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拓跋的马鞭-第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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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拓跋的马鞭
作者:pANzerfausT
文案
这是两个关于深情与相爱的故事……
第一篇是君臣CP,很能打的皇帝X很聪明的臣子,简约风,黄暴情节很多的,雷的不要点。
第二篇是君臣CP,岳丈权臣X傀儡皇帝伪父子CP,文艺风,略有点暗黑kvlt,雷的不要点。
These skies I hail and treasure thee;
我依恋这澄澈的夜空一如我珍视着你
Most pleasant misery。
这最令我快意的痛楚
Not pittes thron I shelter thine;
我令自己深陷荆丛却依然想庇护着你
Mysterious harmony 。
多么不可思议的平衡
内容标签:天之骄子 情有独钟
搜索关键字:主角:拓跋焘,崔浩 ┃ 配角: ┃ 其它:尔朱荣,元子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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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狸的梦
第1章,背景简介
公元5世纪上半叶,东西方同时出现两位伟大的征服者,匈奴王阿提拉纵横欧洲大陆,战马踏过顿河、莱茵河,进入高卢,攻占米兰,直逼罗马。胡人征服者骄傲地宣称,要用马鞭替上帝惩罚那些不听话的人。
东方大地另一位征服者纵马扬鞭,漠北草原、楼兰古道、东海碣石、万里大江,在他的马蹄下隆隆颤抖。匈奴人、氐羌人、柔然人、高车人、契丹人、高句丽人、西域人拱手臣服。他就是结束五胡十六国战乱、统一北中国的北朝太武皇帝拓跋焘。
魏国人充满激情地赞扬着他们伟大的皇帝:“世祖聪明雄断,威豪杰立,藉二世之资,奋征伐之气,遂戎轩四出,周旋险夷。扫统万,平秦陇,翦辽海,荡河源,南夷荷担,北蠕削迹,廓定四表,混一戎华,其为功也大矣。遂使有魏之业,光迈百王,岂非神睿经纶,事当命世?”
他的最大敌人刘宋王朝用敬畏的口吻评价拓跋焘:“佛狸篡伪,弥煽雄威,英图武略,事驾前古,虽冒顿之鸷勇,檀石之骁强,亦不能及也。西吞河右,东举龙碣,总括戎荒,地兼万里,连骑百万。”'1'
'1' 摘选自《南北朝的那些事儿》 By云海孤月
第2章,佛狸祠下(上)
佛狸祠下,一片神鸦社鼓。
“启禀陛下,刘义隆已将瓜步山上原本我大魏的行宫,改建成了一所祠堂。”
“嗯。知道了。”
皇帝斜斜的坐在铺有虎皮毛垫子的坐榻,似有似无的答应道。他茁壮的手臂压在那稍垫高的虎头之处,粗糙的手掌支撑着阳刚的脸庞。皇帝深陷的双眼中镶嵌着的是紫色的眸子,素日里是鹰视般锐利无比,今日却有些疲乏。他臂膀宽阔,气力拔山,开弓时就好像大鹏鸟,曾带着大魏铮铮铁骑飞扑向那南宋皇帝刘义隆,狠狠戳去只给他留下元嘉草草的狼藉。
他就是北魏太武皇帝——拓跋焘。
不知过了多久,拓跋焘的眼睛方才微微翕动,睫毛好似羽扇一般,被香炉中袅袅盘旋的烟雾所包围着,那双似开似闭的眼深不见底,混沌迷蒙。
殿下的臣子已经跪了半个时辰了,却不见拓跋焘有丝毫动静,既不敢贸然唤醒他,也不敢私自告退,豆大的汗珠从额头上滴落。
时至寒冬三九。
“你怎么还在?”拓跋焘抖了抖胡须,终于开口说话了,他的音量虽不洪亮,但声势足以夺人。
“臣……臣未接到陛下指令,不敢轻易…… 不敢……”
“混账!”拓跋焘倏地从座位上跳起,对着这殿下倒霉的臣子上来就是窝心一脚,接着又将不知何时抽出的剑锋直逼近他的脖子。
“陛……陛下!”臣子惊骇之余,“陛下为何杀臣,臣……臣何罪之有啊!”
“哼,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拓跋焘突然冷笑,甩了甩身上略显破旧的裘衣将将剑插回剑鞘,“如此简单的道理,你不明白?”
