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软香-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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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间还可以是这个样子,如果不是遇见齐逢润这个无赖,也许自己一辈子也没有办法知道吧。
  齐逢润长吻过后,看到杜雨时脸上一抹情动的红晕,一双剔透的眼睛似悲似喜,一双嘴唇红润欲滴,柔滑的身躯乖顺地缩在他怀里,只胸口微微起伏,一时觉得这辈子怎么爱这个人都爱不够,越发搂着他吻个不住。
  杜雨时虽然不是完全无动于衷,却也没有给他多么热烈的回应,他要抱就让他抱,他要摸就让他摸,他要亲就让他亲,末了说了一句:“我估摸着时辰,总该快要天黑,齐老板该去陪家人吃晚饭了吧?我也该回去了。只是我行动不便,有劳齐老板安排一下。”
  齐逢润完全没想过要放他走,楞了一下,耍赖说:“雨时你好无情,这个时候竟然硬得下心肠来说要走。”
  杜雨时被他这一声“雨时”叫得浑身不舒服,但也懒得跟他扯这些细枝末节,耐着性子解释:“我家中除了我只剩了一个老仆,可他从小照顾我长大,我若是不回去,他必然焦急。再过得一刻城门就要关了,到时我真不知该怎么过夜呢。”
  齐逢润今日正得了趣味,哪知杜雨时一心只惦记着快点回去,自然有些失落,要待强留他下来,却又不愿在这当口惹他反感,少不得出去唤人吩咐备轿。一边又回来为杜雨时擦身穿衣。齐逢润养尊处优惯了,哪里做得来这些琐事,偏偏又想在杜雨时面前献殷勤,衣服穿得歪歪斜斜,头发梳得七零八落,好在杜雨时也看不见,否则岂不丢脸。找出之前从杜雨时身上取下的那块玉牌,因那丝红断了,一时无法系回腰带上,就不情不愿地交到杜雨时手里。
  杜雨时仍是一言不发,任他摆布,最后终于上轿出了齐宅。
  黄老头眼看着天将黑透杜雨时还没回来,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正要不管三七二十一进城去齐宅要人,就看见齐家的轿子将杜雨时送了回来,想到他今日又再遭罪,心中又是一番怜惜。急急地检视他身上,却不似上次那般遍体鳞伤,只后颈几处淡淡的淤青指印而已,问杜雨时,也说没有受伤,总算放了心,自去准备热水与杜雨时沐浴不提。
  再说齐逢润,这日与杜雨时做得酣畅淋漓,就从此迷上了这滋味,止不住地又想要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杜雨时的态度总是若即若离,齐逢润使出浑身手段,自然能逼得他失去控制欲生欲死,可过后仍是对齐逢润不冷不热,大概正是因为如此,每次做完之后,齐逢润都觉得心底对杜雨时的渴念反而又更深了一些,于是又有下一次,再下一次,饮鸩止渴一般,无止无休。

