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农门娇之悍宠九夫-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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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概不出诊。”说完,他翻了一页医书继续看。
丫的!认识字很了不起吗?姐也认识的好不好?
在心里骂完,再瞪一眼那个始终没抬头的药童,转身就往外走。
还未到晌午便出城回家,怀里抱着十几本医书。
切!我就不信,咱这读过大学的脑子还学不会古代这些破书。
午时刚过没多久,我就已到回村的岔路。
随意看到另一边,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他怀里抱着满满的棉纱,离我已经有了一些距离。不用猜,每天的这个时候花青云都会去送棉纱的。
许是对他下午去哪里做工有疑问,反正行动快于思想,我就这样悄然的跟在他身后。
大概半小时后,村口老槐树下。
花青云将怀里的棉纱交给等在那里的一个衣着偏好的妇女。我赶紧悄悄跑近,掩在一旁的草丛中蹲好。
只听,花青云说。“二姨,身体好些了吗?”
二姨将六十个铜板放到花青云的手中,眼中满是心疼。“我没事了,倒是你。每日六十个铜板也够你家生活的,你还跑去采砂场工作干什么?你别看自己年轻,病都是在年轻时累出来的。”
花青云一听皱起眉头满脸焦急。“二姨,你可是答应过,我去采砂场工作的事不会告诉任何人的。”
二姨答。“为了你姐,可真是苦了你啦!采砂场的活儿可不好干,又脏又累一下午才给二十五个铜板。你为了她连这种工作都能做,还要瞒着她。这样一心为她着想,若将来她对你不好,老天爷都不会饶恕她的。”
花青云脸一红,尴尬的咳了咳。“二姨,你说的是哪里话?都是一家人分那么清做什么?您忙吧!我去干活了。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绝对不要告诉任何人。”
说罢,转身就走,清秀的眉眼中皆是温柔的笑意。
原来,花青云竟然瞒了我这么大一件事。
若真是为了他待考的姐姐,或许我都能理解。
可是……青云,我明明不是你的家人,为什么你要为我做这么多事?甚至还要瞒着我,连情都不许我领呢?
你这样善良,善良到令我心痛。
人善被人欺⑩
入夜,春风徐徐,月儿明亮。
我端着绿豆粥和一张油饼来到芦苇荡,放到大青石上。
然后坐定望着缓缓流淌的清河,什么也不做静静等待着。
一刻钟后,芦苇荡有了声音,随即,一个清瘦的人影出现。
“青云,过来坐。”我不去看,只是朗声唤了他一句。
他一愣,回身看向我,满是诧异的走过来。
“你怎么在这里?”说完,他做到我身边。自从一起进城后,他与我便没了男女之防,是真的拿我当兄弟待。
将粥和饼推给他,望着他浅浅一笑。“先吃东西吧。一会儿我有话对你说。”
他将碗又推回来,坚决说。“你家粮食根本挺不到秋天,以后别给我送吃的了。”
继续微笑,目光不由的滑到他瘦弱的肩膀上。
他不会识文断字,却是个心底善良的男子。他不会粗犷弄武,却可以用消瘦的身躯挺起整整一个家。
他是如此优秀,优秀到令我心慌。
“我说过,你一口我一口,从此以后我们就是好朋友。现在朋友有大米白面吃,你一定也有。”说完,不由分说,我再度将东西推给他。
他知道自己拧不过我的,只好匆匆将东西吃下,两个人继而并肩坐在一起望着天上的明月。
漆黑纯净的夜空中,那轮月亮真的很美很亮,月光皎洁散满身旁,河水潺潺却不知到底为了奔向哪里。
我说。“从今以后我不会再和你浣纱。我要进城去,我要赚大钱。”
花青云看向我满脸担忧。“人生地不熟,城里又都是心眼多的坏人,你不能去。”
我笑,满脸的狂妄自得。“上次你又不是没看见,她们全都不是我的对手,只能是给我送钱的份儿。”
他不放心想再劝,我先他一步开口。“青云,你是我最好的朋友,所以我才会告诉你。这里的人和事全都令我看不顺眼,更看不上。虽然我不是凤凰,但是我也绝对不是母鸡。这里……我不会呆多久。”
花青云从未读过一天书,所以我将话说的如此婉转,他需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听出我话里的意思。
可是他懂了,却变得尴尬难堪,在我身边突然是坐立难安的开口。“我……没有……”
“我知道你没有阻拦我进城的意思,我熟识的人不多,所以心里话我也只能当你一个人说而已。我会想出办法赚钱的,至于棉纱我不会再洗了,又脏又累又赚不了多少钱。”
我再度打断他,在明知道他都为朋友做了什么之后,我怎么还能忍心占着他的便宜?给他增加更多的负担?
