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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集国灭x复国-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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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真是个畜生,枉费我疼你养你这麽久。”荆皓月低声骂道,也不知道骂的到底是畜生还是人。
  这才刚骂完,那脚步声就已经响起。
  荆皓月挑挑眉,这是小狗效率高呢?还是某些人压根就一直在附近?
  李剑凌今日穿著乳白色便服,看起来儒雅风采。
  “咳咳!”李剑凌轻咳一声,终於唤回看得两眼发直的人的思绪,荆皓月眨眨眼,他似乎看到对面人两颊微微泛红,是不是他的臣儿回来了?
  荆皓月刚刚被唤回的思绪又一次飘走,李剑凌无奈地开口“你……”但却忽然发现不知该说什麽,不知该如何称呼他,称呼自己,在荆皓月疑惑的目光下只能悻悻地闭上嘴巴,摆出一副冷漠清高孤傲的模样,以此以防泄露自己刚刚的尴尬。
  “你怎麽会来这里?”荆皓月一眼就看出他的臣儿在别扭什麽,心眼一动,明知故问。
  李剑凌瞪眼,看荆皓月一脸疑惑,到嘴的质问咽了下来,低头狠狠地瞪著黑豹,黑豹在主子的眼神威逼利诱下正打算招供,却猛然感觉到一束阴森森的目光投在自己身上,於是在两位主子没有察觉的情况下,溜了。
  这是明智之举,否则它必定成为可怜的炮灰。




第十四章

  李剑凌终於受不了荆皓月的眼神审问,有些尴尬地开口:「咳,朕是来找黑豹的。」
  「哦,它溜了。」荆皓月右手一指,「出门,左拐,往林子走一刻锺就能找到它。好走,不送!」然後,躺下,闭目,养神,干净利落。
  伪劣的谎言被戳破并不是最可怕的事情,最可怕的是对方明知是谎言却不给你台阶下,而顺著你的谎言走下去,让你无路可逃。
  李剑凌抿抿唇,黑色的眸子闪过挣扎,最终,化为一声轻叹。
  他半蹲下身子,扶著摇椅,轻轻地摇晃著,目不转睛地看著闭目养神的人。
  荆皓月诧异地睁眼,挑眉看他。
  李剑凌忽然轻轻一笑,黑色的眸子悠远而深邃:「我记得,不久之前,我还躺在这张椅子上,而你,也是这样轻轻地为我摇动著。」
  重新闭上眼睛,冷冷地勾起唇角:「桃花依旧笑春风,人面桃花在否?」
  「是啊,如今一切都不在了,也不同了。」李剑凌并不生气,手上的动作又轻又温柔,「我们的身份也完全地对调了。」
  「满意吗?」
  「嗯,满意。」李剑凌重重地点头,不知是给闭著眼睛的荆皓月看还是给自己看,末了,还慎重地加一句:「非常满意。」
  「既然如此,你还来这儿干什麽?」荆皓月连冷笑都不屑了,只余冷漠疏离的口吻。
  黑色的眸子闪过盲目,李剑凌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什麽会来,只是不知不觉中就走到这里了。」顿了顿,他轻笑著继续,「或许是来看看昔日的君王如今的阶下囚过得如何,又或许是来看看这个曾经带给我很多好的不好的回忆,又或许根本没有任何目的,只是单纯地在朕的皇宫里随便逛一逛。谁知道呢?!」
  说了这麽久,他忽然又绕回‘朕’,荆皓月的心沈甸甸的,也许,自己真的该换一种眼光来看他了。
  即便他登基帝位,得到各国的承认,改名换姓,荆皓月依旧固执地认为他是自己的臣儿,那个倔强、好强、隐忍的南宫初臣,即便天下人都叫他皇帝,都知道他叫李剑凌,但荆皓月仍在心底唤他‘臣儿’。
  如今,也许是该唤他‘李剑凌’的时候了。
  「李剑凌,我问你一个问题。」荆皓月睁开眼睛,直直地盯著李剑凌的黑眸,想要望到底,但很失望,从来,他就没能彻底地将他看透。
  李剑凌明显愣了愣,「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真名吧!」
  他的‘我’让荆皓月也愣了下,但随即问出一直困在心头、挥之不去的问题:「那个牢头所做的,是你的命令吧!」
  李剑凌的脸色微变,半响,点点头。
  荆皓月被送去天牢是自己下的命令,而被要求严刑拷打,虽没有直接下旨意,但福林也是在自己的默许下下的命令,因此也算是自己的命令。
  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受那麽重的伤。
  李剑凌事後看到时,自责心疼的种子不断在心里头生根发芽,最後竟然占据了整个脑子,日日夜夜与地折磨著,不断地催促著自己来看望他,那时才忽然之间明白失去至尊帝位、高深武艺的他也不过是个平凡男人,也会受伤!