  第 35 章

  杜雨时就此陷入了与齐逢润的不可告人的关系当中。总清静不过三四天,齐逢润生意之余稍微得了闲暇就会想到他想要他。最初的几次还会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后来就不再枉费这些心思。齐家的下人熟门熟路,只要齐逢润动了念头,就自会抬一乘小轿过来停在院外,也没有旁的言语,只进来说一声:“东家请杜公子过去。”杜雨时就必须乖乖地送上门去。
  齐家的宅院似乎真的很大,杜雨时每次都会觉得房间的格局、床铺的触感与上一次的不同,当然等着他的人总是那同一个。一开始杜雨时只是惶然失措,后来就渐渐留意到那具身体的不同之处。据说北方的前朝皇族与南方人体形相异,全都生得高大魁梧,齐逢润似乎也是如此。杜雨时自己体质羸弱,就不必提了,可是平常身边接触得多的,比如吴明瞬,与齐逢润相比也只能算是纤瘦。
  齐逢润对着自己并没有别的话要讲,也没有别的事想做,几句不正经的调笑过后就是宽衣解带,自己也并不是安静躺下就能了事,总是要被折腾着摆出各种奇奇怪怪的姿势来。而与自己相触的总是那一副宽厚的胸膛、有力的臂膀,毫不费力地拥抱着自己、抬起自己的身体、摆弄着自己的四肢。
  习惯真是可怕的东西。用不了多久,杜雨时就熟悉了那个人的气息与触感。与自己在一起时那个人很直接或者可以说很坦率,就是想要从自己身上找乐子,不作任何的矫饰。时间长了就能感觉出来他似乎还有些讨好自己的意思。他给自己的拥抱其实很温暖,他的抚摸使自己很舒服,他的擦入给自己带来的欢愉多过痛苦,而自己的屈辱感就这么日渐淡薄了,就仿佛躺在一个男人怀里扭动喊叫是一件再自然不过的事情。
  虽然慢慢地多少了解了齐逢润的脾性,杜雨时还是不明白,这个人为什么会这么执着于自己的身体,日复一日地乐此不疲?但是杜雨时绝不会把这些鸡毛蒜皮的疑问讲出来,这种关系完全在自己的掌控之外,只能随他去。
  相反地,杜雨时尽可能地避免跟齐逢润讲任何话。一开始是因为对齐逢润的愤恨,他不想跟这么一个侮辱自己的人说话。后来,他发现自己心底有一种眷恋依赖在慢慢形成,慢慢加深。这本来就是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而他更加害怕被齐逢润知道自己心里的这种感觉。于是他竭尽所能地掩饰着自己。
  齐逢润也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杜雨时这般执着,往往欢好过后仍不满足,还要耍赖把杜雨时留下来吃饭过夜。杜雨时想着他家里还有众多女眷,自己怎么能不伦不类地留宿在齐家?可是实在拗不过他时,也只能偶尔留下来。
  齐家上下俱是锦衣玉食惯了的,晚饭自然很讲究菜色。杜雨时却总是吃几口白饭便放筷子,给他夹菜他也不吃。齐逢润初时不明所以,细细观察才明白其中的道理。

  第 36 章

  端午前后齐逢润大概忙得很,许久没顾得上折腾杜雨时。待过完了端午,天气已带了些暑热,一日午后齐家又有人来请。黄老头看到毒日当空,唯恐路上闷坏了杜雨时,就只拿出一件薄绸衫与他换上,又千百遍地嘱咐过齐家来的那些人,才依依不舍地放杜雨时去了。
  杜雨时下轿时吹着一阵凉风,就猜着这是在西院的荷塘边上。玉髓过来引他进了旁边的水阁,也没带上门,就离开了。那水阁四面有窗,此时窗子也全都开着,凉爽得很。这水阁杜雨时之前来过一次,知道进屋有桌椅,左手有搁满了玩器的架子,桌后转过屏风是床,床边的高几上有花瓶和盆栽,但不知道齐逢润此时在什么地方,就迟疑地站在门口。(需要解释吗?杜雨时记这些摆设,是担心不留神砸了主人家的东西)
  不过片刻就听到屋里一个声音说:“雨时你来了?能自己进来么?”那声音懒洋洋的,正是齐逢润,显是正躺在床上。
  杜雨时也不答话,只慢慢地走了进去。刚走到床边,就被一只胳膊扯进床里,接着那双手就不停歇地脱完了他的衣服扔到地上。顺势躺了下去,那人果然紧紧地搂住了他,却只在他颈边亲了几下就不动弹了。
  杜雨时估摸着齐逢润大概正是昏昏欲睡,没气力来弄自己,就推他的胳膊:“热得很。”
  哪知道不但没推开,反而被抱得更紧了,那个懒懒的声音在耳边说:“你热了?我叫他们进来扇扇子。”
  杜雨时吓了一跳,此时二人都不着寸搂,幸得有屏风挡着,要是叫人进来,那可就太丢人了,连忙分辩:“不……不用了……这会儿……有风……不热了……”
  齐逢润嗤地一声笑出来,说:“怎么还这么不好意思?难道他们还不知道咱们在里面做什么?便看见了又有什要紧?”只见杜雨时嘴角一抿,当即沉下脸来,显是又生气了,才哄道:“我忙了这么多天,累得连半分力气都没剩下,在外面时时都想着你,你这时就好好陪陪我,不行吗?”
  齐逢润所谓的“忙”其实就是应酬,而应酬之际自然离不开“酒”、“色”。杜雨时也明白其中的关键,怪不得齐逢润这时没力气跟自己折腾了,想到这里,心里更加不快。幸得齐逢润身上没留下脂粉味道,杜雨时皱了一回眉头,也就躺着不动任他搂着。微风透过薄纱屏风,一直轻轻拂到面上,带着淡淡的荷叶的清凉味道。齐逢润的身体热热地贴着他,却也没有沾着濡湿的汗水,不多时也就跟着睡着了。
  这一睡竟然极沉,朦胧醒来,不知是什么时辰,忙忙地坐起来,就听到齐逢润的声音在旁边说:“你醒了?再歇会儿。他们很快就会摆好晚饭了。”
  杜雨时吃了一惊,问:“难不成已经天黑了吗?今日怎么出城呢?”
  齐逢润握着他的手,说:“别着急,我已经派人跟那个老头子招呼过了,说今晚留你住下来。”
  杜雨时不满之极,说:“齐老板既然早就醒了,怎么不叫我一声?弄得我有家不能回,很有意思吗?”
  齐逢润沉默片刻,似也有些沮丧,颓然问:“便留下来住一晚,究竟也算不得大事。雨时你就这么讨厌我吗?”

