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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养一只土豪by莫晓贤-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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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山壁后是一条长长的走道,走道末端是一间石室。
  “至少一百五十年了,你是这一百五十年内第一个看破我的幻阵的人。”石室内端坐着一个人,望着他笑。
  乙三没听到这句话,却感到了风的异动,于是停下脚步。
  “咦。”石室内那人这才发现了他的不同寻常,再一细看,自然认出是五毒谷的手笔,“又是我那些徒孙鼓捣出来的玩意?隔绝五感?想法倒是有点意思,亏你这样也能找来。”
  乙三只知道有人在说话,却不知道对方说了些什么,但能在这儿遇到人已经足够令他激动了,顿时也不管自己遇到的会是谁,开口便道,“还请前辈替我解毒!”
  那人摆了摆手,也不管他能否听懂,只笑着道,“这可不行。我定下的规矩说得明明白白,必须要有三人来找我,找到了才行。意思就是,只有你们三个人都在这里的时候,我才会替你们解毒,并听从你们的请求,少一人都不行。更别说现在你们现在少了两人。”
  幸好乙三听不到这话,不然绝对会啐他一脸。
  实际上在过去的近两百年里,已经有好几个人因为这而啐过他一脸了。
  “当然我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那三百年老妖摸了摸下巴,又道,“如果他们半路死了,只有你一个倒也无所谓。”

  ☆、第39章 解毒

  “但很遗憾,他们现在还活着。”那盘坐于石室之内的人继续笑着向乙三道,“所以你现在有两个选择:出去找到他们并带过来,或者就留在这里。等到他们死后,我自然会为你解毒,算你通过。”
  乙三半晌没点动静。
  他回想着有关于那个五毒谷师祖的种种传说,却都是些零零散散的只言片语,难以给他一个准备的判断。唯独只知此人姓林,是为三百年前的第一医术天才,自从药王宗和五毒谷分家之后就一直自封于五毒谷中,三百年来出山次数屈指可数,且每次出山时的容颜都不见半分衰老,因此被人认为已经修成了半仙之体。当然,也有人认为他其实是堕入了妖道。
  “看来你是决定留下来等他们死了。”这人丝毫不顾乙三压根听不到他说话的事实,很愉快地赞道,“明智的选择。”
  但他话音还没落,乙三忽然往后退了几步,停顿了一下,又转身向后跑了一段,片刻间便几乎已经到了通道另一头。
  这林姓老妖惊咦了一声,“莫非你打算去找他们?”
  回答他的自然不是乙三,而是一阵地动山摇。有好几条通道将这间石室与外界连接,乙三进入的只是其中之一,而现在这剧烈的震动,便是从正对着乙三的那一头传来的。
  姓林的脸色一变,急匆匆站起了身——那条通道内,可还养着一只他最为珍视的宠物。
  那宠物鹰头豹足虎身蝎尾,非是一般的凶兽,而是他费心收集挑选出各类珍禽异兽,又花费百来年时间混合创造出来的,绝无仅有,可谓耗尽了他半生心血。
  那宠物现在正怒吼着。
  姓林朝那方向望去,还未站稳脚跟,怒吼中便夹杂了一声惨叫。他急急忙忙沿着那条通道一路跑去,中途只闻自家宠物的惨叫声越来越显凄厉。
  他有些难以置信。自己创造出来的怪物,他自己是知道的。五毒谷内部就没有那物的对手,整个茂竹林都是那物的天下,就连那些原本在林内称王称霸的生物也不敢靠近它的领土,因为无法对抗它的气息而被赶出了茂竹林中心。
  究竟是什么东西,竟然能够伤害到它?
  半晌之后,他终于跑到了地方,一抬眼,便见那鹰头虎身之物正猛地击向一面墙,后背落在墙上狠狠一摔,摔出一捧鲜血,跌落在地。而后他便看到一个人,一柄剑。
  那人握着那剑,狠狠劈向那怪物,那怪物也在同时抬起了尖利的爪,两方都毫无闪躲之意。这完全是以命换命的打法!