  因此,再三考虑之後,将各种各样最坏的结果都想了之後,他还是决定将黑豹送来。
  黑豹的血可以帮他恢复武功。
  只是今日来此,却发现他依旧没有任何内力傍身。
  那一刻,所有的自尊防备恨怒忽然之间全数瓦解,满身满心只剩心疼。
  这个男人,在明知自己的身份,明知自己接近他的别有用心,明知自己若得兵权的後果,明知这一次御驾亲征的代价,却依旧义无反顾地冲过来了!!
  荆皓月闻言,脸色煞白,脑子一片空白,过了好久好久,终於慢慢地闭上眼睛,深呼吸,嘴角扯出一抹最冷酷的笑容:「很好,很好!」
  「咳,我……」李剑凌并不知道荆皓月险些被老头强暴的事情,所以在看到荆皓月的笑容时,以为他在气愤自己对他下的狠手,想要解释,却又放不下身份,到嘴的话又给咽了回去。
  「李剑凌」!荆皓月轻声唤道。
  「什……什麽事?」李剑凌看著忽然对自己温和相待的荆皓月,一股不祥的预感油然心生。
  荆皓月静静地看著他,轮廓清晰的脸若有若无地闪著茫然,而那双黑眸,荆皓月似乎是第一次这麽清晰地看到里面极为微弱的一丝波动,虽然微弱却足够,那是恐慌!!
  心一软,荆皓月微微一笑,「没事!」
  也罢,再给你一次机会。
  李剑凌,但愿,你不会让我失望!
  李剑凌,但愿,我们还有机会,还有时间!
  李剑凌暗暗地松一口气,又发现似乎有些明显,对上荆皓月深不可测的眼睛,讪讪一笑。
  
  荆皓月依旧住在阁楼里,身边依旧有一只极为听话的黑豹。
  不过,阁楼里却多了些人,他们在固定时间出现,或打扫打扫房间,除除草,或端茶送水送饭等等一切杂事。等到事情完成之後他们会立刻离开。他们就像木偶一样,从不说话,只有主人问了才答一句,主人吩咐了才多做一件事。
  有时候,李剑凌也会过来坐坐。
  但大多数时候,他只是单纯地坐一坐,大约一两刻锺就会离开。
  有时候,只是单纯地安静地躺在摇椅上,有时候会蹲下来,为正在午睡的荆皓月摇椅,有时候又会与荆皓月聊天,除了国事,什麽都聊。
  渐渐地,整日除了吃就是睡得荆皓月胖了些,同时,沾光的还有那只黑豹。
  「小狗,咱们再不活动活动筋骨,早晚得胖死。」荆皓月抬脚踹踹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装死的黑豹。
  黑豹懒懒地抬起眼皮看了眼荆皓月,又放下眼皮继续睡觉了。
  一个多月的相处让黑豹对荆皓月的恐惧消失殆尽,已经学会时不时地不听话。
  荆皓月站起身,鄙视地看眼黑豹:「哼,等哪天遇到猎物却动不了你就知道哭了!」然後,拿起许久未动的弓弩,走向那片林子。
  夏日雨量、如光充沛,这林子的树木疯长,走在里头,仰头向上望,已经很难能看到完整的阳光,只有细细碎碎的光线透进来,再在地上洒成块块的金色光片。
  曲起麽指和食指放到唇边,吹了口气,尖锐的声音在林子里响起,栖息在树上休息的小鸟们受惊纷纷向外飞奔。
  荆皓月唇角一勾,左手挽弓,右手拿箭,一拉一放,动作利索,一只喜鹊应声掉下来。
  锐利的眼睛迅速扫过,忽在一群小鸟中见到一只庞大的黑鹰,大喜,迅速锁定目标,微闭眼睛,放手,利箭咻地一声飞出去,黑鹰凄厉的叫声响彻整个林子,但却并未掉下,荆皓月眼眸闪过赞许,迅速地又拿了一支箭射出去,正中黑鹰的翅膀,它在空中挣扎片刻,最红还是落了下来。
  「看来小狗今晚有口福了!」荆皓月走到黑鹰前,拾起来,发现黑鹰确实很大,足够自己和那只小狗好好地饱餐一顿!
