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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淩旧事-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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迟迟钟鼓初长夜,耿耿星河欲曙天
云母屏风烛影深,长江渐落晓星沉
嫦娥应悔偷灵药,碧海青天夜夜心
天街夜色凉如水,卧看牵牛织女星
河汉清且浅,相去复几许
危楼高百尺,手可摘星晨
不同的笔迹,以夜色星河为主题的诗词,像是两人间的游戏。小时候自己常常会乘父亲不备跑去房里看这灯树,沉浸在清幽的情思里不能自拔。
贺镜南失神良久,直到程敛之的俊脸在眼前放大(其实影很雷这句= =)。
“发什么呆?”程敛之的眼神温柔得让人流泪,成亲前父亲也会放下手中的书卷,温柔无奈地问:“阿南,又发呆了?”
“再找最亮的那颗星。”贺镜南仰头,不让眼泪掉出来。
“看,是不是这颗?”程敛之摊开右手,掌中握着一颗浑圆的明珠。
这下,贺镜南的眼泪是真的掉下来了。程敛之无奈地搂住爱哭的小公子:“去东海郡时给你淘(如果古代有这个词╮(╯_╰)╭)的,镶在银指环上很耐看。想你一定会喜欢,怎么倒哭了?”
贺镜南用行动作答,踮起脚吻上程敛之的唇。猫一样地伸出粉舌青涩地舔弄,程敛之呼吸一乱,反守为攻,不同于早晨的那个“客气”的初吻。这个吻霸道却不失温柔,扫过贺镜南口中的每一个角落,程敛之唇舌的动作细致得几近yinmi。
打横抱起贺镜南,突然的失重让他惊呼一声,手也紧紧抓住程敛之的交领。“敛之?”
“嗯。”
“咱们,这是要去哪儿、、、”贺镜南一手握着明珠,一手揽着程敛之的脖子,问得磕磕巴巴。
“去哪儿?洞房去~”程敛之哈哈大笑。
“、、、、”完了完了,不是要在这里吧、、、贺镜南心如捶鼓,最后看了眼漫天星子,闭上了眼。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写文写得好欢乐啊~(≧▽≦)/~啦啦啦菇凉们多给点花花草草让影更欢乐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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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多事之夏(四) 。。。
程敛之自然不会把人“就地正法”,怀搂佳人沿路返回,马蹄飞奔地回了将军府。下马一路把人抱回珈南苑,府里下人无不掩嘴偷笑。左右少夫人闭眼装死,看不到。
留白、点墨很有眼色地备好热水退出去了,两只浴桶并排放着。程敛之大刺刺地更衣,不多时精干健美的躯体就展现在贺镜南面前。贺镜南低着头生疏地打开盘扣,程敛之看他手比脚还慢的动作直摇头:真是衣来伸手的小少爷。
程敛之修长的手指飞快地剥下盘扣、腰带、玉佩,贺镜南看那翻飞的指舞羞窘不已。“我,我自己来、、、”
程敛之撇嘴:“等你弄好天都亮了!”说完也觉得自己急色了些,嘟嘟囔囔地转身进了自己的浴桶。
这些日子与贺镜南越发熟识后,程敛之露出更多少年心性,不再向从前那样刻意保持表哥、少主人的形象。
贺镜南的害羞不仅是因为对初经人事的恐惧,还有一部分原因是对自己身体的自卑。身无二两肉白斩鸡似的身板就算了,小时候伤了腿留下残疾,右腿比左腿短了稍许。平日里穿着衣服看不出来,这一脱、、、看了眼幼弱的右腿,贺镜南眼泪差点掉下来。
正准备偷偷披上外衫,只见刚才那双修长有力的双手捧起自己的双脚。眼泪一滴一滴地落到玉琢般的脚背,贺镜南轻轻吸了下鼻子。
“很疼吧,当初?”程敛之眼底是不可错认的疼惜,贺镜南咬着嘴唇摇头。
“怎么那么爱哭呢?以后怎么做人家爹爹?”揩掉点点泪滴,程敛之把人缓缓放到躺椅上:“冰肌无汗的,之后再洗吧、、、、”
(接下来,看“作者有话说”)
两个青涩的少年献给彼此自己的初次,说实话真是痛苦大于享受。精疲力竭地抱在一起沉沉睡去,澡间里麝香、汗气、衣香的味道陈杂交错,窗外天光朦胧,晨鸟啾啾。一切的一切,成为两人日后无数次或模糊或瑰丽的梦景。
晚膳时贺镜南的座椅加了坐垫,上香归来的程夫人含笑不语。心想“小别胜新婚”真是不假,先前新婚第二天时阿南都没这么、、、敛之还是年轻了,太不知道轻重,细水长流才好,回头得跟他说说。自己又当娘又当爹真是不易啊!