  第 37 章

  杜雨时心想,如果我真是你的至交好友,你倒算待客周到,偏我做了那些尴尬事情,哪里有脸面杵在你家里任人笑话。口中只回答:“我与齐老板非亲非故,不该在府上过夜,也说不上讨厌不讨厌。”
  他这话讲得太过寡淡,齐逢润很觉刺心,又听到“非亲非故”四字,陡地想起吴明瞬来,更是添堵。只不想跟杜雨时争执,搂着他说:“我知道原本是我强迫你在先,可是你好好想一想,这些时日我对你怎么样?你跟我一块儿难道就真没有欢喜的时候吗?”
  杜雨时却想起近来与他同床时往往快赶如朝,登时满脸都热了起来。近日齐逢润不找自己,自己独自一人真有些孤戚,可这些话断然说不出口。并不为怕齐逢润嘲笑,而是觉得这样不争气的心思实在对不起过世的父母。就算不论父母,上还有皇天,下还有后土,教自己如果立于天地之间?就算连这些全都抛到脑后,齐逢润对自己不过是一时新鲜的玩弄而已,用不了多久没意思了自然丢开手,到时候自己又该如何自处?这些念头只转得一转,就全部被杜雨时压了下去,当下仍是垂头不语。
  齐逢润总没明白他是有意不肯多讲话,却早就习惯他的寡言罕语,也多少了解了他的脾性,此时见他并没有决然地说出一句“不喜欢”,倒松了口气。
  正好此时外面有人来说:“晚饭摆好了。”齐逢润也就不再多话,不耐烦整理那些小件的里衣,拣出杜雨时的外袍与他披上,又随手拿根带子与他束起头发,就抱起他往外面走。
  杜雨时急了说:“穿这样怎么能出去?”
  齐逢润说:“穿穿脱脱的你也不嫌麻烦,白天还说热了,这样不凉快些?”
  家人很省事,就将饭菜摆在水阁外的凉亭里。齐逢润抱着杜雨时直走到桌边坐下。
  杜雨时衣衫不整坐在他腿上,浑身边扭,连连推他。
  齐逢润抱紧了他不放,说:“大晚上的,没人来看你,用不着扭扭捏捏了吧?”
  杜雨时哪里肯依,使劲掰他胳膊。
  齐逢润咬着他的耳朵说:“这亭子四周都挂了纱帐的,跟在屋里没什么两样。”
  杜雨时说:“这样的鬼话也想叫我相信?”
  齐逢润笑说:“骗你做什么!我家里就这么一个水塘子,夏天晚上乘凉就这地方最凉快,偏偏蚊子多,不挂上纱帐谁晚上敢在这里待?”说着抓住杜雨时的手往后伸出去,果然有层纱帐隔着。
  杜雨时迟疑一下,就不再挣扎。齐逢润拿过一碗饭并筷子递在他手里,他就接过慢慢吃起来。齐逢润夹菜到他碗里,他还是不肯吃,只从碗口边上扒白饭。
  齐逢润拿他没办法,也懒得再解释,命他:“张嘴。”
  杜雨时在他面前顺从惯了,依言张嘴,竟马上就有菜直接塞进来,尝尝味道,是一块炖豆腐。勉强吃下去,才发现其实清淡得厉害,连盐都没搁多少,只有一点点虾仁提味。接着又有菜喂过来,乖乖张嘴吃了,是一片炒冬笋。这才回味过来,原来齐逢润已经发现自己吃不得味道重的菜,今日这一桌菜只怕是特地揣摩着自己的口味做的。