他沉默,良久后说。“也好,女儿家自当正途上进,浣纱这下等工作确实不适合你。”
明知道这样伤了他的自尊,可我却不能解释,不能再受他庇护。
从大青石上跳下来,我拍拍他的肩膀豪情万丈的说。“放心吧!我那么聪明,干什么都会有出息的。相信我,总有一天你会为我骄傲的。”
房田喜事多①
这之后的好几天,花青云都没来找过我,我也只当他是干活儿忙。
虽然手里的钱不够给娘找个城里的好大夫,却可以将茅屋翻新一下。现在屋里的环境非常潮湿,对她的身体很不利。
想着进城,所以我也不准备盖个多好的,也不需要多坚固,只要不潮湿光亮一些就好。
在农村,盖房子是很简单的事情,请一些劳力,再找一个有经验的老者,备上一些木料和石头,就算一切都齐全。
石村和苇村都不大,挨得又近。我如此大张旗鼓的盖房子请人,花青云也没有来。
倒是两个村看热闹的人不断,三三俩俩的闲聊猜测我这个最穷的人哪里来的银子。
三天的时间,翻盖旧屋的工作便全部做完。
今日,便是宴请工匠这最后一道工序。
在邻家借来几张桌子,只有两道菜里稍稍放了一些肉,主食则是白面馒头。
就是这样简单的吃食,结果还是惊得两村人瞪大眼睛,直呼这是前无古人最好的新屋宴。
我坐在母亲身边开心的笑,和村民们已经相熟。
这三天,忙里忙外帮我最多的就是村东的张寡夫。这会儿他端着茶碗来到我身旁,竟然举高碗要敬我。
“施姑娘,没想到你竟然如此能干,从前……是我不好,过去的事儿希望你不要介怀。”
他的一段话令我莫名其妙,下意识看向母亲,发现她的眉心也隐约见了褶皱,这是极少见的情况。
她已经瘫痪,盖屋这种事自然没让她到场,所以张寡夫来帮忙的事儿,她也是到现在才知道。
我隐隐觉出一丝不对,但人家已经道歉,这三日又是如此卖力的帮忙,我也不好再计较什么,马上端碗站起来用力一撞,豪气万丈的说。
“乡里乡亲的,这是说什么呐?人常道:远亲不如近邻。过去的就过去吧,以后有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开口。”
他细长精明的眼睛泛着异样的光芒,头微微低下靠近我小声的说。“既然韵娘不介意,那今晚就请韵娘来我这儿,咱们慢慢谈。”
“噗!”我将嘴里的茶全部喷出去,差点没被张寡夫的话呛死。
他居然叫我韵娘?那可是**之间才用的称呼。
他居然叫我晚上去他家?老天爷啊!他一个寡夫到底在想什么?
我仔细的盯着他看,那张黝黑的脸上遍布细纹,至少也有三十几岁的样子,这年龄当我爹都行了,怎么还敢光明正大的勾搭我?
可是,此时在座的所有人却都明了的笑了。
吴媒公同样笑米米的端着瓷碗过来,一开口便让我清楚到底曾经发生过什么事。
“既然妇情郎意,现在房子也翻盖过。正是天时地利的好日子,推迟的婚事儿也该办了。婉韵她娘,你说呢?”
