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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后之成王败后-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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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蕴眯了眼,何之寅这厮莫不是也痴迷于他的王妃?
镌伊汗涔涔,何公子莫不是认出了他?
三人三门心思,这便到了阅兵楼。
虽说已是夏日,但清晨的教场,楼台之上强风阵阵,刮脸刺骨。
此刻是小厮身份的镌伊只裹著一件薄衣,刘蕴被要给他披毡却被他拒绝了,哪有小厮穿得那般华贵。
少时过去便到辰时三刻,宣威将军和甯远将军令旗齐举,这便开始大阅众军。
三万将士未动,镌伊就已被吸引住了。器甲鲜明,士气锐甚,仅是看著便觉大宣朝骄兵弱将之言尽是那蛮族的污蔑。
令旗放下的一刻,三名正将即刻各领铁马兵将一万,瞬间从凝聚之地铺沿至一里之外,士卒之雄锐,列队之严肃,旌旗之杂沓,戈甲之照耀,屹若山岳,势动天地。
镌伊像是冷却的铜塑凝固在哪里一动不动,一双眼又像是融化的赤铁已快浇溅出来。百花争豔、星辉碧月美麽?美。仙山琼阁、金楼玉宇美麽?美。珠光宝气、衣香鬓影美麽……但在镌伊眼中,与眼前此等『美景』相比,那一切皆如粪土一般。
「千岁爷,你这般招摇就不觉得不妥?」
何之寅的声音传来,镌伊这才回过神看向那两位将军。
刘蕴哼道,「有何不妥,倪大人既已同意本王阅练兵马,谁人敢干涉?」 倪大人乃禁军统领,郕王回京以後虽然只在武备监当职,但只要送出几箱金银告诉倪大人他想玩玩儿兵马也未尝不能。
事实上刘蕴也以为过早地曝露自己的雄威很是不妥,不过为讨美人一笑,他也顾不了那麽多了。
「寅生,你在害怕?」寅生乃何公子的小字。
何之寅挑眉道,「醉卧沙场君莫笑,古来征战几人回。」
刘蕴笑道,「此番『征战』不同以往。」
何之寅又道,「赴汤蹈火,以酬知己。」
那并肩而战的两人,一身金盔银甲身姿挺拔如松,赤红如火的披风在风中扬展,有如两面号令天下的旗帜。头盔下皆是一张极为年轻的脸,两人分明还未到弱冠之年,而那脸上却有一双锋芒毕露、桀骜不屈的眼,仿若大地之上、苍穹之下,无人能与之匹敌。
镌伊怔怔地看著那谈笑交心的两人,羡慕之心无法诉说,只觉得身如斧劈、心如刀割,此生哪怕一刻,他若以何公子的姿态立于王爷身边,他死也甘愿!
「镌……小伊子,冷麽?」刘蕴这才注意到那瑟缩的小身子,也不顾他人的眼光,忙解下披风为他披上,而後转向何之寅道,「你留在这儿,我和他先回房中暖暖身子。」
何之寅愕然,他们这也太明目张胆了吧?
刘蕴将他的王妃抱回房中才发现这小东西全然冻僵了,赶紧喂他喝下一杯热茶,揉搓他的身体让他尽快暖和起来。
「镌伊?」刘蕴又发现他的王妃不仅是冷那麽简单。
镌伊久久才转动了眼珠,「王爷,我……」
刘蕴担忧地看著他,等著他说下去。
可镌伊找不出话来说,他甚至不知自己想说什麽。此时此刻他恨透了那皇后,若非是那毒妇他何以会以女儿身自处,何以任由他人与王爷并肩齐驱!
但镌伊又可曾想过,若非他以女儿身下嫁于郕王,他何以有此念头。他若一开始便是男儿身出现,此生他也绝无可能与刘蕴并头而立,非但如此,或许还是争夺泾渭之人。
刘蕴久等不应便倾身吻住那冰冷的唇,含在嘴里细细呵护。镌伊,别露出这种神情,那只会让我害怕……
「你们……」何之寅掀帘进来便掉了下巴。
镌伊当即从刘蕴腿上滑到地上,蹲在那腿边埋头道,「小的在……在为王爷捶腿。」
刘蕴对著这小东西哭笑不得,他的王妃当真会急中生智。
何之寅翻了个白眼,他全看见了,捶腿?是亲嘴吧!