拓跋焘转身回座,就着虎头依靠下去说道,“不想死现在就滚。”
“微,微臣告退。”大臣仓皇而逃。
“还有你们,”拓跋焘指着殿里犹如布景般的宦官宫娥们,“全部都给我退下!”
残暴,荒唐,嗜血,这就是晚年的北魏太武帝拓跋焘。
不一会儿,拓跋焘觉得有些发冷,他夹紧身上的旧裘衣,那裘衣看得出本应该是雪白色的,但如今却是黄黑斑驳,裘底的羽毛也脱落了好几根。也不知为何,堂堂大魏皇帝却时常穿着如此破旧的裘袄。
“来人,上酒!”拓跋焘突然喊道。
呼…… 狂风凌冽敲打着窗沿,继而飞窜入室,吹翻了烛台。
无人回应。
“来人!!!”拓跋焘拿出两军交战时的阵势歇斯底里的喊,“上他妈的酒!!!”
刹那间,宦官宫娥们推门涌入。只见为首的大宦官招呼四位小宦官扛着比人还大的酒缸,颤颤巍巍端进来放到拓跋焘的面前。拓跋焘素来憎恨浪费,所以这酒缸里慢慢的酒是一滴也不能洒的。宦官身边环绕着的数十个宫娥们则手捧酒盅,高举过头,那酒盅看上去有些陈旧了,却是皇帝指定要用的,宫女们是芳华二八、身材丰腴、玉肌美颜,但却走马观花换了一批又一批。剩下一二十个宦官们则有的扶起烛台,有的以肉身挡住门窗抵御寒风,总之干什么的都有,而拓跋焘还是那样斜靠在至高处,冷冷望着殿下,直到大殿里再度恢复至默然无声,他才开口说话。
“宗爱何在?”
“臣在。”为首的宦官上前。
啪…… 拓跋焘起身就是一记耳光。
“你知罪否?”
“谢陛下不杀之恩。” 中常侍宗爱捂着脸说道,语气与往日并无不同。
“退下。”
这时,宫女们托举酒盅的手无一不微微颤抖,因为在她们眼里,酒盅就如她们的人头,酒盅若是掉落,她们也终逃不了性命之虞。
拓跋焘挥一挥手,“上酒。”
小宦官识趣的托起宫女手中的酒杯,盛了好酒,前前后后端了上去。
拓跋焘不知何时起开始憎恶喧杂吵闹,所以这大殿里总是保持着连针掉在地上都可以听到的寂静。要是有人气喘大声了,死罪倒是能免,但这皮肉之苦怕是逃不了了。
孤独,寂寞,甚至凄惨,太武帝拓跋焘的晚年。
第3章,佛狸之死(上)
几杯好酒下肚,拓跋焘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柔软。今日这酒水好似与往常不太相同?它让自己觉着身体越来越轻,而身后的毛裘越变越大,慢慢的,毛裘竟织成了一朵洁白的云彩。笼罩在四周的慵懒与祥和,拓拔焘许久不曾体会到了。于是他的双睫开始似垂非垂,神智似醒非醒,任由周围包裹着的温暖携着他四处飘荡……
北魏泰常八年,公元423年,那时的拓跋焘十五岁。
秋风萧瑟,百废待兴。魏明元帝拓跋嗣带军攻下虎牢关,烧杀抢掠,洛阳自是被践踏的一片狼藉,但拓跋嗣的身体也好不到哪里去了。自打一回来,他先是头疼欲裂,又是卡痰咳血,现正躺在榻上奄奄一息。 而拓跋嗣也已经接受了自己就是短命鬼,但也不知道是有什么事没交代好,还是迟迟不肯咽下这一口气。这次,拓跋嗣又是那般默默望着与自己一样英俊潇洒气度非凡的儿子,口里开始喃喃不停的比划着什么。
“兄兄?您说什么?”拓跋焘猜不透。
“崔,崔……”
“吹?兄兄是要佛狸儿给你吹气么?”
佛狸音哔哩,属鲜卑语,是拓跋焘的鲜卑本名。
唔……唔…… 拓跋嗣摇摇头。
“武城子崔浩求见……”门外太监喊道。
拓跋嗣的眼睛竟突然发亮,好似沙漠里横行数日的人见到清泉一般,但这拓跋嗣何止是见到清泉,直接是倏地涌出那老泪纵横。
“臣崔浩觐见来迟,还请陛下恕罪。”
拓跋焘回头,望了望来人。 他是从来不信所谓男生女相的,对于史记上记载的张良美貌若妇人,他也只管嗤之以鼻。 汉人能拾掇出什么好东西?
