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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若酒梦若花-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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浮世若酒梦若花
作者:丛寒烟

第一卷:一生流离

序章

  他抚摸着头顶上冰冷的岩石,却觉得越来越容易,他不知道是自己长高了,冰冷的岩石带着滑腻的水滴滴在他的脸上,一丝一丝的凉意渗透到皮肤里。
  又要冬天了呢。他这么想着,嘴角竟沁出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若谁能把他从这里救出去,他便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可是,从五岁到十七岁,这十二年的日日月月,他就像是被遗忘般的,独自守着这个沁着水的山洞,冰海里唯一的栖息之地。
  十二年前,因母亲的过错他被一并关在这冰海监狱中,十二年无人问津,曾经的同伴亦离他远去。
  他甚至忘记了自己的名字,忘记了,母亲赐给他的名字。
  冰海监狱四周是无际的海水,这里的水就算是冬天也不会结冰,永远碧蓝清澈,可是这清澈的海水下面不知要埋着多少怨憎的灵魂。
  他独自坐在黑暗的山洞中,这里有一个并不大的出口,他可以随意出入山洞,但是以他的力气绝不可能游出这片冰海。
  他抚摸着身边森森的白骨,耳边再一次响起了母亲的叮嘱:“一定要出去,一定要报仇,我不能白死,你也不能白白浪费这十几年的时光。”
  他抱紧那森森的白色头骨,放心,如果他可以出去,他便要这江湖血雨腥风,否则难销他心头之恨。
  耳边仿佛响起了母亲银铃般的笑声。
  “咚!咚!咚!”
  他仿佛听到了外面的声音,不过这深海中的监牢,怎么可能有人平安无事的出入,这海中的猛兽在一瞬便可以把他们撕的粉碎。
  可是声音越来越清晰,仿佛真的有人在外面,他走近去听,却发觉眼前有了一丝光亮。
  是谁?!
  巨大的声响充斥在他的四周,他被冲击波震到了岩壁上。
  “看来我还是没记错,这冰海监狱是要用血才可以打开的。”
  血?!
  怪不得他这么多年都没有从这里逃出去,原来……原来这里下了血咒。
  “有人吗?我可不要白来喔。”来人站在光亮处,他看到的只是一个黑色的剪影,撞上岩壁之后全身疼痛难忍,他一时难以站起身,那人却越走越近,眼看就要从他身上踩过去,他一把抓住来人的腿,那人吓的退后几步。
  “鬼啊……”来人嘴里喊着,表情却很是平静,甚至有些开玩笑的成分。
  他却并不松手,一直紧紧抓着来人的腿,生怕他跑掉。
  “还是找到你了。”来人的语气变得严肃,“你的母亲呢?”
  他松开手,将身边的阴森头骨交给来人。
  “好吧。”来人接过头骨:“我是秦墨泫。你要不要离开?”
  “……”他并不说话,只是用力点头。十二年的独自生活,让他早已忘记该如何开口。
  “我可以带你离开,不过你要答应我一件事。”
  他依旧点头。
  他说过,如果有人带他离开这里,他便是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他紧紧抓着秦墨泫的手臂,生怕他跑掉。冰海监狱四周徘徊的恶灵可以再瞬间将他们撕得粉碎,可是秦墨泫游过的地方那些恶灵竟然像见到怪物一样四处逃散,他向后望去,竟然看到细细的红色粉末从他手中流了出来。
  
                  