  第 38 章

  杜雨时自幼吃不得味道重的东西,更不用说荤腥了,除了怕扰乱对香味的敏感,也有几分怪癖在其中。平日身边的至亲总是迁就自己,可要外人也跟自己一起吃那些没味道的东西,也实在太强人所难。于是讷讷地说:“你……你怎么会知道……”
  齐逢润一副不在意地口吻说:“知道你专爱吃斋?其实也不难猜,只是不明白人活着怎么不能肆无忌惮地吃,偏要吃斋。不过这也不算大事,你爱吃斋,我便陪你吃一辈子都行。”
  齐逢润真是老手了,花足心思讨好了人家,须得再做出无所谓的样子来,更显潇洒,把对方对自己的好感再渲染几分。
  杜雨时果真不能无动于衷。平静的心境之下,是汹涌的暗流,也许自己平时没有去想去感觉,但那潜藏的激流却一直存在着。原来心底的洪流比自己能接触到的天地还要广阔,须臾之间就将自己完全淹没。这激流是冷还是热,是苦还是酸,杜雨时却说不清楚,只知道自己很难不被打动。
  今日齐逢润一番做作,其实只是一时心血来潮,说他恶意吧,不过只有一些爱玩爱现的小孩儿气;说这事无足轻重吧,却偏偏勾得自己心神浮动难以把持。怪只怪自己太过软弱,明知是对方虚情假意,却会真心地感动。虽如此,杜雨时面上却仍是平静无波,淡淡地说:“这又是何必?”
  齐逢润早知道他的倔强,倒没指望他会为了这件小事就感动溢于言表,可是主人做东的心态都是一样,看到自己花了心思准备的东西让客人吃得舒服就自然会高兴。杜雨时吃得还是不多,不过夹到他碗里的菜,他果然多吃了几筷子,齐逢润瞧在眼里,乐在心里,慢慢喝着酒,嘴边一直挂着一点笑意而不自知。
  两人吃过饭,就有下人过来收拾桌子。杜雨时身上只歪歪斜斜披了一件外袍,腿都凉飕飕地露了出来,知道有人过来,羞愧地扭头将脸伏在齐逢润肩上。
  齐逢润有温香软玉在怀,朦胧的灯下看到杜雨时脸上的神情,觉得有美人相陪最大的乐趣也就只是这样了。适才饭菜口味清淡,不觉多喝了几杯酒,此时酒意渐渐涌上来,身上就有些热了。当下饭桌已被抬了出去,摆下了乘凉的软榻,齐逢润就抱着杜雨时放到软榻上。杜雨时身上的衣服原本就没穿好,这时齐逢润手一挑,就完全赤捰了。
  杜雨时仰面躺在榻上,身上再无遮掩,虽然对欢好之事早就熟悉,但看不见周遭,还是有些忐忑。灯下齐逢润看着他,修长纤细的身形、颊窄的髋部完全不同于女子的圆润,男子的器具其实颇为可观,却蛰伏在暗黑的毛丛之中,再配上他脸上的迷惘神情,令人血脉贲张。齐逢润一时郁念勃发,脱下衣服压了上去。
  晚间暑气已经散去,有细细的凉风带着水气透过纱帐拂到杜雨时的身上。齐逢润的身体压到自己身上,是已经非常熟悉的重量,那温热的亲吻耐性地碾过自己的嘴唇、脸颊、耳朵、脖子,比晚风还要轻柔还要细腻。