程敛之殷勤布菜让贺镜南又羞又喜,想给程敛之回夹些菜肴当着母亲的面又不好意思,只好低头猛吃。
两人齐眉举案的样子看得程夫人老怀甚宽,细茹着莼菜羹心想去碧云寺还愿的日子不远了。
七月初七,明宫千声阁。
尤琬身着青花布裙,素钗绾发,清丽婉约,手持船橹甫一登场就博得满堂彩。
“落日熔金,绯霞千里。这澄碧东海如今不见片板,恨啊恨,恨那倭奴横行,犯我海疆!”黛眉轻蹙,声气含怨,此情此貌,怎叫人不心生怜爱?!
“延边城外黄沙狂,苍碧海上怒浪高。昔年英武出科日,已料今朝踏浪时。李副将何在?速把航海图呈上!”念白的声音清朗豪逸,令人闻之忘俗。
银甲加身,长身玉立,手持图卷的武将转身亮相。
这一亮身形不要紧,全场冷气倒吸,紧接着就是如雷的掌声啧叹。
剑眉斜飞入鬓,杏眼风流,薄唇微抿不怒而威,下巴上一道美人沟让整张脸美得雌雄莫辩。这戏中将军不是常伴君侧的长宁帝卿又是谁?!
“帝卿威武!”清亮的童声突兀响起,众人目光投向景弘怀里的公主无忧身上。
无忧连忙捂嘴,见景弘笑笑地看着自己,知道无碍。松开手吐了吐舌头:“错了错了,将军威武!”
“哈哈哈!无忧,好好看戏,难不成说的比唱的好听!”景弘把女儿往怀里搂搂,含笑看向台上。殊不知,两美同台,看的是哪一个?
坐在东宫席次里的程倾涵目光几动,手中玉杯捏碎仍恍然不觉。
小小插曲过后,台上正剧继续。渔女霞光与前往东海平倭的将军一见钟情,将军立志不平倭患誓不成家。被将军拒绝多次后,霞光决定放下儿女私情参加抗倭民兵组织,在数载战斗生活中成长为女英雄。后来东海平定,霞光与将军一同回京面圣。皇帝亲自指婚,封霞光为诰命。霞光不受,愿回东海过普通生活。将军对霞光也已情根深种,于是辞了封赏荣华乘舟而去,成就一段佳话。
很简单的故事,剧作者把情节安排得十分紧凑。主角的表演自然流畅,除了功力高深,还要对角色本身有细致独到的理解才能做到。尤琬作为顶尖的南剧名角儿,有这番功力不稀奇。可贺帝卿就算在景弘身边耳濡目染,对南剧有所涉猎不假,可能在尤琬面前不输阵场。观戏的皇亲、重臣们除了感慨帝卿得皇恩教化、天赋异禀也找不出其他理由了。
眼下已到全剧gaochao,皇朝军队与倭寇进行决战。台上只有一艘战船,将军、霞光还有几位武将、民兵领袖立于船头,做观察战况状。
将军眉头紧蹙,忧心忡忡。“困兽之斗,不可轻视!”薄唇间逸出沉痛声语。
将军身后的副将扒(二声)出宝剑,神色激动:“将军,末将请求率冲锋队上舰拼杀!”