第一章 乐师月华

  江南麒云山庄
  时值四月,天气乍暖还寒,雪鸢披着薄薄的外衣自门口跑进内厅,父亲早已等在里面,看到自己的宝贝女儿依旧如此风风火火,不免唠叨几句,但却饱含宠溺。
  “父亲,您若是如此下去,雪鸢怕是会被宠坏了。”说话的是雪鸢的哥哥雪芜,也就是山庄的少主。雪鸢呕气回道:“雪芜你只比我大两天而已,不要如此教训我,你瞧,爹爹还未说我什么呢。”
  “是啊,转眼你们兄妹俩都这么大了,雪鸢也出落的亭亭玉立,是不是要开始找婆家了?老爷你说是不是?”雪鸢的母亲也插话道,听罢这番话,雪鸢秀美的眉蹙到了一起,张口便是撒娇:“我才不嫁,哥哥都还未娶,我为何嫁。”“你哥哥是男子,何时娶妻都无碍,可是雪鸢你是女儿身,怎可不嫁?”
  “女儿身又如何?本小姐一点都不比他差。”说着指了指身边的雪芜,雪芜双手抱胸而立,看着雪鸢:“好好,雪鸢比我厉害,母亲,既然雪鸢不愿嫁,那此事便暂且不提罢。”
  “你这丫头,都是平日里你哥哥宠你。”夫人轻点雪鸢的额头,雪鸢做了个鬼脸,便离开了内厅。
  刚出内厅,方才的眉开眼笑,瞬间转为一脸落寞。
  “怎么突然不开心了?”哥哥雪芜也跟了出来,看着低头不语的雪鸢问道。
  “没有,没什么。”
  “别瞒我,前几日你离家杳无音信,回来便开始魂不守舍,是不是遇见什么人了?”“你的意思是想我在途中殁了?”“如此,我便耳根清静了。”
  雪鸢不知为何,倒也没和雪芜继续吵下去,只是倚着亭子的红色柱子,喃喃道:“是啊,只是我单相思罢了,我竟然连他的名都未曾问起,他可能也早已忘了我了罢。”
  雪芜从未看到自己的妹妹如此难过,一时竟不知该说些什么了。
  半月后便是麒云山庄庄主的寿辰,庄内上下变得热闹起来,来往祝寿送贺礼的人们也是络亦不绝。
  雪鸢并没有多大的兴趣参与,只是站在窗边看着外面晴朗的天空,江南潮湿多雨,这样的晴空万里,怕是难见。
  突然吵闹声自父亲书房那方传来,仔细一听竟是哥哥雪芜在与父亲争吵。
  奇怪,一向温和的哥哥怎会突然大发脾气?!
  “你娶了刘家的小姐,以后接管山庄也有保障,你怎不懂父亲的良苦用心呢?!”父亲的语气渐渐平和下来,但雪芜却并未心软:“父亲,恕孩儿不孝,若是惹您生气,您便当没有我这个儿子吧。”说着便走出书房,却正好与雪鸢撞个满怀,雪鸢看到哥哥如此严肃的表情,便猜到了他们吵架的理由。
  雪鸢跟了出去,看着站在湖心亭的哥哥雪芜,问道:“爹爹又在逼婚?”“是啊,我……”
  “你和慕言的事不能再拖,找个时机便对父亲坦白吧。”“我不想伤害慕言。这样会连累慕言。”
  “我们可以找替身,虽然这事有点偏心,不过也不会有生命危险。”
  “不,我不能为了自己去伤害另一个人。”
  “哥哥你看,你自小便优柔,如今你要保护慕言,保护,就意味着要牺牲另一个。”
  雪芜和雪鸢合计商量,却也找不到什么稀奇的玩意送给父亲,雪芜突然想到父亲平日里爱听曲子,便和雪鸢商量要不要一起为父亲合奏一曲。
  “哥哥莫要嘲笑我,你知道我自小乐感便不怎么好,不识音律,自不像哥哥这般样样精通。”
  “又不是让你全学,学这一曲便罢。”
  “那……哥哥教我?”
  “才不是,我倒是给你请了一个先生。”
  说着,从外面便走进来一位男子,一身素白长衫,黑色似墨般的发披在身后,左手执琴,缓缓的走到雪鸢的身前。
  雪鸢看得痴了,一时竟没回神,倒是雪芜站在一边,手在雪鸢眼前挥挥,她才回神。
  “在下月华,是教坊的乐师,奉少爷之命教小姐学琴。”
  “我是雪鸢。”雪鸢看着眼前的男子,倒是与她朝思暮想的那个人有几分相像。
  不过……不可能。
  这男子清冷的很,倒是不像那人如此侠客心姓。
  “少爷选的曲子其实很简单,如果小姐肯用心,半月内绝对可学好。”
  雪鸢看着月华,此人虽句句都是敬语,但语气中有一种不容质疑的压迫感。
  这男子,定不止是乐师如此简单。
  