  利爪划破衣服,抓出一团血肉。利剑却狠狠扎入了怪物的脑门。
  姓林的眼睁睁看着一捧血柱从自家宠物的头顶喷出,发出一声惨叫,“太浪费了!”这可是世上绝无仅有的好材料,入毒入药都是效果一流!
  他想都不想就冲了过去,只图好歹接下一点。
  但他刚刚靠近,一只手便掐住了他的脖子,将他摁在墙上,那柄剑也搁在他的耳边,剑尖的寒意直让他寒毛倒数。而后他就看到了那张脸。
  那是怎样的一张脸,怎样的一副神情啊!半张脸都在血污之下,却不显半分慌乱,只是绝对平静,绝对淡漠,在这平静与淡漠之下却又是绝对的嗜杀,好像世间的一切都只是蝼蚁,而自己所要做的就是抬起剑,将这些蝼蚁剿灭,全部剿灭。
  姓林的一时有些恍惚。他记得这张脸,就在数十年前,有个人曾来过此地的人,却没能请动他出山。后来听说,那个有着这么一张脸的人,便是当年一手杀尽半个江湖的魔教之尊。
  终于可以死了吗,死于魔尊之手?姓林的既紧张又兴奋的想着。他扣着袖内的毒物,很犹豫要不要自救。
  但对方迟迟都没有下手。
  “许云?”后面忽然传来一声唤,却是乙三感到震动停止,稍慢一些赶了过来。
  乙三站在通道的边缘,喊出他觉得唯一该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的名字——并不是理智告诉他对方会出现,也不是他希望对方能出现,他只是觉得,对方该出现——“许云。”
  那正将手掐在林老妖脖子上的人,确实正是许云无疑。
  他在那时将乙三丢下后,便背着肖灵,走到了这鹰头怪物的巢穴。地图上一直标示有这怪物的巢穴所在,他也早就怀疑或这巢穴之后或许就是此行的目标,只是怪物太过厉害,令他迟迟无法下定决心赌这一场。
  直到那时,他终于孤注一掷,一步一步走过来,只为拼命。他拼赢了,也赌赢了。
  但若不是乙三那一声唤,他或许会再也想不起自己名为许云。
  那林姓老妖感到那掐在自己脖子上的手松了力道。许云紧接着便像拎鸡崽一样拎起了他的后颈,拖着他绕到一处石柱子后,冷冷道,“解毒。”
  肖灵正躺在那儿,双目紧闭,青黑色的毒从背后蔓延过来,几乎已经爬满了整张脸。
  林老妖看了看肖灵,又看了看许云。许云并没有完全回复过来,依旧是那样一副嗜血之态,只是尚有一丝理智勉强拉着他,令他记得此行的目的。
  等到解毒之后,他或许就会变得与平常人无异了吧?林老妖无不遗憾地想着。但现在三人都已经到了他的眼前,无可指摘地完成了他自己所定下的规则,就算他再不情不愿,也只得好好为他们解毒。
  他首先为肖灵解去了万蚁。肖灵脸上的神色顿时变得轻松许多,虽然仍旧昏迷不醒。
  接着,他为许云解去了绵念。许云脑中的幻觉总算停止了,那段时间所带给他的影响却还留在他的脑中。许云看了看肖灵,合上双眼,摇了摇头,自行退到一边,努力调整着自己的心神。
  最后轮到乙三,他却多花费了一点时间。毕竟“虚无”是由他的徒子徒孙们刚刚发明出来的,他这也才是第一次接触。但三百年老妖毕竟是三百年老妖,也就多花费数个时辰,他便研制出了解药。
  乙三服下解药,顿时只觉耳边一阵轰鸣,眼前更是金光直冒,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天知道他已经多么习惯那种空茫的状态,猛然间寻回四感,要不是林老妖特地将他安置在一间相对又黑又静又没味道的石室内,他那四感怕是要被彻底毁去。
  过了片刻,乙三总算缓过气来。
  当他擦着眼泪走出石室时,肖灵已经转醒,只是身上的毒还没解完,不能下地。许云正缠在肖灵身边,要多黏糊有多黏糊。林老妖摇了摇头,想着之前在自家宠物巢穴里许云那副可怕的模样,总觉得像是幻觉。
  “你们的目的我已经猜到了。”林老妖道,“总之就是要我去救人,对吧?”