  第 39 章

  也许是多日不曾相见的缘故,杜雨时比平日还要敏感,习惯了被进入的身体在亲吻之中就热了起来。热情一点一点地被蒸腾出来,体内渐渐有些空虚,而这空虚亟需被填补。齐逢润却似乎分外有耐性,伏在他身上慢慢撩拨他。不论是肌肤的触感还是手上的动作,他原来都已经熟悉到这个程度,实在超出想象。齐逢润也早已熟知了他,每一个动作都逗得他难以自持。那顽劣的双手在他背上、臀上好整以暇地抚摸着揉捏着,似乎早已洞悉了他埋在心底的渴望,偏要逼得他出声相求才肯满足他。
  齐逢润的确有些有些戏弄他的意思,看到他这地步了还在倔强,咬得嘴唇都发白了,就是死憋着不肯叫出来,更别说开口服软了,当下真是无可奈何,又有些好笑。毕竟这个身体是自己一手调弄出来的,如今也是很解风情了,还是在暗中偷乐的。
  齐逢润觉得自己真有些醉了,酒不醉人人自醉。身下的这个人上上下下无一处不教他欢喜,这欢喜在心中慢慢发酵慢慢膨胀,就跟新酿出的米酒一般,又甜又醇又香。情郁在体内弥漫,不再像最初的时候那么激烈那么急切,而是缠缠绵绵温温软软的。低下头在他耳边吮吸一阵,抬起他的腿挺身探了进去。
  其实杜雨时不肯喊叫倒不是一味的倔强,而是忌惮着花园里,远近都没有遮挡,倘或有齐家的女眷不巧撞过来,岂不尴尬。好在齐逢润不一时就进了来,毕竟还是战战兢兢。因为提心吊胆,就觉得那坚实的东西强行挺入时尤其刺激。体内的空虚瞬间被驱散,满溢的充实感终于还是化成了一声声的喘息。
  惯于承受的内里火热地包裹住齐逢润,又是□又是柔润。齐逢润搞不清楚是那内里真那么美妙,还是因为自己心里其实太喜欢这个人的缘故,总之分别数日,再进了那所在,整个人都舒服得飘飘然了,不禁忘情地抽擦起来。
  杜雨时早就不像初时那般排斥这件事情,当下双臂搂住齐逢润的肩膀,双腿也曲起缠住他的腰,与他密密地贴合在一起,随着他的节奏绿动起来。
  齐逢润担心着杜雨时怕疼,除了第一次之外,每次都尽量放轻了动作。这一晚却发疯一般,做得越来越激烈,似乎有无止无尽地热情在心中激荡,驱使着他用自己的身体去感染杜雨时。而杜雨时除了最开始的刺痛之外,竟然几乎都没有感觉到疼痛,快赶似潮水一般在体内游走,使他无法满足地想要更多更多。
  两人当下都做得畅快,可齐逢润事后缓过神来为杜雨时擦身时,才发现他身下有浸出的血丝,十分懊悔还带着一些惭愧。细细地为杜雨时上了药,还是歉疚,搂紧了杜雨时反复亲吻他的脸颊安慰他。
  齐逢润的亲吻绵绵密密地偎贴在杜雨时的脸上,到最后还是气息渐缓慢慢睡着了。杜雨时安安静静地躺在他的怀里,又喜又悲。喜的是这个人看来对自己还是有几分真心,并不全是玩弄;悲的是这种身体相联的关系怕是注定不能长久。有朝一日,等到齐逢润厌了自己,自己又会怎样的伤心欲绝?实在难以想象,也不敢想象。到此刻才知,人的感情是这样的微妙难以控制,原以为只是身体受些折磨罢了,哪知到如今竟然情难自已。