直到他遇到了崔浩。
“见过太子殿下。”崔浩行礼,抬头。
拓跋焘只见那崔浩是肌如白玉,发如青丝,眼若星辰,齿若皓石。崔浩身着简衣,素色淡雅,只在衣襟处绣有几朵秋菊,身披白色大裘,照理现在这天气其实不需用到这样,也许是汉家子弟身子娇弱,特别怕冷吧?崔浩的头发用帛带绑的干净整洁,帛带上面镶嵌着黑色玛瑙光鉴照人,与崔浩闪烁的眸子是不相伯仲。拓跋焘自己则是一头紫发随意披散脑后,只用一顶两边垂着狐狸尾巴毛的胡帽盖住草草了事,身着的胡服是最简单粗制的麻纺,只靠身披的白色皮草擢升贵气。
拓跋焘紧握马鞭,他这般毫不收敛的打量着崔浩的眼神,换做别人早已万箭穿心,但崔浩却用一股难以言喻的温和与包容,频频折射,把佛狸儿的戾气深深的挡了下去。
堂堂大魏太子的气场,竟被一个汉人给比下去了。
拓跋焘心中五味铺陈,他垂了垂紫色的眸子,胡乱应答一声便遁走了。
崔浩见那拓跋焘也甚是有趣,明明只是一个十五岁的小毛孩,浑身却散发一股帝王的气息。拓跋焘生的深目高鼻,颏如峭壁,紫气东来涌入眼眸而出于毛发,狼王傲气藏于表里却呼之欲出。
“奇人。”
崔浩的评价。
第4章,崔浩、崔浩(上)
拓跋嗣的大殓仪式上,群臣们个个哭天抢地,哀嚎震天。
我都还没哭,你们哭什么哭?
拓跋焘自顾垂下头闷声不语,要说他悲伤吧,毕竟死了亲爹。但这老爹常年累月外出征战,而他自己也经常出征漠北,比不得别人父慈子孝。拓跋焘觉得与父皇拓跋嗣也没什么特别深厚的感情基础,更别说那些与拓跋嗣只有一面之缘的人了。冷冷望着这群大臣一个个像死了亲爹般的哭喊,拓跋焘只觉得他们很可笑。
可不知道他是什么个表现?拓跋焘心想着,便悄悄瞄向人群,寻起了起崔浩的踪影。找崔浩可丝毫不费力气,因为他纵然全身缟素却亦白不过肤若凝脂,在人群鹤立鸡群的他好像一盏光鉴,一眼望去就能看得到。拓跋焘看到崔浩虽然没有像别人那样死了亲爹似的以头撞地,但也是泪如涌泉满面纵横,于是他便有些失望。
崔浩确实是觉得有双狼眼盯着自己。一开始他以为是有人看出来他哭得太假了,但仔细想想谁会有那闲工夫。难不成是……?等他寻上那目光对眼一看,果然,是那佛狸太子!只见那太子佛狸一脸阴沉,面无表情也不哭不闹,只是直勾勾注视着自己。
果然如此。
“太子殿下!”在群臣的哭喊声的伴随下,崔浩倏地起身扑向了拓跋焘,脚一踮手一勾,袖子一遮,摆出兄弟节哀的架势,却对着拓跋焘的脖子一口咬了下去。
“啊!”拓跋焘大叫着倒下,他本能一推,却根本推不开体态纤细的崔浩。也不知道崔浩是不是修炼过什么独门秘法,明明只不过是一介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弱书生,但一咬就冲到了拓跋焘的痛点,只见拓跋焘的眼睛瞬间湿润了起来。
“太子…… 太子切莫太过悲伤!”崔浩压着拓跋焘,假装替拓跋焘擦起了眼泪,啜泣着说道,“太子孝心,感天动地,吾皇得此孝子,实乃我大魏一大幸事也。”
拓跋焘只觉得一阵眼前辛辣,原来是那崔浩把事先准备好的辣子藏在袖管里,乘拭泪的那会洒进了他的眼睛里。
“啊……!”拓跋焘撕心裂肺的喊道,“瞎…… 瞎……了!”
