮志未捷,便已经驾鹤归西。太祖的嫡长子陈玉河,是个能文能武的一代明君,也是他开创了南朝的昌平盛世。陈玉河曾有一个青梅竹马的恋人,原是当时的太后孟容得的侄女,小名叫做孟来。陈氏一族的皇后都是从孟家而来,这一祖制从太祖时期便已经流传下来。但孟来的父亲,即当时的大司马孟川,在陈玉河是太子时期便已经不和,自然不肯将女人嫁给他。后来孟川伙同二皇子骑兵叛变,结果兵败被诛杀,临死前要女儿罚下誓言,终生不许嫁给陈氏一族。陈玉河步步紧逼,孟来便在家臣的护送下逃到了北周,交给了当时刚刚称帝的周太祖,因为美貌极寿命宠爱,人称凤致夫人,北都的梨花便是因为它而兴起来的。
陈玉河富有谋略,年轻气盛,早有趁北周建国伊始,国力不问的时候出兵一统天下,于是便倾尽兵力攻打北周,不想却在两国交界的回州惨败,被围困于一个山谷里面。危急之时,还是凤致夫人出面,使得陈玉河逃过一死。两国签下盟约,从此南北互不侵犯。
耶律昊坚起初起兵反周的时候,北周节节败退,但是元嘉皇帝曾向南陈求援,但陈嘉远不理政事,并没有插手北周的内乱,而是采取了观望的态度。为了取得南朝的支持,耶律昊坚采纳了陈公的建议,在称帝之后第二日便派密使前往京都,与陈嘉远签订了协议,表示北方王朝虽然更迭,但盟约仍在,两国已就互不侵犯。
所以耶律昊坚此次起兵攻打南朝,便承担了背信弃义的骂名,因此引起了很多百姓的不满。一时之间流言蜚语四起,耶律昊坚几乎成了秦皇汉武一般穷征黩武之人,北辽群臣也分为两派,并且以主和派气势最大,因此此次南下并不是十分顺利。
韩栋并非胆小如鼠之人,他和耶律昊坚一样野心勃勃,两人联手打下江山,靠的就是一腔好奇和过人的谋略,其报复当然不仅仅是攻打下大周的江山,而是统一天下。但他此次却和耶律昊坚产生了分歧,他认为大辽刚刚建国,国力还没完全恢复,而且北方近年年造旱涝,当时耶律昊坚起兵,曾向百姓许诺将来会以民为天,因此他认为此刻并不是出兵的最好时机。。耶律昊坚重武轻文,因此韩栋甚为大将军,掌握的权利要远胜霍丞相等人。他和耶律昊坚情同兄弟,虽然不至于彼此反目,但彼此也有了隔阂,不过十因为一向敬重耶律昊坚,最后不得已才同意带兵南征。
谷雨身在宫中,几乎对外面的消息一无所知,自然不会知道耶律昊坚一意孤行导致的后果。唯一让谷雨痛苦的是,陈元嘉派出来迎战的不是别人,正是大司马杨诚和他的哥哥温顾朗。
谷雨虽然住在宫里有了一段日子,但真正见到陈嘉远的机会并不多。两国战事吃紧,陈嘉远两三天才会来讨化工一趟,也不过失听听曲子,说上几句话,而且言辞之间从来不提及战事的情况,只是偶尔看他的眼神有些痴迷,谷雨心理也知道是因为他的容貌和姐姐有些相似的缘故。这样一来二去,谷雨反倒对他生出很多好感来,心想这世上还真有这样痴情不改的男人,姐姐离乡背井,总也算有所慰籍。陈嘉远有此看他百无聊赖,曾问他可有什么亲近的人在京都,谷雨就趁机将如意叫进宫来。
时节到了五月,天气就炎热起来,桃花宫里因为流水众多,成了纳凉的好地方,陈嘉远来得就勤了一些,几乎到了正午头上,都会过来坐一阵子,言语依旧不多,大都是体内能跟着流水补上一觉。不知道什么缘故,谷雨总觉得有什么事自己被瞒在鼓里,他甚至一度怀疑陈嘉远已经知道了他北辽幌子的身份,所以才会派温顾朗去前线领兵,借此一试温顾朗的忠心。但转念一想,温顾朗的地位如此重要,动辄就关乎到南陈的存亡,依照他的观察,陈嘉远应该是个谨慎细心的皇帝,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魄力,敢用一国的存亡来试探一个臣子的忠诚。这样思来想去,连自己也迷惑起来,不由微微眯起眼睛,看向窗外的一池碧水。
“你们温家的人都很安静么?”
