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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枝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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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了整个桌子居然都没刀鞘的影子,他不禁后怕,霍宵是否当日靠着刀鞘闯出重围就发现了刀鞘的不一般,所以已经把刀鞘藏起来了?
若真是藏起来,这偌大的将军府他要去哪里找……
再走几步,看到摆放古玩的檀木架上摆着各种玩物,粗略一眼也未看见。
他压低嗓子,小声叫道:“小灰……”
也不知这方法行不行得通了,可若是不试试,可能找到天黑都不一定能找到。他躬下身子四处低声叫喊小灰,企图从那灰蒙蒙的光线里找到一撮跳动的灰色。
“小灰……小……”
“呵……”
一个轻声突然不适的响起,闻人煌脸色瞬间僵住。
他感觉撞到了一个人……
努力抬眼看,眼中混入一抹熟悉的青色的衣角。
“曲宁。”他捂住嘴不让自己惊呼,曲宁双手高举被吊在房梁之上,在光线逼仄的房中突然看到吓了他一大跳!
曲宁缓缓睁开眼,脸色苍白。
“你怎么会在这里?”闻人煌强压下心头的慌乱,急忙问道,他发现曲宁现在的状态十分糟糕,似乎是这样被囚禁了很多天。
曲宁看了他一眼,又疲惫地闭上了眼:“闻人公子终是回来找王爷了吗?”
所以现在已经快死了还这么关心他和王爷的乌龙感情是吗,闻人煌简直感动地无话可说。
“王爷心情不好,若是闻人公子回来,想必曲宁就不会再被迁怒了吧……咳咳!”
他别扭道:“你说慢点吧,要咳死了,多久没吃饭了啊。”
曲宁干裂的嘴唇动了动:“在下已经被王爷吊了三天了。”
三天……
“你到底哪里惹了他了?”他不忍心的问道,站起身来才看见曲宁的手腕已经被绳子勒出了紫红的伤痕。
曲宁双眸微颤:“黑鸾妄图谋害王爷,闻人公子你说我哪里惹了王爷呢。”
他下巴都要掉到了地上。
“可是鸾主还为王爷疗过伤!”
曲宁苦笑:“所以让人防不慎防。”
曲宁说的越是豁达,他就觉得这件事越奇怪,会有人坦然承认自己想杀人,但很少有人一边坦然还一边这么苦笑,如同在承认和否认之间来回徘徊不定。
不过这事他管不到太多,黑鸾毕竟是栖凰山的敌人,黑鸾的人若是要被霍宵诛杀,他总不能又一次头脑发热把人救出来。
“你可记得那晚我给你的刀鞘?”他心烦意乱地直切主题。
曲宁想了想:“那刀鞘上了车便被王爷发现,他拿了刀鞘就收起来了。”
他顿时炸毛:“收起来了?他没给巷外弓箭手看这刀鞘?”
“我是告诉王爷闻人公子你的意思的,可王爷当时什么都不说,出了巷子也不曾有人攻击我们。”曲宁回忆起当时情景,不禁再次苦笑,“马车到一半就停下,原本是要将王爷送回将军府,可下车后我才看见王爷的虎贲营已经到了。”
他听到虎贲营三字,茫然看向曲宁,难道是这虎贲营竟将乌鸦准备的三千弓箭手全歼?
曲宁垂着眼眸低声诉说:“所以,他真是太傻,让端王真正的恨上黑鸾了吧,端王是何许人也,怎么可能身在敌营却不做好万全准备呢,龙啸虎贲,随便哪个营都足以……”
那口中的“他”想必是鸾主,曲宁说到后来声音越发微弱,他转眼一眼,只见曲宁两眼已然无神,嘴角笑容苦涩却冷酷。
“你……你怎么了啊……”他不忍心地问道,虽说他自诩不是什么善良之辈,可面前确实曾照顾过他一阵的人现如今落得如此狼狈,再露出如此神情,真是让他于心不忍。
曲宁摇摇头:“闻人公子此次前来是为何?”