  忽然,本应静谧的林子一下子嘈杂起来,本来栖息於更隐秘的虫鱼鸟兽一瞬间都闹腾起来,但那种感觉,更像──逃命?
  等到荆皓月从疑惑到明了再到更加疑惑时,林子中传来的声音解答了他的疑问。
  「我好像看到它往那边飞去了!」
  「快,咱们赶紧去,不然它又该跑了。」
  「咦?怎麽好像没看到踪影了?」
  「来人,马上四处搜寻,无比要找到它!否则,你们都提著脑袋回来!」
  「是!」震耳欲聋的‘是’之後,整齐的队列立刻散开,极为迅速地投入寻找之路。
  有人跑向这里,声音兴奋:「找到了找到了,我找……」但话音到後面,却消失。
  荆皓月挑著眉头看那个人将所有人召唤到自己跟前,看其中一个类似统领的人走上前,看他在看到自己手中的黑鹰之後眼中毫无意外,脸上却是震惊而恐慌的表情:「这,这……」他伸著手指著黑鹰,手指颤抖,好像害怕得说不出话了。
  「这只黑鹰身份尊贵?」荆皓月看他半天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索性帮他。
  「你,你……」统领气得说不完整话。
  「我不知死活竟敢射杀身份尊贵的黑鹰,必须马上送上刑场千刀万剐。」
  那个统领脸都绿了,那眼睛好像喷著火,「你这个大胆的贼子,竟敢射杀卿贵人的宝贝宠物,而且还是明知故犯,简直罪大恶极!来人,快点将黑鹰送去太医院救治,将这个贼子捆绑起来,送交卿贵人处置!」
  「是!」
  任由他们将手中的黑鹰抢走,荆皓月暗叹,小狗最爱吃鹰肉了,可惜了!
  抬手拦住欲上前押送自己的侍卫,荆皓月勾著薄唇轻笑:「不必,我自己走!」
  经过统领身边时,看到他眼底轻蔑而得意的笑意,荆皓月了然一笑,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听得见的声音说道:「冷风轻,戏演得不错。」
  那个统领──冷风轻一愣,看著仿若未曾说过话的人的背影,杀意霎间布满眼眸。

作家的话:
我终於创新了!!!
嘿嘿,忽然发现会用「」,於是将所有的“”全部换成这个了
哈哈
好看吧
我觉得挺好看的
估计这个会被无视吧、、、、、




第十五章

  『童佳殿』
  荆皓月抬头望了眼,心中冷笑『卿本佳人,吾之爱吗?』
  看来这个卿贵人颇受宠爱,竟然特意为他(她?)新建了这样一座宫殿,而且风格与宫内其他宫殿完全不一样,没有庄严肃穆,反而有江南婉约之美。
  难道这个卿贵人还是南方人?
  带著疑问,荆皓月踏进了这座新建不久的宫殿。
  九曲回廊,亭台阁榭,小桥流水证明了荆皓月的猜测。
  忽地,一阵轻风拂来,一抹竹青身影闪过眼前,直奔身後之人,声音快而急:『冷统领,我的黑子找到了吗?它在哪里?』
  冷轻风略微偏了偏身子,以剑柄指向身後。
  卿贵人在看清侍卫手中将死之物时,竟然浑身颤抖起来,连话也说不完整了:『这,这是怎麽回事?』
  侍卫恭敬地将黑鹰送到卿贵人面前,卿贵人轻轻地将黑鹰接过来,抱在怀里,而清丽的脸上,竟然早已不知不觉地挂满泪水,眼里只容得下那只黑鹰,悲伤的情绪溢满出来,连站在周遭的人都能感受得到,包括──荆皓月。
  荆皓月心中讶异,难道这不是一个局?