可众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宝剑并未朝天怒指,而是带着雷霆万钧之势劈向毫无察觉的将军(贺帝卿)。
“护驾!”李忠厉喝。
贺镜西反手抽?出身边军士的刀奋力一挡,演戏所用刀剑均以木制。“副将”的刀竟是开过封的,贺镜西手中的木剑应声而断。真刀毫无缺损,电石火光间“副将”运势又要补上第二刀。为了保证舞台效果,贺镜西穿得是真正的战甲,近身作战其笨重不便可想而知。眼见帝卿就要刀剑加身,席上一人踏案而起,几个起落飞身上台直取“副将”咽喉。要知道利刃直逼来人面门,不是历尽死生有足够丰富的搏杀经验,救驾之人很难做出如此举动。来人屈指为爪,气势狠厉。银刀在离帝卿头项寸许处砰然落地,“副将”颈间出现五个狰狞血洞,血流如注,情状凄然。
内廷拱卫军蜂拥而上,将贺镜西和救驾之人护在中间。
“云坡~”贺镜西看着血流满面的男子似悲似喜。
“、、、、”刚刚历经生死,程倾涵眼底情绪汹涌。
“你,流血了、、、”仿佛从前训练之余的寻常举动,贺镜西伸手触向那浴血的面容。
“不是我的血。”压下滔天的心潮,程倾涵淡淡开口。
每一场行刺后场面都是相似的混乱,太医们闻讯赶来,簇拥贺镜西离去,众臣被“请到”望风阁“小憩”。一身血衣的程倾涵怔怔立在繁华散尽的戏台上,就像之前的每一次,看着那人的背影远去、、、
作者有话要说:前戏漫长,贯穿着程敛之的疼惜爱怜。在贺镜南胸前红果添吻许久,直到红果主人发出嘤嘤的哭声。湿热的舌吻过小巧的肚脐,一直向下、、、、
贺镜南月底才满十五(太早熟了,望天),根本不知人事。程敛之热铁般的事物抵在自己腿根,贺镜南吓得哭都不敢了。
“阿南,我要进去了哦。”程敛之的声音低哑得可怕,贺镜南本能地想摇头。
来不及了,那一下子疼得贺镜南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程敛之“善解南意”地用唇堵住贺镜南的痛哼,其实天知道他也被夹得很痛,碍于面子又不能“缴械投降”。拳头打在程敛之精瘦的背上,很快变成了掐,最后是紧扣、、、(擦,真是写H无能,用了这么多成语和引号= =其实影的初衷是清水滴,但这场船戏大家期待好久鸟,只此一次,下不为例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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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多事之夏(五) 。。。
舞台上站着的男子仿佛过气的苍老戏子一般,被众人遗忘,茕茕孑立。一直有血划过眼睫,程倾涵触向额间。还是被剑气伤到了,额上一条血痕不停渗出血珠。凝在血迹干涸的掌中,一点点凄红,如蜀中的相思豆。
一方素帕递过来,程倾涵抬头………萧从瑜面无表情地站在面前,偌大的厅堂中只有他们二人,一时间呼吸可闻。
“多谢!”程倾涵把素帕按到额头的伤口上,动作间素帕溢出草木香气。
“物伤其类罢了。”
绣金官鞋渐行渐远,程倾涵似乎听到未来国主的一声低叹。
后来有内侍请程倾涵去望风阁沐浴更衣,收拾一清后刑部问讯的官员也候着他了。
在场官员被一一问讯搜查,有的事毕后获准出宫,有的则被刑部的人带走。刺客是易容后假扮乐工潜入千声阁的,武功高强不说还有较高的戏曲造诣。这般高手的幕后老板想来也是地位不凡的,七夕良夜一时变得气氛诡谲。
就在官员已放走大半之时,一队乌衣侍卫无声而至。看那乌衣上银线绣鹰的标记,不少官员惊道:“通天卫!”