他犹豫,是否要告诉他自己是来偷东西的,虽然那刀鞘本来就是自己的东西。
曲宁轻轻咧了咧嘴:“差点忘了,闻人公子当日是选择同栖凰山一道的,恐怕今早探王府的目的也不会简单到哪里。”
他心里有点别扭,曲宁话中明显的讽刺让他觉得有些羞愧。几天前他还在别人眼皮底下瞒天过海自称是端王男宠,可转眼谎言不攻自破,自己是栖凰山之人的现实是一巴掌打在了自己和霍宵的脸上。
“你管好你自己吧,”他闷声道,“若是你没见过我的东西我就走了。”
“恐怕闻人公子进府容易出府难了。”曲宁垂下眼眸,低声道。
他一惊:“为何!”
曲宁苦笑:“这几日王府内已有无数黑鸾死士为救我而深陷泥沼了,端王对进将军府之人不加阻拦,但进了都是逃不出去的。”
他感觉到背后隐隐有一股寒意。
“每抓到一名黑鸾死士,端王都会告诉我,他们都没想到,我不在将军府的大牢,反被囚于端王的书房。”
曲宁低头说着不住又咳嗽了好几声,他于心不忍的看着这曾是浊世佳公子的人如今变成这副狼狈的样子,或许霍宵就是为了用他引出鸾主才故意对他百般折磨。那人的手段真是残忍,他不禁一哆嗦。
“闻人公子,你究竟是何人?”曲宁侧头淡淡问道。
他没精打采:“我真的只是一个普通人,你当时也探过我的气海,没有灵力。”
“若是普通人,为何会认得乌鸦和栖凰山另外的人,又怎会有自认为可以退兵的信物?”
“我或许……是个深受栖凰山喜爱的普通人。”除此之外,连他自己都想不出更好的理由。
曲宁笑笑,不置可否:“希望王爷也这么认为,这样待会闻人公子被抓住之后就不会受太大苦了。”
闻人煌觉得更难熬了,这种被人认定有来无回的感觉真的不怎么好,他皱眉道:“我不会被抓住的,你好自为之!”
曲宁低下头,轻轻笑了笑,仿佛已经看破一切般的随意。
闻人煌不悦地整了整衣冠,正要出门,突然门口传来几声脚步!
他呼吸一滞,几乎是本能的就看向曲宁。
这时晨色渐亮,曲宁面上表情已能看清,苍白中带着惊疑不定:“今日王爷回来的如此早!”
“我运气是不是特别差!”他低声哀嚎着退到房内,四处找地方藏身。曲宁皱眉不语,根据这几天来他的观察,霍宵此时不该在王府,那外面动静究竟是谁弄出来的。
门外的脚步声由近及远,终于到了门前,来人一把推开房门,闻人煌险险躲进了书房内的一间衣橱。
他透过一丝缝隙偷偷看到,来人身披灰色斗篷,身手十分迅速地走到曲宁身边。
“你……”曲宁瞪大了眼。
那人并不说话,迅速出手想要解开绑住曲宁手腕的绳子。
“你不要碰!上面有毒!”曲宁突然挣扎起来,用尽力气想要离这人远些不让他碰到绳子。
那人有丝丝停顿,然后依旧不说一句话继续想要解开。“你疯了吗,你快走啊,端王很快就要回来了!”
被绑了三天的曲宁渐渐没力气挣扎,只能由得那人给他慢慢松绑。
“你为什么来这里,你明明知道端王就是在等你自投罗网。”曲宁双手一旦松绑,整个人都的瘫倒在那人怀中,恨恨说道。
闻人煌瞪大了眼睛,他似是看到了一张很诡异的脸!