王爷带著小厮起程回府时,何之寅将千岁爷拉到了一边窃窃私语。
「听说老王妃已为你纳了几个小妾,你怎还背著那公主干这等事!」
「哪等事?」刘蕴不解。
「明知故问!」何之寅指著前方等待的小厮。
刘蕴莞尔,「寅生,你果真记不得他了?」见他不明白,刘蕴又道,「你再好生想想,他像谁?御花园。」
听他说起御花园,何之寅沉默一会儿突然惊呼,「她!她是大长公主?!」
刘蕴笑著点头。
何之寅眼里闪过一丝黯然,「难怪……」难怪他方才在想,这假扮小厮的丫头再过两年便比得上当今的贵妃娘娘了。
刘蕴不再与何公子多说,上前抱起自己的王妃跨入马车,「镌伊,走了。」
镌伊紧张地捂住他的嘴,他怎叫这个名字。回头一看,何公子正在拜首行礼,马上便知自己身份已被对方知晓,只得羞怯颔首飞快钻入车内。
何之寅愣愣地看著那远去的马车,「他竟那般亲昵地唤她……」莫说『她』有绝美姿容,便是相貌平平又如何,那毕竟是女子。而自己呢,身为男儿的他,此生无望矣。
作家的话:
(28)遭遇伏击
从阅兵台上下来後,镌伊很快收起他的闷闷不乐,每日所做的事仍旧是学文习武。往日这是他兴趣而为,而今却有了新的东西参杂其中,不过连他也不知是什麽,只知何之寅的将军英姿在脑中难以挥去。
转眼间,公主嫁入王府已近一年,再过几日便是公主十四岁的寿诞。王府筹备寿庆之时,皇上也下了一道圣旨,恩准公主进宫与贵妃娘娘一聚。
接到圣旨後,镌伊并没有多少喜颜。自打那次在别院中听到母妃吐露自己的秘密以後,他便再没见过母妃一面。尽管他思念母妃,但却不知以何种面目去面对他的亲娘。刘蕴察觉到他的心思,这日起榻後便要同他一起去面见贵妃。镌伊却不肯,他是男儿还嫁给了王爷,正是这样他才更加无法抬起头去见母妃。
「镌伊,总是回避不了的。」他们尚有一生一世,难不成永远不见贵妃?刘蕴这才注意到他的王妃这一年已狠狠长了一截个头,而今已在他胸口之上。
隔日便是进宫的日子,既然王妃不让他陪同,刘蕴便一早出门做他的事去了。
镌伊卯时便下了榻,独自一人到後院耍了一番花剑来放松自己的心绪。虽说此处从偏房也能进入,但平日这个地儿除了他和王爷谁也不许进来,此刻却来了一个大胆之人。
「妾身拜见王妃,王妃安福永享。」
镌伊吃惊地看著那女子,只记得从未见过此人,但又她自唤妾身便问道,「你是……」
琉丽欠身道,「妾身琉丽,王妃唤我丽姬便可。」
妾身,丽姬?镌伊很快明了,她是王爷的妾侍。
见他的表情,琉丽抿起一抹笑。王妃自然是记不得她们,进王府这半年,三个新妾尚未见过王爷一面。险些忘了,她有幸得见一面,还险些得王爷宠幸,但最终被那支响箭给毁了。琉丽不禁抬头瞥了眼王妃腰间的两支响箭,这便是她来此的目的。等待了半年之久,他们终於等到了王妃独自出府的这一日。
「妾身前日去观音庙中求了一个送子观音符,此乃道宣高僧所赠,据说十分灵验,今日特来献给王妃。」说著琉丽到跟前垂首送上观音符。
镌伊久久才伸出手,「你有心了。」
「呀!」丽姬正要躬身退下,却像是踩到石子,一个不稳扑倒向了王妃。
女子柔软的胸脯贴在身上,镌伊顿时红了脸,只顾将她扶起,未曾察觉腰间的竹筒少了一支。待女子退下後,他又在原地站了半晌。女子的身体到底和他不同的,她们有高挺的胸脯,有纤腰和丰臀,除此以为镌伊再也不知还有何处不同。
琉丽小心揣起竹筒,不禁回头看了眼这位王妃。若非她是皇後娘娘的心腹,娘娘将一切告知於她,她决计不信此等长相的王妃竟有可能是……男儿身!
