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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凌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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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公子,今日老爷得了宫中的消息,急的不行,让你一回来就立刻去见他。”
  我想自己一定是听错了。
  “你说我爹急的不行?”
  “是啊,”言良点头,“有人带来了宫中的消息,老爷知道后惊说‘为何如此鲁莽。’一个下午都在书房忧心忡忡,二公子,是不是您遇了什么事?”
  我沉默。
  “还真是啊!”言良急的一头汗,“二公子别急,老爷定会有法子的。”
  我看着言良,慢吞吞的说:
  “是啊,如今我在宫中走动,若出了什么事可不是会妨害到侯爵府,爹怕我引来麻烦也是正常。”
  “二公子说的都是什么话啊,”言良跟了我好些年,说话也没那么多忌讳了。
  “虽然老爷看起来是更疼爱大公子一些,可您也是他的亲生骨血啊,今天下午老爷有多焦急您是没看到才会说出这种话来。”
  “真的吗?”
  “我骗您干嘛,”言良一跺脚,“老爷还说,‘不管他作下什么,我这把老骨头总能担下来’。”
  就像要掉落悬崖的瞬间被人死死抓住一样,我简直是不敢相信,站在卫府门口一动不动,言良急得上前拉我。
  “二公子真要不信,自己去见了老爷就知。”
  我随着他去了书房,果不其然,爹一见我立刻就说:
  “怎么才回来。”随即示意言良下去。
  屋里就剩我们两个人了,我不知为何,比之前在内殿还要紧张,心里却开始害怕了,我怕父亲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我该怎么说呢。
  平常我都是低头不看他的,今天也许是受了刺激,眼睛一直跟着他的动作,父亲似乎也没觉得有什么不妥。
  他半响没说话,也许是因为不惯,也许他早就没那么恨我的了,只是不习惯对我改变态度而已。
  “今日你入宫,见到皇上了没有?”
  “……见到了。”
  “皇上今日看着心情如何?”
  “和平常差不多。”
  “尚在担忧政务吗?”
  “孩儿不知。”
  父亲在书桌旁走了两回,叹了口气。
  “要是你姐姐还在就好了,她要还在,这回的事也好帮着周旋。”
  “……”
  “算了,这种事宣而无光,我卖了这张老脸去相求想必皇上也不会过于苛责。”
  “孩儿不孝。”我跪下来,恨极了自己。
  “关你什么事?”父亲皱着眉看我。
  这话是什么意思。
  “你眼下派不上多大用场,虽然皇上对你印象不错,这回的事也不是你能置琢的。”
  我站起身来傻愣愣的看着父亲,不能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
  “叫你回来,是想问你,今日有没有见到崔丞相进宫?”
  “崔丞相……没有。”
  “是么。”
  父亲的表情似乎舒缓了一些,叹了口气。
  “着人叫尚高来,你回去吧。”
  “爹,我……”我愣住了,这是怎么回事
  “你又有什么事?”父亲不耐烦道,眉心出现了深深的川形皱纹,似乎我这一声爹又换起了他的怒气。
  “……无事,儿子这就回房了。”
  原来,大哥看上了不知哪家的闺秀,想上门求亲,奈何那闺秀襁褓之中已经与崔丞相的独子定下婚约。也许是大哥表现的太露骨,闹得人都知道了,今日出去正好撞见了崔家人,对方出言讥讽,大哥受不得,将崔丞相的儿子打了。
  钦慕已有婚约的女子本就不对,更何况还将男方给打了,听说躺在床上伤势颇重,崔丞相岂是那般好说话,父亲现在手中也无兵权,难怪着急。
  我问了父亲的贴身小厮,终于弄明白了。
  听着小厮的描述,我狂乱的心跳终于渐渐,彻底的平复下来。
  呵呵,难怪那么着急,原来是大哥出了事。
  父亲怎么会知道我今天遇到了什么呢,别说魏光澈一定会封了消息,卫府是不会白费力气托人打探我在宫中的情况的。
  父亲的心中,一直,永远,没有我这个儿子。
  我真想哈哈大笑,这样的自己真的太可笑,都这么些年了,我到底在害怕什么,又在怀疑些什么?
