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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尘渡by:月佩环(生子)-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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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与飞在门外等了很久,等待著苏睿云出门的时候死皮赖脸缠著他,尽管他说要放过他,却也知道,如果不跟著他,即使哪天能再见面,两个人也已经一刀两断。
谁知等了很久,苏睿云仍然没出来。何与飞知道自己失算,立时开门。
房内空荡荡的,木桶还泛著水汽。旁边给他换洗的衣裳和给他吃的点心,一点都没有被碰到的样子,人却已经不见。
何与飞脸色大变,忽然想到,自己为了让他不疑心,早就把字据给了他。他一定是趁自己出门就走,到现在已经走远了。
抱著渺茫的希望,何与飞让人去查找睿云的下落,几个月过去,却是杳无音讯。倒是当年的旧案慢慢有了浮上水面之势。
74
何与飞的姨母陆水秀久寻不见,后来才知道,有江南洛家的人为其掩饰下落。洛家虽然如今人才凋零,但百年前曾经是震慑江湖的一大家族。
陆水秀原来并不姓陆,当然何与飞的亲生母亲也不姓陆,而是江南洛家的大小姐洛残雪,陆水秀是她的贴身丫环,名唤洛秋蝉。
母亲隐藏自己的真实身份何与飞虽然早已经知道,但是江南洛家是武林中的名门世家,而方家却是世代为商,他的父亲方非宇虽然曾经练过武功,但在江湖中并没有什么声名,母亲居然会嫁给父亲,这当中有什么秘密,到现在或许只有洛秋蝉知道。
天羽门有刑讯逼供的刑堂,对付洛秋蝉只是小菜一碟,但在种种酷刑下,却只逼问出一些零碎的线索。她随同洛残雪嫁到方家,很多事情她也不知道,只知道洛残雪嫁到方家,其实只是为了一件东西,至于这件东西是什么,并不知道。
何与飞终于知道这件要命的东西或许才是方家灭门的原因,于是继续追查此事,甚至开棺验尸,尸体虽然过去十几年,剩下的残骨头还有重剑砍削过的痕迹……如果只是武功凡庸之辈,决不可能做到这一点,种种的线索都表明,他当年经历的惨案并不是幻觉,手刃方家所有人的,正是苏睿云的父亲。
所有这一切并没有让他感到轻松一些,相反这些原先苦苦寻求的答案现在却并不在意,反倒是苏睿云的下落更让他关心。但苏睿云像消失了般,并没有再次出现。
何与飞开始时自信满满会找到,甚至还打探了天道盟的消息,却发现寒砚霜早已独自回到天道盟,甚至很快地成了亲,嫁给了一位寻常剑客江秋白。何与飞早已见过江秋白,相貌平平,决不是睿云假扮。但江秋白却是少见的奇男子,为了娇妻而退出杀戮生涯,隐退江湖。寒大小姐这次总算没有看错人。
他怀疑苏睿云回到了天一教的总坛,但派人去寻找,那里已经是一片废墟。睿云到底去了哪里,或许他会很久之后才知道,但是他知道睿云一定会出现的,为了要回孩子。
可是当宝宝已经会咿咿呀呀地哼出几个模糊的字音时,已经一年多过去了,睿云还是没有出现,何与飞渐渐有种感觉,睿云已经不会再出现了。
不是睿云狠得下心离开孩子,因为他不是那样的人,也不是睿云发现自己没有能力带走孩子而放弃,因为睿云即使被人打断了双腿也会回来。
这样的音讯全无只有一种解释……睿云被什么困住了……
何与飞立即开始重整天羽门,目的却不是为了发展壮大,而是为了打探消息。信天楼原来是江湖中第一的传递消息买卖情报的门派,也渐渐盖不住天羽门的势力。
赵西平,天羽门地部的总堂主,原先职责只是为杀手行动方便而收集的情报,却为打探消息刚刚收编了信天楼。
他每次来向尊上回禀消息时,都会感到何与飞这个男人渐渐不像江湖中冷血冷心的天羽门之主,而是一个居家好男人。尽管从白烈吟口中隐隐猜出何与飞与天一教教主的关系,却也为这一场孽恋感到无奈。天一教毕竟太过诡异邪门,魔煞之气极重,当初剿灭天一教时,就费了不少心血。何与飞放虎归山,恐怕日后难以收拾。
从大厅的中堂直接穿过,赵西平来到何与飞所住的后院。这里像每个平凡人家的后院一样,有孩子咿咿呀呀的声音,有慈爱的父亲轻声的逗弄……
赵西平无论如何也想不出何与飞怎么会有这么些耐心来,却早已经习惯。轻轻扣响了门,他进去行了一礼:“尊上,属下赵西平有事求见。”
宝宝还在床上被何与飞逗得咯咯直笑,何与飞转过头来,说道:“西平,有他的消息了么?”