京城北郊的狩猎场内,此刻两个劲装男儿正策马追赶著猎物。何之寅已一连数月陪著郕王千岁四处狩猎,从初春到初秋,那人还妄想要猎到白狐。莫说京城附近少有这种东西,便是有如今猎到了也不可用,那些个东西早就换毛了,哪还有白色的皮毛。
刘蕴却不管许多,能够猎到一只是一只,镌伊生辰将至,他务必要取悦於他的王妃。
两人激烈追赶,到了马匹不能进入的密林便腾身而起,施展轻功在林间飞窜,终於逮到那小东西却发现并非狐狸而是一只巨大的白貂,比白狐更为珍稀之物。
刘蕴抓起那东西的尾巴放声大笑,「虽没有白狐皮裘,但貂皮毛围也可。」
何之寅呻吟道,「你当真是疯癫了。」
刘蕴朗声笑道,「他人笑我太疯癫,我笑他人看不穿。」
何之寅摇头,「既是如此,千岁爷便告诉我,鄙人何事没看穿?」犹豫再三还是问出了口,「承宣,你当真爱那公主?爱她的容颜?」
承宣是刘蕴的小字,平日里连老王妃也少有称唤,镌伊更不得而知。刘蕴并不喜这个名儿,承宣,承继宣朝江山,昔日的他并无此等野心。
「镌伊的容颜的确少有人可比,我也的确爱他的容颜。不过,牵动我心的是他的人。」镌伊若愁眉深锁,他便是倾其所有、开山斩江也要得那欢颜,镌伊若舒眉展眼,他便是身躺荆棘、头横刀口也甘之如饴。刘蕴摇头笑笑,「等你遇到那人,你便懂了。」
何之寅亦是笑笑,刘蕴啊刘蕴,你又怎知我不懂,我比你早早便懂得了……见他突然变了脸色,何之寅忙道,「何事?」
刘蕴当即奔向前方的坐骑,这声音,是镌伊发出的响箭!
镌伊在侍从的保护下仓皇逃窜,一路上他的侍从已由数十名变成了数名。原本察觉到进宫的路线改变时,他便应该立刻放出响箭通知王爷,却因喜萍的忽然昏厥而失去了冷静。此刻被人抢了先,对方还是一连数箭,他再放箭已经毫无意义,王爷已然分不清哪一处才是他。
落下的喜萍生死如何?想起这,镌伊几次想奔回马车都被侍从拦住。不行!他得冷静,王爷说过遇事更应沈著应对,只要没有落入敌手便还有得胜的时机,他得冷静,冷静……
对方的目标是他,只要他远离马车喜萍她们便会安全。方才的响箭有四支,似乎只有第一支才是他遗失的,後面三支的声响略有不同,但王爷暗中安排的那些护卫也许难以分辨。那些箭一路向西,恐怕已将王爷的人引到远处……
「公主!」侍从见他反向而行,连忙将他拦住。
镌伊喝道,「这边!跟著我!」
王爷的护卫分辨不清,但王爷定能知道哪处的人才是他……
等听到了第二支响箭刘蕴便觉察到异样,声音不对,鸣声长短也不对。
「你说王妃遇险,你又怎知……」何之寅拼了命跟在後面,等追上人已喘不上气来。
刘蕴没有答话,此时他後悔将苏文和苏武一同差去办事,害得镌伊身边没有可靠的人!