  回到自己的房间,小丫鬟奉上茶来。我看了一眼,是那个叫春芽的丫头。
  她还真倒霉,每次都遇到这种时候。
  我拿起茶杯,将茶从她的头上慢慢淋了下去,她闭上眼睛,似在极力忍耐。
  看到这幅样子,我就更想欺负她,为了赡养父母进府为奴?我看她父母也没让她过得多好,何必惺惺作态,自以为自己很感人么,我最讨厌自以为是的女人了。
  “可惜啊,这茶还不够热,”我讥诮的说,“怎么,不是很有骨气的么,现在就已经不行了?”
  春芽睁开眼睛,看着地板,茶水顺着她的头发滴落。
  “你不是识得字么,平时一定也伶牙俐齿的很,现在装什么哑巴。还是你打算晚上多念两段经文,求那个不知在何处的菩萨让我明早暴死在床?”我掰起她的下巴,“哦,是我多虑,菩萨眼下正在考虑要不要普渡你那半死不活的娘,你这一来二去的求,想必菩萨也是心烦的很了。”
  听到我提及她娘,春芽的表情产生了变化。
  “卫府并没有苛责下人的恶名,二公子又是何必。况且便是二公子心情不好,我们做下人的不敢有怨言,可婢子的父母并不与卫府相干。”
  “你说什么?”我的指印在她白皙的下巴上留下了紫色的暗痕。
  “卫府没有苛责下人的名声,是因为卫府没将我算进去吧。”我咬牙看着她,“你是不是也这么觉得,觉得我这个卫二公子根本不属于卫府,应该在卫府里处处委屈小心,看人眼色?”
  “婢子从未这么想过。”
  “是么,没想过也听过吧,定安侯府里只有一位公子,是将来继承侯爵府的世子,不是吗,卫二公子什么的,不过是出于无奈。”
  “二公子多虑了。”
  她直视我,表情不吭不卑。我松了手。
  “今晚别再让我看见你,立刻出去。”
  那晚上,月亮明澈的仿佛伸手可及,伸出手去,终究是碰不到,不过梦一场罢了。
  我就这么坐在廊下看了一整晚的月亮,真奇怪,明明是没有温度的物事,看着却觉得温暖。风不断刮过,我抬起手,冰凉的手,冰凉的脸,连我对着自己都没了温度,更遑论他人呢。
  第二天我照常进了宫,这一回,我是真觉得无所谓了。
  太阳晃的刺眼,汗将我的里衣湿了个透,天空蓝的让人晕眩,统领许方然打量了一下我说:
  “脸色差的很啊,昨晚没睡好?”
  “是啊,喝花酒去了。”我微笑道。
  “怪不得,”他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听说麝云坊的莲珊对你不同别人,是不是真的?”