  乙三暗道这真是废话,口中恭维道,“前辈果然神机妙算,还请赶紧随我们走上一趟吧,时间要紧。”
  林老妖眨了眨眼,指着肖灵道,“不等他先调理好吗?”
  乙三迟疑片刻,不好说话。倒是许云一听这话,立马冲过去,又掐了林老妖的脖子,厉声道“快去救人”,颇有一副“再敢耽搁我就摁死你”的架势。
  虽然肖灵还得继续受苦令他有些不忍,但许云可算得清楚得很:肖灵之所以会落到现在这个地步,都是为了要救祁爱白,若真耽搁了祁爱白那边,这些苦可就全白受了!
  一行人就这样又浩浩荡荡回了药王宗。走的时候是三个人,回来的时候,站着的依旧是三个人,另有一人趴在许云背后,一路都被背着。
  路上,那林姓老妖和他们也有所交流,至少他们现在知道,这老妖单名一个安字。
  林安向许云叹道,“我当年见过你的父亲,要不是你太年轻,我险些将你认成他。转眼都快三十年了吗?真快啊!”
  许云点了点头,“我知道。那时我父亲过来求你救我的母亲,但你不愿意,后来我母亲就死了。”
  林安不显半分尴尬,“谁让他没守规矩?”
  “三人一行的规矩……”许云平静地道,“当时的江湖之上,没有一个人愿意与我父亲同行,包括我母亲的家人们。”
  肖灵第一次听到这段往事,略有些担忧地握了握许云的手。许云投给他一道宽慰的目光。他对自己的父亲和母亲并无太多亲情,此时提到,略有些唏嘘,却并不如何伤心。
  乙三则距离他们稍远,正在努力试图找回正确的走路方式。微风吹在的脸上,令他难受得很。“虚无”未解之时,风是他最好的帮手,但现在“虚无”已经被解开,剩余四感回归,他却开始无法适应自己变得过于敏感的触觉。
  别说风了,就是走路时衣服在身上摩擦的感觉,都强烈得令他忽略不掉。
  林安发现了他的状态,笑着告诉了他一桩事,“我那徒孙所发明的毒物,你好像一直以为只是隔绝四感?其实那毒原本是能隔绝五感的……准确来说应该是钝化五感,无比强烈的钝化,效果上就和隔绝一样。”
  乙三看着林安,“但我那时分明还有触觉。”这一句话刚刚出口,他便自己想明白了。服下“虚无”之后,他确实感到自己的触觉要比往常钝上许多,之所以还有,莫非是因为他的触觉原本就比常人敏感得多,于是在钝化之后也还残留着一些?