即便抛开那三支混淆视听的箭,但第一支却显然是镌伊的箭。这便是说他与镌伊之间的暗语已被人识破,再进一步说第一支也可能并非镌伊发出。可能不是,但也可能是……
「又响了!」听到又一响箭声,何之寅连忙呼道,「究竟是哪个才是王妃?」
刘蕴却露出了笑意,当即策马向那处飞奔而去。他的王妃果然聪慧!尽管接著又有多支箭来干扰,但刘蕴一直朝著那个方向没有停下。
镌伊已明白若是奔向护卫的方向呼救,必然和那几支箭混在一起让人分不清,也许还会落入敌手。因此他便反道而行,在远离护卫的地方放出响箭。一来可让王爷听清声音,二来他的箭在背驰的方向放出便说明两个方向并非一路人马,至於哪一处是他,他相信王爷定能知晓!
(29)伏羲之象
与最後的几名侍从冲散後,镌伊已到了绝境。他不断地奔逃,头上的发饰已散落一地,帔巾和羽纱也被扯了去,不过这正好,少了累赘他跑得更快……
「唔!」正当他以为逃脱了一个刺客时,突然间一只手从後握住了他的脸,双手也被反手擒住。惊慌之余他记起了以往的习练,沈下身,用力沈下,双手绕过去!接著是後踢,然後用头顶撞出去,最後踢他胸口。王爷教他的反敌招式,成功了!
刺客并非止不住他,只是没想到这柔软的人竟懂得这种反抗招式,错愕间,那灵活的小身躯已从他手中逃脱。
不过镌伊并没有欣喜多久,那刺客的手再次抓了过来,不等对方擒住他的後颈,他便顺势扑倒下去,而後身体在地上一滚,转过身手中已举起一把匕首。王爷说过这把匕首锋利无比,只要用力……想起那日王爷劈树的招式,镌伊抡圆了胳膊,自上而下用力将匕首划了出去。只听刺客一声痛叫,再看那只被伤的手臂竟已见了骨头。这匕首当真是快!
连续两次受到攻击,刺客不再将对方当成柔弱『小女子』。既然上头说过活人和死尸皆可,那他也不必客气,只是可惜了这样一个美人!
「啊……」一声微弱的呼喊後,镌伊脸上溅满了鲜血,再看方才向他觉刀砍来的人,已被一把长剑穿透颈子钉在了一旁的树杆之上。他来不及惊呼,便看到了那个身影向他飞身而来。
「镌伊!」刘蕴飞扑过去将那人儿紧紧抱住,「伤到了没有?」
「王爷!」他终於来了。
「千岁爷,还大意不得!」何之寅举剑解决了两个,瞬间又涌上了数十名刺客。
镌伊方才放出的箭不仅让刘蕴找到了他,也引来了刺杀他的人。面前将他们三人团团包围的刺客俨然是训练有素的杀手,面对他们没有蜂拥而上,而是各自找准位置,相互用眼神传递信号,等待时机一举扑杀。
刘蕴从钉死的刺客身上抽回长剑,将死尸踢到一边,然後让镌伊靠坐在树下,「害怕就闭上眼。」
镌伊没有闭眼,而是看著他走上前与何之寅靠背而站。
刘蕴举剑道,「寅生,别让任何一个靠近王妃。」
何之寅点头,「遵旨。」而後转向镌伊,「公主,微臣誓死护驾!」
刀剑光影在眼前交错,镌伊却没有闭上眼睛。血腥和杀戮他看不见,他只看见那两个人配合得天衣无缝。区区两人竟将一群来势凌厉的杀手死死封堵在他身前半丈外,不论那些人如何猛攻都跨不过那条线。那两人说是在杀人,倒不如说在相互比攀武艺。长剑摆动,身形潇洒,各自维护一方,丝毫不担心自己空荡,全然信耐身後的人。
「寅生回来!」三名杀手的刀剑齐头而来,刘蕴不紧不慢地将何之寅拉回,那三人停顿之後,他身形一转绕至他们身後,长剑一扫,三人齐齐倒地。
「承宣!」眼见他身後又扑来数人,何之寅一掌推至他的肩头,待他顺势转身後又在他後腰轻轻一推,将他送至那杀手的面前。
镌伊目不转睛地看著,那两人之间仿佛能够心灵相通,他想起了老王妃曾给念过的佛经,『同心异形』便是如此……
「结束了,别怕。」刘蕴心疼地将人搂在怀里,用衣袖擦去他满脸的血污。心中的屠杀之意并未停歇,看来他的忍让并非长久之计,皇後和整个司徒家,日後他不连根端起他便不叫刘蕴!