赵西平犹豫一下,不知是否该告诉他,但看到何与飞逐渐变得冰冷的双眸,连忙说道:“正是。”
75
何与飞的表情呆滞了一下,似乎对于意料之外的消息有些反应不过来,立即染上喜色:“你说什么?”
“尊上,有消息说,有人在燕山雪域看到天一教教徒的踪影,好像天一教还没有灭绝……”
何与飞“啊”了一声,脸上却是现出笑意。既然天一教没有完全覆灭,那么睿云回去总算有人照顾。睿云的手都抓不紧,如果他一个人,他委实放心不下。
……
苏睿云在天一教的禁地石宫的甬道中慢慢行走著。
在离开何与飞后,他就借助寒砚霜的力量回到了燕山,与寒砚霜道别之时,寒砚霜还扑到他身上痛哭了一场。
回到天一教后,他才知道天一教的大多教众已经在那一次围攻中死去,而护法柳彦卿也因此断了一臂。虽然属下兄弟都没有说怪他,但他也知道是自己意乱情迷,全然相信何与飞,甚至有离开天一教的想法,才会导致如此严重的后果。
虽然天一教没有完全覆灭,但残存的余部也只有十分之一。苏睿云知道自己如果再次请辞教主之位,则是一个不义不信之人,按照教规将教中事务交与柳彦卿后,他便到石宫中面壁思过。
这座石宫除了上面的一层外,还有地下一层。天一教众人早已习惯在石室岩穴中居住,又身负武功,自然不觉得寒冷,但天一教众人所不知的是他刚生完孩子不久,身体还没有复原,又如同自虐般住在暗无天日的石宫下面,沁水寒汽,处处渗透,四肢百骸肯定受不了。久而久之,每到阴雨天气四肢便酸涨难当。他原本就没打算原谅自己,尽管如此,也不顾不管,仍旧住在石宫下面,每天让教众将衣食送到宫门外。
这里是天一教的禁地,除了教主外别人不能进入,因此里面不仅有天下奇珍,还有阵术机关,不小心碰触就会启动,致人于死地。
苏睿云来这里,一半是为了面壁思过,一半也是想从这座秘藏中想方设法恢复自己的武功。但这座石宫中所藏的秘籍他几乎都看了一遍,都没有办法能让他用重手法废掉的武功再次复原。
石宫上面一层放置著秘籍珍宝,下面却是历代教主的灵柩石棺,自然也放著苏睿云的父亲的尸身。
当年苏睿云只有十二岁,却已做了教主,那时他年纪还小,虽然有了一些武功,但抱著苏无痕的身体到石宫下面时,心里尽是充满了对死亡的恐惧,将父亲的尸身安置好后,那时又正好看到了旁边的一口空棺──那是父亲为他的将来准备的──他再也不敢多看,便匆匆离开。
如今想起曾经发生过的事情,自己真的如同父亲所说,软弱无能,优柔寡断,早晚会将天一教的将来断送。
苏睿云在父亲的石棺前跪了良久,心里想到的尽是父亲临终前冰冷而绝望的表情,如今自己也有了孩子,多少明白父亲当年的想法,忽然有种愿望,想要再看到父亲,他站了起来,望著石棺良久,忽然推开了棺盖。
已经过去了多年,石宫下面又阴暗潮湿,苏无痕的尸体已经腐烂。但衣裳却还没有开始烂,依稀看到他的胸口衣襟上似乎还藏著一本书。
当年是苏睿云帮他入殓的,自然知道那本书是苏无痕临终之前仍然紧紧抓在手中的一本书,他想这是爹爹心爱之物,便也随著爹爹下葬。谁知过了那么多年,这本书还没有腐朽。
苏睿云取了出来,翻开一看,里面还夹著一封信,上面写道:“字付我儿睿云”。苏睿云手指微微一颤。
76
五月天山雪,无花只有寒。
尽管这里不是天山,但同是塞上,天气一样阴晴难察,冷暖不定。
只穿了一袭单衣,何与飞在道上徐徐走著,五月的天气,在江南早已百花齐放,但塞上的春天是没有的,不知不觉,便下了雪,飘零地落下,仿佛半年前睿云离开的时候,天与地,都是白茫茫,无尽的孤冷凄寒。