  而在那钝化五感的数天里,乙三为了不使自己陷入崩溃,拼了命地锻炼唯一还能感受到的触感,导致触觉哪怕在被钝化的情况下也比常人敏感许多。
  现在五感回归,本就敏感的触觉自然又更敏感。乙三困扰极了,但这种事情,他也只能慢慢适应。
  林安又向许云道,“我记得魔尊夫人似乎是墨家之人。”
  许云点了点头。
  “墨家素来以擅长制造机关和人偶闻名于世,每一名墨家人都有着一双令人惊叹的巧手。”林安道,“自从前朝覆灭之后,墨家便一直隐居于尘世之外,数百年难得见一人出世。居然能在这里见到一名,真是意外之喜。”
  许云道,“母亲因为当年执意要与父亲在一起,已经被墨家除名。我也与墨家毫无关系。”
  林安笑了笑,没再解释。
  那头乙三正用指尖搓着自己的袖口,发觉自己竟然已经能将布料上的每一条纹路都辨认清楚,困扰地皱起了眉头。
  作者有话要说:触觉超乎寻常敏感什么的……
  本来只是想纯洁地给三儿开个挂……
  结果真正写出来,我怎么就老是想到一些糟糕的地方呢
  幸好三儿是攻→_→

  ☆、第40章 睁开眼的祁爱白

  林安进入药王宗的时候,引起了一点小小的骚动。
  此人最近一次出世已经是在三十余年前,但药王宗内诸多弟子似乎都知道他的长相,一见到他便恭恭敬敬避开,离得远了就开始指指点点窃窃私语,片刻之后,五毒谷师祖到来的消息便在药王宗内传了个遍。虽然他按理说也是药王宗的师祖,但毕竟久居于五毒谷,药王宗内诸人对他惧多于敬。
  乙三等人可不管他与药王谷之间的恩怨,一路拖着他直奔严飞飞的住所。
  推开门一看,厅内正坐在四个人。
  现在正在厅中休息的是严飞飞那个师弟,看到他们也不打招呼,只冷眼扫了林安一眼,知道他们已经将正确的人带来,便起了身,直接向祁爱白所在的那处密室走去。林安叹了一声,暗道最近的小辈都挺有个性,也没端架子,跟在后面就走了。
  临走前,那师弟看到肖灵尚未痊愈,遂伸手指了间客房。
  许云背着肖灵,急不可耐就跑向了那客房,留下乙三独自一人面对剩下的三人。
  其中一个自然就是祁爱莲了。她这番见到乙三,知道对方为了自家哥哥出力不少,态度倒还客气,恭恭敬敬行了个礼,说了些感激的话。但这态度越是客气,便越显生疏。
  好在乙三不喜欢她,压根不在意她愿不愿意将自己当自家人,见她客气,也就不痛不痒地跟着客气了两句,然后便将视线落在了另外两人身上。
  这两人乙三都尚未见过。其中一个是名高大男子,身形精壮有力,就是一张脸硬得像个板砖,傲得不得了,理都不理旁人,只顾着护着身旁那名女子。那名女子倒是笑得令人如沐春风,加之柳眉纤腰,虽然美得没有祁爱莲那么浓艳,却别有一番清适端庄之感。
  那女子拖着一身轻丝长裙,走过来盈盈一拜,道,“多谢这位少侠为夫君出手。”
  此话一出,乙三那颗原本因祁爱白有希望获救而多少有些期待有些欢喜的心,顿时猛地砸进了冰面之下,脸上的神情更是僵硬至极,半晌没说出一句话。
  这次出发来大雍之前,他就知道祁爱白已经有了婚约,但直到这人现在真正出现了他的面前,他才发现原来自己这么咽不下这口气。
  这个女人,就是那劳什子安宁公主了?
  乙三毕竟是乙三,心中虽然恨得牙痒,脸上的神情却很快就调整好了,微笑着行了个礼道,“公主不必多礼。祁兄有难,我怎能不出手?”
  安宁公主挑了挑眉。当初正是因为他给旻迦国二皇子写了封信,乙三才被派了过来,对于乙三的根底,他自然是清楚得很的。结果现在乙三半点不提自家主子的命令,还和祁爱白称兄道弟,多少出乎他的意料。
  “祁公子是我的夫君,就算少侠与他有些交情,他也是不久之后将要与我结亲的人。少侠出手救他,我自然得谢,焉能有不用之理?”安宁公主笑道,“毕竟,祁公子以后可就是芊儿的人了。”
  乙三眼角一抽,嘴上呵呵一笑,心里的火已经有些压抑不住。
  “公主。”祁爱莲怕乙三一怒之下真说出什么来,连忙插了进来,打断他们之间的对话,“你一路赶到此处,旅途劳顿,还是先寻个地方休息好了吧。待会哥哥醒了,你要与他相见,也得有个好气色才行,不然我那哥哥可是会心疼的。”
  这话听到乙三耳中,更是让他气得冒烟。
  安宁公主明白她的打算,含笑看了她一眼,“既然阿莲妹妹这么说,芊儿就照阿莲妹妹说的做吧。等芊儿休息好了,还请妹妹多陪我一阵。”
  说罢,她也领着她那侍卫出了门,被药王宗弟子领去客房,临走还似笑非笑地瞅了乙三一眼。
  祁爱莲松了口气,看向乙三道,“公主和哥哥的事情,你都知道了?”