镌伊埋在他怀中,不是怕,而是恨。他好恨!恨自己的无能,恨那些让他不得不以女儿身存活的人,也恨方才这两人的默契无间。承宣,原来王爷有这样的小字……从缝隙间瞟了一眼正在擦剑的何之寅,镌伊知道为何先前脑中总是有这人的身形,谁人能知他有多羡慕、多嫉妒这个人。
镌伊在看对方的同时,何之寅何尝没有盯著郕王怀中的身躯。女人就是有此特权,可令男人为其舍命後而心安理得的享用。
救回王妃以後,何之寅随郕王一同护驾回府。昔日三不五时他便要来府上走访一番,但自从刘蕴成亲以来,一年的时间他再未涉足过王府。要他若无其事地看著王爷夫妻恩爱,他做不到。
王妃被劫,王府内已乱成一团,老王妃已换上朝服准备进宫面圣,尚未出府便见王爷带回满身血迹的王妃,当即呼著『吾儿』扑上去。慌乱中,只有何之寅注意到了那名女子。
身著宫装的女子不像是王府的丫鬟,但何之寅在意的并非她的穿著,而是那女子轻盈的脚步俨然是有功夫的人。他不曾记得王府中有习武的家眷,倘若不算方才他见过的王妃。想起那弱小的公主与刺客举刀而对的情景,何之寅心中便不是滋味,身为妻妾便该有妻妾的样子!
一把无名火起来,何之寅悄悄尾随女子到了王府的一道偏门外。
琉丽一见他便道,「奴婢这就去见皇後娘娘,快些走吧。」她以为这名男子是皇後派来接应他的人。
「皇後?」何之寅眯起了眼。
「你不是……啊!」
女子尚未出招,何之寅一掌将其劈昏,扛起便带了回去。看来公主王妃遇袭并不简单,时至今日,已然出嫁的公主对皇後还有何种威胁,他很有兴趣知道。
公主进宫面圣遇刺,圣上自然下令让京城府尹彻查,但已是司徒皇後家臣子的府尹又能查得出什麽,数月後也就不了了之。镌伊也没有再择日去见贵妃,随後的生辰庆贺也从简而行。即便是简,旁人送来的贺礼也多如山堆,其中还有皇後娘娘的一份,足有半人高的白玉观音显示了她这位嫡母对公主有多疼惜。
那些贺礼镌伊正眼也没看便让人堆入金库,唯有一件他拿在了手中,刘蕴送他的白貂围脖。
「白狐暂且猎不到,待冬日再给你。」
「这等东西也要等冬日才用,我先收好。」镌伊分明是喜欢的,却只是淡淡看了一眼便收到箱底,「王爷可否再送我一份大礼?」
王妃要的大礼是两位老师,一位是教他文墨的夫子,一位则是他的武学师父。刘蕴请来的夫子不是哪位大学士,而是与王府交好的司天监监正官亦恩。
官亦恩入府的这日,连老王妃也整装迎接,可见这位大人所受的礼遇。
园中,秋菊一放百花杀。香茗糕点齐上桌之後,老王妃便和监正大人闲话起来,同时也命人去将王爷和王妃传来。
「王爷到了。」丫鬟来报。
官亦恩忙搁下茶杯起身迎接,老王妃却道,「大人无须对那小儿多礼,快些坐下吧。」