以天羽门的财力实力,他就是用八抬大轿慢悠悠地坐上来也没什么,但是想到那个人,何与飞心里就有些隐隐作痛。如果他受苦,那个人心里会痛快一些吧。
孩子还小,受不了塞北寒气,何与飞就没带他来,放在天羽门中,托人照料。如果天一教趁虚而入,想要带走孩子也办不到。
他找睿云已经找了一年多,只听说这里有天一教的人出现,但派人去找,却又毫无消息,直到前段时间天一教送了信来,让他前往天一教的总坛,他便立即动了身。本来带了部属,却在上山前让他们留下。
不管睿云要对他做什么,他也决定一力承受。尽管他的这个决定让下属们大惊失色,但却没有人能改变他的决定。
不知走了多久,何与飞隐约听到有缥缈的箫声传来,隐隐约约的听去,是一支折柳曲。心里忽然又是一疼。当年他为了欺骗苏睿云,故意要讨好他,所以在苏睿云独自抚琴时,在遥远处吹箫相和,再设法与他相识。尽管这样的做法他自己也觉得白痴,却轻而易举地将苏睿云骗到了手。
如今,这样空旷寥廓的箫声却让他心里忽然疼痛难忍。爱过他的人,他已经错过了。
何与飞寻著箫声来到山前,只见一个少年柳眉甚长,正低低地吹箫,看到他过来,便停了吹奏,说道:“何与飞?”
何与飞点了点头,说道:“正是。睿云呢?你们把睿云藏到哪里了?”
那少年轻笑一声,说道:“何与飞,你来到我天一教,岂能容你如此猖狂?”
何与飞轻轻“哼”了一声,一手便要扣住那少年肩膀,那少年却闪身避过,冷笑一声,“你就是杀了我,也见不到他。”
何与飞曾经率众来过这里,这座山前有一个天然的高台,叫做断情崖,也是天一教聚众议事的地方。天一教行事隐秘,即使到现在,何与飞也不能确定他们总坛在什么地方。当年他设法让天一教的人在这里相见,却在台下埋了火药,这座断情崖也已经被炸掉一半,可是他也知道,即使将整个燕山炸掉,这个少年不告诉他,他也不会知道苏睿云藏在哪里。
何与飞冷笑道:“你们不让我见他,又何必把我叫来?”
那少年微笑道:“在下宁谨,何尊主请了。”
“好说。”
宁谨沈吟一阵,说道:“何尊主,请随我来。”
何与飞看到他举步前行,便跟在他身后,只见宁谨开启石门,缓步走入石洞中去,穿过一条长长的石道,洞内竟然别有天地。
忽然眼前豁然开朗,却到了一个巨大的石室里,石室四周点燃火炬,烈火周围的小石台上熊熊燃烧,旁边侍立著白衣男子。何与飞不由得朝高高的主位上看去,那里的位置是空著的,是睿云坐过的地方吧?
何与飞正在出神,只听宁谨忽然开口道:“请尊主前来,不过商量一点要事。如果尊主答应,那么很快便能让你见到你想见的人。如果尊主不答应……那就难说得很了。”
“这是威胁?”何与飞瞳孔微微一缩。
“好说。”宁谨微笑。
何与飞想了想睿云,叹了一口气,道:“你说吧,我答应你就是。”
“何尊主不问问是什么事就答应了么?”宁谨有些好奇。
“不管什么事,我都会答应的,又何必再问?”
“何尊主果然爽快。”宁谨击掌赞道。
“哼。”
“我天一教如今一蹶不振,诸事均废,要想问天羽门借几个钱花花。不知何尊主能否答应?”宁谨微笑起来,柳眉轻轻一扬。
“多少钱?”
宁谨轻轻吐出一个数字,让何与飞不由得微微变色。这个数目虽然大,却并不离谱,正是让他倾家荡产的数目,一分不差。
原来天一教对天羽门的了解也如此深刻。何与飞苦笑起来,是要他倾家荡产,解散天羽门么?