                  

第二章 替罪羊

  月华在麒云山庄已十日有余,平日里无事便在房中摆弄琴弦,也不参与庄中事物,每日到湖心亭教雪鸢学琴,这大小姐倒是天资聪颖,他教的也未曾废多少心力。
  日子过得倒也清闲。
  这日他换了青色长衫,绾了发髻,准备出门逛逛,倒是想买个坠子,教坊里的琵琶多日不用,装饰下也好。
  刚打开门便听得外面的争吵声,仔细一看竟是那温柔的纳兰雪芜在和自家的父亲争吵,月华不想多管闲事,便准备绕了路出庄,却不想被雪芜一把挽了过来。
  “这便是我的爱人,父亲此事已定,若是您一再逼婚,休怪我不挂念父子之情!”
  一番话惹的众人一阵唏嘘,和着月华惊魂未定的表情,议论声渐渐响起。
  “啪!”一个明亮的声音在月华的耳边绽开,随着耳边的鸣响,月华才反应过来,他被庄主赏了一把掌。
  “你这个下贱的戏子,用了什么妖法竟让我儿子变成如此这般!”
  看着庄主略带狰狞的表情,月华竟勾起了嘴角,并没有说话。
  “父亲!!”雪芜拽住父亲又将落下的手,说道:“这是我的事情,父亲勿需担心!来人,把月华带回房间,找大夫给他看伤!”月华被带回房间,独自一人摸着刚才被打的地方,火辣辣的疼加上耳边的鸣响,这一巴掌打得果然不轻。
  虽说是山庄的少爷,但如此轻易便拽着别人做替罪羊,月华对雪芜的好感倒是大大减少。
  月华走到梳装台前,望着自己被打的脸,轻微的红色印记印在脸上,像一个丑陋的伤疤,他摸着泛红的脸颊,虽然他是孤儿,但从小却从未被如此羞辱,如今却在大庭广众之下被打了巴掌,他倒是有些咽不下这口气。
  不过又能怎么样,自己终究是个乐师,就算多么惊才艳绝,也终究是个乐师。
  月华收拾了衣服,准备离开山庄,江湖纷扰,不是他可以承受的。
  正准备离开之时,竟有人从外面敲门,月华放下手中琴前去开门,竟看到一个纸扇轻摇的翩翩公子站在门外,眉眼温和。
  “怎么?不请我进去?”男子收了纸扇,开口询问起来。
  “喔,恕在下忘记了。”
  “无碍。是我冒犯了,在下苏慕言,是雪芜……”说着便看到了月华脸上的痕迹。
  “这迂腐的庄主。”说着便从怀中拿出一个瓷白的瓶子:“这个给你,消肿的。喔,是雪芜让我帮他送来。”
  月华接过瓶子,看着眼前书生气十足的男子,没想到慕言先笑了起来:“你心里肯定在想,我是谁?对不对?”
  月华点头,并没有说话。
  “我便告诉你,不过你要保密。”
  “我便是,雪芜的爱人。”
  慕言说完,月华并没有露出多么惊讶的表情,只是轻声回应:“在下定不会将此事泄露给他人。”
  之后便去拿琴,准备离开。
  “怎么?还是要走?”门外传来的声音让月华停下脚步。
  “思前想后还是决定来看看你。刚才的事……”“少爷多虑了。这庄子不适合在下,况且小姐的琴已学会,在下便再无理由再住下去。”
  “如此……我倒是没有理由继续留你了。”雪芜摇头,看着低头的月华。
  “慕言,我想拜托你一件事。”雪芜回身对慕言说道,慕言微笑:“何事?你倒是说说看。”
  “说到底都是我对不住月华,你将月华送回教坊如何?”
  “好啊,这有何难。倒是你,要好好和你那迂腐的老爹说清楚,莫要冤枉了他。”说着指了指身边的月华。
  “知道了,多谢娘子。”雪芜看着脸逐渐变黑的慕言,便头也不回的离开了厢房。
  “纳兰雪芜!!今天晚上再看谁是娘子吧!!”
  慕言指着已走远的雪芜怒吼道,方才的书生气荡然无存。
  月华看着一脸怒色的慕言,却笑出了声,慕言回身看着月华:“有什么好笑的!”
  “在下自然有笑的理由。我要回教坊了。苏公子不需来送。”月华拿了琴便准备离开山庄。
  只是他不知道,外面等待他的,是如何的世界。
  “不送你可以吗?我可不想雪芜教训我。”
  “可以的,苏公子莫要牵挂。”
  “你说的哦,我真的不送你去了?”
  “是。”
  月华并不是很讨厌这个男子,只是他不愿和人打交道罢了。他一介草民,也不可能出什么事情。
  天色渐暗,各家灯火通明,月华走在街上却觉得无比落寞。
  他自小便在教坊长大,并未见过自己的父母,如今收养他的养母也已去世,在这世上,他更是无依无靠。
  无依无靠也是好,至少就算离开人世,也不会有任何挂念的事。
  月华拥着琴,加快了脚步。
  