  “大人真是会打趣,”我嘴角微扬,“青楼女子的事哪能当真,我不过是偶尔闲了去打发时间。”
  “见过了副统领也难怪她看不上别人,”一旁有人讨好的接过话茬,“许大人对莲珊姑娘可是仰慕许久了,可麝云坊的头牌难得一见不说,她就是肯出来也总摆出冷冰冰的样子。”
  “这有何难,下次我带大人去就是了。”头开始一阵紧一阵慢的作痛,我只想快点把话给说完了。
  一旁的人哄然叫好,许方然一眼瞪过,立刻就安静了下来。他咳了一声说:
  “那就有劳卫老弟,好了,你们该干嘛干嘛,要疏忽了看有几个脑袋。”
  他拍了拍我肩,我差点站立不稳,勉强立住了,跟着人往前走去。
  没走几步,周围的人忽然跪了下来。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动作比别人慢了半拍,正想赶紧跪下,看到魏光澈的眼睛,猛然想到昨天的事,又愣住了。
  “大胆,皇上在此还不跪下。”王公公的声音刺得我耳朵生疼。
  我晃了晃,失去了知觉。
  头很沉,似有千斤重,勉强睁开眼睛,却是什么也看不清,颜色幻化成云雾,连成一片。
  “烧的厉害,不过会好的,睡吧。”似乎有人从很远的地方在对我说。
  我点了点头,那人摸了摸我脸,很熟悉的动作,隐约有着令人骨子里陶陶然的香味。我侧过脸去,想让脸颊多接触到那温暖的皮肤。
  那只手似乎想抽走,我一把拽住,啊,真的很温暖,既不粗糙,也不柔软,却有着让人想一直握住的留恋触感。
  那人似乎知道我在想什么。
  “安心睡吧,我哪都不去。”
  不知睡了多久,模模糊糊中有人在我旁边轻轻躺下,我刚想睁眼,却被拥入怀抱,是那个温暖的人。
  他身上那淡雅又迷惑的气息令人安心,一边轻拍我的背一边说:
  “别担心,有我在,我就在这里。”
  不知为何,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我的眼泪涌了出来,很小的时候我就明白,男人哭泣是一种令人厌恶的行为,可现在,止不住。
  “别离开我。”一定是孤单了太久,我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不会的。”那个人很肯定。
  抱着他,我没再试图清醒过来,只是流着泪,边哭边不断的低声重复:
  “别再留我一个人。”
  他很有耐心,在我每一次问的时候都会回答:
  “一定不会。”
  

  ☆、芳草留香

  醒来的时候,我看着头顶上滑若流云的绫帐,有些回不过神来。
  起身来往旁边看,却是吓了一大跳。
  魏光澈就坐在一旁,似乎是刚下朝。他穿着大红色的龙袍,黑色的礼靴,那红色鲜明得令我移不开视线。露出的脖颈被衬得异常白皙,一道黄色的丝绦在衣领处若影若现,十二旒的冠冕挡住了他的脸,我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就这么呆呆的看着他,无从开口,他身上的龙涎香,又开始若有似无的萦绕在我周围,在那个梦境里,他的自称是“我”而不是“朕”,这可能吗?
  “你的武功,是跟谁学的?”他忽然问我,声音一点波澜也没有。
  “是……跟我,跟臣家里的护卫学的。”说着我忽然觉着不对了,忙下床跪下,“臣该死,不知陛下……”
  “行了,”魏光澈一挥手打断我的话,“看了朕半天才记得要下跪请安,定安侯真是教的好儿子。”
  “是臣疏忽了,与家父无关,请陛下责罚。”
  魏光澈也不叫我平身,他叹了口气,自己站了起来,我低头跪在那里,最高只能看到他的衣角。
  想想看他也就比我年长了不到十岁,可与其身份相符的威仪却令人面对他的时候如承千金之重,此刻他站在逆光的地方,那红色龙袍下流光的影子,莫名让人觉得不可靠近。
  “你的眼睛,很特别。”
  我抬起头看着他,挡在他脸前面的十二旒微微有些晃动。
  “你的眼睛,有时看着就像晕染的一样,”魏光澈说着停了一下,虽然看不清他此刻的模样,也知道他是在盯着我的眼睛看。
  “光线明亮的地方就更明显了,这么一照,是有些通透的灰色,并不那么黑,但就像漏过阳光的琉璃瓦一样。你知道自己的眼睛为什么是这种颜色吗?”
  他不是第一个说这话的人,但人人都说我长得像母亲,卫府的人对此习以为常,大抵因为母亲的眼睛也是如此。
  “很多年前朕曾见过一个和你眼睛色泽相似之人,”魏光澈没等我开口就自己说了下去,“宫中的术师看过他后对朕说,生有这种眼睛的人,最是狼心狗肺。你猜,最后术师有没有说中呢?”
