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囧然一笑皆妖孽-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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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要深入这片蛮荒之地看看么?想到这里,萧时影皱起眉。那太不现实了,先不谈这片蛮荒之地有多大,就是那不知道生存在暗处哪儿的蛮荒巨兽就够给他喝一壶的了,那些家伙哪个不是实力恐怖,虽然那些巨兽的智商都不是太高,但是他们的一爪子挠在你身上可不是笑着玩儿的,那个威力……
咽了咽口水,萧时影的手指微微蜷缩。那种状况太恐怖了,他是绝对绝对没有那么蠢的!随意的摆动着腿,鞋子在石床边碰撞,脑中突然灵光一现,萧时影皱起眉,想要抓住那股突现的思绪。
终于,萧时影想起来了那个自己窥视很久的东西,以前因为宫翎羽一直在自己的身边,所以一直没有机会,那是一个独属于宫翎羽自己的暗格,他从来不让自己知道那里面到底有什么东西。也不让自己有机会触碰到那个暗格,为了防止萧时影好奇心过旺去研究它,那个暗格还被他设了一个法咒,必须说出对应的咒术才能打开,倒有一点点像西方的魔法的感觉。
可是宫翎羽不知道的是,对于萧时影这种以前由中国特色应试教育培养出来的人,别的不行,记东西还是很有一套的。那个法咒他虽然不懂是什么法咒,但是他还是能大概的模仿出他的发音的。
爬到床头,萧时影两手撑着石床,开口发出那个他在记忆中的法咒。看着毫无反应的石壁,萧时影也不气馁,继续尝试着发出最为标准的‘开墙咒’。
终于,当听见咔的一声沉闷的响声,在萧时影惊喜的眼光下,只见床头的那堵墙中一块正方形形状的墙面突然的向后一缩,然后在像一边缓缓移动,摩擦出沉闷的声响。一个略深的暗格出现在萧时影视线里,一眼望去,暗格里的东西并不多,但是有一个东西确实格外的醒目,那是一个制工精细的匣子,边缘有着黑色的花纹,正前方有着一个奇怪的咒术锁。也就是说,这个盒子,也必须是要正确的咒术才能打开。
在这个宫翎羽一直是分在意的暗格里,一个占据了绝大数空间的匣子,还是用咒术特地作为锁将之锁起来,可见这个匣子对于宫翎羽可谓是重要到了一个恐怖的地步。想到这里,萧时影兴奋了,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自己不知道的秘密呢?
起身,萧时影将匣子抱在怀里,直往洞府里的藏书室奔去。这里搜罗了天下各种奇异的仙术玉诀,他就不信这里没有一个玉诀上有与这个咒术锁有关的资料。
急忙将神识探入一个个玉诀,萧时影手上忙个不停,只希望在最快的速度内找到自己想要的东西。也不知道过了多久,萧时影也不知道自己翻阅了多少古籍,当他再一次翻开一本厚厚的竹简时,他的脸上露出了欣喜欲狂的神色。
“这是……”看着那个竹简上刻着的符号,再仔细的对比了一下匣子上的符号,萧时影两眼发光,手都由于巨大的狂喜而微微颤抖起来。声音有些断断续续,萧时影先是一顿一顿的念完了那段拗口晦涩的口诀,然后立马快速的重复一遍,当声音落下的一刻,无数的黑色的符诀从那方小小的匣子上悬浮在空中,缓缓地旋转,然后如同火花般破灭,碎成了星星点点。
萧时影低头看向那个竹简上所写,这才知道这个咒术锁是一次性的,也就是说,当他再次被打开的时候,这个咒术锁也就会立刻崩坏不复存在了,如果想要重新锁住这个盒子的话,必须重新用咒术锁锁上,但是凡是法诀的使用,或多或少是会留下痕迹的,也就是说,不管怎样,宫翎羽若是下次再见到这个盒子,必定知道萧时影已经打开过它了。
萧时影看到竹简上记载的这一点,很快的就将以后的一切想了个通透,额头滑下一排黑线,这下好了,以后肯定是免不了一顿运动。虽然心里有点郁闷,但是想到这里面可能有着宫翎羽的一直小心掩藏着的秘密,萧时影一下子激动起来。