“何尊主不肯答应?”
“为何不肯?”何与飞轻轻一笑,低声道,“如果这样能见到他,我为何不肯?”大概他们是认为他放不下权势财富吧!可是他们不会明白,只要睿云在身边,就是全天下的权势财富,他也不会看上一眼。
宁谨对他决然的回答有些吃惊,怔了半晌。只见何与飞撕下一块衣角,咬破了指尖,用血在上面写了两行字,抛给宁谨。
宁谨呆呆地接住,看到上面果然是写著何与飞自愿放弃何家的财产和天羽门的尊主之位,只愿见到苏睿云。
“宁兄弟,现在可以让我见到睿云了吧?”何与飞催促道。
77
想不到他这么爽快便将自己手上的一切交出,宁谨有些呆滞,过了半晌,听到何与飞道:“你快带我去见他吧。睿云……他现在过得好不好?”
宁谨脸上闪过一丝黯然,却是不语。何与飞忽然有种不祥之兆,只觉得一颗心忽然落到了谷底,抓住宁谨的肩膀,颤声道:“他怎么了?”
宁谨肩膀吃痛,却没呻吟出声,眼里一抹伤痛之色忽然闪过,道:“苏教主他……他已经仙逝了。”
何与飞呆了一呆,才明白宁谨刚才说了些什么,仿佛晴天霹雳,瞬间击中了他。“你骗我的,不可能!他……他怎么可能就死了?”
宁谨淡淡道:“何尊主,我们做属下的,怎能拿教主的性命开玩笑?教主的确是已经仙逝了,就葬在本教的禁地里。”
何与飞冷冷道:“你们教中的禁地在哪?不是说让我见到睿云么?不管他是死是活,带我去见他!”
“何尊主,你们中原有习俗,人死为大,入土为安。既然已经下了葬,怎能再将遗体起出?不过教主吩咐,如果是何尊主寻来,便将他生前所用的物事留给你,说是你见到之后,自然明白是什么意思。”宁谨转过头,朝旁边一个侍女略略一点,那个侍女便端了个盘子,徐徐走近。盘子中放著一袭衣裳,干干净净的叠著,那衣裳正是睿云走的时候穿的。
何与飞呆呆地将衣裳抓在手上,心里却是几分茫然。这是一件旧衣裳,唯将旧物表深情,他是临死的时候心里还爱著自己么?这是说,他竟是真的死了?!
何与飞恍惚著,仍然不肯相信所听到的事实。整个人失魂落魄的站著。
宁谨看到他的表情,感到一阵痛快,冷笑道:“见物如见人。何尊主,你也该回去了吧。”
何与飞充耳不闻,只是默默地抚摸著手上的衣裳,脸上露出了温柔的表情,仿佛眼前出现了睿云微笑的面容,竟是有些恍惚,不由自主地伸手过去便要抱住,怔了一怔,才回过神来。低声道:“宁公子,他临死之前,说了什么没有?”
宁谨淡淡道:“其余都是我教内事务,与何尊主无关。只有一件事说道何尊主了,他说,前尘往事,还请何尊主忘了吧。但天一教决不是任人欺凌之辈,天一教与中原正道之间势不两立,他日必将血洗中原。”
何与飞摇了摇头,说道:“你胡说!”睿云心性温柔,不喜杀戮,血洗什么的,更是不会说的。想到宁谨可能是在说谎,何与飞登时有了些精神,冷冷道,“宁谨,你休想骗过我,你们教中禁地在哪,带我去看!”
宁谨冷笑道:“且不说教主已经仙逝,不能让人凌辱,我教中的禁地,连本教中人都不能随意进入,岂能让你想进就进?”
何与飞不再言语,抓住离他最近的一个白衣侍者,扣住他的咽喉,厉声道:“禁地在哪?”