  “臣……不知。”
  魏光澈似乎是笑了笑。
  “你的武功,内力很浅,为什么不修习你们卫家的内功。”
  “卫氏的内功,只传给嫡长子。”
  “不过是对外的说法罢了,怕是定安侯根本不想传给你吧。”
  死死咬住嘴唇,茫然的思绪似乎一点一点的聚了回来,他莫名其妙绕上这一大圈是想做什么?
  “正好,”魏光澈啪的将一本有些破旧的书丢在我面前,“朕这里有个玩意儿一直想找人一试。”
  我拿起那本书一看,封面上写的是五个龙飞凤舞的字——破军十八式。
  “这书写得够详细了,你拿了回去,从今天开始独自修习,每过五天朕会着人叫你来,到时候你比划给朕看,要是朕觉得你没什么进步,就挑断你的手脚筋。”
  听了这话,我浑身一激灵,但又被他那种将我视若蝼蚁般的口气激怒了,紧闭双唇不发一言。
  魏光澈似乎也没指望我回答,直径走了出去。
  “睡足了就回去吧,记住,这件事别让第三个人知道。”
  我差点想问他,这件事指的是哪件,是现在,还是昨晚的。
  他一出去,就有宫人进来帮我换衣服,看来是在我醒之前就准备好了。
  昨晚上的事,估计当时抱住我的确实是魏光澈,可从他今早的样子看来,昨晚那些话肯定是我烧糊涂了自己想出来的,哼,也亏了他看出我不是赵玉熏一流,只同榻而眠也就算了,要真是……
  想到这里我感觉自己脸开始发烫,再想扬眉吐气争个一官半宰的也不能托在这种事情上!两个大老爷们,实在是太……
  估计是后宫美女多得让魏光澈看烦了,想来点新鲜的,可惜这种事情上我还真没办法唯他是命,本就想好,若真要执意如此,虽说不敢不从,我大不了一抹脖子也就清静了。
  给了武功秘籍,看来是认为我另有用处,这也就意味着他眼下不再执着于那事儿了,我松了口气,话是说的干脆,可鬼神之事终属缥缈,能不死还是活着为好。
  更何况,真要死了,怕是连个烧纸钱的都难找。
  一回到卫府,就听门房的人说大哥的事情已经解决了,崔丞相的儿子伤好后可送入翰林院,大哥是被罚三月俸禄。这样倒也说的过去,翰林院本就是混得好能得势的地方,皇上这么做也是为了安抚崔丞相,三月俸禄不痛不痒的事情,也就是面子问题。
  这回的事情奇就奇在两方面,一是崇元帝这么快就赏罚平息了,二是他竟然还以闹成这样女方名声不好为由,命崔丞相替儿子解除了婚约。我还真不知道他能细致到这份上。
  “可怜顾家的姑娘,听说人品相貌都是好的,这么解除了婚约,外面还不知会怎么混说呢,想再议个好人家也是难了。”言良在一旁感叹。
  “顾家的,哪个顾家?”
  “我的爷,您现在也是有官职在身的,怎么还能如以前一样不上心。”言良咂了咂嘴,“能和崔丞相家订婚约的还会有哪个顾家,当然是太中大夫顾大人家了。”
  说起这个顾大人我倒是很知道,他和小舅舅素来交好,据说为人相当刚正不阿,是朝中的清流。
  “二公子,昨晚宫中到底出了什么事?”言良又问。
  “没什么事啊。”昨晚我自己都不太确定发生了什么。
  “那为什么有公公来带话说是您要在宫中巡查到今早。”
  “有人来这么说的?”