鸾主脸上再无伤疤,浓眉剑目英气逼人,那日憔悴的摸样此番看来竟都是假装。
“坚持一下,我带你出去。”语气也与那日大有不同。
“何必这么急,世子来都来了,还是坐下与本王好好聊聊吧。”
正在琢磨此人究竟是不是鸾主的闻人煌猛然听到这个声音,吓得往后一靠,后背碰到了一个坚硬的金属。
作者有话要说: 近期有点事,要停更几天努力去咨询考证之类的事_(:з」∠)_
回来之后双更一次以表愧疚_(:з」∠)_
☆、第二十一章
霍宵慢慢走进房中,天色已经亮开,他身着一套暗色朝服,长发飘洒,深邃的眼眸不带感情,仿佛身在高处的大能无情地注视着房中惊呆的两人,一瞬间房中两人都感觉到了深深的压迫感和无能为力。
“端王今日下的好早的朝。”曲宁抿抿嘴,无力道。
“若不是因为世子大驾光临,本王又怎会提前下朝呢。”他勾起嘴角,房中两人在他看来如同困兽。
被称为世子的男人低下头,轻轻把曲宁安放好,起身道:“端王殿下神机妙算,承鸾佩服。”
曲宁一瞬间失神,盯着那自称承鸾的男人,眼神复杂。
“本王最近几天,抓了不少黑鸾死士,算算数量觉得世子也该沉不住气了。”他走几步坐下。
承鸾目光平静:“王爷既然知道我会来,还这么大张旗鼓是为何,想必沈琛将军在外布兵已久,就像此前在凝霜楼外一样。”
他漠然,黝黑的双目夹带丝丝戏谑:“既然知道会有鱼上钩,本王这个渔夫自然想要第一个看见鱼被捕时凄惨无助的样子。”
承鸾握紧双手:“还请王爷今日放承鸾一马。”
霍宵不答,另说道:“本王想问世子一个问题。”
“……王爷请讲。”
“鸾主曾说过,可用身家性命担保本王无伤一根毫毛,这可是真?”他侧目冷笑问。
承鸾咬牙:“王爷又是如何得知,我就是鸾主呢?”
霍宵更加嘲笑地看着他笑道:“曲家儿郎竟然敢做不敢当,曲承鸾,不单单说你自负将黑鸾取你名中一字,连乌鸦都能发现你就是鸾主,你当本王连那老狐狸都不如?”
曲承鸾,姓氏为曲,原竟是乃当今隆宝帝亲弟庄亲王的独子,大启唯一的一个世子。
他浑身一颤,厉声道:“若是端王只凭名字就断定我是鸾主,那普天之下名中有鸾之人何其之多,王爷为何只猜测我!”
“那天下又有几人可以让乌鸦听信出兵呢,是世子,还是鸾主,亦或是两者皆是?”
曲承鸾目光微动:“端王身在凝霜楼,外界发生的事居然都能知晓?”
“略知略知,恰好知晓乌鸦去了王府拜访世子,也恰好知晓随后几天鸾主暗中撤了凝霜楼附近的几道人手。”霍宵笑吟吟道,随即不等曲承鸾有何作想,接着问,“既然鸾主说过要保本王,又为何反水反的如此快?”
“王爷凭何说我反水。”承鸾拧着头默认道。
霍宵不屑一哂:“好一个借刀杀人。”
曲宁目光微闪,抬头看着承鸾。只见他双拳紧握,眉目蹙着艰难道:“承鸾自认为没有加害王爷之心。”
“是,你只不过是调开了你的人手,再将本王栖身之地告知乌鸦,”霍宵冷哼,“若不是早有准备,或许现在本王已经葬身在所谓营救兵马的刀枪之下。”
“而他,”霍宵看着曲宁,“你也没想过他那晚会出现在凝霜楼吧,否则现在你也不会来我这将军府,如同深入虎穴。”他说完,深深看了一眼承鸾。
曲宁不可思议道:“鸾主……”
曲承鸾面色极差,他双手上沾染的毒慢慢发作,双臂无力。
“乌鸦找到我,和我说已经确认了我的身份,如果不想整个庄亲王府都被连累,就告诉他王爷你的位置。”
霍宵轻“哦”了一声,目光转到他身上:“所以世子无能为力只能告诉他,并且还助了他一臂之力。”
曲承鸾黑着脸不再说话,霍宵的推测几乎囊括了他所做的所有不义之事,此番曲宁虚弱而自己又中了毒,对方是可以带兵出征的猛将,局势如何一看便知。
“承鸾自知对不起王爷,可当时情况并非承鸾自愿,现如今栖凰山知道了我是鸾主,黑鸾日后之路会更加艰难,还请王爷手下留情,若有用的上承鸾的地方,承鸾自当为王爷赴汤蹈火。”
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他今日是不得不冒着巨大危险潜入将军府,他和霍宵之间的恩怨必须要了结,而且他也是仗着霍宵看在他庄亲王世子的身份估计不敢动他,可现下他觉得没那么容易了。
“七年前你为救本王身负重伤,这份情本王一直记得,七年后这次你想要本王的命,本王也知道。从此本王与你再无瓜葛,你是世子是鸾王都与本王无关,遇上黑鸾叛党本王依旧照杀无误,你遇见本王,也得恭恭敬敬跪下行礼。”
霍宵垂下眼眸,不带感情说道。
曲承鸾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王爷你是不计较这次承鸾的所为了?”