在南华,吓唬小孩最管用的莫过于通天卫一词。这支太祖亲手建立的神秘组织凌驾于律法之上,直接对皇帝负责。对外获取敌国情报,对内监察百官、暗杀威胁帝国皇帝之人,通天卫职如其名………皇帝手耳,通天利器。在酒肆、码头、戏园、饭馆,甚至官员府邸,随处都有潜伏的通天卫。特别是在皇都武淩,就连一个五品京官酒后的一句醉言也会在半个时辰后传到皇帝的耳朵里,如果皇帝想知道。他们平时和普通百姓无异,让人根本无从分辨。一旦情况有变,那些“普通人”会立刻ba出绣春银刀,手展银鹰令,执行上面的任务,毫不迟疑手软,仿佛没有思想的武器一般。
只见平日里趾高气昂的乌衣侍卫们垂首站成一排,随后一个玄衣翻飞,戴银质面具的男子负手而入。
“厉大人!”通天卫们单膝下跪,抱拳行礼。
男子一扬手,通天卫们起身立定,动作整齐划一连衣袖簇动的声音都没有。
“通天卫指挥使厉承恩在此,礼部侍郎章弦之、李清涉嫌谋害帝卿,奉今上旨意立斩不赦!来啊,把人给本座拖下去!”清冷的声音割金断玉,令人胆寒。
“诸位大人们今日受惊了,如今通天卫已查清事由,大人们可出宫回府了。纪某奉命行事,之前多有得罪万望各位同僚海涵!”在场官员不少和自己平级,刑部尚书纪凡躬身行礼。
厉承恩朝纪凡一拱手:“纪大人辛苦了。”
通天卫指挥使虽然品级不高只有五品,确是说一不二的通天人物。作为通天卫的最高领导,厉承恩可以说是皇帝最信任的人。除了掌印大太监宫中尊称“李大伴”的李忠,厉承恩绝对是在景弘面前说的上话的第一人。就连权倾朝野的左相史仁见面都要招呼一声“厉大人”,何况是年前才到任上的纪凡。
“厉大人职关机要,劳苦功高,纪某惭愧,惭愧。”纪凡诚惶诚恐辞道。
“纪大人谦虚了,诏狱有事,承恩先行一步。”厉承恩右手一挥,乌衣们鬼魅般地退出望风阁。
通天酷吏厉承恩果然可怕!纪凡擦了擦鬓角的汗流,闭眼舒气。
令人闻风丧胆的诏狱是名副其实的人间炼狱,终年不见阳光,空气里掺杂着脓血、汗尿的味道,浓杂得令人窒息。随处可见各种匪夷所思的刑具,镣铐拖地声、惨嚎哭叫声不绝于耳。每天都有死尸和残肢被抛入熔炉焚毁,用厉承恩的话说:“用草席卷了仍乱坟岗?!死透的还好,没死透?还嫌‘借尸还魂’‘死而复生’的例子不够多么!”要么不做,要做做绝!这是厉承恩的信条。因此没有他厉承恩审不出的话,没有他厉承恩审不服的人。阴私诡诈,不择手段,有史官称他为“通天酷吏”“当世张汤”。他哂然一笑,依然故我。
月光从铁窗泄进刑室,面具泛着幽冷的银光。
“说不说?”清冷的声音,说不出的狠厉。饶是见过厉承恩多次,狱吏还是打了个哆嗦。
“我说、、、、不,那个,小人这就说、、、、”衣衫褴褛的囚犯蜷成一团,哆哆嗦嗦说不全话来。
“想好再说!”铁靴踢在十字桩上,溅落细碎的木屑。
“那个,上月初五,尤侍卿,哦不,尤琬派身边近侍到鬼谷向小人问求巫逆之术,妄图谋害宫中贵人、、、”
“哦?哪个贵人?”
“贺帝卿,哦不,东宫和公主、、、”
“到底是谁?你,想好再说!”
“东宫和公主!”
“当时接洽时可有凭据?”
“那近侍给了小人五十两银子,银锭整齐不似市井流通的。”
“那些银子现在在哪儿?”
“小人用了十两,剩余的都埋在小人家后院的月桂树下。”
“很好~你这神棍倒是明白人,一会儿供词写成,你签字画押便可。之后怎么做,你知道罢?”
犯人立时磕头不止:“小人醒得,只求大人不要再为难小人妻小,小人来世也不忘大人的恩德。”
“嗤,别跟本座提什么‘恩德’‘不恩德’的。好啦,一会儿找个手快的送他上路。”这已经是空气最好的一间刑室了,是他在诏狱审案专用的。不过片刻,厉承恩还是受不了这股味道。厉承恩掏?出怀中的香袋嗅了嗅,收好供词进宫复命。
“什么?有人要谋害哥哥!”贺镜南拉着程倾涵的衣袖,急得要哭出来。“不行,我要进宫!唉哟!”还没踏出一步,贺镜南一个趔趄,带得程倾涵都倒退几步。
昨日本来兴高采烈地准备进宫看戏,临出门贺镜南乐极生悲把脚给扭伤了。于是,夫妻俩唉声叹气地在凉亭里吃了小半夜的零嘴。早晨出门练剑的程敛之看到满脸疲惫的小叔回府,一问之下,竟然得到那惊心动魄的消息。
“我说你扭了脚还这么不自在?小叔不是说了么,帝卿没有事情,凶手已经毙命。你这么激动做什么?现在宫门紧闭,没有特令根本进出不得。”程敛之把人抱到座椅上,好好一顿教训。
“没那么简单!一个小小乐工哪敢谋害帝卿,一定有幕后黑手!”贺镜南气鼓鼓,从未有过的愤怒。
程敛之气笑了:“就你那小脑袋,还知道幕后黑手!”