“太子切莫过度哀嚎悲鸣,伤了津气啊!”崔浩急忙捂住拓跋焘的嘴,“太子孝心,臣等已然领会,往后我大魏可全得倚靠太子殿下了!”
群臣们见昔日里不善言辞的佛狸太子紧握着崔浩的双臂,两眼泛红,脸色发青,眉头紧锁,口中喃喃却被那崔浩一把堵住,之后他索性与崔浩抱作一团,你来我往互相推送,虽表情万般悲痛,却不见眼泪落下。
“太子,你竟悲伤的连眼泪都落干了啊!”不知道是谁这么喊了一声。
从此,魏国的人民群众但凡提到孝道,总是要拿这佛狸儿来做榜样的。
崔浩,你给我记住!拓跋焘却是这样想的。
第5章,寒食散(上)
拓跋焘回头望着背后的铜镜,只见镜里后脖的牙印嵌着血痂,再深一寸恐怕就要见骨了。
堵得慌。拓跋焘裹紧棉袄。
北风其凉,雨雪其雱,但他却拿
起手边尚未温过的酒,抬头就是一闷。
凌冽穿心滑肠,拓跋焘皱起眉头强咽一口……
崔浩,你当真是堵得慌。
“臣崔浩拜见皇帝陛下。”
拓跋焘生性不喜欢铺张与享乐,他登基后不久就下令把国库里掠来的玉器古玩通通换了好酒好刀好马,好刀好马组成一支支骁勇善战、气势磅礴、所向披靡的军队,好酒则是留着待凯旋时与将士们同饮同乐。昔日的珍奇异宝卖的卖换的换,如今在这宫殿里只留下几段长绫横在屋中随风摇曳,屋里屋外,雾里看花,所以这崔浩自是看不清拓跋焘,拓跋焘也猜不透崔浩。
刚才那杯下肚的冰酒已然幻化为袅袅暖温,烧上了拓跋焘的心头。佛狸儿晃了晃神,眼眸渐渐迷蒙了起来。
“免礼,请坐。”拓跋焘说道。
“是。”
崔浩抬头,起身。他望了拓跋焘一眼,温和的笑了起来。他一手提着衣袍,一手抓着剑,穿过那绫帐筑起的墙,缓缓走向拓跋焘的心中。
芙蕖出水,光容玉颜,气若幽兰,惊鸿翩翩。
即便是多年以后,我与你之间只剩下仇恨,咫尺天涯,我仍感激这个夜晚。
拓跋焘默默把一壶温透的酒推了过去,崔浩拿起酒直接先灌下一口,君臣间便这般缄默无言,就这么你来我往的互相敬酒,拓跋焘突然开口问道,“崔浩,柔然和夏国,该先攻打哪一个?”
“臣以为当以赫连为先。”崔浩突然直起身子。
“为什么?”
崔浩胸有成竹的笑了笑,起身说道,“启禀陛下,臣以为那柔然进如大雁,列队同行,散如走兽,四处逃逸。如用大军驱往无法一网打尽,如用小兵逐个击破又太耗尽力。那区区夏国不过千里地,且我夜观天象,夏主赫连屈孑活不过半年,陛下不如在这半年内韬光养晦,待到夏主一死,夏国子嗣自会因为夺位而疏于防范,这时我军戮力同心齐力进攻,赫连氏何愁不破。”
“但我听说夏国首都统万城是座坚城。”拓跋焘低头轻笑,突然话锋一转,“但就不知道统万城和你的嘴相比谁更硬了。”说罢,他背过身去,扯□上的衣衫,“有你这张嘴,就算赫连勃勃活着,你也能将统万城咬开吧?”
巧言善辩的崔浩竟一时语塞。
“臣是为了陛下着想,不得已而为之。从古至今,天下人皆以孝为先,夫孝者……”
一阵轻风吹入,拓跋焘突然转头抽出崔浩搁在身边的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插'进崔浩的腰带,将他一把挑入怀中,烛台上蜡烛被吹灭了几支,屋内变得昏暗了起来。
这一切来的太快。等崔浩反应过来时,只觉得一阵抽搐,定睛一看,原来拓跋焘正用生满茧子的大手狠狠捏着自己的脸颊,目光如炬,如同一条苍狼般的盯着自己,而他手里拿着的宝剑分外寒光逼人,离自己的小腹至多三寸。
第6章,佛狸的初夜
暮霭沉沉,急雪舞风。随着越来越多的火苗吹灭,屋内越发的变得昏黄朦胧。
一片寂静。
谁曾想,多年以后回忆起你我二人,竟多半是这无语凝噎。
酒过半酣。
崔浩轻轻推开腹上紧逼的宝剑,“佛狸佛狸,好一幅狼顾鹰视。”紧接着一个和煦的微笑,眸子里泛着暧昧的暖光。
“佛狸也是你叫的?”拓跋焘冷笑一声,热血澎湃的身体早就不顾那所谓君臣之道,挥舞起宝剑重重得旁边的地下一插,借力一跨便压在崔浩身上。
“崔浩,你可以喊我佛狸,但你可知我‘佛狸’是什么含义?”