“计较,所以日后让黑鸾的人都小心,本王不会手下留情。”他冷冷地看着曲承鸾。
这已经是不幸中的大幸,在曲承鸾原本计划中,这次非得和霍宵做笔交易才有可能全身而退,想不到竟可以如此简单!
“承鸾多谢王爷大人大量!”感动如斯,伸手将曲宁扶起。
“慢着,本王可以放你走,可没说要放他。”霍宵悠悠道。
曲承鸾和曲宁皆是一愣:“王爷是何意思?”
霍宵慢慢走到两人面前,低声问道:“世子,他是何人?”
曲承鸾看向曲宁,见对方眼中有着同样的疑虑,认真回答道:“他是我的左膀右臂,从小一同长大。”
霍宵笑了,那张一直绷着的脸笑起来有种说不出的魅力,连霸道都能融合交织的十分美好。
“有意思,一起长大,所以你赐他曲姓。”他大声说。
曲宁皱了皱眉道:“不知王爷有何指教。”
霍宵摇摇头,看着曲承鸾:“你可知,近日本王听到一个传闻?”
曲承鸾眉头一皱。
“听说……大皇子当年死在敦贺国与大启的边界领地。”他深深看了一眼曲宁,“而敦贺的规矩是,新君想要上位,必须做一件于国有利的大事。”
曲承鸾面色一变,他僵硬着转过头看向曲宁,只见曲宁面色依旧道:“在下也曾听闻,只觉太过苛刻,还是大启国家昌盛,也无那么些苛刻规矩,除了栖凰山那群妖言惑众的贼人之外。”
霍宵听闻,做了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如此说来,你是很不屑敦贺了。”
曲宁露出淡然的浅笑:“那是自然,曲宁自小和世子一同长大,世子心中是大启,曲宁心中自然也是大启。”
曲承鸾抬眼看了一下他,又垂下了眼眸。
“记住你今日所说,”霍宵冷笑,“你们的所为在本王看来不过小打小闹,但自己塌下终究不容他人酣睡,大启是本王的最后底线。”
曲宁垂眸,曲承鸾不语,世界那瞬间都安静下来。
“你是大启世子,年少时就敢立黑鸾与栖凰山抗争,本王敬你,你曾救本王于危难,本王谢你,但若是一朝昏了头做了错事,本王依旧照杀不误。”
霍宵转过身,一字一顿说道。
闻人煌呆呆地坐在一间密室里,对面是他掉下来的地方,可现在看来没有任何缝隙和出口,整个密室都是封闭的。
他无语地回忆起自己撞到一个东西,就无声地掉进了后面突然空掉的衣橱密室,中途撞到好几处铁壁撞的他眼冒金星浑身散架。
霍宵这种城府比潭水深的人的确做得出在自己的书房弄一件密室这种事,而自己最近的运气也可能是太差,才会无意间掉进这种地方。
他想了很久,开始起身找出口,他可不想被关在这里太久,这里光线昏暗,久了连呼吸都有些不舒服。
密室里有一面书橱,上面零散着摆放着很多藏笺,走进才发现上面已经积满了灰,看来霍宵已经很久没来过了。
他抓起一卷打开看,都是些说排兵布阵的,他未经过战事自然看不懂,否则他会惊叹这些书卷所写的都是精粹。
霍宵都是看这些东西的吗,怪不得会使那么多阴谋各种计策,闻人煌猜测着点点头,觉得自己找到了霍宵黑心的真相,教人如何离间如何声东击西如何调虎离山……简直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随意翻了几卷,目光被一本薄薄的信封所吸引。
“吾儿亲启……”他拿过信,念出上面所写之字,不禁疑惑霍宵难道有儿子?仗着此刻身边没人偷偷拆开看看好了,他轻轻拆开信封,里面厚厚一叠,他细数一下竟有好几十张!