小心翼翼的打开匣子,萧时影脸上的表情一下子凝固了,张大着嘴,萧时影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盒子里装的一切,皱起了眉。
“这都是些什么啊?”匣子的内部是由仙界最为珍贵的黑色天晶石做的内胆,可是它里面装着的,却是一些透明的,泛着点点银光的粘稠液体。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萧时影有些怀疑这些东西是不是传说中的极其牛的什么神药啊之类的,毕竟以前看过的修真小说里面经常会出现这样的情节,伸出一根手指,萧时影将指尖没入了那透明的粘稠液体里。
一瞬间,萧时影的身子一个哆嗦,只见那粘稠的液体突然就像被赋予了生命,迅速的顺着那根手指向上,然后一点点消失在萧时影外露的皮肤上。萧时影只觉得脑海中有什么炸开了一样,无数破碎的画面在脑海中旋转,带着银色的星屑,碰撞,然后组合。
巨大的悲伤涌上心头,一滴滴晶莹的泪水自眼角滑落。当萧时影再次睁开眼的时候,那双曾经剔透晶莹的双瞳,而今却像是蒙上了灰尘的珠宝,透露出绝望的色彩。
如同浓的化不开夜色般深沉。
抬起双手,覆上自己的脸。萧时影感觉温热的液体从指缝间渗透下去,他拼命的忍住口中发出的呜咽声,身子剧烈的颤抖起来。
那一声声泣音,化作最为悲伤的‘兽’,奔腾在藏书室内。
模模糊糊的,只听见萧时影声音在手背后传来:
怎么能,我怎么能那么轻易的忘记,忘记那些,甚至忘记你,柄文……
116
116、一群傻瓜 。。。
摇摇晃晃的站起身,那方匣子摔落在地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萧时影的眼睛冷漠的如同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眼睁睁的看着那个匣子坠落在地面,里面却没有一丝液体流出。嘴角牵扯一抹冷笑,当然不会有液体流出来了,那些原本属于他的记忆,已经完全的回到了他的身体里了啊。
慢步踱出藏书室,萧时影的视线淡淡的落在这个对他而言万分熟悉的洞府内,眸色转黯,他的眼神一下子荒芜的如同万古大漠,他想笑,却觉得笑声生生的卡在了嗓子里,化成一声声嘶哑的呜咽。
宫翎羽,宫翎羽……心里默默地念着这个被他唤过无数次的名字,萧时影有些痛楚的闭上眼,他该说些什么,他又能说些什么?现在才明白,怪不得他对他的曾经那样的排斥。因为曾经的他,不爱他而已。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宫翎羽的这些反应的原因,再好解释不过,他爱上了他,所以不想让他想起过去的种种而已。那些记忆,十有八九是他用什么法咒从自己的身体里强行抽离出去,然后封印在了那个盒子里。
想到过去的种种的,萧时影的脸上表情平淡的让人心惊。也许是因为经历了太多的伤痛,所以心死,所以更加的木然。想到那几个千里之外的男子,萧时影的眼神微微泛起波澜。都这般了,为何他们还要出现?
脑海中出现刚见凤潋之时,他落魄的样子。萧时影不知道该笑还是该哭。只是,笑也荒凉,苦也悲伤,谁错谁非,铸就了如今的一切。他,为什么会是这样了呢,时隔三年,他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为他,曾经夺下这大片的江山,他利用他也利用了一个彻底,他爱的终究不是他。可是,想起那日凤潋之眼中转瞬的不可置信,以及巨大的悲痛,萧时影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何必做出那种表情,是因为不能理解他突然放了手,突然推开他么?是不能理解,为什么他最终还是在为他着想么?
可是这一切,统统只有一个原因啊。再纯粹不过的原因,可是却又是夹杂着绝望的爱恋。
他爱他。再简单不过。
一直一直,他都是那样的爱他。他恨的,不是他不爱他,而是凤潋之为何要欺骗他。你可以利用我,你可以不爱我,可是为何你要对我用最最残忍的方式?