  第 40 章

  心事重重,却也敌不过满身的疲惫。齐逢润的胸膛厚实温暖,环抱着杜雨时。杜雨时便在这安定的气息中朦胧睡着了。
  夏初的凌晨,有寒意渐渐透入肌肤,杜雨时后来就睡得不那么安稳,最后终于醒了过来。四周有雀鸟的叫声,离自己很近,几乎就停在自己身边一般,很新奇的感觉。照这样说天大概已经大亮了吧。身边的人还是牢牢地搂着自己,仍然赤身相触。两人身上还严严实实地裹了一件披风。
  大白天的衣衫不整睡在庭园里未免太过荒唐,杜雨时挣扎了一下,才想起自己根本不知道衣服放在哪里。迟疑着想叫齐逢润,就听到那熟悉的嗓音在耳边说:“你醒了?”那声音的震颤拂在自己的颊边,微微地□,杜雨时又不好意思起来,只轻轻“嗯”了一声。
  齐逢润近来时常与他相处,照顾他已经颇为熟练。拿过身边早已准备好的衣服,自然不是杜雨时昨日穿来的那一套,而是上个月特地为他裁的。扶起杜雨时,为他穿上贴身的小衣,接着又是中衣和外袍,虽然还是笨拙,不过整理一番也还算齐整了。不会梳头,又知道杜雨时不爱齐家的下人碰,就草草将他的头发挽起,接着就为他擦手净脸。
  杜雨时看不见自己的样子,对穿衣打扮根本毫无概念,只是自己做不了这些事情,一直都是任凭身边的人照顾,其实没有什么讲究。这时心里想着彻夜未归不知道家中的老仆担心成什么样子了,于是巴不得齐逢润快些放自己回去。
  哪知道齐逢润此时心中恋恋不舍,刻意放慢了动作。梳洗完毕又端过一碗粥来,一口一口地喂到他嘴边。好容易吃完了,只听齐逢润说:“我有事要去扬州一趟,今天午后就要走了,舍不舍得我?”
  杜雨时心想,舍得便如何,不舍得又如何?默然不语。
  齐逢润仔细看他脸上的神情,实在是有些闷闷不乐,就觉得他并不是对自己完全无情,心里略略安慰了一些,亲吻着他的脸颊说:“等我回来再去找你。”
  若是初次受辱之时听到齐逢润说句还要来找自己,杜雨时非大吃一惊不可,这时却愀然想道,似齐逢润这般游戏红尘的人,一旦再得个新鲜人物,转眼就会忘了自己,每次分别,再见都是渺茫。当下更是一言不发,上轿而去。
  一路出城,街上人还不多,杜雨时坐在轿中心不在焉。到家下轿,正要拍门,却发现门没闩,也没上锁,轻轻一推就开了。走进去,叫得几声黄伯,却无人答应。猜想老仆大概是出门去了,也就不以为怪,往后院自己的居室走去,想要再好好歇歇。
  刚走进屋,就听到一个声音说:“你昨天晚上到哪里去了?”这声音竟然是吴明瞬。
  杜雨时很是惊喜,问道:“明瞬是你吗?什么时候到的?怎么不早告诉我一声?”
  吴明瞬说:“我昨晚上到的。才知道你不在。你昨天晚上到哪里去了?”口气凝重不似平常。

  第 41 章

  杜雨时从小与他相识,一直得他温柔相待,这是第一次听到他这样严厉地讲话,楞了一下。而吴明瞬问的正是自己最羞耻的事情,无论如何都不愿宣之于口,迟疑一刻,才说:“昨日胡先生来说作坊里有批新样子配出来,我就去品评一下。完了吴先生又留下我吃饭,就没来得及赶上关城门的时辰。如果早知道明瞬要来,我自然是会赶着回来的。”
  杜雨时长到二十六岁,不是不明世事的幼儿,但对着吴明瞬却从没讲过一句假话。吴明瞬也早料到他会掩饰昨晚的事情,可是听到他对自己撒谎,就好像早跟自己生分了似的,心中刺痛难以忍受。
  原来杜雨时自父亲去世后一直服丧。照着杜雨时的脾气,说不定会浑身缟素过个两三年。要是去自家铺子里巡查,哪用得着另外换衣服?杜雨时清晨归来,身上穿着一件柳叶绿的外袍,最最鲜嫩的颜色,而质料则是近来极有名气的雾影绸,吴明瞬识得这货色,正是遂阳齐家绸缎铺的出品。吴明瞬也不是傻子,更何况近来总是隐隐约约地听到些风声,现下再看看杜雨时身上的衣服,还有什么不明白?
  吴明瞬满腔愤懑,但又哪里舍得对着杜雨时发作?走上前去说:“你向来认床,这一晚想必还是没歇得安稳,不如我来与你更衣,你再躺下来歇歇。”
  杜雨时正自无措,平日又不太在意衣着,一时并没想到自己身上的衣服有异。他与吴明瞬向来亲密无间,起居都任由吴明瞬照顾,沐浴更衣梳头之类的事情吴明瞬真不知已经为他做过多少回了。两人自少年相识,又都是男孩子,杜雨时从来没觉得这种事情有什么不妥。可是近来与齐逢润有染,心态就与过往大不相同。
  此时乍听到吴明瞬提起“更衣”二字,突然不自在起来;而且听说自己体质偏弱,随便一个磕碰身上都会有淤青留下,昨晚与齐逢润疯狂了一夜,指不定身上弄成了什么样子,更不能让吴明瞬瞧见。这么一想,脸上都烧了起来,却又说不出个“不”字,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
  吴明瞬与杜雨时不同,十五六岁上就开了荤,到如今妻妾都娶了好几房了,有什么不明白的?此时见杜雨时满脸慌乱,惟恐自己看到他的身体一般,这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真如万箭攒心。自己从小就着紧杜雨时,一举一动都小心翼翼,呵护备至。那身体自己不是没有肖想过,可是从来都不舍得亵渎,只想着要一辈子好好照看着他,除此再不愿有什么奢望。可现在,齐逢润对杜雨时做了些什么,简直不忍去想象。
  吴明瞬是个极有心胸的人,此时心中翻江倒海,表面上却平静如往昔,而杜雨时原就看不见他的神情,于是他假装没看见杜雨时的慌乱,搂着杜雨时的肩,解下了外袍。