……
半晌,他脸色煞白的收起信纸,哆嗦着想要塞进信封,手忙脚乱还不小心弄掉在地,散的七零八落。
蓦地,对面的墙壁发出轻微声响,他刚把纸张塞进信封里就听见了。
“多谢闻人公子,本王找了很久都没有找到的密室被你一下就找到,这要本王如何感谢你呢?”
他还弯着腰保持着捡东西的姿势,手中的信就那么暴露在了霍宵眼中。
“那……王爷就让我出去吧……”他僵硬地转过头,仿佛都能听见脖子咯吱咯吱的声音和自己狂动不止的心跳声,门口那人面无表情地看着自己,配上一身黑色朝服看起来就和僵尸一样。
霍宵当然不知英俊的自己此刻在闻人煌眼里等同一只僵尸,虽然他平日里也不大注意自己的外貌就是了。
“把信给我。”霍宵简单地伸出手对他说,不容质疑。
霍宵的声音有种不可违背的威严感,他一听就吓得想要跪倒在地把信双手奉上,可他一想到信中所写的东西,心跳的更快都要从嘴里蹦出来了,决不能让霍宵看见信中所写,尽管那本就是霍老将军留给儿子看的。
他僵着脸道:“王爷你先放我出去如何?”
“把,信,给,我。”伸着手的姿势一直保持不变,霍宵的脸色有点差了。
这种东西怎么能给你看呢闻人煌都要想哭!
“王爷你别急,我,我……”他一把将信塞进里衣,看霍宵的表情他根本没耐心同他周旋。
“啰嗦!”
霍宵彻底沉下脸,闪电般出手就要夺信。
他一见霍宵袭来,身后有了空位心中一喜,只要能出了这间密室,何愁逃不掉!
作者有话要说: 说好的双更=。=
☆、第二十二章
早之前,大启百姓心中都以隆宝帝这位爱民如子的皇上为尊,栖凰山是辅佐君王的一支强力臂膀,而黑鸾作为一个江湖帮派,屠杀凤凰藐视朝廷,形同叛党。
大启有两个王爷,一个是皇上的亲弟弟庄亲王,这个王爷平日里赏花赏鸟附庸风月,就是不做什么正事,但终归和他哥哥一样也是个爱民如子平易近人的好王爷。另一个王爷,就是几年前隆宝帝亲封的异姓端王,霍老将军的幺子霍宵。
提起端王,大启人都会骄傲起来,这可是大启的一根栋梁,他少年得爵位失兵权,此后多次请缨领兵护佑大启,同他父亲一样战无不胜,另敌军闻风散胆,有他在,大启百姓心里就有一道安全的防线。
而这位大启的栋梁,百姓心中的战神,在闻人煌眼里已经是一个名符其实的黑心煞神了,他心有余悸地飞窜在高楼之间,觉得自己幸好别的不行,轻功这种逃命的功夫练得不错。
霍宵的身手真是快的让人猝不及防,就算是一点点破绽都很难露出来——除非是他故意的。
闻人煌心窝还隐隐作痛,霍宵为拿他衣襟内的信出了极重的手,一下把他撞飞好几丈远,他憋着一口气才挣脱出来找准背后空位逃出了密室,未曾想书房中已经无人,曲宁不在了,而屋外也没有守卫之类的,简直方便他逃出。
一路飞上屋檐没命的逃跑,可跑了一路太过顺利让他慢慢放慢步脚步。
他气喘吁吁顿时一惊,莫不是有诈?