                  

第三章 影子里的人

  月华独自走在街上,华灯初上却映的他独自一人的身影,显得更加落寞。
  身后响起了微弱的声响,月华并没有在意,但是琴掉落在地上的声响却让他瞬间回了神。
  “这不是月华吗?把麒云山庄大少爷迷得团团转的乐师,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许传!”眼前的男子穿着华贵的服饰,看得出也是一个富家公子。
  “来啊,也让爷高兴一下,你这小脸,倒是比那些婆娘还美啊……”他掐着月华的下颚,月华无法动弹只能被他拖进街边的巷子里,他看着月华的眼神里充满了欲望,这种欲望看得月华恶心。
  “哈哈,如果那个大少爷知道我也享受了他的面首,不知会有什么反应!”月华看着他粗暴的脱掉自己的衣服却无能为力,他的琴在外面已经掉落,若是琴还在手里,他还有些胜算。
  “你这美人……配给那纳兰雪芜太亏了,不如跟我!”
  “啊!!”正说着,月华眼前的人便惊恐的睁大了眼睛,身形一软,竟全扑在了月华身上!
  “你!”月华正想孤注一掷的反抗,却发现眼前的人血脉喷张,已经断了气!
  他身后,站着一个身影瘦削的男子。
  左手执剑。右手,却拿着月华的琴。
  只是琴弦早已断裂。细细的琴弦沾满了血迹,挂在那个男子的脖颈之上。
  他伸手,准备将琴还给月华。
  “多谢公子。”月华从地上捡起自己的衣衫,接过琴。
  好像时间变得很慢。
  那人一点头,并没有说话。接着,他从自己怀里拿出一方帕子,伸手给了月华。
  然后,低头离开。
  月华并没有问他的姓名,也许只是匆匆一面的过客,此次相聚,也可能以后却再也见不到了。
  他拿着手帕,看着那人渐行渐远的身影,银色的月光在夜里,默默倾泻。月华独自回了教坊,手里却攥着刚刚那男子给他的那方手帕,素白的长衫上早已溅满血迹,血腥而甜腻的味道使得他一阵呕吐。
  “月华……”有人掀了帘子进屋,脚步轻缓,身上带着檀香的味道。
  “青芷。”月华轻唤,那人蹲下身为月华轻拍后背,月华脸色苍白,呕吐使得他眼中带着朦胧的水气,青芷一笑:“没事就好,你此去麒云山庄,我真怕出什么事。”
  “我不会有事的,青芷。”月华示意不必再为他拍背,青芷停下便转身去拿衣服,仿佛对他满身的血迹不甚在意。
  “月华,等下好好洗洗,莫要脏了教坊。”
  “我知道了。”
  “爹~爹~”门外雪鸢叫喊着跑进屋里,正在张罗着招呼客人的纳兰天征佯装生气的皱眉道:“雪鸢,见到叔叔伯伯都不行礼成何体统!”
  “爹,女儿有要事要通知您。”
  “说!”
  “我和哥哥在庄外迎宾,却发现一个脸色苍白的男子坐在庄外,他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说您看了这个就知道他是谁了。”
  纳兰天征接过雪鸢手里的物件一看,顿时一愣,他攥紧了手中的东西,那是一块玉佩,不是多么的精致显眼,可雪鸢却分明看到了父亲眼中徘徊的泪光。
  “他人呢?”顿了多时,纳兰天征才回过神,问道。
  “他说完就晕倒了,雪芜已经把他送到厢房休息。”
  “做的对,做的对!快快带我去见他!”纳兰天征掩盖不住心中的喜悦,多年前失散时以为会再也见不到他,现在却回来了,这如何不使人高兴!
  