  乙三冷哼一声。
  “既然知道,还请你以后别再给我哥哥找麻烦。”祁爱莲道。
  “凭什么?”乙三问。
  “就凭大半个月之前,他独自一个人晕迷在大街上,还发着热。”祁爱莲淡淡地叙述,“是公主将他捡了回去。”
  乙三语塞。他只知那夜祁爱白忽然从自己房里消失,却不知道后面发生的事情,此时听到,多少有些心疼,也有些愧疚。同时他又有些不忿。那夜他难道不想将祁爱白找回去?他分明找过,拼了命地找过,找到天边都泛了鱼肚白,乙一又来催了他一次,他被催得没有办法才走的。
  好半晌,乙三才憋出一句话,“就算如此,这也不该由你来决定。”
  祁爱莲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便抬头向门口看去。
  在这个当口,却是许云安置好了肖灵,又回来了一趟。他回来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将一路上的事情挑拣着给祁爱莲说了一些,算是有个交代。
  之前他走得急,祁爱莲到现在才有机会对他千恩万谢。然而许云原本就对他们兄妹俩有救命之恩,这十多年来祁爱莲为报此恩已经是绞尽脑汁,现在恩上加恩,更是令她无所适从了。
  金银钱财之类许云又看不上,祁爱莲自认已经无以为报,便曲下膝盖,直直在许云面前跪了下去。
  都说男儿膝盖有黄金,但对她这种女人而言,这一跪之礼,也不是能轻易做出的姿态。
  乙三在一旁看着,颇有些震惊。
  许云倒是坦然得很,眼睁睁看着她跪,又眼睁睁看着她磕了数个响头,自己受了小半,代肖灵受了大半,丝毫没觉得受不起。
  许云走后,祁爱莲才起了身。
  她向乙三道,“刚才说到哪了?哥哥和公主已经有了婚约,我知道他,只要有这段姻亲在,他必然不会负了公主。”
  乙三挑了挑眉,提醒道,“这一趟为了请那老妖出山,我也是出力不小的。”
  “是啊。”祁爱莲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把银票,数了五万两出来,交给他道,“多谢你了,收着吧。”
  乙三憋气。看看她如何对许云,再看看她如何对他,这差距怎么就这么大呢?就算不指望这女人能向他下跪,也不能直接拿出钱来羞辱吧!
  “我不是为了钱。”乙三强忍怒意,“收回这些东西吧,我只是为了能再看爱白一眼。”
  祁爱莲神色复杂地看着他,“你真喜欢我哥哥?”
  “当然。”乙三道。
  那么那个将你从我哥哥身边直接抢到西域去的女人究竟是怎么回事?——这句话在祁爱莲心里转了圈,并没有问出口。对于乙三曾经抛下祁爱白的事情,她虽然心有怨恨,但这毕竟是他和祁爱白两个人之间的事情,不该由她来追问。现在祁爱白更与安宁公主有了婚约,或许就算是对他们两个人而言,这桩事也没那么重要了。
  “若你真喜欢他,你就更应该收下。”祁爱莲依旧伸着手,手中依旧握着那笔银票,“你这次对他的恩情,他只见你一面可还不了。如果你不收下这笔钱,他就欠了你这份恩。你难道是想借着这份恩情,在以后同我哥哥的相处之中,让哥哥与你处于不平等的地位,以便更好地向他予取予求吗?”