  这位卿贵人,容貌清丽,看起来只有十四五岁,是个灿烂天真的年纪。
  脑子慢慢地倒带,他刚刚甚至连自己站在这里都没看到,一心只扑向冷轻风,追问黑鹰的下落,眼见黑鹰受重伤无药可救即将死去的悲伤也不似作假,难道自己多想?难道真的是自己失手杀了人家的宝贝宠物?
  脑子忽然蹦出如果小狗也被人猎杀,自己会如何的问题,荆皓月赶紧甩头,不去想那不属於自己的东西,上前一步,轻咳一声,出声阻止这位打算一直落泪到明天的贵人,『卿贵人,很抱歉,这只黑鹰是我不小心伤到的。』不管怎麽样,始终伤害了人家的宝贝,应该道个歉的。
  卿贵人非常慢地将视线转移到荆皓月身上,只见一个唇红齿白、倾城妖娆的男子正微笑地看著自己,黑色的眸子带著歉意,虽然没有过多的修饰语排场,却觉得此人有一种不容你无礼的气场,急忙将探寻的视线收回,忽然又想起自己的宝贝宠物就是这个人害死的,一时气不过怒视:『你为什麽要杀小黑?』
  『我没有要杀它,我只是……』荆皓月语塞,我只是想烤了它来吃。
  『你只是什麽?』卿贵人圆圆的大眼睛瞪得大大的。
  那双大眼睛,清澈见底,毫无杂质,看得荆皓月竟然失了神。
  对面的人倾国倾城妖娆无比,却又有让人不敢亵渎的气质,他这样目不转睛地盯著自己看,让人心里一慌,脸色煞红。
  荆皓月看他羞涩清纯的模样,彻底相信这不是一个局,对这个单纯的孩子也不再存有戒备之心,自然而然地微勾唇角轻笑道:『我只是在练习射术的时候不小心射到它了。』
  倾城一笑百媚生,六宫粉黛无颜色。
  卿贵人深深地觉得,不论男女,只怕都会被他迷了去吧。
  美人总是能得到各种各样的优待,这次也不例外。
  『既然如此,那就算了。』卿贵人大方地挥挥手,将黑鹰交给侍卫,命人都下去,独独留下荆皓月,待人都走光了,他脸色一变、长袖一挥、负手而立、微微扬起下巴、态度似是傲慢但脸颊微红地说:『黑子是我唯一的玩伴,现在你把它弄死了,虽然你是无心的,但你必须负责!』
  荆皓月好笑地看著这个小孩硬是要装成大人的模样,微微低下头看著他,尽量不让声音泄露情绪:『哦?那你说一说我要负责?』
  卿贵人面色更红,他觉得荆皓月的眼神好像有质一般可以将自己的伪装看得一清二楚,但仍佯装威严:『我没有玩伴了,所以你要当我的玩伴!』
  『你的玩伴?』荆皓月一愣。
  『不许反悔,你刚刚已经答应了的!』卿贵人见状,立即放下假威严,露出真性情,拉著荆皓月的袖子,仰著头看他。
  这个孩子才十四五岁,他身上依旧保留著小孩子特有的天真童邪,在他身上,仿佛没有烦恼,没有阴谋诡计、恩怨情仇,一切都是最美好的。
  看著这样美好的一个孩子,荆皓月不忍心去拒绝,在他渴求的目光下含笑著点点头。
  原来,『童佳』是这个意思。
  
  『皓哥哥,这是什麽呀?!』董卿歪著脑袋问。
  『弓弩。』手上动作未曾停歇。