娘的眉头仍旧可以看出褶皱,眼眸中却是复杂的神色,似乎是在衡量和判断。
“女大不由娘,还是韵儿自己决定吧。”最后,她淡声说。
房田喜事多②
我赶紧把话接过来。“吴大爷,快去吃饭吧!你看,二狗子把碗里的肉都给挑没了。”
吴媒公在我和张寡夫身上来回看了一圈,能做媒婆的人脑子都是聪明的。他哈哈一笑,嚷着赶紧吃肉;就回那桌去了。
留下的张寡夫有些下不来台,我抿唇笑笑。
“大妞、二妞和三小子也不知道从哪儿学来的,天天嚷着要和我拜把子。若是哪一天,你发现她们叫我娘为干娘,可别吓一跳啊!”
我家盖屋日日供吃,所以最近她们常来,每日都是大米饭,吃的她们想和我拜把子,以后可以天天来蹭饭。
他勉强挂上笑容,望着另一桌低头猛吃的三个孩子。“她们还小什么都不懂,你别和他们认真。”
新屋宴散了,我将娘抱回到里屋,房子经过翻盖已经有了大大的窗户。
我将她放到充满阳光的**铺,小心的按摩着她没有知觉的腿。在这样相依为命的日子里,就算她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也成了我重要的精神支柱。
她眯眼遥望着太阳,一直褶皱的眉头到现在也没有放松。
很久后,她说。“韵儿,娘也知道当初张寡夫做的过份,但现在他当众道歉,我们这样的人家又有什么好挑剔的?不如……”
刚才她没答应,无非是想给我一个找回脸面的机会。她老了无所谓,我以后还要在这个村子里呆,没脸面怎么行?
不过,话又说回来。脸面有更好,没有也只能认了。我已经到了婚配的年龄,又是这样一个家庭,有人肯嫁,她已经觉得庆幸,总比让我孤老无后强。
所以,她什么人也不挑,什么也不想,只求能在她死之前,看到我成家。
她在想什么,我当然清楚,却不代表我能苟同。
我可以不要求对方年轻英俊,但是最起码的同甘共苦是必须的,否则又怎么能称为夫妻呢?
“女儿的事儿,自己心里有数,您别操心了!”
她还想再劝,我却突然停住动作,看着柴门外一闪而过的灰色身影。
赶忙追出门,果然看到准备出村的花青云,跑到他身后,用力一拍他的肩膀,我笑问。“青云,这是去哪里啊?”
花青云明显被我吓了一跳,回过头的时候,乌溜溜的大眼睛里全是不知所措。
他轻咬一下唇瓣儿,低下头小声的回答。“没什么,正准备回家。”
“既然有空,怎么没来我家吃新屋宴呢?你没看到哦!今天我家有肉炒菜和白面馒头,吃的全村人肚皮差点没撑破,场面何止一个热闹可以形容?”没看出他的异样,我只顾着吹嘘。
他继续低着头,好半天才说了一句有些莫名却又合情理的话。“两个村都已经传开了,我又怎么会不知道?”
我疑惑的看着他,马上又明白过来。“我知道你干活儿忙,所以盖屋的事儿也没叫你。但我们是自己人,你的份儿当然不会少,这是我给你留得。”
房田喜事多③
他任我将馒头塞入手中,秀气俊美的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他这样一个简单善良的人,此刻双眸中却是犹豫复杂的神情,我还是第一次在他眼中看到。
不由的一愣,呆呆的问。“这是怎么了?是谁欺负你了?还是干活儿没拿到钱?走,我陪你找他算账去。”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却是将目光看向天边的云彩。“刚才听村里人说,张寡夫…张寡夫突然变了态度想嫁给你,后娘不好当,你……多想一想……再决定吧。”
我挑眉带着一丝玩味问。“就为这你才来我家门前转悠?”