  “是啊,”言良点头,“可不是透着奇怪,明明二公子您彻夜不归也是常有的,老爷也没管过,现下忽然……”
  他的意思我当然明白,只要不惹祸,卫府上下是不会有人去过问我的行踪,现下我不过一个晚上不回来而已,倒自己巴巴的派人来报个平安,多少有点自作多情的意思。
  “反正我人也回来了,你问那么多干嘛,叫厨房先给我开伙。”差不多一天没吃东西,我觉得自己头又开始晕了。
  “是是,二公子您好生休息。”
  待言良走后,我拿出怀里的那本破军十八式,打开一看,开门的心法就是说内功的。
  定安侯府的护院自然身手不能差,但也就那样,要碰上高手估计也耍不了几个回合。我家的斩麟刀法倒是高明,可横竖我也学不着。
  现在只有父亲一人会这套通过口传留下的刀法了,大哥倒是也学过,可他根骨不行,连我这个外行也能看出来他学了这些年最多也就得了爹的两成真传。
  要不是大嫂入门两年就病逝了,连个孩子都没留下,估计父亲会直接越过儿子将刀法传给嫡孙吧。
  好在现下大哥要再娶亲有了孩子,爹一样可以描补描补。
  其实魏光澈说的没错,卫家的祖训其实是择子嗣中天赋较高的传授刀法,不拘前后嫡庶。父亲只是不想教我才对外寻了个由头。
  那魏光澈又为什么要我学这个叫破军十八式的玩意呢?我随手翻了翻,发现书的最后一面写了三个字,云风眠。
  云风眠?看起来是人的名字,是不是他写了这本书就不知道了。罢了,大概是魏光澈想培养什么暗人之类的才会让我去练这种内功。
  “长着这种眼睛的人,最是狼心狗肺。”
  他说这话,是一种试探吗?
  多想也无益,我盘腿坐下,按照书上写的开始练习。
  三日之后,这功夫的好处就开始显现出来了。我病不过刚好,晚上练功白天去宫中巡查本该觉得幸苦,可自从第一天开始周流体内真气之后,休息一两个时辰就感到神清气爽,似乎周身都松快起来。
  第四日,我练玩功后去了麝云坊。
  “你最近是不是有了心事?”莲珊抚了一阵子琴,见我似乎半听半不听的,就停下来问。
  “人哪能没心思,”我笑道,“就怕是麝云坊的头牌红人也是日日揣着心思的吧。”
  “少取笑我了,”莲珊一只手随意拨着弦,“你晓得的,我一般也不问你什么。”
  “是啊,你最是懂分寸。”我随意躺了下来,手枕在脑后。
  “不过是为那些琐事罢了,别担心。”
  “也别太过操劳,我知你一直想出人头地越过定安侯府去,可毕竟现下这个年纪,又没立过什么大功,该自己定心多等待机会才是。”
  “好啊,那你就等着看我越过侯府吧。”
  “到那个时候,你是拿厚禄的大人了,我怕是也寻了人家,彼此不会再有交集。”
  “好端端的,何必说这些伤感话。”
  “这不是伤感话,”莲珊的指甲剔透晶莹,樱色的唇小巧而柔软。
  “你今年不过十七岁,而我呢,已经快二十三了,即便你只需十年,我也早成个老太婆了。”
  “胡说些什么,你这样的美人儿想当老太婆至少得需要三百年。”我坐起来搂住她的肩安慰道,她也顺势靠在我的怀里。
  “凌风,你好久没来了,我……”她柔若无骨的手缠上了我的脖子,温香软玉满怀,我也就顺势靠了过去。
  嘴唇即将碰到的瞬间,莲珊身上的气息涌了过来,那是我很熟悉的脂粉香,这一刻不知为何我忽然想到了崇元帝身上的气息,与莲珊不同,他有着淡然清华的气息,洁净而又温暖。
  这么一晃神,我不觉停了下来。
  “怎么了?”莲珊本来已经闭上了眼睛,此刻重又睁开。
  “不,没什么,”一停下来,那天的记忆忽然在脑海里鲜活的浮现出来,我开始浑身不自在,连莲珊抱住我的柔滑双手也让我觉得压得脖子难受。
  轻轻将她的手放下来,不顾她惊讶的目光,我站起来说:
  “对不住,今日,今日不行,我改天再来看你。”
  说完就赶快落荒而逃了。                    
作者有话要说:  超……冷的,一定要把半夜码字的习惯改过来……?