得到了,却又失去。在你的温柔里沉溺过,去又转瞬发现曾经的温柔,都是最亲昵的冷漠。凤潋之挖下来一个以爱为名的陷阱,他自己傻傻的跳下去,原以为他会在那里等着自己,可是那里才发现,一直以来只有自己一个人,而他嘴角噙着最熟悉不过的浅笑,却又让他觉得他们隔了一个世纪那么久。
突然感觉脸上一片冰凉,静静地抬手,竟是一片湿润。潋之,你知道么,我又哭了,其实我最讨厌哭,那显得好脆弱,可是我几乎要为你流尽身体里所有的液体。
不论是酸涩的泪水,还是滚烫的鲜血。
一步一步的走出洞府,当看见那棵在风雪中静静舒展的枝叶,萧时影任由寒风卷起自己的衣摆,银发在风中张牙舞爪,唇紧紧的抿着,那双蓝色的眼眸中透露出深深地倦意。
凤潋之,我为你牺牲这么多,我从未后悔过。我恨我爱你,可是你却让我戒不掉。如果再让我选择一次,在那天雷之下,我还是会选择推开你。因为我下不了手,你知道我的心有多么的痛苦么?我觉得师父,柄文定是对我失望透顶了。
不想这么下去了。也许曾经有那么一个人,曾经,他凤潋之就是他萧柄文的全世界。然而曾经只是曾经。他失去了记忆,又再恢复了记忆,他的心里却又多出了一个人的身影。他叫宫翎羽,他会宠溺的看着他,他会轻轻地用手抚摸他的头,他会柔声唤他的名字,他会在床上变着法子折腾他。
可是想起萧柄文,萧时影却突然觉得他唤他的名字,思念他都是一种痛楚,一种怯懦。你的墓前已经长出一棵树,那是我亲手栽下去的,你现在,是不是已经等的失去了最后的耐心,你是不是已经转世,甚至爱上了别的人?
也对,他萧时影真不值得他如此。他做不到对凤潋之忘情,心里还爱上了宫翎羽,甚至……他对司空铭和司空漓幽还动了情。而他柄文,给了他他自己的全部,乃至生命。人的一辈子,又有几个能用生命去爱他的男子呢?可是他却连一颗完整的心都不能给他。死,对萧柄文而言也许是一种解脱。
更是对生者最大的报复。
蹲□,萧时影的袖子轻轻地在雪地里一拂,他自顾自的坐下。漫天雪花,他用手环抱住双膝,怔怔的看着那棵苦情树。良久,他将视线收回,默默地将脸埋进臂弯里。他不知道该怎么办,他明明想要的就是普普通通的生活而已。
凤潋之欠他良多,他却因为凤潋之,牺牲了太多的人。值么,扪心自问。
没有什么值不值了的,只有谁更傻。他们这一群人,哪个不是傻瓜?
司空铭,司空漓幽。他没有想到,那么多年过去了,这两个男人还是一如当初。唇齿间仿佛还余留着那甜甜的糯米香,难以想象,那个曾经的一国之君,却为他学会了做甜点。原来,他一直觉得那些糕点格外的好吃的原因竟是,那里面加入了爱。满满的爱,凝聚在指尖,被他一点点的揉捏在了那些糕点里。
那么多年,他是不是一直这般的思念着自己?
他果然才是最残忍的那个。到了如今,他还是做不出抉择。
他恢复了记忆,代表着一切都要重新洗牌。也许宫翎羽不想他恢复记忆,是想他忘却仇恨,纯粹简单的幸福而已。而今他恢复了记忆,那些必然都要远去。
再次抬头,萧时影起身,走到那棵苦情树下。一眼望去,那枝头没有几片叶子,萧时影知道,这是苦情树的特点。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经历了他的血的浇灌,这刻苦情树竟然提前长出了苦情果,深红色的,小小的豆子。
踮起脚,萧时影细长的手指抚上那细细的梗,细细望去,那梗是深紫色的,下面缀着两颗苦情果,萧时影指尖汇起灵力,那两颗苦情果连着梗一起落入了萧时影的掌心。萧时影的视线不禁意的在那手腕上赤红的红线上停了一下,动作微微僵了一僵,萧时影这才合手,缓缓地收回手臂。
是时候回去找皇甫逸了。那时候他是失去了记忆,所以不记得他与他之间的一切。而现在他明白,他应该是帮他完成了他一直想做的事情,而他也不得不做出最后的审判。
可是受审判的,只有他一个人。
是时候将这一切都结束了。
117
117、通知(悲催的某尘) 。。。
今晚,刚才(待会还得继续),人家正在被老爸骂……
星期一去了上海,然后我光荣的被小偷光顾了。
身份证,银行卡若干,现金一千左右,一张500块左右的甜点卡,一张300+的超市购物卡,手机一部,全部和我say goodbye了。
真的好想死啊,越想越难受,现在还要面临我爸的怒火。
今天是不好更新了,明天白天爸妈上班的时候我会码字更新的争取更两章。
呜呜呜,真的好想哭。
现在是我说我上厕所的时间,现在得回去继续接着被骂,呜呜呜呜