“就有!我看那尤琬嫌疑大得很!他嫉妒大哥,想当后宫第一人!”贺镜南一拳砸到半月茶几上,“喔唷,好痛!”义愤填膺后镜南心中泪目。
“慎言!”程夫人顿下茶盏“阿南,管好家事,不要给敛之添乱。”
程倾涵笑,看着吓了一跳的贺镜南只觉有趣:“大嫂,别激动。连阿南都看得出来的是尤琬指使,可见此事与他毫无关系。”
程敛之扑哧一下笑出声,程夫人也咬唇忍笑。贺镜南开始还怔怔不解,后来回过味来,气得眼都红了。
作者有话要说:中午吃了碗巨难吃的炸酱面,那老板打死卖盐的了么o(╯□╰)o还把羽绒服弄得很油= =凸真是影响心情~把专栏重新调整了下,风格大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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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多事之夏(六) 。。。
“七月七日长生殿,夜半无人私语时。”白日里练戏时还听得乐工亮嗓子唱的这句唱词,回想方才千声阁里的遭遇,再看眼前人事,贺镜西觉得无比讽刺。
那想必用血和生命换来的供词摊放在翘翅香几上,景弘一袭明黄中衣支额斜躺。
落地钟又报过一次时,景弘也不睁眼,淡淡开口:“绍卿,这件事到此为止。朕只告诉你,尤琬没有那个胆子谋害你或东宫任何一人,他更知道无忧之于朕的意义。他,不敢。”
“我要去兮园。”贺镜西垂着眼,看不清表情。
“也罢,那里自净。你且去休养一段时日,免得待在宫里不痛快。”景弘起身,温和地搂过贺镜西。
贺镜西任景弘拥着,也不动。夜风吹入,两人衣摆翻飞,交错纠缠。
入睡前,景弘叹气:“尤琬的事情交给朕,朕定会个你个交代。”
“云坡,生辰快乐!”白衣少年大力拍着同伴的肩,咧出一口白牙。
“算你小子有良心!刘长空,哥哥我过生,你就没甚表示?”
“怎么会?我跟饭堂的老李头说啦你今儿过生,晚上加菜呢!”
“去,这能算你头上么!借花献佛的奸猾货!”程倾涵咬牙,一把扑到嬉皮笑脸的刘长空。男孩间的嬉闹无外乎小狗崽般地翻滚扭打。
“放开,热死!”刘长空笑骂。
程倾涵骑?坐在刘长空肚子上:“小子,服不服?”
刘长空顿了顿,眼珠骨碌一转:“哎哟,哇cao,程倾涵,你忒不是个东西!对兄弟也硬得起来?起开,戳人啊你!”(确定是十三四岁滴小娃娃咩?太不CJ鸟= =。。。)
程倾涵正沉浸在“胜利”的喜悦中,被刘长空这么一咋呼霎时昏了头,呆愣着不知所措。
“粗鄙!”一个清冷傲气的少年目不斜视地扬首走过,大热天也衣饰齐全,白衣翩翩。
“对!粗鄙!我刘长空怎么认识这种人?!那个,贺绍卿,去饭堂么?一起?”刘长空先是对程倾涵一脸鄙夷,转脸便一脸讨好地看向那美丽骄傲的贺绍卿。
这小子去蜀中学过变脸么?!还有,那个娘们儿一样的平州小子又鼻孔朝天地看自己。不对,今天正眼看了自己,但那眼神简直跟看猪狗一般!贺绍卿,给爷等着,有你哭的时候!程倾涵心里暗骂一通,愤然离去。
程倾涵提气跑到后山连耍几套拳法,愈发汗如雨下。口渴难耐,心火狂烧。程倾涵衣服也不脱,一个猛子就扎到清凉的水潭里了。在水里又喝又游,清凉的潭水缓解了少年的干渴和愤怒。
在水里泡了个把时辰程敛之衣服湿透地“仰尸”河岸,左右误了饭点,干脆睡一觉再回去。唔,饭前点名缺席,今儿自己过生,教官顶多小训一顿。算,船到桥头自然直,先睡再说!