  双眼冒星:『哇,皓哥哥还会做弓弩呢!皓哥哥,你好厉害啊!』
  『……』
  『皓哥哥,你拿刀子削木头的姿势好帅气啊!』
  『皓哥哥,你怎麽知道弹簧放在这里啊?我住了两个多月都不知道呢!』
  『皓哥哥,这个箭可以发射多远啊?』
  『哇,皓哥哥,你做的这把弓箭是我见过最好看最小巧最好拿的耶!』
  『皓哥哥,能给我看一看吗?』
  『皓哥哥,我好喜欢啊!能不能,嗯,能不能借我玩两天啊?!』
  『哦耶,皓哥哥,你人真的是太好太好了!!』
  董卿拿著那把刚刚出炉崭新的弓弩左看看右摸摸,脸上满是欣喜,眼里也满是喜欢,毫不掩饰地喜欢,却又不好意思将它占为己有的表情。
  荆皓月看在眼里,好笑在心里,却又偏偏不如他所愿,想看看他会如何。
  『咳咳,皓哥哥啊!』董卿终於舍得将目光从弓弩上转移上来,圆圆的大眼睛扑闪扑闪地,两颊微红,煞是可爱:『我觉得,你是董卿见过长得最好看,脾气最好的人了。』
  『哦?』荆皓月讶异,自己长得好看瞎子都看得出来,只是没人敢如此直接地说,至於脾气好,那可真是有待商榷了。
  董卿眨眨眼:『因为从来没有人可以忍受我这样不停地讲话超过一刻锺,可是皓哥哥竟然眉头都不皱地听了两个时辰,甚至有时候还会抬头看我一眼,眼神里也没有不耐烦,我觉得,好像还有笑容呢!』
  荆皓月也眨眨眼:『我的耳朵随时随地,随心开关。』
  董卿愣了一下,又立即笑嘻嘻地说:『那也说明皓哥哥很厉害啊!』
  『行了,你也别再费脑筋想我的优点了。』荆皓月忍不住伸出手在他乌黑的头发上揉了揉,『这把弓弩就送给你了。』
  『真的吗?』董卿惊喜地扑过来,挂在荆皓月身上,脑袋一伸就在荆皓月脸上印了个印记,『皓哥哥,董卿知道你最好了!我真是太喜欢你了!!』
  荆皓月好笑地将他从自己身上扒拉下来,不轻不重地在他脑门扣了个响指:『我看你谁对你稍微好一点,你就喜欢谁吧!』
  董卿被说中,一时不好意思地低头饶发。
  夕阳的余晖斜斜地投射在两人身上,地上的影子紧紧地靠在一起,被拉得很长很长,长到让人疑问,这是不是就是──地久天长?
  拐角处。
  福林看了眼夕阳下的两人,又小心翼翼地看了眼眼前的人,眼珠子转了转,正要踏步出去,却被一只手拦住,福林诧异地看向眼前人,黑色的眸子深不可测,但一个眼神却让自己吓得急忙退下。
  李剑凌眼神晦暗地最後看了眼两人,头也不回地走了。
  却,依旧不忘,放轻脚步声!




第十六章

  荆皓月加了个鸡腿到董卿碗里,随口问道:『你什麽时候进宫的?』
  『谢谢皓哥哥!』董卿将口中的饭菜咽下去又喝了一口汤,『三天前。』
  三天前?
  是了,这段时间他的後宫不断地被送进各种各样货色的男孩女孩,想必董卿就是这时候被送进来的。
  可是,不对啊,这座『童佳殿』的建造至少也需要两个月!
  难道,这座宫殿本就不是为他而建的?