崔浩缓缓支撑起上半身,望着居高临下俯视自己的佛狸,摇了摇头。
发带随着发髻轻轻飘动,佛狸伸手一把抓住,抽离。足足有四五尺长的乌黑长发轻舞飞扬,又如同瀑布一般垂泄下去。顿时,香氛弥漫四周。
“你作为我鲜卑的重臣,”拓跋焘将发带绕在手指上,“却连这几句鲜卑语都不懂?”
“我是大魏的大臣。”崔浩挑眉回敬道,“佛狸,你坐拥茫茫汉土,却自视关外胡虏,难不成你想打道回府,将这中原天下拱手让给那岛夷刘氏?”
“一派胡言!”佛狸忽然间扑倒崔浩,像头饥饿的疯狼撕咬开他的肩颈上的衣衫,啃咬着他的脖子、肩膀、胸口,留下了大大小小的吻痕。发带上的冰冷玛瑙如同清泉洗凝脂,从小腹滑至股沟。
杯水车薪。
崔浩竟亦乐在其中。喘着粗气,崔浩紧紧抓住佛狸的后背,手指入肉三分,佛狸浑然不觉疼痛,床笫之间,春暖花开。轻摸着那吻痕,佛狸温柔吹了口气,含住崔浩的耳垂,轻轻舔舐他的耳廓,“崔浩,这都是你欠我的。”
佛狸倏地一跃而起又重重落下,崔浩措手不及,只觉自己的小腹被重物猛压,肝肠寸断。方才的鸟语花香犹如海市蜃楼,只留得一阵轰鸣盘旋耳际。崔浩痛苦得弓起了身子,佛狸见机托住他的后脑勺,将火热的阳'具送入崔浩的口中。
“唔…… ” 崔浩又被这庞然大物噎得一阵清咳,“乖,全给老子吞进去……”佛狸燃烧着眼眸,用力捏开崔浩的嘴,来来回回,欲罢不能。
“崔浩……你口很渴吧……”佛狸拔起身边的剑,将酒壶挑入手中接住,“你想喝酒吧……”也不等对方回答,一股脑儿就往崔浩的脸上倒了下去。
刚才的一阵闷痛还没有缓解,又来这杜康一阵倾盆,崔浩确实是口干舌燥极了,但冰冷杜康滑入的确是自己的鼻孔,崔浩只觉一阵呛辣从鼻腔涌出,各中酸楚疼痛,伴随着阵阵炽热燃烧,真是灵不守舍,魂不附体。
“吞下去!”
崔浩只觉喉腔里涌满了咸腥,而自己的下巴又被佛狸高高得抬起……
“崔,崔浩……”
佛狸十几年来一直紧绷着的身躯,就这样软软的陷进了崔浩的怀中……
第7章,崔浩、崔浩(中)
啪……
崔浩轻轻的拍打着佛狸的背。
佛狸喘着粗气,意犹未尽的快感驱使着的手仍不停崔浩的身上肆意抚弄。佛狸心领神会的笑了笑,一手支撑起自己的身体,另一手则伸向崔浩的耻骨,随意摆弄。
“哈哈哈哈哈哈……”
方才还无限温存的佛狸突然放声大笑起来。
经历过这一阵荒唐,崔浩瞬间觉得这次才算是真正的羞辱。他气得舞拳打向那佛狸,却被佛狸一掌抓住。佛狸直直望崔浩,嘴角带着梨涡,将那纤纤玉指含入嘴里吮吸,又伸出舌头挑弄。
崔浩气得满脸涨红,又抬起另一只手,但是还没挥过去就又被佛狸一手擒住,佛狸一掌捏紧崔浩双手的手腕,大口啃咬着手臂上的皮肤。
佛狸,你不要欺人太甚!