多年前,老王妃的嫡子刚成垂髫小儿时,有幸让这位监正大人一观面相二探八字。监正当日只是说道:龙藏玉宇,可惜可惜。老王爷和老王妃百思不得其解时,他又道:若要龙跃九天,须得一双凤翼相助。老王爷致死也要老王妃深记此话,因而为了不让『龙藏玉宇』,老王妃鼎力支持儿子奔赴杀场,而後又将皇家长公主娶进家门以为能为儿子生出一双凤翼。太宗的子孙绝不许宣朝江山就此奄奄而息。
不过一会儿,王妃也到了。听说是请来的夫子,镌伊连忙要行大礼,被官亦恩拦住,而後王爷夫妻诸多客气之後便被老王妃屏退,自个儿继续与官大人恳谈。
「大人方才了见我这公主儿媳的面相,可否赠言几句?」
官亦恩似乎还在回想方才所见的王妃,沈吟片刻後道,「凤鸣之象。」
老王妃见左右无人,这才掩嘴而笑。
此四字并非官亦恩观相得出,早在这位公主出生之际,他已为公主测算过四柱八字。今日一见公主不免惊出一身汗,龙眼凤颈那分明是伏羲之象。难道他日宣朝将再现先人的荒诞,出现一位女子君王?想起方才王爷悉心照顾王妃的模样,官亦恩心中大呼不妙,即便王爷他日登高一呼,事後也恐会被这红颜祸害……
(30)师妹逼宫
第一日夫子教课,镌伊一早便到了书斋等候夫子。古至今来,女子受教的第一堂课都是德行,官亦恩也不例外,一开始便将一本『才德篇』放在王妃面前。
镌伊虽有不满,但秉著尊师重教的教养还是认真听完了这堂课,下课堂时他挽留了夫子,「听说夫子乃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博通古今之人,待镌伊学完才德可否细细了解一番夫子的学识?」
官亦恩这才明白王妃对自己的授课颇有微词,拜首道,「王妃此言差矣,世间岂有博通古今之人,便是有,真正的通才数百年也只得区区一两人。若是全然懂的,反而是博而不精,广而不专,凡事略懂一二,骗得了一人一时,却不能骗得世人一世。」
镌伊笑道,「凡事略懂一二,日後与王爷言谈古今时也好胡诌一番。本宫足不出户,不骗世人,骗骗王爷一人便好。」
王妃既已摆出了公主的威仪,言语之间又表现出深得王爷宠爱,官亦恩自当遵从。这日後,王妃想学什麽他便尽心教授什麽。
夫子到了半月之後,教学武的师父也来了。这位师父一入王府便引起了一番震动,并非是因为王爷早早便在门外等候,而是这女子也著实……
「师兄!」女子快马而来,未到门口便弃马飞身落在众人跟前。
刘蕴以手扶住她前倾的身体,笑道,「飞燕,大女儿了,还得注重仪态。」
龙飞燕见众多人看著自己也不羞怯,「本女侠落落大方,何时不重仪态?」
所有人包括喜萍也细细打量著此女子,若说贵妃娘娘是牡丹,而这女子便是芍药,牡丹娇豔,芍药明豔,花中双绝谁更美,著实难分。都说宫中收罗了天下美人,但在喜萍看来并非如此,至少漏了这一个。
刘蕴笑笑,不再与她贫嘴,将镌伊引起她面前道,「这是王妃。」
龙飞燕原本的欢颜渐渐冷却,拱手道,「龙飞燕见过王妃。」接到师兄的书信她便马不停蹄地奔来,以为自己的时机已到,原本满满的信心在看到这个称为王妃的人後落了下来,世间竟有姿容与她一争高下之人!