  『为什麽会想要进宫?』
  『为什麽?』董卿眉心一皱,停下手中的动作,貌似极为努力地想了想开口:『我也不知道为什麽。』
  荆皓月挑挑眉头,发现这孩子已经又低头吃东西,而由於吃得太快他的嘴角还粘了颗米粒,他无奈地伸出食指帮他弄掉轻笑道:『难道还能是被绑进来的不成?』
  董卿嘿嘿一笑,乐呵呵地伸出大麽指:『皓哥哥真乃神人也!』
  荆皓月一愣,随即半开玩笑地拍了下他的头:『别胡说八道了,赶紧吃,不然待会就凉了。』
  『真的,皓哥哥你要相信我!』董卿一听荆皓月不相信的口气,急忙连筷子都扔了,掀起袖子露出洁白的柔荑,『皓哥哥你看,我被绑进来的证据还在呢!而且,帮我松绑的就是那个冷统领,不信你可以问问他。』
  看眼柔荑上一条很淡很淡的勒痕,荆皓月好笑地帮他将袖子放下来,状似不经意地问道:『那你有没有侍过寝?』
  『侍寝?』董卿怔了怔,问:『这是什麽东西?』
  荆皓月愣了愣,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脸上立即绽开笑颜:『没什麽,反正不是好东西。』
  『哦!』董卿似懂非懂地点点头,又坐下来继续埋头吃饭了。
  
  仲夏的晚上总是闷热到让人以为下一刻就要窒息而死,荆皓月以前没感觉(当皇帝有冰块降温),今年感触特别深,躺在床上翻来覆去至下半夜都睡不著,无奈之下只好爬起来,到殿外树下走走,吹吹风。
  如今他答应了做董卿那孩子的伴就直接搬到他殿里住,一住就是半个月,这半个月每天都要陪这孩子做这做那、玩七玩八,有时候夜里还要陪睡,竟然也没觉得无聊反而有种久违的放松感,以至於他居然连自己已经半个月没踏进那座小阁楼都不知道。
  董卿为了随时随地看到自己,将自己的房间安排在了他隔壁。
  为了不吵醒他,荆皓月特意轻手轻脚地像做贼一样地从房间里出来,关好房门伫立一会,见他的房门依旧紧闭才放心地往外走。
  不能怪他如此小心,主要是这孩子实在敏感。
  兴许是因为被抓进来的,虽然锦衣玉食,无忧无虑,又天真无邪,因此也快乐无比,但每次到了晚上总是需要有人哄著才能入睡,有时候还需要自己留下来陪他才睡得著,而且这孩子非常浅眠,一丁点的风吹草动就能立刻醒来。
  之前自己也除外透气过,可每次都是在凉快了回房的时候发现这孩子盯著黑黑的眼圈哀怨地看著自己,一开始吓了一跳,还以为出什麽事紧张了许久,後来就习惯了,也知道放轻动作了。
  不过这些日子以来的观察让荆皓月彻底相信,这是一个对情爱之事完全空白的孩子,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已经是皇帝的男宠,随时要以身侍君。
  每日里想著的就是怎麽怎麽玩,晚上则还是需要别人哄,偶尔被当做抱枕睡觉的孩子,看著这样一个纯粹的孩子,荆皓月忍不住生出要保护他,让他永远都如此干净,不要被污染的欲望,不管要付出多大的代价。
  也许,是在为当年没能将依旧还算干净的他保护而後悔吧!
  
  荆皓月相信,这一定是个局,一个设定好了就等自己往里跳的陷阱。
  可是,好奇心以及对李剑凌到底想要如何充满了兴趣,所以当看到有一个黑影恰好出现在树上,并在引起自己注意後往那小阁楼飞去後,荆皓月还是义无反顾地跟了过去。
  至於性命,荆皓月有理由相信,李剑凌现在还不想要自己的命,至少在他还没完全折磨够自己之前,他一定不会让自己死去。
  夜里依然有站岗的侍卫,可是他们一律对荆皓月的出现视若罔闻,更加坚定荆皓月的猜测。
  今晚月色皎洁,夜色静谧,整个院子笼罩在神秘的色彩里。
  荆皓月站在院门口,抬起的手忽然顿住,眉心紧锁。
  他从不做让自己後悔的事情,因为在没做一件事之前他总是会将一切都考虑清楚,并不一定要得到最大利益,但必须是在自己能够承受的范围之内。
  他相信,这半年多不痛不痒的折磨、还有近两个月的安静宁和将会在这个小门推开之後彻底结束,也许,那里将是自己最不愿意却也不得不面对的结局。
  和他的结局。
  最终,荆皓月还是推开了那扇小门,踏进小院。
  无论如何,自己的时间不多了,必须早日解决。
  虽然离开这儿不过半个月,荆皓月却有种久违的悲凉感。
  朦胧的夜色下,一切都那麽唯美。
  如果,如果自己再混沌一点,也许就会以为一切都不曾变过,而他,依然在那个房间等著自己,等自己从御书房批完奏折回来!