公元425年,夏真兴七年,一代雄主赫连勃勃魂归西天。
殿下,汉鲜卑大臣分立两边。
“朕欲用兵北燕,众卿以为如何?”拓跋焘说道。
“臣以为不可。柔然所侵占的漠北实乃我鲜卑人之根基,”长孙蒿用着不太流利的汉语磕磕巴巴得说道,“我等皆以为讨伐柔然势在必行!”
“嗯。”拓跋焘望向崔浩,“崔太常,朕欲讨伐柔然,你以为如何?”
明知故问。
“启禀陛下,臣以为那柔然无头无脑蠢如昆虫,溃军跟蚂蚁一样四处逃窜,派大军是浪费兵力,派小兵则难以斩草除根。如今赫连勃勃命已归西,区区夏国不过千里地,刑法残暴,人神共愤,讨伐夏国刻不容缓。”
“崔浩!”长孙蒿踱步上前,“你可知那统万城铜墙铁壁,易守难攻?”
崔浩乜了一眼长孙蒿,冷笑了一声。
“统万城算什么。”殿上的拓跋焘也跟着冷笑道,“朕早已派人使用上好的木料制作好了攻城冲车,中柱更是用了株几个人也抱不住的百年古树。”拓跋焘意味深长的看着崔浩,“崔太常也见过那冲车,你以为如何?”
“启禀陛下,陛下所说的冲车,臣已亲眼目睹,确实是遮天蔽日的庞然大物。但我大魏铁骑气吞万里,踏平那统万城犹如踏过平原,何须这攻城利器? ”崔浩望了望满脸得意的拓跋焘,突然话锋一转,“况且这副冲车那树桩虽是粗壮无比,但沉珂斑斑藏于其中,臣恐怕它没撞个几下城门,自己就先缴械投降了。如国一定要使用冲车,倒是可以选择那些未过半百的新木,新木虽不及老树那般倚天拔地,但却胜在活龙鲜健,刚劲有力。”
崔浩!
“崔浩!”长孙蒿打断崔浩,并大声质问道,“你这是在讥笑陛下是白费心机吗?”
“倒也并非白费心机。”崔浩笑道,“陛下可以点燃那冲车做为长明灯,照耀我大魏铁骑凯旋归来。”
“那就依崔浩之言。”拓跋焘紧握马鞭,甩起肩上的狐裘,“退朝!”
第8章,佛狸的警告(上)
崔浩,字伯渊,小名桃简,出身于当时第一清流高门——清河崔氏。
“公子……”侍从端着一碗薄薄的肉羹,“你看这都热了三遍了啊。”
崔浩一身素纱襌衣,身披鹤氅头戴纶巾跪坐在案几前,“放在那里吧。”他抬了抬头,勉强一笑道。接着又急急低下头去,右手执笔左手抚袖,神色凝重,蹙眉抿嘴,奋笔疾书得在写些什么。
“公子,你一天没吃东西了……”管家直直杵在那儿不肯离去。
崔浩只得摇摇头,合书卷搁下笔,“那好吧。”
“公子肯吃就好。”管家笑着将肉羹端上坐席,随手又更替了快要燃尽的熏香。
“公子!”崔浩刚端起羹汤正要喝,有个小僮急急忙忙的冲了进来,“公子,有个鲜卑人求见。”
自从某次拓跋焘大庭广众之下对着崔浩拉拉扯扯,嘴里还说着,“众卿且看,此子崔浩,乃朕之子房也。虽手无缚鸡之力……”以后,门庭若市川流不息,门坎都几乎被踏平了。
“不见。”
正当崔浩轻轻的吹着那碗肉羹,又一勺一勺的正吃得尽兴的时候,门外却传来一阵喧闹嘈杂。
真是没个清净啊!