  ☆、尘惘未枉

  夜已经深了,只有零星几家露天铺子尚在卖夜宵,坐在那的大多是这条花街上半夜饿了的赌徒和失意的人们。
  虽然一点也不饿,我却似被那简陋桌椅上蜡烛的微弱光晕指引一般,走进了离我最近的一家。
  我平常几乎不会在这种时候出现在这种地方,容易惹事。
  “这位小爷,您想吃写什么?我家的馄饨五文一碗,这条街上都是有名的。”地方小客人也不多,老板一个人煮面结账倒也忙得不亦乐乎,得空了见我坐在那半响没反应就特意走来问了一声。
  “那就来碗馄饨吧。”说完我就给了他一吊钱,老板接钱时刚好和我打了个照面,他一惊之下手上的铜板掉了一地。
  “啊呀,人年纪一大手脚就是笨的很,客官可别见怪。”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忙低下头去捡起铜板忙着回去煮馄饨了。
  这种事也算司空见惯,十五岁那年,我第一次去麝云坊的时候,脚刚踏进厅堂半个坊都安静了下来。就连莲珊,初见我的时候都紧张的弹错了曲子。
  侯府里从来没缺过我银子倒是真的,但京城第一青楼的头牌也不是随便就能负荷得起。可莲珊和我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要过我一文钱,除了给老鸨打赏,我几乎没为她花费过什么。
  “我们青楼女子,能分出真情还是假意只在银子这一项上了,”她含笑对我说,“收了你的钱财,就弄不清对你还算不算是真心。”
  “那,你要不要什么礼物?”我始终觉得不妥。
  “不,不,别给我什么,”莲珊微微摇头,“你送的东西,是留是扔终会令我心情变差而已。”
  我耸耸肩,也没再深究。她见我这样,似乎是被伤到了。
  “第一次见你的时候,我觉得你简直就像是莲花在水面上的倒影一样,才十五岁,周身的气质却是如入湖底般的冰凉干净,原以为,和你在一起我就能连自己的污浊都洗涤干净。”
  “那后来呢?”
  “后来?”她微微睨了我一眼,眼神似乎有些恶意的味道。
  “后来我发现,你会给人这样的感觉,是因为你对什么都不太在乎,不止别人,连自己也是。”
  见我没反应,她又加了一句:
  “大概是因为,活了这么大,你得到的,都不是你想要的,真正的想要的,却是永远得不到吧,不如说,你永远不会知道别人对你是否真心。”
  她握住我冰凉的手指,抚摸我的头发。
  “不是么,你这般容貌,如何会有人不喜欢。你在侯府再得不到重视,外人因了这长相,倒是会好好待你。可要是你这脸毁了,旁人还会对你如初吗?到时候,连家人都没有,你还剩什么,说到底,你的这张脸,到底是帮了你,还是害了你呢?”
  “自然是帮了我,”我毫不客气的瞪了她一眼,“连你这红遍京城的大美人,号称阅人无数,迷的,不也是我这张脸么。”
  我原以为她会生气,结果她却沉默了下来,并没有反驳。
  她的这种沉默,才是伤我最深的。
  那魏光澈又是怎么想的呢,既然是不打算用强却又对我那般轻易的放过,他为的是什么呢?我不由用手指轻碰自己的唇,那个时候的触感忽然又在这深沉之夜里慢悠悠的从心底浮了出来。
  嘴唇变得滚烫,该死的,为什么最近我脑海里萦绕的总是那些不干不净的事。火从心底起,我直径站了起来想走,这是旁边有人说道:
  “呦嘿,好标志的兔儿爷。”
  斜眼望过去,是一个喝醉了酒的大汉,脱了外杉横系在腰上,胸口黑黝黝的汗毛没得让人恶心。这条花街我来的不少,他没认出我,自是因为混的都是一些下九流的地方。
  “小爷,这么晚了还在外面晃荡,你家里人可真放心啊。”他凑近我,我冷冷的看着他,一身酒臭味。
  “可你……”那大汉似乎有些迟疑,“我怎么看着你漂亮得跟娘们一样,你到底是……,不对,娘们没那么高……”
  看一旁的食客和老板都转过身当作没看到的样子,我就知道,这大汉有些来头,不过只能在这破巷子里称霸王的,还不是废物一个。
  “是男是女都好,”那大汉边嘿嘿笑着边伸手过来,“大爷本来没这方面爱好的,不过看你这小脸,今儿也不妨开开荤……啊!”