若是霍宵欲擒故纵派人在身后跟踪他的去处,就会暴露凤天所在,霍宵可能还不知道凤天就是凤王,一旦接触知晓,恐怕引起危险。
真是抓不到泥鳅还弄的一身腥!
当天,闻人煌为了防止身后有人跟踪,在金陵城内足足穿街绕巷花了一整天的时间,中途脚步时快时慢,走到小道上的时候忽左忽右,路人见久了之后看到他过来纷纷绕道。
回到丞相府的时候,他已经筋疲力尽了,他觉得就算有人跟踪了他一天,现在也和他一样累的浑身无力老眼昏花。
嘿……跟小爷斗……
闻人煌走在回屋的小路上,迎面看见了正慢慢向他走来的凤天。
他停住脚步,抿嘴看向凤天。
“你这身衣服是怎么回事?”对方看了看他,眉头微微皱起。
自然是不敢说实话,若是凤天知道自己偷偷跑去见到了霍宵,估计会很生气,虽然他去见霍宵并无对栖凰山不利之心,反而被霍宵一掌打飞好几丈。
“我之前闹了太大动静,出门怕被别人认出来,就换了身下人的衣服。”闻人煌低头看自己脚尖。
他听到凤天轻叹了口气:“你知道你做错了吗?”
点头。
“错哪了?”凤天的声音温柔了很多,走近摸了摸他的头顶。
他慢慢道:“我不该在你要杀端王的时候,放走他。”
凤天摇摇头:“不,你错在从一开始就和他走到一起,不说他与栖凰山的关系如何,我之前是如何告诉你的?”
他一噎,想起从前凤天告知的。
“你说……不要和朝廷中的任何人,有过于密切的关系。”
“那你为何刚刚下山,就结识端王,甚至一路相傍到了金陵?”凤天注视着他的眼睛,盯的他无所遁形。
“我有想过逃走,可是我打不过端王,又有黑鸾压制!”他只有别过脸,闷闷地说。
凤天垂下眼眸:“真的只是如此吗?”
不然呢!
他翻了个巨大的白眼,正想出口反驳,却听凤天说道:“霍宵身受重伤的时候,你本可离开,为何要为救他反而使自己深陷困境?”
为了栖凰山和朝廷的友谊。
虽然现在看来两者友谊岌岌可危。
“因为当时他快死了。”只好编一个上得了台面的理由。
凤天不知是何种心情的笑了笑,轻声问道:“是因为他是端王,还是因为他是霍宵?”
他目瞪口呆,这个原本是求饶借口的谎言一传十十传百已经传的连凤天都知道了吗,顿时明白了当日霍宵失踪的消息为何一晚就传遍了整个大启。
“凤天,我觉得,我还是比较喜欢姑娘的。”他伸了伸脖子,艰难道。
希望这样一来可以避免凤天继续误会下去,也能让他心里对凤天那句“他是不一样的”有个说法。
凤天怔忪了一下。
“所以,我绝不是贪图霍宵的美色才去救他的,我真的是出于救一个路人的心态,”他严肃地说,“并且,我觉得我看凝霜楼的老板娘都比霍宵看了顺眼。”
“孔凝霜?”凤天挑眉,“你觉得她很好看?”
不明所以的闻人煌激动的点了点头,当时他被孔凝霜一把搂紧怀里那软绵绵的触感让他这个什么都还不熟悉的青年荡漾的不知所以!