谷雨一愣,回过头来:“皇上为什么这么问?”
“你姐姐是个温柔娴静的人,从来都是淡淡的笑。温将军就更不用提了,问一句他才会答上一句,在朕面前更是不苟言笑。一开始朕意为你与他们不同,伶牙俐齿的很会说话,怎么最近也不开口了?”
谷雨微微一笑道:“皇上是天子,天威不可侵犯,我们怎么敢在皇上面前肆意妄为。”
陈嘉远微微蹙起眉头,睁开眼看向他道:“你小小年纪,怎么也这么世俗?”
谷雨到底是没有过为人臣子的经验,即便是当初跟着周成轩,他也并没有十分压制自己的性子,如今身负他人的安危,心里难免有点忐忑,但他又不会曲意奉迎,只抿着唇没有说话。陈嘉远突然淡淡一笑道:“你不说话的时候好多了,单纯些。”
他笑得时候眉角微微皱起来,眼神却有些神秘的色彩,阳光透过花窗照在他的袍子上面,很有一种富家公子的贵气与恬淡。谷雨突然问道:“皇上最近很为国事烦恼么?”
陈嘉远一听睁开了眼睛,侧过头问道:“为什么这么问?”
谷雨小心翼翼地回道:“以前皇上来这里都会睡得很沉,这几日却只是躺一会,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
“北辽已经攻下回州了。”
谷雨一听吃了一惊。当年太祖陈先烈定都的时候,朝中多有争论,最后听取了当时大国师的建议,将京城定在了现在的京都。当时国事认为江南一带士族权利太盛,必须要慢慢肃清,如果贸然定都江南,势必会威胁到皇权的统治,而京都四面环山,地形易守难攻,尤其是风水极佳,是个建都的好地方。但京都地域靠北,与北周之间只隔了回州与并州两个城池,如今回州失守。
京都的防守形式就变得严峻起来。谷雨忙问道:“驻守回州的将军是谁?”
“不是你大哥。”陈嘉远道:“是李将军,他已经以身殉国了。”
谷雨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低声道:“我听说李将军个大司马杨诚是姻亲……”
陈嘉远一听立即看了过来,好像十分警觉的样子:“你知道的倒挺多的。”
谷雨自知失言,急忙道:“我又不是三岁小孩子,这样的事举国上下都知道,我怎么会不知道呢?”
一旁的宫女小心翼翼地摇着扇子,陈嘉远又靠了回去,眯着眼道:“并州一战,我想派你大哥迎战,你有什么想法?”
谷雨心里咯噔一声,佯装镇定道:“并州的安危关系到社稷存亡,我大哥资历尚浅,恐怕不能胜任吧?大司马征战多年,当年一举扫平蒙州乱党一事,到现在还为人称颂不已。皇上为什么不派他出战呢?”
陈嘉远微微一叹,道:“大司马要镇守京都,不能轻易离开。你大哥虽然年轻,但也算是身经百战,是个将相之才,我相信只要他愿意,守住并州不是难题。”他说着又长长叹了一声,道:“到了用人的时候,才知道人才奇缺,我南陈当真无人了。”
谷雨心里五味杂陈,想到温顾朗将于耶律昊坚决战沙场,几乎不能自持。陈嘉远挥了挥手,如意和众宫女忙福身退了出去。谷雨心里微微一动,只听陈嘉远突然问道:“并州一战,你觉得敌我双方那个胜算大些?”
谷雨小心翼翼地答道:“我虽然不是很清楚外面的事,但北辽突然发兵,想必出兵的理由未必能站得住脚,就民心而讲,应该是我朝的胜算大些吧。”
陈嘉远听了微微一笑:“所谓民心所向,也不过是打仗的幌子,两国交战,靠的还是真刀明枪。不过就你所说,你觉得你爹爹不是你大哥的对手了?”
谷雨吃惊地说不出话来,嘴唇哆嗦了半天,才不可置信地道:“你……你知道我是……”
终结篇:百花落尽 第2章 情孽
陈嘉远躺着侧过头来:“很惊讶么?”
他唇角带着了然一切的笑意,在那一刹那的恍惚里面,竟然有了一丝慵懒地妖魅,看得谷雨心里微微一颤。
谷雨强自镇定,道:“皇上是怎么知道的?”
陈嘉远微微一笑道:“你在将军府的时候,朕便知道你的身份了,所以才会召你入宫,就是为了一试你大哥的忠心。他知道你的身份特别,当朕要召你入宫的时候,心里一定也怀疑朕已经知道了你的身份,如果他仍肯送你进宫,朕自然也就放心,可是他却派人劫持了你!”