镌伊并未察觉到女子的敌意,反而还很喜欢这位女师父,哪个男子看到这般美貌的女子不喜欢,他也是……
此後数月,王爷的事务更加繁忙,往往十天半月才回府一次,隔日便又离府。王妃也没有闲著,每日向老王妃请安後便在官夫子和龙师父之间周旋。夫子是在尽心尽力地教他,但女师父似乎总是在叫他『量力而行』。
这一日,镌伊总算等到王爷回府。衣衫也不换,便大汗淋漓地跑到他跟前。
「怎不问飞燕?」刘蕴看著王妃手舞足蹈地在他面前比划拳法。
镌伊窘迫道,「兴许是我资质不够,久学不会……先别提这个,王爷你快告诉我,这路拳法要如何打才算对?」
刘蕴很清楚自己的王妃资质如何,见他一连几套拳法皆漏洞百出便知是那飞燕没有尽师父之责,近日来这位女侠时常跟著他奔来跑去,还说并未耽搁王妃的师训,看来得去和他师妹谈谈了。
「王妃得让本王用过膳不是?」
镌伊这才想起王爷刚回府,连忙张罗膳食。
谁知王爷却又道,「用过膳便算了?」
镌伊不解。
刘蕴坏笑道,「『用』过你才算。」
镌伊瞪圆了眼,一掌便推了出去。
刘蕴闪身躲开,两根手指夹住那玉掌,啧啧摇头,「这也能称之为掌法?」
镌伊险些逼出泪来,终是点头,「是……」
半月未见的人,翻云覆雨之後也舍不得睡去。
刘蕴是想多看看他的王妃多说些贴心话,而镌伊则是拉著王爷指点方才的掌法,经王爷三言两语的点拨他立时明白自己的疏漏在何处。
这还没完,他还要王爷给他演示几招当日与何之寅一起制敌的那套剑法。刘蕴被逼无奈,只得光著身子下榻,腰间裹了件外袍便在床前耍弄起来。
「爱妃可有看明白?」王爷赤身裸体,举著如意棒当剑,好不可怜。
见那人既『潇洒』又狼狈的英姿,镌伊笑倒在床上,肚子也给笑痛了,不过很快便有一只手伸来帮他搓揉。
「你可学著了,本王的『束?』呢?」他教了人自然要收夫子酬金。
镌伊红著脸拉下他的脑袋,「那明早再教我几招可好?」
刘蕴哭笑不得,这下他与王妃还成买卖交易了。
「王爷……嗯……轻些……」
单纯的公主少有沾染世俗之事,并不知他与王爷之间的交易是『不堪』的。虽说女师父也是武艺不凡,但显然没有王爷指点得当,所以此後他时常用身体来偿付王爷束?,也未觉得不妥。
这日上午本应先是官夫子的课,但镌伊刚一推开房门便看到女师父站在跟前。
「王妃可否借一步说话?」看这架势,女师父并非来传教武艺的。
镌伊将她带到平日耍剑的後院,刚一站定,龙飞燕便拔剑飞出,在宽敞的院中耍出一套精彩绝伦的剑法。镌伊一脸惊喜,当真是来教他剑法的!
但并非如此,龙飞燕收起剑到他跟前便道,「师兄曾说过要迎娶我为妃,侧室。」江湖女子便是这般直接坦荡。
「嗯?」镌伊似乎跟不上她的『步法』。
龙飞燕伏下身道,「你是公主,金枝玉叶,我争不过你,便请你让我做师兄的侧妃。我龙家也是将门之後,只是後来厌倦官场归隐乡间,我相信以我的才能定能助师兄一臂之力。」
龙门三千金美豔无双,被多少江湖侠客青年才俊捧在手心,孤高气傲自然也是武林无双。眼高於顶的她自知并非官宦千金,亦不敢去高攀正妃之位。但她相信凭她的姿色和谋略,他日师兄的心必将是她的,那王妃之位又有何稀罕。
「龙师父……」镌伊不知如何回她的话,脑中一片空白之时便道,「此事……此事须去和老夫人、王爷商榷。」
龙飞燕喜道,「若是他们也无异议,你便答应?」师兄定然是有意的,不然也不会将她叫到王府,至於老王妃那边则需要好生下点功夫。
镌伊硬著脖子点了点头。
(31)原是娈童
镌伊不知女师父是何时走的,也不知在那要做侧妃的女子离开後他走到了哪里。等回过神後就听到一阵琴音飘来,寻声到了湖心亭,果然看到一人在抚琴。见那人的背影颇为熟悉,当即走过去,可不等他进入亭中,那人已匆匆走出。
「何公子?」镌伊试著唤了一声,对方却像是没听见,快步与他撞身而过。
「何公子可是要去牵马?小的已将它刷洗干净……」 隐约听到一个家仆的声音在说。
果然是何公子,他何事如此著急?镌伊正是纳闷时便见那琴桌上摆著一个锦盒,心想是何公子落下的,赶紧拿起东西想给他送去,却被盒里的东西吓到了。
镌伊猛地盖上盒子,左看右看没见喜萍跟来,这才重新打开盒盖。乍一眼看去里面是一些画图和玉偶,定睛一看才发现竟是女子的裸身图。
如何是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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