不知过了多久,模模糊糊中有人戳自己肩膀。程倾涵费力睁眼,看是刘长空,闭目转身。
“云坡,今儿是兄弟玩过了。真没别的意思,我就是想逗那贺绍卿笑笑。你没发现,他对咱武淩来的这帮人总是冰着个脸,对其他地方的同窗可亲切了。你没见他笑过,我的妈,真比宫里的娘娘们还漂亮几分!”
“真的?!”程倾涵放下挡住脸的胳膊。
“哟哟哟,不生气了!”刘长空拍手。
见程倾涵又要翻脸,刘长空忙整肃表情:“真的!他笑起来特漂亮!你也知道他平州贺家的,可以以男身生娃娃的。兄弟也不瞒你,我要找媳妇儿就找他了。我是真的喜欢他。”平日见惯刘长空插科打诨,此时倾吐少年心事的他蓦然成熟了。
那一瞬间程倾涵心中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快得抓不住。再回神,刘长空已嬉笑着从带来的布包里倒出一大堆零嘴。“快吃,我舅上次过延边时捎给我的,我一直舍得吃呢。喏,还有一个大鸡腿,我从小厨房偷来的。”信笺包着的鸡腿翻着油光,让人食指大动。
看着刘长空喉间的鼓动,程倾涵眼睛一潮。“鸡腿太大了,一起吃吧!”
“cao!装什么装,你没吃晚饭好吧!”刘长空别扭地转过头,看着西下的残阳。
没有大哥的礼物,没有大嫂煮的长寿面,程倾涵那晚确实笑着入梦的。虽然下半夜他就不幸发起伤寒来,热天里发伤寒很要命。程倾涵半死不活地靠在小顾怀里喝药,继而泪目:“我说小顾,这不是毒药吧?怎么恁苦!”
小顾手过碗,剜了他一眼:“良药苦口,人家贺绍卿、、、、”
“什么?”好像听到了贺绍卿那小子的名字,程倾涵抓住不放。
“没什么,睡觉吧你!”小顾拍拍胸口,差点儿说漏嘴了。
用药不过两日,程倾涵病好全了又生龙活虎起来,看见鼻孔朝天的贺绍卿依然心里不快,眼神愤然。
其实景弘元年那次的生辰,程倾涵过得欢乐而痛苦。那天,他和刘长空的友谊更进了一步。也是那天,他第一次尝到伤寒那“销?魂夺命”的滋味。
后来程倾涵在一个七夕之夜再次回忆起那月下水潭的纠缠打斗,才恍然发现,那日是七夕。那个生辰良夜,自己和一个美丽少年交心定情。
贺绍卿,你是上苍赐给我的礼物么?
眼前氤氲的白气令程倾涵一时无措,看着贺镜南小心的表情,又微微笑起来:“阿南,这是做什么?”
“那个,昨日不是小叔的生辰么?我扭了腿不能久站,便让留白煮了碗长寿面。虽然,虽然晚了点儿。但这是敛之和我的一份心意,小叔,生辰快乐啊!”贺镜南眼睛晶亮,递上一副牙箸。
程倾涵一阵鼻酸,沙场拼杀多年本以为自己已心硬如铁。可一碗冒着热气的面条,一个满含期待的眼神却让自己的内心丢盔弃甲,溃不成军。
“多谢!”程倾涵喝了口面汤,“很好吃,留白的手艺很好啊,你很会带人。”既肯定了留白的手艺,又夸奖了贺镜南的用心。
贺镜南十分受用,笑得更欢。
程夫人这时也进来了:“云坡,大嫂老了,以后煮长寿面的任务就交给阿南了。”是啊,程家的香火得以传承,大哥九天之上也会感怀吧。自家大嫂的意思程倾涵怎么不知,如今敛之都有家室了,你这小叔怎能还孑然一身?!
程倾涵抬头,温温一笑:“大嫂,这些年一直有个人给我煮长寿面,你们要见见么?”
作者有话要说:如“内容提要”:小叔的每次生辰都伴随着血泪~~~~(》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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