谷雨急忙辩解道:“劫持我的不是我大哥,是跟着我来南朝的侍卫!”
“这我知道。但是威虎军的人助了你一臂之力,这也是事实。”
谷雨的胸膛剧烈起伏:“那皇上为何还要将我大哥押入天牢?难道皇上怀疑我大哥的忠心?”
“你大哥的忠心,朕从来不曾怀疑。他背着朕私自替他人传送信件,朕虽然心生不快,但也知道他是重情重义,因此也没有过分追究。”
谷雨恍然大悟,道:“这么说来,皇上上次之所以将我大哥押入天牢,是因为知道了我是……”
“堂堂一国的大将军,他的兄弟竟然是敌国的皇子,你要是朕,还会轻易相信他么?”
谷雨大声喊道:“皇上既然不信任我大哥,为什么还要派我大哥出战,难道就是为了让我大哥陷入进退两难的境地么?!”
陈嘉远面色微微震怒,道:“朕已经给了他机会将实话说出来,可是他执意不肯。朕之所以派他出战,诚如朕刚才所言,我南陈无人,可以保家卫国之人屈指可数,你大哥又是最重要的一个。这也是朕之所以到现在还将你困在宫中的原因,你大哥既然这么看重兄弟情义,那他为了你的安危,应该也是愿意拼死一战的吧?”
谷雨气的浑身发抖,道:“我一向敬重皇上,不只是因为皇上对我姐姐情深意重,更重要的是皇上仁德谦厚,可是皇上今日的一番话,实在让草民寒心!”
“哈哈哈哈,”陈嘉远突然大笑起来,面目却有些狰狞起来:“那如果你知道你姐姐为什么会死,想必就更加寒心了吧?”
谷雨心中怦怦直跳,直直看着陈嘉远道:“你……”
“其实我并不爱你姐姐。”
陈嘉远抿着唇看过来:“我只喜欢男人。”
谷雨惊得说不出话来,陈嘉远幽幽说道:“我自小便喜欢男人,可是我是一国之主,是天下人敬仰的皇帝。纵然心里有心爱之人,也不得不娶妃纳后,充实后宫,绵延子嗣。可是我再小心,还是会有闲言碎语传到民间去,为了堵住悠悠众口,我便将你姐姐抢了过来。”
他说着苦笑着回过头来:“英明神武的皇帝,将心爱的女人抢入宫中,不管她的身份,不管她的地位,并且终生爱着那个女人,这样的故事,足以堵住天下人的嘴了。”
“我不信!”谷雨咬着牙道:“你对姐姐的神情,我看得出来,根本就不是假装出来的!”
陈嘉远微微一笑,道:“你姐姐确实是天下无双的人儿。美丽,聪慧,隐忍,我很想念她。”
“可惜我是没有办法爱女人的,她也从来不能接受我的触碰。。”
谷雨含着泪问道:“我姐姐……她是怎么死的?”
“四年前,我第一次见到你大哥……”
谷雨彻底惊呆了:“你……你喜欢我大哥?”
“他高大,英俊,而且所向披靡,很像我以前的一位故人。我当时就下定决心,要得到这个男人。当我知道了他的身份,就特地安排他与你姐姐相认,然后给予了他至高无上的权利。可是在这个时候,我的心思却被你姐姐看出来了,我从来不知道翩翩竟然也可以这样决绝,她知道你大哥进宫都是为了她,为了断绝我的念想,竟然自己服了毒。”
陈嘉远已经泪流满面,道:“她就这样死了。我们相伴数年,虽无夫妻之实,但我确实拿她当知音看待。她如此决绝,我真是非常伤心,但我想,这样也好,就为了她,放开你大哥。”
他缓缓走到窗边,擦了一把眼泪道:“你大哥光明磊落,入宫也不过是为了见你姐姐一面,留作她的靠山,我的心思,怎么能让他知道。或许我可以拿权利逼迫他,但那不是我想要的。”他说着回过头来:“如果可以选择,我从来不想成为一个帝王,可是生在帝王之家,皇位的取舍已经不仅仅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了。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悲,活了大半辈子,却都是在为别人而活。”
谷雨心里说不出是恨还是同情,只是突然想起自己和耶律昊坚的遭遇来,突然觉得耶律昊坚和陈嘉远也有着相似的地方,心里大恸,含泪道:“既然身为帝王,就不该逆天行事。”他顿了顿,问道:“如果像皇上所说的那样,皇上既然喜欢我大哥,又为什么这么为难他,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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