  乙三眯着眼睛看着她,等她说完,嘴角扯出一抹狰狞地笑,“你也把我想得太不堪了。”
  “抱歉,我只是以防万一。”
  乙三一把抓过那些银票,收到自己怀里,懒得再与她多废话一句,冷着脸推门而出。
  片刻之后,乙三挫败地停下了脚步。不是因为祁爱莲误会了他,而是因为祁爱莲看准了他。
  实际上,他的手臂上方现在正留着一道伤,这是他前几天在寻找林安的那段单独行动的时间里,被一只巨大蜘蛛所伤的。这并不是一道小伤,但他看这伤并不致命,又不影响行动,看起来倒是比实际上严重得多,便瞒了下来。本来打算等到祁爱白醒后,假装无意地令他看到一眼,好让他对自己多些疼惜,多记着些自己为他做过的事。
  乙三叹了口气,默默找了名药王宗弟子,让对方治了治这道伤,心中不甘得很。
  当他包好胳膊回来时,发现林安已经回到了厅中,正与严飞飞等人交谈。
  林安笑着告诉他:多亏自己的妙手回春,祁爱白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被搬出那间密室,安置到了外面右数第三的那间客房内,只是尚昏迷不醒。
  乙三既惊且喜,连忙跑到了那间房内。
  一开房门,他便见祁爱莲正守在床边,顿时倒尽胃口。
  祁爱莲抬头看了他一眼,眼眶微红。看到是他,她倒没说什么,默默起了身,将他让到屋内,自己则走出屋外,留下乙三与祁爱白独处。
  乙三将视线移到祁爱白身上,原本欢喜雀跃的心却是一下子沉了下去。祁爱白原本那满头的青丝,此时已经被白发布满。乙三伸手,将一发丝挑出被褥,握在手中。只见那发丝起初还能看得到一点黑色,越是到了发尾,便越是白得渗人。
  他将那截纯白的发梢握起,搁在唇边,轻轻亲吻。
  同时他又伸出另一只手,抚摸着祁爱白的脸庞。虽然已经是满头银丝,他那张脸却还是幼嫩如同当初,就算是乙三现在已经比常人灵敏无数倍的手,也摸不出半点瑕疵,比上好的绸缎还要柔滑。
  这副自幼娇生惯养出来的身子,一切都还如同当初,只有那一头白发,映在人心里生疼。
  乙三情不自禁,指尖在祁爱白下颚处不住轻挠,又抚上脖颈,再想往下,他却泛红了眼,强行止住自己的意图,收回手来,再度看向对方的脸。
  这一看,他却喜之又喜地发现,祁爱白那双原本紧闭的双眼,不知何时已经轻轻睁开,“爱白!”
  “……你是谁?”祁爱白问。

  ☆、第41章 谎言的代价

  乙三听到这句问话,瞪大了眼,难以置信地看向祁爱白,却见对方神色清明,没有半点懵懂。
  “你不认识我了?”乙三问。
  祁爱白冷冷淡淡地道,“难道我曾经认识过你?”
  于是乙三明白了:祁爱白确实并没有真的忘记自己,他只是还在怨自己。
  这倒不难办。在乙三还留在旻迦国内的那段时间里,他曾无数次想象过和祁爱白再度相见时的情景,他知道自己曾欺瞒祁爱白那么久,祁爱白必定是会怨的,该如何应对,他自然也早盘算过无数次。
  “爱白,对不起。”乙三顿时抓起祁爱白的手,情真意切,眼眶发红地道,“爱白,我本来不愿意骗你,我只是太喜欢你,所以才会那样怕你离开我。原谅我吧,爱白。”
  祁爱白皱了皱眉,“放手。”
  “不放!”乙三将无赖进行到底,老着脸皮死缠烂打。他不仅没有放手,还越握越紧,低下头,紧抓着祁爱白那只手,将他的手掌轻轻覆上自己的眼帘。
  祁爱白察觉到掌心竟是一片湿漉漉的泪水,指尖轻颤。
  乙三知道眼前之人向来心软,看到他这模样,便明白自己已经成功了七成。他又再接再厉地道,“你知道我有多害怕吗?我多怕我会再也看不到你!你已经晕迷十来天了,爱白,他们都说你或许会活不下来,我听着害怕极了。我知道你恨我,你恨我吧,你恨我也是应该的,就连我也恨我自己,怎么能让你遇到这种事情?都怪我没有保护好你……”
  “不是的,这和你没有关系!”祁爱白有些慌乱地止住了他的自责,而后发觉自己不该如此心软,顿时咬住牙齿,瞥开视线,再度将语调转冷,“我只想知道你究竟是谁,那些天又究竟是去了哪里。”
  乙三抬起头来,露出那双湿漉漉的眼,却始终没有回答。
  “够了。”祁爱白将手紧握成拳,从他手中挣了出来,“你不愿告诉我就别说吧,我又哪里有资格非逼着你说?反正你我之间,也不过是一段露水情缘而已。”
  露水情缘?听到他居然这样定义两人之间的关系,乙三顿时急了,“爱白,你究竟在乱说些什么?”