“好了,我知道了,”凤天疲惫地点点头,“我说过的话你要记得,过几天便是重阳,届时人多,若是出了什么事,不要再犯傻。”
他心中一动,重阳到了,莫非是栖凰山又要有什么动作了,可看凤天明显已经疲倦不想再多说的表情,他还是忍住好奇心道:“我懂了,你先去休息吧,你好像很累了。”
凤天微微一笑:“我们很久都没有同塌而眠了。”
闻人煌却微微一僵:“我……太久一个人睡,有点不习惯了。”
仿佛预料到他会这么说,凤天没有多少反应,依旧淡笑道:“如此,那我走了,不要让我再担心了。”
“好……”他有点羞愧地回答,且不说到底是否喜欢孔凝霜,单凭那日所偷窥的凤天和孔雀在一起纠缠的画面,他都不大能接受再与凤天同塌而眠。
凤天转身欲走,他突然叫住对方。
“何事?”凤天轻轻转过身来,月光下一头黑发氤氲光泽,说不出地温柔。
“你当时……为何赐我闻人之姓?”他咬牙问道。
凤天平静道:“我见你第一眼就喜欢你这孩子,所以给了你我师父的姓。”
他垂眸点头,凤天也没再说什么,转身离开。
与凤天道了别,他缓缓朝自己的屋子走去,而没想到屋前居然又有人在等他。
“乌鸦前辈?”
他不确定地喊道,那背对他的人转过身,微微笑道:“我等你很久了。”
又是一个等着自己的人,闻人煌心里堵得慌,觉得又没什么好事。
“我那日让你带给秃鹫的信,你可带在身上了?”乌鸦问道。
他一愣,差点忘记那封信。
伸手摸了摸里衣中,他微微僵住。
乌鸦见他神色有异,关切问道:“怎么了?”
他面色发白,嘴唇有点颤抖道:“前辈……我,我好像在被黑鸾追杀的途中,把信弄丢了。”
不料乌鸦表情未变,依旧笑着道:“这样,那信中所写你是否看过?”
“没有……”
“那便好,”乌鸦竟无丝毫怀疑,“丢了便丢了,本就是托他照顾好你,既然你现如今已经回到这里,那信也无关紧要了。”
他点了点头,勉强笑道:“多谢乌鸦前辈。”
乌鸦摆摆手道:“无事,我只是突然想起还有这件事,所以过来问问你,既然如此,那我便回去了。”
他点了点头,僵硬地笑着目送乌鸦离开。
回到房中,他立刻开始脱衣服,一直脱到里衣,呼吸几欲停止。
“信呢……”他颤抖地抓着那叠厚厚的信,霍宵探手进他里衣的时候没有拿走他父亲给他的信,反而拿走了乌鸦让他交给秃鹫的信!
那封信他还未拆开过,乌鸦说托秃鹫照顾他,可信里是否还写了其他东西,若是被霍宵拿到,那问题就大了!
他心中不知怎的,竟有种担心,若是霍宵知道了他是凤王身边的人,会不会更加恨他了,此前一路欺骗百口不认,现如今若是发现他了自己是凤王身边的人,恐怕下次见面会杀无赦的吧……
还有那霍宵,可能就是几年前他救过的人,若是他们的关系真的已经僵到极点,自己还怎么想办法从他身上试验是否能拿回灵力?
想到关于自己灵力的事了,他立刻开始坐立不安起来。
这本就是自己一路冒死坚持的原因,若是最后连灵力的边都没摸到就要彻底失去,他不能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
很多年前,当老将军还在世的时候,每年重阳隆宝帝都会带上几位皇子和老将军一起去登高。如今老将军过世,大皇子既薨,隆宝帝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再在重阳出过皇宫了。
今年,由群臣进谏,建议隆宝帝趁着重阳佳节携家眷出游,也可抒发他多年来心中的郁结。此番出游,隆宝帝只带了常年不出宫的二皇子和端王霍宵。
二皇子身体不好,此次带他出来也好放松放松,终日呆在东宫不出身体也不见得好转,隆宝帝只有听大臣们的建议。而端王是老将军之子,算是隆宝帝的故人之子,又手握重兵,将带领虎贲营保驾护航,也算得上是个好人选,所以这一决定便定了下来。
闻人煌在路边听得路人谈起,灵动的大眼睛蒙上了一层灰暗。
霍老将军在信中所写的果然不假吗……
“栖凰山众狼子野心,现任凤王之师闻人离死于皇家命数之变,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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