那侍者喉咙被他扣住,发出古怪的声音,看到何与飞虽然容貌绝美,却可怖之极,不由得瑟瑟发抖,颤著手朝石室后指去。何与飞将侍者推开,直接往石室的后面走去。
宁谨上前一步,要拦住他,他袍袖一卷,宁谨便不由自主地停住脚步,只见何与飞已经飞掠过石室,走入后山的隧道。
78
石宫里尽是机关,进去只是自寻死路。宁谨笑了一笑,也不追,转头对身边的侍者道:“快去请左右护法前来。”
何与飞疾步往后山而去,听到后面远远的有追兵正往这里追来,甚至还有暗器破空之声,便知道他轻功极高,已经将众人甩脱,脚步更是不停。
石室中虽然森严可怖,但后山的景致却是十分美妙,越是下坡,草木便越是多了起来,一派欣欣向荣景象。
下了山,眼前天地一线处似乎有一座山,他轻功绝顶,很快便来到山前,却见这是一座石宫。石宫均由千钧大石建造,想必当年不知花了天一教多少心血人力。石宫旁边立著一块石碑,石碑上写著:“本教禁地,擅入者死”几个字,笔走龙蛇,气势煞是狂傲,想必是天一教当年的先祖所立。
何与飞只扫了一眼,便推开了石门,猛地一推,竟然推之不动,何与飞只得运了内力,设法推开。
他刚一运气,便感到丹田中痛楚难当,竟是中了毒的症状。他虽然独身上山,却是万般小心,决不会中了毒还没发觉,他低头一看,一双白皙的手掌已经变得乌紫。想了一想才想到,毒粉一定是放在睿云的衣裳里,他知道睿云的死讯,立刻心神大乱,手上一摸,便立刻中了毒。
何与飞自从知道苏睿云死讯,便心中再也不害怕,便是死在天一教的总坛中也毫不畏惧,此时心中更不慌乱,立刻便已想到,睿云如果真的死了,也决不会设计害他死去,既然有人胆敢害他,那一定不是睿云做的,想必睿云还活著,只是被人扣押住了,再把睿云当成诱饵,引他上钩。
何与飞心里想到这点,不由得露出微笑。刚开始知道睿云死去,他便有了死志,打算只要找到睿云的尸体,他便再也不回去了,只管与睿云死在一起。现在睿云可能还活著,他便立刻有了生念,不管怎样,都要找到睿云。
从来不知道自己竟然心里会有那么疯狂的想法,竟然会想到为一个人殉情……以前说什么他也不会相信,但是现在却觉得理所当然。
其实这一生也只是为了那个人罢了……如果那个人死了,还有什么意思?
既然决定同生共死,那自然是不离不弃。何与飞打定了主意,也不觉得害怕,缓缓走在石宫中,石宫中不知从何处吹来凉风,在越来越黑暗的石道中显得阴森之极,仿佛传言中的地府。此时忽然听到外面已经有天一教的追兵追来,在石宫外面叫骂,那声音都像是从尘世外传来:
“何与飞,你这卑鄙小人,进我教禁地做甚?有胆子就给我出来!”
“你要是敢动我教先人遗体,休想走出燕山一步!”
“……”
何与飞这知道,他进的地方就是连天一教的教众也不能随意进入的,不由得放心了几分。如果睿云真的死了,能跟他在这个地方无忧无虑地合葬在一起,倒是一桩美事。只是睿云泉下有知,以他别扭的性子,必然是不肯的,到时又要哄得他答应不可。只是他如果没死,倒是自己先死了,却是大大的糟糕。
无论怎样,先要活下去,见到睿云。
何与飞在石宫中找了个地方随意坐下,盘膝打坐,将体内毒性逼到双掌,渐渐觉得手麻木了,几乎没有知觉,而一双手已经涨到乌黑。
睿云的手不能动大概就是这种感觉吧。整个人像残废了一样,就是走路也不稳。
何与飞将自己束发的发簪取下,用被毒性毒得已经变得笨拙的手刺破自己十指的指尖,再运气将黑血从指尖中逼出,鲜血如同墨汁般慢慢滴落,直到变成鲜红。
他将长发散下,越发有种说不出的艳丽妩媚,但他却恍然不觉,此时身边没侍女,已不好再将头发束起,于是便将发簪放入怀中,散发而行。
渐渐习惯石宫中的光线后,何与飞便发现这座石宫中藏著不少物事,各个石室中都悬挂著上古的兵刃奇珍,甚至还有已经失传的各门各派的秘笈。石宫中的机关都是布设在宝物周围,有些还是直接在宝物上涂毒。何与飞一则他本来就已经是天下少见的豪富,见过的珍宝不知多少,二则没见到睿云,根本没心思,宝物在他眼中也只是破铜烂铁,秘笈也只是草纸,急急忙忙在外面看了一眼便走过了。
79
在石宫的石道中并没有机关,机关只设在珍宝旁,他心中没有拿走珍宝的年头,整个石宫被他轻而易举地逛了个遍。天一教中人见他不出现,在宫外骂他他又不吭声,都以为他被机关所害,渐渐离开,只有几个人驻守在外面。
何与飞走到了石宫的尽头,便看到有往下的石阶。此时石宫上面的一层他已经全都看过,并没有什么于是自然而然,从石阶中下去。
下到下面一层,又比上面更为阴冷。岩穴中甚至还有雪水融化后从石缝中渗入的水珠滴落,发出清脆的声响。
上面一层是宝物分藏的各个密室,下面却是一片空旷的地方,放著十几具石棺。
何与飞不由得顿住脚步,停了一停,才继续往前走去。
十几具石棺前面都标志著历代教主的姓名,最后一具赫然写著“第十七代教主苏睿云”,何与飞忽然脚步一个踉跄,几乎摔倒在地。
睿云!这是睿云的葬身之地么?