                  

第四章 赐毒

  “父亲,您为何如此在意这个少年呢?”雪芜看着床上昏迷着却依旧眉头紧皱的少年,开口问道。
  “因为这个。”纳兰天征将一直攥在手里的玉佩拿给雪芜看,雪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微皱起眉头打量着那块玉佩。
  “啊……”雪芜想起什么似的惊呼一声:“这是雪姑姑的玉佩!”
  “是啊……”纳兰天征叹了口气,继续说道:“他能回来,便是老天待我们不薄。”
  “可是……”雪芜欲言又止,他看着这块玉佩:“怎么只有半边?”
  “这。”纳兰天征接过玉佩,仿佛不愿提及往事,便转开话题:“就算是半块,他也应是天雪的孩子。”
  “他是千夜?”雪鸢指着昏迷的少年:“那个爱笑爱闹的千夜?”
  “错不了。”纳兰天征的语气透着浓浓的信任。
  纳兰天征说完,雪芜便觉得千夜有醒转的迹象,可是当他们去看时,却发现他的眉头皱的更紧了,双手也开始乱抓着床单,嘴里呜呜啊啊的轻声呻吟着。
  “怎么了?”雪芜和雪鸢看似很在意这个少年,也凑过去看他的情况。
  许久未开口的大夫终于悠悠的开口:“他身上的湿寒气过重,可能身体会比常人虚弱些,其他的情况还要他醒来才能知道。”
  雪芜和雪鸢听罢长舒了口气,没什么大事便好。
  “大夫,这湿寒气是怎么回事。”纳兰天征问道。
  “可能是他长期处在阴寒潮湿的地方,多年积下来的。”
  “咚咚。”外面响起了敲门声,月华受惊般的收起那方素白的帕子,便见青芷开了门款款而来。
  “月华,我煮了粥,要不要尝尝。”青芷端着一碗热腾腾的白粥,热气和香味扑鼻而来。
  “好。”月华点头。
  青芷将碗放到月华面前,月华皱着眉头看着青芷盯着自己,笑得眼睛弯弯的。
  月华一口一口的喝着粥,热气渐渐散了,但他的额头却渗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次是蝎毒,你来试试,若是不行,我自然会救你。”
  月华的脸已经变得苍白,握着碗的手也已经颤抖了起来,抿着的薄唇竟也渐渐的渗出了血丝。
  “蝎毒……怕是不够。”月华皱着眉头强撑着说道,随即随着“咚”的医生,他倒在了地上!
  “畜牲!”青芷站起身厌恶的踢了踢地上那个纯白的身影。
  “你要记得,你用毒也要防别人用毒,不要埋怨,记得。”
  月华觉得他做了一个冗长的梦,梦里有个温柔的声音对他说话,那应该是一个美丽的女子,穿着雪白的衣服,笑容温和。
  挣扎着睁开眼睛,月华看着眼前的人不禁皱眉,偏过头什么也不想理。
  “没用的东西。”青芷见他醒转便洗了洗手,咒骂一声转身离开了房间。
  月华想笑,可是发觉根本笑不出来,现在和他朝夕相处的这个女子,看起来和梦中的那个女子好像,可是月华知道,她们不是同一个人,绝不是。
  这个女子,总是有办法将他置于死地,然后用她极高的医术将他救活。
  一次一次,永无停息。
  