118
118、抉择 。。。
萧时影骑在烈焚上,回头远远地看着那片蛮荒之地,直至那片白色彻底的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唇微抿,他毅然的回头正视前方不见尽头的路程,用手轻轻拍了拍烈焚的马脖,轻喝一声,“走吧!烈焚。”
衣袂翻飞,萧时影的身子在风中显得越加的瘦弱。似乎是被那冰凉的风刮得脸颊有些痛,萧时影半眯着眼,皱着眉头,身子稍稍前倾,宽大的袖子被风鼓的满满的,发出瑟瑟的声响。
一切,都注定了不再一样。低头看着手腕上的红线,萧时影的指尖在其上抚过,眼底有过一刻的迷茫,但很快的就已消失不见。他已决定好了一切,也许那才是最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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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大的书桌上,整齐的摆放着一个个用金色锦面的奏折。雕花木的架子上,悬着大小不一的毛笔,白色的笔尖看得出实用的上好的动物毛制成,一个盘龙状的镇石放在一边,再一旁,一只手正在细细的磨着墨。考究的针线,以及特殊的方式特点,一看便知是宫里的公公。
“陛下,已经不早了,今天您也批改了不少的奏折,早些休息吧,您的身体可是金贵的啊。况且皇后娘娘见到您这样,也会心疼的。”听见身边跟随自己这么多年的公公这么说,皇甫逸一直轻轻抓着袖口的手松开,握着毛笔的手伸到墨盘处,让那柔软的笔尖在墨盘边缘来回‘舔’了又‘舔’。看见皇甫逸面无表情的做着这些事情,那位公公心下有些忐忑,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话。
世间常说伴君如伴虎,这个主子可以说是他一直看着长大的。可是待到他越是大了,那心思越是深沉,根本不能猜到他在想什么。当初司空嫣然因为联姻的关系嫁到枭阳国的时候,他本是不看好这个女子的,毕竟联姻的结果,大多是杯具的。可是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女子竟然成为了整个枭阳国帝君最爱的女人。直到现在他还是丝毫看不出这个女人有什么特别的魅力。
倒是那个……心里浮现起那个清冷的身影,虽然只是见过几次,但却是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那个容颜清冷的如同腊月寒冰的少年,笑起来竟然有着太阳般绚烂的感觉。那样时刻不经意间透出的妩媚以及魅惑,才是真正的倾国倾城。
摇摇头,似乎主子对那个少年也有着不一般的情感,只不过他一直深深地埋在心底,不为外人所知罢了。就在这位公公心思已经弯弯绕绕不知道多少回的时候,皇甫逸终于开了口。
“林福,你觉得现在的枭阳国怎么样了?”
对于自家的主子突然来了这么一句,那位公公先是一愣,随即油布知道怎么开口是好。说好吧,帝君可能觉得自己是在奉承,没有说真心话,这可是欺君的罪名,说不好吧,可是这几年的枭阳国在皇甫逸的治理下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百姓的生活越来越舒坦,特别是与那动乱的一年想必,简直是一个天一个地。
似乎是看出了身边人的犹豫,皇甫逸的手机轻轻地在桌面上敲了敲。看着窗外,皇甫逸的嘴角展开一个浅浅的笑,“罢了,看你那样子,就是不知道该怎么说。不过我自己还是有数的,枭阳国现在的状况与两三年前简直是不能比的,现在的枭阳国正在一点点的强大起来。林福啊,你又知不知道,如果没有一个勤劳的帝王,那是必然不会有一个强大的帝国的。”
这么说着,皇甫逸漫不经心的拿起桌上有些凉的茶抿了一口。“所以说,再怎么累,也是我应做的责任。我也不会因为一个女人是否心疼,而放弃我应做的。”
说完这一切,那位被皇甫逸称为林福的公公立马有些惶恐的低下头。“是属下浅薄了。”
摆摆手,皇甫逸对于林福之前说的话,毫不在意的样子。视线看着窗子的方向,他穿着一袭宫衣,在朦胧的灯光下,影子被拉得老长。林福对于皇甫逸今天频频看向窗口的视线感到有些纠结,陛下这是在看什么呢??