何与飞几乎是软倒在石棺上,手扶著石棺,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再也忍不住,竟然一口血吐在石棺上。他颤抖著手,按在石棺上,却只能勉强支持自己的身躯,没有一丝多余的力气打开石棺,看一看石棺中的人是不是自己梦里思念了千万遍的那个人。
何与飞定了定神,将棺盖推开,却见里面空空荡荡,根本没有人。他心中喜悦,难以言喻,正在此时,棺材里冒出一股白烟,扑面而来。只觉闻到一阵香甜气息,仿佛要将人醉倒。
这是毒烟!
何与飞一掌击在石棺上,借力向后跃去,然而已经将毒烟吸入一点,身体直直往下坠,踉跄几步,再也站不稳。
这道毒烟竟然如此厉害!
他暗暗心惊,却感到此时身后一阵劲风凌厉,他再度一跃而起,再半空中以燕子掠波之势飘然转身,却见一个男子立在下方,黑暗中看不清楚,只有一双眼睛,冰冷之极。
何与飞以极曼妙的姿态落到地上,与这个男子相对而立。却见面前这人高大挺拔,脸上一张象牙雕成的面具,盖住了上半张脸,面具眉心上,嵌著一颗羊脂白玉,整个面具张牙舞爪,耀眼之极,何与飞感到一道魔光仿佛从面具上的玉石中射出,让人心神不定。
但更让他失魂落魄的,却是面具下露出半张脸……那原先害羞半抿的嘴唇尽管变得冷厉,却仍然有种说不出的诱人光芒,而脸上的轮廓也根本没改变半分……
“云云……”喜悦让何与飞忘记了自己身上中了剧毒,也根本没看到面前的男子冰冷无情的眸光,惊喜得声音也微微发颤。
何与飞正要上前抱住自己的爱人,走了几步,刚到这个年轻男子面前,却发现胸腹一阵剧痛,竟然结结实实地中了一掌。
惊讶、疑惑、不可置信的目光看著眼前的男人,何与飞颤声道:“云云……我是与飞,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我……”他一句话再也说不完,血便源源不断地从口中涌出,像是从自己的心口流出来,疼痛莫名。
原来被自己心爱的人伤害,竟会是这样的痛楚……原来自己当初那样对他,果真残忍到了极点……
何与飞惨然一笑,眼睛仍然饥渴地盯著苏睿云不放。已经那么久那么久没看到他,在自己眼里,他像当初分别时一样令自己心疼喜欢,却又有一些不一样,可是不一样在哪里,他却说不上来。
“云云,你……你瘦了……”
那男子神色不变,仍如木人石心一般,冷冷说道:“我教前教主苏睿云为儿女私情铸成的大错,已随他身死而去。我教与你之间的仇恨另行算过,你手刃我教教众,此仇不报,天一教何以立足于天下?”
“云云,你不是云云么?”
那男子冷冷一笑,却不回答。
何与飞这才发现,眼前的男子虽然与睿云的面容一模一样,却拥有一双完全不像睿云那样温柔的眼睛,冰冷得毫无半丝人的感情,却又带著一种奇异的魔光,让人移不开眼睛,直到失魂落魄……这是见神杀神的魔眼!
种种有关魔教传闻忽然于此刻涌上何与飞的心头,他有些吃惊:“睿云,你是不是生我的气,所以练了魔功?”
“苏睿云已经死了。”那男子淡淡道,神色却是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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