                  

第五章 归来

  千夜已经昏睡了好几日,期间不时发出呜呜啊啊的呻吟声,雪芜和雪鸢轮流照看着他,他们不知道在他消失的这几年里,这个曾经爱笑爱闹的少年究竟发生了什么。
  “哎。”雪鸢叹了口气,在这个极度静谧的房间显得尤为突兀。
  “叹什么气啊。”雪芜本来正在拿着书籍苦读,听到雪鸢叹气便关心的问道。
  “没事,只是有些担心千夜。”
  “不用担心,大夫说只是昏睡,不会有危险。”
  “希望如此。”
  雪鸢不知为何,竟然莫名的紧张起来,仿佛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心神不宁。
  “诶。”门外响起了戏谑的声音,雪芜放下书籍起身迎了上去:“慕言。”
  “你这样日夜不离的照顾另一个男人,不怕我吃醋?”慕言用手中的纸扇拨着雪芜的下巴,雪芜笑笑:“他是我弟弟。”
  “我知道,玩笑罢了。”慕言一本正经的“唰”一声打开折扇,说道:“我只是来告诉你,我查到最近宁远山庄异动,你们要在意点。”
  “宁远?”雪芜摇头:“被打击到如此地步还要反击?真不知宁远山庄的人想的是什么。”
  “听说他们换当家了,此人是个野心十足的年轻人,加上你们和他们算是世仇,我想他应是想在江湖上有一番作为,洗清他们之前的名声吧。”
  “那我们便奉陪好了。”雪芜笑了笑。
  “嗯……唔……”一阵难以言明的呻吟声过后,雪鸢惊喜的发现床上的人竟然睁开了眼睛!
  “哥!你看,千夜醒了。”
  听到声音的雪芜急忙去看,便看到千夜睁着眼睛盯着他们,灰色的眸子里映着他们的影子,千夜只是看着,并不说话。
  “千夜,认识我吗?”雪芜试探着问,千夜摇头。雪鸢看着千夜突然问道:“他为何不说话?”
  千夜咳嗽了两声,干涩的喉咙引得他一阵干呕,眼睛里溢满了泪水,三人一看便笑了,雪芜忙给千夜斟了杯水:“来,喝了。”
  千夜喝下水之后明显舒服了许多,可是他依旧盯着雪芜不说话,手里握着杯子,握的骨节泛白。
  “我是纳兰雪芜,记得吗?你的哥哥。”雪芜柔声解释着,千夜开始只是怀疑的看着他,之后雪芜无奈的笑笑,从一侧的柜子里拿出了一把木头削成的剑:“这个,不会不认识吧?”
  千夜接过木剑端详了一下,随即抬头看着雪芜:“纳兰雪芜?!”
  “你会说话啊?”雪鸢看着千夜,有些震惊的发问。
  “我一直都会。但遇见陌生人,还是少说为妙。”千夜沉吟了一会,回答。
  “这倒是。千夜你做的确实正确。”雪芜有些赞赏的看着千夜,这么多年过去他竟从从前那个不知世事的孩子成长到如此,果真天意弄人。
  “那千夜,你可不可以告诉我们,你这些年到底去了哪里。”雪芜很在意当初为何雪姑姑和千夜一夜之间便失去了踪影,父亲又对此事不闻不问,多年过去,这俨然已成为他们父子之间的一个心结。
  “不提也罢。”千夜把玩着手中木剑,眼神却没有落在房间内任何一个人的身上。
  “不过再次遇见你们,我很高兴。”说着,他便抿嘴笑了起来。
  “是啊,当初你比我还矮上一些,现在却比我高出这么多,还记得当时带你玩的时候,你总是怕怕的不敢玩,现在却如此英挺了。”雪鸢想起了小时候的往事,不禁笑了起来。
  “那雪鸢姐姐还会带我玩吗?”千夜问道。
  “自然会,你是我们的弟弟嘛。”雪鸢拍了拍千夜的肩膀,笑得一脸开心。
  “那便好,我想好好玩玩呢。”千夜的指腹掠过木剑的刃,笑了起来。
  