他走到一半又突然折返,把刚才写的那卷书混进了一堆杂书里,并且胡乱搅了几下。
庭院里,刀光剑影。
一眼望去,只见三名侍卫举着剑,团团逼围着一个鲜卑人。那鲜卑人身高八尺有余,臂膀十围,披发左衽,豪迈从容,气定神闲。侍卫们大吼一声同时刺向那鲜卑人,被对方轻易躲开不说,其中一名还被抓住手腕狠狠掰过去,骨裂咔哒剑落哐当一气呵成。其他两位侍卫也不甘示弱,舞剑怒吼冲了过去,那人嘴角带着一丝轻蔑,倏地抓住那名掉剑侍卫当肉墙,舞剑侍卫一阵回旋露出破绽,一脚就被那鲜卑人踹□去。另一位见机从背后进攻,眼见将要得手,被那人一个转身怒吼,竟浑身颤抖,剑路偏移了方向,最后三人被他轻易制服。
“住手!”崔浩喊道,“臣崔浩拜见陛下。”
“皇,皇帝?”侍卫们也跟着一起下跪。
“臣对下属管教不严,险些伤了陛下,请陛下处罚微臣。”
“爱卿何出此言,他们也是为保护你才这样做的。”拓跋焘扶起崔浩,“况且就凭他们根本伤不了我。”说着便大笑着赦免了他们。
一阵沏茶端水,寒暄问暖以后,拓跋焘对崔浩使了个眼色,崔浩便紧闭房门,摈退左右。
“前线急报,柔然引十万大军进犯平城。”拓跋焘紧握拳头敲打桌几,愤愤说道,“这帮兔崽子,老子不去踢他们屁股,他们到自己送上门来。”
“陛下可曾和长孙大人他们商议过此事?”崔浩沏着茶,神情很平常
。
“嗯。但是他们只顾骂骂咧咧,却也拿不出什么办法。”
崔浩冷笑一声,又正色回禀道,“柔然人想必是听到了什么风声,既已逼近平城,请陛下领禁军三万,带上崔浩,连夜启程,杀他们个措手不及吧。”
“我也想拿他们的人头祭旗。”拓跋焘笑着端起了茶抿了一口,口风一松又拉起了家常,“崔浩,你这房间摆设简洁朴素,一尘不染,可这书桌为什么不好好整理?”说罢便走上前去拿起本书随意翻阅了起来,“崔浩,时下这天气虽然确实是天寒地冻,雪虐风饕,但你也不用盖三条被子吧?”
佛狸!
“陛下真是拨草瞻风、贯微动密啊。”崔浩紧紧的盯着拓跋焘,“看来陛下已将这房屋扫视个遍,臣却未曾察觉分毫。”
“作为君王,身为将领怎么能不学会观察细节,”拓跋焘又换了本书,“你倒是从不吝赞扬,但讽刺起来也不给我留情面。”
“陛下何出此言?”崔浩三两并一步走上前,踮起脚尖,双手捧起拓跋焘的脸颊,却在一寸之间停了下来,“崔浩的心思,陛下不懂吗?”
“怎么?”拓跋焘丢下书卷,一把抱起崔浩,“你想念起我这“沉珂斑斑”,想试试我到底是不是中看不中用了?”
崔浩低头浅笑,再抬起头,眸子竟然折射出宠辱不惊的光芒,他开始用指尖摩挲起拓跋焘的下颌,颈子,耳垂…… 微微上翘的嘴唇却迟迟不打算靠过去。
“你勾引我?”佛狸被挑逗得热血沸腾,浑身燥热,一个强势的横抱,一个主动的拥吻,唇齿交缠间,轻风细语,拈花微笑,丁香花开,馨香四溢。
崔浩喘着粗气推开佛狸,扣起他紧抱着自己的手,“佛狸,放我下来,让我叫你看看什么叫'活龙鲜健,刚劲有力'”。
“哈哈哈哈哈哈哈……”佛狸一阵大笑,接着猛咬向崔浩的耳垂,却又轻轻吻了下去,“你等下辈子吧……”
“时辰也不早了,我该回去了。”拓跋焘轻轻放好崔浩,理了理他身上的衣服,又理了理自己的,“这次出征讲究风驰电掣、千里袭人,也没你什么事儿,你就不要去了吧。”
“臣遵旨,臣恭送陛下。”
拓跋焘点点头,刚出了门又突然折了回来。
“陛下还有何指教?”
拓跋焘轻笑着伸出右手,打开握紧的右拳。
“我的佩玉?”崔浩垂头望了望自己的腰带,上面系着的玉佩果然到了佛狸的手里,“陛下,你这又是何意?”
“你不要和我耍把戏。”拓跋焘笑着把玉佩丢了过去,“你固然是智比张良、运筹帷幄又经天纬地,可你却少了一样最重要的东西。”
“臣恳请陛下指教。”
“哈哈哈哈哈……”拓跋焘大笑着离开了。
崔浩望着那玉佩,若有所思的捏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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