  荆皓月还记得这儿,这棵树是当年他第一次住进来亲手种下的,当时还只是一棵小树苗,到自己腰间,如今却已枝繁叶茂,自己需要仰头望它了。
  仰著头,荆皓月微微眯起眼睛,有种恍惚,仿佛这棵树就是他,当年的小猫终於长大,成了能够发威发福的老虎。
  这儿,这口井,当年他嫌洗个澡还要等宫女太监从遥远的地方抬过来,自己便宠溺地为他开了口井。
  记得那时候朝里的大臣还大呼不可,甚至有人将风水那套搬到朝堂上去讲,而为了博他一笑,自己依旧一意孤行地做了。
  荆皓月记得,从这井里取出的水甘甜清澈,而他脸上的惊喜笑容,星光熠熠的黑眸刹那间让自己失了控,忍不住在这里要了他!
  还有这儿,一大片一大片的草地。
  当时,他看著百花争豔郁闷道:『怎麽总是花?为什麽从来没有人想过种一大片的草,一眼望去,一望无际绿幽幽呢?』
  为这,自己连夜命人将各种名花连根拔起,种下草。
  虽然做不到一望无际,但至少能让他看到自己的心意。
  第二天起床,他站在阁楼上,看著满地的草久久不语,在自己踌躇紧张之际,忽然转身扑到自己怀里,一句话都没说,可自己却真真实实地感受到了他的感动!
  还有这儿,这儿,那儿……
  这座小院,一草一木、一砖一瓦都载满了我们两人的回忆,有甜的苦的酸的涩的,也有平淡如水的。
  荆皓月眼角带笑地看著它们,眼神温柔得可以腻出水。
  也许是知道了前方等待自己的会是怎样的局面,荆皓月在决定踏入这个院子的时候反而更加放松了心情,一步一步、缓缓地向前走著,回忆著那些美好日子。
  走在上阁楼的楼梯上,荆皓月不禁轻笑。
  当时年少,做过不少荒唐的事情。
  那时,得了一本春宫书,其中一页竟画著两个赤裸男子在楼梯上做,姿势之难从未见过,顿时心生挑战之心,拉起还在被窝里睡觉的他就跑到这阁楼来,二话不说就开始扒他衣服,当时他也是个少年,见状吓得满脸通红,死命地拉著自己的衣服,大有抵死不从的感觉。
  怎麽说呢?荆皓月觉得当时他那良家男孩的模样反而更加激发了自己的邪恶念头,脑子一热,按住他就强行做起来。
  他的反抗与泪水深深地刺激著自己,直到最後,他也渐渐地感受到那种难以抗拒的快感,在欲仙欲死之际,被自己哄骗与自己尝试了那高难度姿势,当两人同时达到最高点後,他才喘著气猛然醒悟刚刚两人竟然真的在阁楼楼梯上做了起来,顿时懊恼羞愧得钻进自己怀里,再也不肯出来,弄到最後又被自己抱著做了几次才好心地送他回房。
  啊,就是这里!
  荆皓月惊讶地发现,那节楼梯还在。
  当时他刚从被窝里出来,手中还拿著一根木簪,被自己一吓掉到了地上,在那节楼梯上留下一个深深的孔,而自己则是在第二天才发现的,当即下令不许换掉。
  看来,他并没有发现这个秘密。
  否则,应该会立即命令换掉吧!
  荆皓月继续往上走,脚步放得很轻很轻,仿佛害怕会惊扰那份感觉,又暗自苦笑:自己居然已经沦落到要靠回忆过日子。
  忽然,一阵非常低的呜咽声传入耳膜。
  刚要落下的脚顿在半空,而那本来很小的呜咽声却越来越大,大到最後已经完全不去掩饰克制,而在这可怜兮兮偏又带著令人无法抗拒的诱惑与娇媚中,隐隐还听到粗重的喘息声,这个声音则一直在极力地克制著、隐忍著!
  『呜呜……疼……求求你,放了我吧!疼,真的很疼……』
  荆皓月脸上的笑容慢慢僵住,抬起的脚往回缩,放到原阶梯上,站在那里发了很久、又或许只有一小会儿的呆,才又将脚慢慢地往上抬,一步一步,放得极轻极轻,轻到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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