他脸红了却不应声,眼睛更是不敢看我一直遥望天边。
我‘咯咯’傻笑起来,伸出食指戳了戳他嫣红的脸颊。“想什么呢?张寡夫的年纪足可以做我爹,我娶他做什么?村里人没事儿嚼舌根,怎么连你都当真了?”
听了我的解释,他的面色更红,强压着窘迫开口。“什么时候进城?”
我纳闷的眨眨眼,这才几天而已,他怎么改了初衷希望我进城啦?“暂时不行,我娘的身体你也知道。我初进城什么都没有,她还要留在村里,所以我必须治好她的腿,才能放心的走。”
他有些急了,终于将目光落到我脸上。“你娘交给我,你还是赶快进城吧。”
这下,我就更加摸不着头脑。“你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吗?”
“我只是不希望别人看不起你。而且你说过,你不是母鸡,所以不能窝在这样一个乡下。”他过于急切的想表达什么,漂亮的眼睛闪动着莹莹光芒。
可我不懂,更是想不通他的话。“青云!我们虽然是好朋友,但我不想成为你的负担,你帮我的已经够多了。所以,你的好意我心领了,自己的事我会想办法解决。”
花青云一把握住我的手,却也是马上松开,四处望了望确定没有人,可是也没了刚才的勇气,只能颓然的垂立在身侧。
“……既然是朋友就别见外,你那么聪明确实不应该窝在这样的小山沟里。我希望你能早点有出息,不会再被人看不起。只要有一个小屋,有一片旱涝保收的土地,再有十两银子。你就可以娶到……一个很好的丈夫。这样不好吗?”
“只要一个小屋?一片旱涝保收的土地?再加十两银子?就这么点钱能娶到什么好丈夫?”我笑着反问他,或许是现代思想在作怪,完全没将娶夫这件事当真。
‘唰’花青云的脸瞬间变白,越过我就要往回走。
一把拉住他,真不明白他为什么说翻脸就翻脸。“你这是怎么了?不过是个玩笑,你生什么气呀?”
花青云不语,我却从他乌溜溜的眼睛里看出泪光。
我一愣,这才想明白。
他说的这三个条件……怎么好像从前在哪里听过?
呃!他如此生气,难不成与他有关?
唉!都怪我这张没把门的嘴,这是说什么呢?赶紧道歉吧!
房田喜事多④
“青云,你知道我没侮辱你的意思。我只是……”急忙开口解释,他却将我的话打断。
“你不用解释。……我有点累,先回家了。”说完,他疾步向村口走去。
小路两旁的青草霭霭,映的他灰色的身影更添淡薄。
几步后,他又突然转过头来,在我诧异的目光中再次不放心的问。“你真的不会娶张寡夫吗?”
我坚定的点头许诺。“爱情本就是宁缺毋滥的,更何况婚姻?”
他不懂我的话,歪着头想了一会儿大概明白。
随即,一个大大的笑容出现在他麦色的脸上。“有需要就来找我,家里事儿还是自己人来做的好。”
我含笑点头,就看见他突然又兴高采烈的离去。
男人心,海底针啊!
接下来的几天,无论我是收拾院子,还是种植菜园,张寡夫都会时时来帮忙,几乎达到只要我出屋就能看见他的地步。
短短几天的接触让我看出来,张寡夫果然是个过日子的能手。
若不是带着三个拖油瓶,绝对不会嫁不出去。
特别是他那双精明的眼睛,一看就知道比别人多两个心眼儿。
自从新屋宴上,他已经看明白我的意思,这几日他一句不该说的话都没说过,一点过分的事儿都没做过。
就算我想拒绝他,都找不到合适的理由,也只好这样拖着,顺便也向他学习一下怎样打理农活儿。
第五天的下午,我俩在菜地栽完茄子秧,满手的泥还没来得及洗,菜园的门儿就被人打开,急匆匆的闯进一个人来。
“婉韵,地里有活儿怎么不叫我?倒叫张大叔来帮忙?这样麻烦人家多不好意思?”一连三个问题后,花青云已经走到我身边,那熟悉的芦苇香随即飘来。
他刚洗完澡怎么跑我家菜园来,存心要弄脏再洗一次不成?