“呵呵。”一声轻笑,皇甫逸看着窗口,轻移脚步,丝毫不在乎自己刚才突然冒出来的一声笑给林福带来了多大的惊吓。看着窗外沉沉的夜色,他负手而立,启唇发出一声轻叹,“差不多了吧。应该回来了。”
听见皇甫逸这么说,林公公的一脸的迷茫,完全不了解皇甫逸到底在说些什么。晚风习习,皇甫逸抬手,对着有些呆怔的林公公摆了摆手。“去把门关上,风大。”
林公公闻言立马按照吩咐上前关上房门,可是当他把那扇厚重的木头门合上时,一转身,只见巨大的窗户旁,那些明黄色的黄色窗纱不知何时‘挣脱’了原本的绑带的束缚,在风中肆意的摇摆着。而一个纤细的身影,正静静地站立在那些明黄色的薄纱中,银色翻飞,一抹赤红若隐若现。
林公公嘴一张,就准备大喊护驾,可谁知皇甫逸突然冷冰冰的扫了他一眼,眼中的威吓令他不由得闭上了嘴。不过待他看见那双蔚蓝的眼眸时,不由得松了一口气。竟然是他。那个容颜妖异的少年。
只不过,那双眼瞳此刻失去了往日里灿烂的光芒,死气沉沉的如同不起波澜的死水。似乎察觉到他的注视,萧时影微微偏过头看向他的方向,眼睛里不带一丝表情,冷漠的令人心惊。
皇甫逸似乎没有发现萧时影的这些变化似的,而是走近萧时影,看着那个面无表情的少年,脑海中还残余着刚才萧时影翻身进入这间书房的那一刹那。
衣任清风,垂勾莲叶。清冷如同霜雪的气质,这个如同妖精一般存在的人儿啊。
缓缓地勾起唇角,皇甫逸轻声开口,“你的选择。”
萧时影听了皇甫逸的话,视线上移,看着他那双黝黑的不见底的双瞳,伸出手,唇瓣张张合合,吐出坚定的语句。
“给我。”
听了萧时影的话,皇甫逸沉默了半晌。过了好久,才听他开口说道,“我以为,你会做出不一样的选择的。宫翎羽对于你而言,不是一般的存在,不是么。”皇甫逸的话,使得萧时影的脸色微微变了变。但是萧时影还是摇了摇头。
“你不明白的。不过我没有想到,你竟然真的帮我拿到了那几个东西。谢谢你。”萧时影淡淡的开口说着,然后对着皇甫逸笑了笑。
“哎,不想笑就别笑,皮笑肉不笑什么的,最丑了。”上前亲亲的碰了碰萧时影的脸颊,“我们是朋友,不是么。”
萧时影抬头,看着皇甫逸的眼睛,那里清晰地倒映出自己的面容。“恩。永远的朋友。”
皇甫逸听了萧时影这句话,心中也不知是遗憾,还是释然。点了点头,皇甫逸打了个响指,一个身穿黑衣的男子无声无息的出现在他的身侧,双手奉上一个很大的长方形木盒。“那些东西,都在里面了。拿去吧。”萧时影闻声,接过盒子,指尖摸着盒子上的花纹,感觉如同身在梦中。嘴角牵扯出一抹惨淡的笑容,萧时影意念一动,将这个盒子收进了摄魂铃。
面对这木盒突如其来的消失不见,皇甫逸轻咬下唇。有些犹豫的看着萧时影转过身,少年无声的走到窗前,似乎下一秒就要乘风而去。
“时影,你……还是人类么。”
听见身后的疑惑,萧时影转首,摇了摇头。似乎想起什么,萧时影淡淡的开口,“逸,你有没有想过,不老不死?我可以帮你。”
听见萧时影这么说,皇甫逸身侧的林公公几乎是惊讶的眼珠子都要从眼眶中掉出来。不老不死,开什么玩笑,这个少年,难不成是传说中的仙家?
面对永生的诱惑,皇甫逸自然也会动心。但是很快的,他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了。何必呢。这样,也挺好的。”仰首看着屋顶的缘木,皇甫逸的声音几近呢喃。他应该爱的是司空嫣然,而不是他萧时影,可是为什么,还是放不下?也许,真的只有死亡,才能让这一切,永久的消亡吧。
何必永生,他做不到抛下这一切,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只因他生在帝王家,只因,这是他的责任。
与生俱来,无可避免。
不若当死后,过了忘川,忘尽前程,下一世,定不要生在这富贵豪华的家中,即使衣食无忧,但是却连自己想要做什么,都不能自己做主,何等的悲哀。
119
119、生日 。。。
萧时影这一个人无声无息的回到了皇甫逸为他准备的寝殿,坐在床上,看着那白色的沙幔,眉间终究还是流露出一股脆弱的味道来。他不是石头,他也会伤心,也会难过。只不过,这些他都不愿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而已。唇舌间仿佛有着苦涩的味道在扩散,一直传到他的心底,这么多天他不在,想必皇甫逸也不会处理的太差的,应该不会有人发现。
心里想着,脑海中自动就浮现出了司空铭,司空漓幽,凤潋之,以及宫翎羽的模样。宫翎羽这几天不知道在忙什么,自然是顾不上他,而司空漓幽和司空铭……怕是也跟着进了宫吧,就是不知道住在哪里,毕竟两个男人,若是住在皇帝的后宫里,那也太不像话了一点。这点分寸,想必司空嫣然还是了解的。
想着想着,萧时影的思绪不得不还是落在了那个自己刻意回避的人身上。凤潋之。凤潋之。心中一遍遍念着这个名字,萧时影将手放在心口,苦笑起来。还是放不下他,是因为依旧爱着他吧。为什么呢,他自己都不明白,被那样不公平的对待过,欺骗过,伤害过,为何他还是爱着这个男人?