  “难道不是吗?”祁爱白看着他笑,“我连你姓甚名谁都不知道。”
  在晕迷的那段时间里,祁爱白其实是有着意识的。他知道自家妹妹是如何从最初的惊慌失措一步一步镇定下来,他知道严飞飞等人是如何拼尽全力救治自己,他知道许云和肖灵为他做的一切,他也知道乙三已经回来了,还曾经来看过他一眼。
  数日前,第一次在药王宗内听到乙三的声音,祁爱白高兴极了,虽然他无法控制身体做出任何神情,却在内心真真切切地喜极而泣。而当时的那些欢喜,经过了数日的沉淀,已经发酵成了苦涩。
  他无法忘记那个雨夜。
  “易衫并不是你的真名,对吗?”祁爱白道,“你不是去江陵经商的,易玖不是你的远房弟弟,你也没有需要你寄钱回去的养父母,是不是?甚至于你曾喜欢过的那个女人,也并不是别人的妻子。”
  哪怕历经生死,在鬼门关前走过一遭,再睁眼已经恍如隔世,他却依旧无法忘记那天夜里得知真相那一刻的心寒刺骨。
  “……哪个人一辈子,能不做出几件糊涂的事情?至于我这些年做过的糊涂事,就更不计其数了,你不过是其中之一。”祁爱白道,“还能再看到你,我很高兴,但既然已经知道是糊涂事了,我总不能还老是执迷不悟。所以,我与你……也就到此为止了吧。”
  乙三摇了摇头。他不远千里从旻迦国跑回大雍,为了请人来救祁爱白险些拼掉半条命,可不是为了来听他一句“到此为止”的!
  他再一次抓起了祁爱白的手,不顾对方的挣扎,执意将他的掌心再度掰开,这次并没有覆上眼帘,而是紧紧贴在自己的胸口。
  那胸口炙热地跳动着,祁爱白觉得自己好像摁上了一块烙铁,不知所措,只想要退缩开去。
  乙三不仅不给他半分退缩的机会,还倾身上前,用另一只手搂住他的肩,将他整个人都紧紧拥到自己的怀里,“你是不相信我有多喜欢你吗?如果你愿意,你可以将我这颗心刨开来看,我向你保证,里面全都是你。你信是不信!”
  祁爱白毕竟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死缠烂打地阵仗,慌了神道,“你别这样,我并没有不信……”
  “如果你明白我有多爱你,你怎么还能这样伤我的心?”乙三将脸庞贴在他的耳边,语调中更是带上了一丝哽咽,“爱白,我喜欢你,我曾经以为你也是喜欢我的,实际上却并非如此吗?我对你而言,难道真的就是如此微不足道?”
  “不是的!”祁爱白本能地辩解道,“我也喜欢你!”
  此话一出口,乙三顿时止住了那略带哽咽地声音,抬起头来,眼眶红红地盯着他的脸看。
  “我……”祁爱白瞥开视线,“但是……你那样骗我……”
  “我喜欢你,你也喜欢我,这不就够了吗?有情人在一起,求的不就是两情相悦这四个字?”乙三道,“有什么理由能让相爱的两人必须分开?至于其余那些细枝末节,真的就那么重要?重要到能让你舍弃我?”
  细枝末节?祁爱白觉得这说法有哪里不对,但看到乙三那副委委屈屈的模样,他着实无法再维持住那种绝情的姿态。
  乙三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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