张寡夫眼睛不停盯着他转,花青云是十里八村有名的一枝‘花’,所以就算很多人看见年纪相仿的我俩走在一起,村里也没有过一点流言蜚语。
毕竟我们什么越矩的行为都没做过,彼此的差距有是如此之大。
若不想突然盖屋,又请全村人吃好东西露了富,我的家境连他一个寡夫都看不上,何况是外在条件最好云英未嫁的花青云呢?
只是看着不请自来的花青云,张寡夫一眼就明白其中的门道。
不由的唇边勾出笑容,在农村结婚不是你情我愿就可以的,家庭环境的影响很重要。
他只是淡淡的问,丝毫都没将花青云话里的挑衅当回事。“花姐知道你来这里吗?”
花青云难得语气坚定没有丝毫退让。“您家三个孩子都忙不过来,青云怎么敢让张大叔费心呢?”
我不由得蹙了蹙眉头,这还是我认识的那个胆小懦弱的花青云吗?
还是他本就和张寡夫有仇,所以仇人见面分外眼红呢?
张寡夫毕竟年龄大,怎会和个孩子一般见识,心里更清楚他与我完全没有可能。
只是不语,不再理会他。
房田喜事多⑤
花青云也不再理他,甚至完全将他视若空气一般,直接拿袖头给我擦额角的泥土,满脸的关切又有着几分意味不明的霸道。
我更加错愕的看着他,很想问问,是不是出门之前吃过什么药,怎么如此反常?
平日里,就算没有人,他都是与我保持着距离的。
我赶忙躲开,然后胡乱拿袖子擦额角。“你刚洗完澡,别再弄脏了,我自己来就好,自己来就好。”
张寡夫冷冷看了他一眼,然后对我说。“我要回家做饭了,明日再教你种油菜。”
“呃?哦!好。”我胡乱点头,打发走一个是一个。
却在我说完之后,花青云‘很不小心’的踩了我脚一下,枯黄的草鞋上满是泥巴,估计现在脱下来,谁看都分不出哪个是正面。
待张寡夫走了,花青云马上恢复从前的样子,温温柔柔的看着我问。“明日种油菜?”
我点头。
“我陪你种,不需要外人。”语气坚决,丝毫不容我拒绝。
“你上午要浣纱,下午要去采砂场,哪儿来的时间陪我种?”越说,我的声音越小,实在是因为今天花青云的眼神太怪,害的我不停在心里琢磨,他定是吃错药了。
不过,说起这个,我倒是有另一个疑问。“青云,你为什么还要坚持去采砂场?是不是家里有什么困难?我还有四两多的银子,你拿去用吧。”
花青云抿唇一笑,娇羞的模样令他更为俊俏。虽然比不上赫连米庄那个冰雕男,却也是另有一番小家碧玉的美感。
“不告诉你!不过,这事儿你不要告诉别人,我自然有我的道理。”
“需要钱你就拿我的用吧。那里那么累,你就别去了。看你,都已经瘦的堪比篱笆上的竹竿啦!”
他捻住一缕墨蓝色的长发,低着头抿嘴笑。“如果是张寡夫有难,你肯借多少给他?”
想想这几日人家帮我做的,所以我答。“五十个铜板。”
“那我呢?”他问。
“当然是全部。”这话却是真的,在我心里,朋友是有价的。
因为,金钱对于现在的我很重要,离开金钱我几乎活不下去。
所以,能借这个人多少,代表这个人在我心底到底有多重要。
花青云是我最好的朋友,为了他,我当然可以把全部金钱借予他。
听完,他笑了,自己小声叨咕一句。“……为你。”
我隐隐听到两个字,眨巴眨巴眼睛问。“为我?为我什么?”