  他话没说完,我已经利落的一剑刺下,将他的脚钉在了地上。
  开荤?我怕他家人要带着孝吃上三个月素了。
  一把将剑拔了出来,那大汉在地上鬼哭狼嚎的打着滚,一时到有些不知从何处下手。
  “呦,大晚上的,杜衡公子一个人在这小巷子也不怕被鬼吃了。”
  我回过头去,楚仁渊摇着把折扇很是潇洒的走了走了过来。
  “鬼倒没遇到,反碰见个活腻歪的。”
  楚仁渊随意看了眼,嗤笑一声。
  “这种无知无识的东西,见了你自然是两眼放光了,也是你的过错,这么晚了还在花街附近晃荡,怎么,难不成是莲珊赶你出来了。”
  他本是说笑而已,见我没反应不由吃惊道:
  “不可能吧,那女人被你迷的连找人赎身都不顾了,这大半夜又是因为什么跟你置气?”
  “不是莲珊的错,是我自己想出来透口气。”
  “透口气?”仁渊的脸上透出戏谑的表情,他看似随意的接过我手中的剑,一剑结果了那大汉的性命,随即把剑咣当一声丢在旁边。
  “沾了这种下三滥血污的兵器要不得了,我前两天刚得了个新鲜的,明儿让人送你那去。”说完他又对吓得在一旁瑟瑟发抖的老板说:
  “官府人来了,告诉他们人是太常寺楚大人的儿子杀的。”说完放了块银锭在桌上,“今晚扰了你的生意,算是赔偿。”
  “你爹知道了定会生气。”对他这种举动我也没多意外。
  “我要说是这家伙想对我动手脚,我娘只会说我杀的好。”仁渊一笑,露出两枚尖尖的虎牙,“走吧,卫公子,小人斗胆请你喝杯酒压惊去。”
  “酒是不想喝了,倒是想找个地方睡上一会儿,明早我还要进宫当差呢。”
  仁渊歪头想了想。
  “那干脆去我家好了。”
  “这么晚了,合适么?”
  “有什么不合适的,走走走。”仁渊拽着我就往他家去。
  以前我也去过楚大人府上,说实话,仁渊的爹娘都算是待人和善的长辈,况且这么晚了他们定是早睡下了。
  进了楚家的别院,仁渊忙着让小厮准备去准备。
  “忙什么呢,我眠一下就好了,沐浴什么的今日就算了吧。”
  “那怎么行,”仁渊不客气的说,“即使你如今日日进宫也不能掉以轻心,衣冠不整,周身不洁什么的,可是不敬的大罪。”
  我开始觉得困,懒得与他多话,直径去了里间沐浴,虽然身量上他略比我高些,但大半夜的折腾也麻烦,他就让小厮拿了自己的衣衫给我换上。
  仁渊的母亲是郡主,自然将他养得有些败家习气,服饰都是可着尽善尽美找最好的铺子定制的。眼下他给我拿的这一套,月白衫子上画着一株枝干遒劲的梅树,红梅的花瓣由下零星漫上衣襟,倒是不失大气,可也太花哨了。
  “我马上就睡下了,你又拿这种衣服来做什么。”我穿好后埋怨他。
  “这衣服你穿着倒好,飘逸而不羸伤。”他根本不把我的话当一回事,“难为你天天穿着禁卫军的官服一捂捂一天,倒白瞎搭了。”
  “你话越发多了,我去外间休息,你也别整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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