他爱着的,不是那个苍辰影么,自己不也是那个家伙的替身么,他那样利用自己,不是想夺得这天下么,可是为何,而今的他,这般的……落魄。又为何……他要以这般低微的身份,再次出现在他的身边,就算是面对着宫翎羽的敌意与羞辱,也不愿意离开?
这一切的一切,究竟是他萧时影造成的。自师父死后,柄文死后,一切就已经有了定数不是么。
脑中胡乱的想着,不知不觉的,就已经到了午夜。萧时影叹了口气,起身,褪下外衣挂在一旁的衣架上,因为当年萧时影的入魔,他已经不同于往日,完全脱离了人类的定义,处于半妖半魔的一种状态,所以这几天即使是一直在赶路,萧时影的肉体上也并未感觉有多的疲惫,他所有的倦怠,来自于心。
心累了。有种想要睡过去,再也醒不过来的冲动。也许是因为想要逃避的原因吧。
当萧时影脱下鞋,翻身上床的时候,他的灵识突然感受到一阵熟悉的灵力波动,抬头,只见床前不远处的空气开始剧烈的震动,泛出水一样的波纹。一个黑色的洞口在虚空中形成,逐渐扩大,当那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视线之中,萧时影一时间不知道该怎样形容自己的心情。
“影,有没有想我?”感受着那温暖的怀抱,萧时影下一秒整个人就被宫翎羽搂在了怀中,抬眼看着那隐隐透露出疲倦的面容,萧时影的心一下子柔和下来,点点下巴,萧时影嘟起嘴,做出一副不爽的模样,然后伸手在宫翎羽的腰上狠狠地一捏。
“坏家伙,都是你。这么多天,你都跑到哪里去了。哼~我生气了~”萧时影撒着娇,表面上根本看不出他已经知道了那一切的秘密,与平时的他没有丝毫的差别。宫翎羽也没有注意到这些,紧紧地搂着萧时影,宫翎羽和他咬耳朵,“小没良心的。我可是急急忙忙赶回来的,你还不满意。”
萧时影抓着宫翎羽散落的发丝,“你还说,明明是出来玩的,你竟然把我一个人抛下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说,你做什么了这几天,从实交代,本少爷饶你小命~~”
宫翎羽好笑的看着萧时影耍宝,声音竟是温柔的让人的心一瞬间有种被阳光照得暖洋洋的感觉。这样的宫翎羽,也只有萧时影能够看见。“还不是为了你。小笨蛋。”
看着萧时影有些疑惑的眼神,宫翎羽从储蓄空间拿出那个这些天自己可以算是拼了命才得到的东西。那是玉石坠子,玉石的具体质地说不上来,有点像是血玉。它用黑色的线穿着,隐隐透出金色的光芒。
“这是什么?”虽然看上去普通,但是萧时影就算没有拿过它,也能感受到这个玉石坠子本身散发的古老气息。那是一种绵长浑厚,仿佛凝聚了万千岁月的感觉。有些惊愕的看着宫翎羽,却见对方轻轻的笑起来,在他的额头落下一个吻。
“生日快乐。影。”宫翎羽的声音不大,却如同一道惊雷劈进了他的心里。自他来到这个世界,遇到了大大小小复杂的事情,他也没有为自己庆祝过生日很多年了。而今,就连他自己几乎都要忘记的生日,竟然被宫翎羽如此清晰的记着,他记得,他以前也只是随口和宫翎羽提过自己的生辰八字,没想到宫翎羽记得这般的清楚。
说是不感动,那绝对是骗人的。指尖微微有些颤抖,萧时影看着那个血色的玉石滑落在自己的手心,盈盈的光泽让人移不开眼。清晰的感觉到眼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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