他笑的云淡风轻,干净修长的手指突然握住我满是泥巴的手。“走吧,先去洗洗。”
隔天,春日郎朗,微风徐徐。
我蹲在菜园的一旁,边晒着太阳边看着地里那两个跟比赛似得一大一小两个男人。
谁能告诉我,他们俩到底在想什么?就算平日有仇,也不至于将报仇的机会发展到我家的菜地里吧?
看着他俩跟播种机似得干活速度,我只能感叹自己不能种田那块料,唯有躲在一旁观看的份儿。
房田喜事多⑥
今天,虽然花青云仍旧用仇视的眼光盯着张寡夫,张寡夫却已经将花青云无视。
两个人虽然干活儿的时候较劲,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用水坛子倒了一碗水,无论为了谁,我都应该与张寡夫好好谈谈。
于是,我坐到地上对菜园里的人喊。“张叔,过来喝点水。”
花青云拿着铲子的手明显一顿,张寡夫却笑米米的丢下铲子向我走来。
他紧挨着我坐到地上,我将水碗递上,然后不动声色的向旁边挪了一点。
“张叔,这几日多谢你教我。只是,你家有三个孩子,地又多,我总不好老是给你添麻烦。你的好,婉韵记下了,以后有事尽管开口,只要婉韵能帮上,自然不会推搪。”
张寡夫看了看仍旧在菜园忙活的花青云,了然的开口。“青云可是十里八村最好的小伙儿,求亲的人从去年到现在足足有一牛车!只是他娘眼光高,家里有一个待考的姐姐,只有他这么个劳力,所以到现在还没给他许个亲事。”
“不过,我听他娘说过,不仅要女方家里有漂亮的大屋和高产的田地,单说这聘礼就要十两银子,那可是一个家庭五年的纯收入。如此高的价码,一般人家都娶不起他啊!”
这些话说的云淡风轻,仿佛就是两个相熟的人说着八卦。
我的心却‘咯噔’一下,这些价码之前我也听花青云提起过,张寡夫现在说的全是实情。
控制住胡思乱想的神经,我现在和他要谈的与花青云无关。
“张叔,你是个能干又出色的男人,大妞也已经十岁,苦日子快熬到头。……你我同村而住,若是有困难就吱声,我绝对不会袖手旁观。”
我将谈话拉回到正题,把能想到最婉转的拒绝都说出来,是真的不想伤了彼此的脸面。
张寡夫盯着我的脸看着,认真无比的说。“韵娘,你还年轻,可能很多事你都不了解。虽然年轻的男子外表俊美更吸引人,但是想过日子知道疼人,还得是稍大的男人。成亲后,我会对你好,更会让她们三个对你好。而且……别看我年龄大,再让你生三五个孩子也不是问题。”
说着说着,他的脸红了。
我的脸绿了。
猛地从地上站起来,不由的声音都变高。“张叔,我家穷你是知道的,我没能力娶你,更没能力抚养你的三个孩子。”
张寡夫却似和我杠上一般,也从地上站起来,更加坚决的说。“从前我也这样认为,但是自从盖屋的时候起,我就在注意你。你和从前很不一样,如此聪明绝非一般人。我相信你,所以我愿意拿自己,拿全家大小陪你赌。今后,有你一口吃的,就必须有我们大小的。如果没有吃的,我让全家大小陪着你饿死。”
我头疼,咋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就突然招了这么一朵死心眼的老桃花?
张寡夫,你到底喜欢我哪里?我改还不成吗?
房田喜事多⑦
我头疼的扶额几乎快要晕倒,然后就感觉肩膀被人拥住,一股好闻的芦苇香传来。
花青云站在我身旁,静静的看着张寡夫开口。“张大叔,之前你拒绝婉韵提亲的事,闹的两村都知道,既然你嫌她穷,嫌她没出息,嫌她有个拖累人的瘫痪老娘,如今这样步步相逼又为什么呢?”
张寡夫面不改色的回答。“之前的事儿我已经道过歉,韵娘也已经原谅我。而且,这是我们大人的事儿,你个孩子参合什么?”