                  

第六章 酒楼听戏

  千夜的回归给麒云山庄带来了些许生气,平日里虽然有雪鸢在庄内但却因为只是独自一人而倍感无聊,现在千夜回来了,雪鸢有了伴,两个人一起吵闹就像回到了小时候一样。
  “雪鸢,千夜刚刚康复,不要太劳累。”雪芜笑着提醒,雪鸢瞥了一眼:“千夜健康着呢,是不是。”
  后者只是淡淡的点了点头,雪芜望着他,千夜自回来后所做的一切都与曾经的他完全不同,这种淡到可以让人觉得不食人间烟火的感觉,倒是越来越像雪姑姑了。
  “千夜。”雪芜唤他,千夜回头“嗯?”了一声,便走过来等待雪芜的下文。
  “雪姑姑……还好吗?”雪芜想了想,还是决定问他,虽然看到他独自一人回到山庄便已猜到雪姑姑应是已离开人世,但他还是忍不住问。
  “母亲早已不在人世了。”千夜回答,眼睛不由得往天上望去。
  “不过我知道,她会看着我的。”
  “所以你要好好的过活,不要让姑姑担心。”雪芜劝道。
  “多谢雪芜哥关心。”
  雪芜看着渐行渐远的千夜,他自回来便对这些年所经历之事只字不提,怎么问也都是草草的敷衍了事,他们知道他不愿提及伤心事,可是如果不说出来,闷在心里早晚会生出病来。
  可是他自己不愿说,这又能如何呢。
  “千夜!”雪鸢自闺房一路跑到千夜的房门前,少女的声音总是带着特有的朝气,仿佛每一个声调都是上扬的。
  “怎么了?”千夜开了门便看到雪鸢穿着红色的薄外衣站在他面前,只见雪鸢得意的笑笑:“怎样?好看吗?”
  千夜点点头:“雪鸢姐穿什么都好看。”
  “又是姐,你这样喊我都老了。”雪鸢不高兴的撅嘴,千夜笑了笑:“好,雪鸢,是我错了。”
  “好啦,不逗你了。今天我要去听曲,你回来没多少时日,跟我出去逛逛,熟悉熟悉也好。”
  “好,等我一下,我去换件衣裳。”
  两人走在大街上,一身素色长衫的千夜和一身火红的雪鸢惹得众人一阵唏嘘,雪鸢偷笑看着千夜,道:“如何,被这些人盯着的感觉。”
  “自然是浑身不自在。”千夜回道。
  “到了。”雪鸢看着牌匾,笑意盈盈的提醒道。
  千夜看着眼前的景象,这不是一家很大的酒楼,而且坐落在一个不显眼的巷子里,可当他走进里面才发现,熙熙攘攘的很多人。
  “雪鸢小姐?月华公子给您留了位置,您二楼请。”小二熟练的将雪鸢和千夜请到二楼,别看雪鸢平时没大没小,可是到了这种时候,她总是能摆起架子,让别人觉得这个女子气势十足,并不好惹。
  “月华是这里的乐师,平时在这里唱曲,却是卖艺不卖身,多少人想点他却被一一拒绝呢。”雪鸢坐下便对千夜解释道。
  “父亲寿诞之前,我曾跟他学过几日曲,从此也算认识了他,便经常来这听他唱曲。”雪鸢望着中间那个圆的木台,四周以白纱遮掩,整座楼呈六角形,木台立在中间,周围有水池将两边分割开来,雅致的很。
  “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见识下这个月华公子了。”千夜笑笑,印下了一口茶。
  
                  

第七章 以身相许

  说着,一个白色的身影便从楼内一跃而下,轻纱飘动引得众人一阵唏嘘。
  “今日承蒙各位来此,在下自然会不遗余力的为大家演奏。”说着月华便坐在了木台之上,将筝放于身前。
  “月华公子,您这日日只是唱曲,颇为无聊嘛。”一个打扮尊贵的男子喊道。
  月华并没有答话,只是唇角一勾,一根银针闪着冷冽的光芒猝不及防的射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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