  第 42 章

  外袍之下的月白中衣更是非同一般,极细薄的丝绢闪着晶亮的光泽,以平纹技法织出水印一般的暗纹,满满的藤蔓枝叶图案卷曲交错。杜雨时自然无法察觉这布料的精细之处,吴明瞬却吃了一惊。这样金贵的衣服不可能是黄老头置办的,那必是齐逢润的手笔了。一个男人为什么会舍得置下这么华贵的衣服,其心态不言而喻,就是为妥贴包裹住一具让自己溺爱的身体。而齐逢润肯在杜雨时身上花这种没声没响的心思,也足见其珍视的程度了。
  细看杜雨时颈间,倒极光洁,只领口的缝隙里隐隐露出一点淡淡的淤痕。再回想杜雨时适才从外面归来时的神情,完全没有一丝委屈或愤怒,满身淡淡的惆怅倒像是离愁别绪一般,莫非已经对齐逢润生了情意?
  早先知道杜雨时受了齐逢润的侮辱,吴明瞬心中痛惜,只是没想到齐逢润是真对杜雨时有兴趣,也与杜雨时一般以为他只是心血来潮而已。照顾了杜雨时大半月,不得已回金陵,积下了无数的琐事急待处理,忙得焦头烂额。待得再抽出空闲来,已过了近两个月。来了遂阳,才察觉杜雨时并未与齐逢润了断,两人反而似乎有了默契(jq)。这一下吴明瞬心中真是百味杂陈,而其中最最难熬的是凶猛到无可招架的嫉妒。
  吴明瞬之所以会听过齐逢润名头,完全是因为这个人是遂阳商人之中风流之名最盛的。这样一个人,览遍群花,其手段自然是高妙的。杜雨时虽然精明,可在感情上还是一张白纸。恐怕齐逢润稍稍讨好一下他,他就会受到蒙蔽吧。然而齐逢润就算再喜欢杜雨时,这点热情又能持续多久?到时候杜雨时如何能承受那莫名而来的伤痛?偏偏情人之间的事,任何其他人都难介入其中,若是杜雨时已经对齐逢润痴迷,自己再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吧。
  杜雨时正自忐忑,就觉得身上一凉,外袍已被脱了下去。吴明瞬做这些事情早就熟极而流,跟着中衣也很快被除下,接着又拿过床边的一件家常穿的麻纱中衣给他换上,身侧的衣结也被一一系上,并没有任何的停顿。杜雨时猜想自己身上应该是没有任何的异状,胸口憋着的一口气就松了下来。自己平日穿惯了的衣服,果然还是最舒服的,身边又是吴明瞬的熟悉的气息,整个人都舒展开来。听到吴明瞬在耳边说话,语气就如平日一般亲切平缓:“你还是很累吧,要不还是先上床躺着歇会儿。”
  好不容易吴明瞬有空来看自己,杜雨时哪里肯白白地将时光睡过去,摇头说:“我不困,不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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