花青云环紧我的肩膀,清秀的脸上有些羞红,语气却是坚定的否决。“你说错了,这是我们两个孩子的事儿,您老又参合什么?”
张寡夫不语,眼睛死死盯着花青云的手。
“婉韵是我见过,最聪明,最勇敢,最孝顺的女子。这种世间少有的女子,比大屋,比肥田,比十两银子更吸引人。所以,就算她什么也没有,陪着她住在漏屋之中,照顾她瘫痪的娘一辈子。我也愿意嫁给她!”
说完,花青云的手便从我的肩膀上落下,只是身体更挨近我,满面娇羞说不出的可人。
听完花青云的话,我感动的心底都在冒泡泡。
可是……我不知道这种泡泡是否与他心中是一样的。这种感情叫做1爱吗?
若爱,为什么我不能说出和他一样感人的告白?若不爱,为什么我突然起了想拥有他一生的冲动?
张寡夫是看着花青云长大的,所以他比花青云自己更加了解他。
这会儿也不反驳他的表白,只是若有所思的问了一句。“若你娘反对呢?”
花青云便咬着唇瓣儿不语,刚才的坚定瞬间动摇。就算他没开口,我也明白,亲情是从胎儿时期便在培养的感情,那绝对不是一时冲动就可以断的东西。
血浓于水,这种感情,是货真价实难以割舍的。
张寡夫轻笑,走到花青云身边拍拍他的肩膀。“小子,你到底还是不够成熟,想事情不够全面。年轻人谁都有为爱冲动的时候,但当亲情成了阻力,真正能舍下一切只为爱情的人,我活了三十几年,还真没见到一个。”
然后看了我一眼,又对他说。“你娘一个人把你拉扯大不容易,而你自小便孝顺懂事,这是所有人皆知的事情。所以,你万万不会违背她的意思,她更不可能同意你们的婚事。你还是早些死了心,也免得日后受相思之苦。张大叔是看着你长大的,也不希望你受罪。好自为之吧!”
最后那句话,张寡夫居然是对着我说的。
姜果然还是老的辣,对付情敌的同时,居然连我劝在内。
是啊!若情根深种而不得,那痛苦的不止是被他娘胁迫的花青云,当然还有我。
而我,到底对花青云是什么感情呢?
爱与不爱,我与他到底是朋友多一点,还是那若有似无暧mei的**多一点?
如果有一天,他真的能反抗亲情来投奔我,我会不会迎娶他?
房田喜事多⑧
张寡夫走了,留下我和花青云只是低着头各想心事,根本没有初恋告白时的兴奋。
被人爱慕当然是件令人高兴的事,只是看到连告白之人此刻都不在状态,那份愉悦的心情自然减半。
更何况,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对他是什么感觉。
最后,还是由我打破沉默,抬头望着他乌溜溜的美眸问。“你坚持去采砂场是为我攒钱娶你?”
他红了脸,犹豫着点头。“我不会成为你的负担,我每天攒二十五文,两年就是一百八十两,足够我们盖屋买地与聘礼。到时候……你来提亲。”
脸上突然出现一抹苦笑,真不知道该笑自己的无能,还是该庆幸花青云的痴情。
他可是十里八村最好最俊美的男子,多少人上杆子追求要把他抬回家,他不干。
现在偏偏要去最辛苦的地方自己赚聘礼,也要倒贴着嫁给我。
此时心底像打翻五味瓶,酸甜苦辣咸到最后变成浓浓的感动。
上前一步将他拥入怀中,虽然我只到他的胸口,可我从骨子里就是个大女人,更是女尊王朝的女子,我有自己的坚持。
“青云,若你真心想嫁我,以后就不要再去采砂场。那种活儿根本不是人干的,两年下来你还有命嫁给我吗?你那么完美,理应我用最奢华的一切将你娶进门。相信我,等着我,我很快会十里红妆只为卿。”
花青云反手将我搂紧,尖细的下巴轻放于我的头顶蹭着,情窦初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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